【少年夏风】(557-565) 作者:古德涂西油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9-14 8:58 已读1224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绿奴 #NTR

【少年夏风】(557-565)

作者:古德涂西油

标签:#武侠 #重口 #交换伴侣 #人妻 #强奸 #猎艳 #熟女 #爽文 #绿母

  第557章 怒极生笑
  清秀少年却眼红脖子粗,亢奋至极,连呼吸都不愿调整,便一秒不停地挺动屁股,隔着一层轻薄的内裤布料,在楚姨泥泞不堪的下体撞得“噼里啪啦”作响。
  如此狂猛的捣弄下,楚姨两瓣肥厚阴唇被强行推挤开,遮阴布条顿时深陷于湿淋淋的肉缝中。
  咋一看,就像一张喷汁吐露的饥渴嘴巴,拼命撕咬布料,期待布碎屌入的最销魂时刻到来。
  “啪啪啪……”
  “噢……妈妈…妈妈…我好爽……”
  “呃啊……轻…轻点…哦哦……”
  密集如鼓点般的肉体撞击声,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呻吟,在夏风耳边此起彼伏。
  原以为清秀少年会消停下来,扒开楚姨的内裤直接交媾,怎知对方依旧如故,双手抓奶揉圆搓扁的同时,以此为支点,撅着屁股更为疯狂地起伏。
  胀得发红的黑鸡巴甚至加快频率,在身下美妇一片狼藉的胯间持续摩擦,哪怕裆部湿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半颗龟头都顶着布料陷入穴口,他就是不改变方式。
  对于这种隔靴搔痒的变态行径,楚姨似乎也沉浸在了其中,她呻吟着抬起双手,改为紧紧抱住对方的脑袋,肥臀高高挺起,耸动她瘙痒难耐的下体迎接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
  淫靡响动中很快出现“吧唧吧唧”的黏腻水声,为画面中的肉欲色彩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夏风漠然扫了一眼两人的下身,只见楚姨的私处被撞得淫水奔流,整条内裤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白花花的臀肉荡开一圈接着一圈的淫艳肉波。
  “唔唔……嗯不…啊嗯……别…哈啊……”
  没过一会儿,楚姨的呻吟透出哀鸣之意,她的内裤裆部不仅湿透,穴口上的布料也被坚硬黑鸡巴撞出无数褶皱,彻底破裂只是时间问题。
  夏风面色铁青,全身上下冷意逼人,在他眼中,楚姨的人设不仅崩了,而且碎成了渣渣。
  看法一旦进入极端,他眼里的一切都变得肮脏和污秽!
  楚姨已不再是他心中的尊贵的女子,只是个被儿子轮番挑逗,便欲火焚身的浪货!
  真是可笑又可悲!
  这得多饥不择食啊,不过是条黑不溜秋、毫无过人之处的肉棒,居然可以被顶得欲仙欲死!
  嘿嘿,大屁股还越撅越高了,连腿都快叉成了一字马!
  夏风暗自嗤笑,越看越觉得无聊,对于不断钻入耳中的那些“不要不要”的呻吟,他只觉呱噪和虚伪至极,言不由衷不说,根本就是在欲盖弥彰地淫浪欢叫!
  还是早点摆脱束缚为上!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四溢游走的化劲缓缓汇聚,准备凝聚全部力量绷断那些捆缚他手脚的无形枷锁。
  剧烈的痛楚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他瞬间面色惨白,额头上沁出颗颗汗珠,迅速模糊了他的视线。
  夏风不得不暂时缓口气,透过朦胧的双眼,他依稀看到清秀少年绷紧屁股乱捣乱戳了好一阵后,终于换了个动作。
  他单手按住楚姨一只硕奶残暴抓捏,一口叼住另一只上的红肿乳头狂吸,腾出的手突然拽住她内裤裤腰,深陷的裆部布条“滋”的一声,紧紧勒入了收缩不停的肉缝之中。
  紧接着,他再次摆动腰臀,带动胯下沾满水渍的黑鸡巴胡顶乱蹭,色手则一下一下地用力拉扯楚姨的内裤,引出大量的黏腻淫水,将她腿根处浸染得一片湿滑。
  隆起的阴户被布条从中分开,肥厚充血的大阴唇高高凸起,随着对方拉扯内裤的动作时鼓时缩,如同一张贪婪小嘴,还未尝到腥味,就不断开开合合,吐出汩汩发情浪汁。
  咬住裆部布条的肉穴口已成泽国,滑溜溜的,被对方的黑鸡巴磨得“唧唧”作响,同时也把硬梆梆的棒身淋得汁水横流。
  看着楚姨潮红满面,一副性欲高涨的模样,暂作休整的夏风撇撇嘴,暗道这大夏国还真是奇葩国度,人人似乎都有两面!
  连众人膜拜的女神也一样,在她儿子面前居然能一变成为淫娃荡妇!
  他懒得多想,更不愿再开,索性转过头。
  哪知画面跟着旋转!
  “可恶!”一而再再而三的诡异现象,把夏风几乎气炸,他心中怒吼一声,猛地转回头,可画面也同样转了回来!
  “好!好!好!想要我看,我偏不看!”本就戾气膨胀,现在又被频频捉弄,陷入暗黑状态的夏风哪里肯答应,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在心中连说了三个“好”字,干脆来个闭眼无视。
  然而,更让他抓狂的情形出现了,他眼皮子只是微微动了两下,就再无其他,显然也出现了异状,竟和手脚一样失去了控制。
  夏风顿时暴走,打心里不愿信这个邪,剑眉一凝,咬紧牙关用力阖眼。
  “啊……!”
  脑中神经赫然传来一阵难以明状的剧痛,像是被什么死死缠住,睁眼时倒是一切如常,可闭眼反成了勒紧之势,而且越用力,缠绕得就越紧,那股痛楚也越撕心裂肺,他无法自抑地仰天长啸。
  现实中的他忽地怒目圆睁,张大嘴发出一声无言的悲嚎,整个人先一僵,随后仰头便倒。
  事发突然,楚君涵尚不及反应,便觉腰间一松,少年的双手已然撤去,紧接着,肉体重重坠地的“噗通”声便传入耳中。
  “啊!小风!小风!你怎么了!”
  楚君涵惊叫着蹲下身,一边焦急呼喊,一边掏出香帕在夏风额头上轻轻擦拭。
  眼望着少年仰卧在地,面色惨白,剑眉紧锁,星目圆睁却空洞无神,一股无法言喻的痛楚直袭她心头,痛得她不得不抬手紧紧按住胸口。
  这种大起大伏的心境若是放在以往,楚君涵定会识海翻涌,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神经颓败。
  然而,除了因怜惜和自责而生的痛楚,以及为少年异状而生的焦急,她竟没感受到往日地狱般的精神煎熬。
  楚君涵又怎会不明白其中缘由,一次私心作崇下做出的试探,她可谓收获满满,可夏风却饱受她识海中污秽碎片的折磨,她不知该为自己庆幸,还是该为自己的行为悔恨。
  但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此刻不是纠结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查明夏风的状况。
  凝神静气给他把了一会儿脉,楚君涵从反馈的结果可以判断出,夏风身体并没有出差错。
  她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汇聚外放内劲,沿少年手腕脉络集中行至其脑中。
  不出她所料,问题的根源确实在于夏风的神识,但令她困惑不解的是,此处并非如她预想中的那般混乱不堪,而是矗立着一道坚实的壁垒,在黑雾笼罩下显得异常冰冷而森严。
  不解归不解,楚君涵倒不太担忧,她虽然不敢自诩在神识一道上的造诣天下无敌,但大夏国里能胜过她的人寥寥无几。
  然而令她大为震惊的是,即便曾与少年有过精神世界的交融,此刻无论怎样催动功力,竟无法突破他脑中那层坚壁,探入其识海之内!
  楚君涵原以为是心急之下运功出了纰漏,怎料再次尝试,结果依旧如故!
  “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这孩子封闭了识海之门,使得外界无法进入,而他自身也无法离开呢?”
  她不由秀眉紧蹙,不得不暂且作罢,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向倒地不起的夏风。
  少年双眼依旧空洞,显然仍沦陷在精神世界之中,他的气色越来越怪异,俊脸上的神情也开始阴晴不定地交替变换。
  楚君涵凤眸深深凝视,她无法完全读懂,但隐隐能捕捉到一丝不惜毁灭一切的决绝。
  她脑中蓦然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忧虑,心也仿佛失去了控制般剧烈跳动,楚君涵甚至感觉到连脊背都泛起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难道这孩子对自己的执念太深?
  可自己和他仅仅见过三面啊!
  楚君涵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浑身僵硬,凤眸圆睁,绝美玉靥掠过一抹苦涩和无奈。
  与此同时,早已镌刻在心灵深处的丝丝缕缕血脉羁绊愈发鲜明。
  诚然在这大夏国里,不乏悖伦淫乱的无稽狂徒,但楚君涵可以想象到,以夏风展露的善良和真诚,乖巧和敬畏,倘若一旦将自己视为他最可亲可敬之人,必定会比任何人更纠结于那些肮脏污浊的精神碎片之中,致使陷入极端而无法自拔。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进入他的神识中!”
  形势刻不容缓,此刻再多揣摩,再多感慨也已无济于事!
  就在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集中精力思考对策之时,身陷精神世界的夏风愈发狂躁起来。
  他潜意识中除了毁灭和征服,从没有“认怂”二字,更何况他隐隐意识到,只要能经受住这神魂撕裂的痛楚,便再也不必处在令他深恶痛绝的荒唐场景之中!
  只是做起来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每每他聚集精力,思绪就会受到空气中弥散开的浓厚体液、汗水、体香和男女荷尔蒙气息干扰,两人身体摩擦出的各种靡靡之音更是如针扎,似刀割一样,搅乱他的心神。
  “无耻狗男女!闭嘴!”
  夏风在心中怒吼一声,黑雾缭绕的星目中赤金光芒爆闪,要不是手脚被束缚,他已直接将眼前两人化为齑粉。
  他的暴怒,并没有影响到春宫戏走向高潮。
  “唔唔……嗯嗯……哈啊……”
  在他眼中已化身淫妇的楚姨越来越放荡,在对方的肆意玩弄中浪叫连天,遍体桃红。
  她丰腴肉感的熟妇乳峰、胸肢和腰臀连成一体,手不再抓紧床单,而是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清秀少年的脖子,将满是口水和指痕印的大奶子怼进对方掌心,颤抖的身子扭动不停,形成一条令人荷尔蒙飙升的妖娆曲线。
  可即使如此,清秀少年就是不拉开女人的内裤直接开肏,反而淫笑着隔靴搔痒老板天,才换了动作:一把将楚姨翻过身来。
  “啊呀……”
  惊叫声中,楚姨四肢趴伏在大床上,白花花的夸张肉臀高高撅起,仍在摇晃不定。
  清秀少年好整以暇地扎好马步,毫不犹豫地俯身前冲,黑黢黢的鸡巴狠狠钻入她胯间。
  “噢!爽!妈妈、妈妈,不准躲!”
  见楚姨扭腰摆臀像是要试图挣脱,清秀少年两眼一瞪,双手按紧她汗津津的裸背,嘴里连声阻止,声音却格外诡异,居然听起来柔软无比。
  他的动作则大相径庭,双手顺着裸背向下狠狠一捋,直接握掐住楚姨的腰肢,屁股随即绷紧,狠狠向前撞上她深邃股沟,高高勃起的黑屌全根没入!
  但夏风看得很清楚,后入的是楚姨滑捋捋的腿穴。
  “噢……!!!”
  楚姨大声浪叫,浑圆大腿本能地夹紧,爽得清秀少年顿时仰头直翻白眼。
  “对!就这样,妈妈、妈妈,再夹紧一些!”
  他稍稍调整下呼吸,便开始一边催促,用双手抓实楚姨的细腰,一边挺耸腰胯,挥舞着胀得通红的黑鸡巴,隔着她那条形同虚设的内裤高速冲刺。
  “唔啊……别…别这样…唔唔……啊啊……”
  夏风冷冷地看着两人,平日里不怒自威的高贵美妇此刻在她儿子胯下发骚,扣紧床单的双手都有些发白,嘴里还在说着假惺惺的抗拒之语。
  她两条跪在床上的大腿看似在扭动躲闪,实则是夹紧摇晃,那不是一边承受阴户上的撞击,一边给对方摩擦中的黑鸡巴送去裹夹快感,又会是什么!
  “怎么样…嗯…妈妈…爽不爽?”
  “骚屄是不是马上要喷水了?”
  “妈妈、妈妈,你倒是说话啊!”
  清秀少年越顶越疯狂,那满脸淫欲的嚣张模样,就像是骑着一匹丰满的母马在疆场驰骋。
  他口里狂叫着,腰胯频频轰在楚姨的大屁股上,只是半天没得到回应,顿时两眼一眯,邪恶和暴虐瞬间溢满!
  “啪啪啪……”
  他接下来的动作完全在夏风预料之中,先是单手固定住楚姨的腰肢,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挥起,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左右开弓,正反反正扇在她肥臀之上,激起声声闷响,留下道道淫靡的指印。
  夏风认定他已看清了两人的真实面目,自然生不起半分同情之心。
  他的目光倒是锁定楚姨肉浪翻滚的大屁股,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充满讽刺的邪笑。
  像是要印证他的判断,楚姨被打得臀肉泛红,嘴里也呜咽哀鸣,神色却越来越骚浪。
  “啪啪啪!”又是几记带着湿意的黏腻掌裹声响起,她荡起涟漪的大屁股剧烈颤动起来,随着她“喔”的一声媚叫,胯间喷出一股股浪水,不止是内裤裆部,连大腿内外侧都被淋得透湿。
  空气中弥漫开的女人骚香扑鼻而来,恶心的夏风连忙闭住呼吸。
  “说!快说!妈妈,爽不爽?”
  清秀少年则越发得意,发了羊癫疯一样,屁股狂耸,沾满淫水的黑鸡巴在楚姨腿穴中钻进钻出,腰腹撞得啪啪狂响,他一边咆哮,一边加大抽打女人屁股的力道!
  “爽……啊!!!”
  楚姨似乎顶不住这般狂轰滥炸,加身体淫虐,猛地昂首尖叫,肉臀高撅,大腿抖颤,淫水在穴缝激烈收缩中四散飙溅,整个裆部跟下起了淫雨一样。
  “哈哈哈……妈妈、妈妈,骚屄发大水了!等不及了吧,儿子这就来了,让你爽到升天!”

  第558章 毁灭之力
  清秀少年仰天狂笑,眼底闪出幽沉的淫光,猛地撕开楚姨摇摇欲坠的内裤,又在她抖颤的大屁股上用力一推。
  “喔啊……”她才尖叫着趴倒,对方便握住她两条小腿,左右用力一分一压。
  顿时,楚姨双腿大大分开,丰腴成熟的胴体,半趴半撅在了大床上,咋一看像极了一个人字形!
  湿淋淋的肉屄早已在持续的蹂躏中绽开,全然呈现于人前。
  夏风倒是松了口气,对他来说,眼前的奇葩母子进入正题,也意味着淫声浪语可以早点消停下来。
  他摇摇头,随意扫了一眼,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令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女人的胯间此时一览无余,糊满汁液的肉穴还被清秀少年故意拉开,两瓣大阴唇又肥又厚,与早前印在内裤上的轮廓毫无差别,只是色泽熟得发烂,夹杂了不少岁月沉淀下的暗黑,连屁眼都松松垮垮,同样泛着黑褐色泽。
  至于那条狭长肉缝,歪歪扭扭,很不齐整,沟壑既深且宽,以至于豁开的穴口都显而易见。
  像没关紧的阀门的水喉一样,淫液仍在淅淅沥沥向外冒,把她身下的床单很快淋湿,大片湿润浓密的黑亮阴毛,从小腹一直延伸到耻丘两旁,再到屁眼周围。
  关键之处但让不在此,让夏风觉得怪异的是女人两处最私密禁地和楚姨的脸极为不相称。
  就好比一个容颜绝世无双、气质高雅尊贵、身姿高挑婀娜的女子,偏偏酥胸熟肥如哺乳期正当时的产妇,下体混乱似夜店常年接客的应召女。
  即便楚姨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然崩塌,纵使他满腹不屑,夏风仍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惊讶和困惑。
  “噗呲”一声水花飞溅的淫靡声音响起,他的注意力瞬间被接踵而来的女人尖叫带走。
  只见清秀少年面露狰狞,胯下的黑鸡巴已不见踪影,显然恶狠狠地插入楚姨的肉穴之中,他手从后面伸过去,按在她阴蒂上快速揉动,另一只手则抓住她摇摆的肥奶用力揉捏,腰臀前后挺耸猛抽狂插。
  “啪啪啪”的交媾声中,楚姨红唇紧咬下唇,身体剧颤,肉穴激烈收缩,一股股粘稠的淫水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淋得清秀少年满腿都是。
  “妈妈、妈妈,爽不爽!爽就大叫出来!”
  似乎不满意女人的呻吟太低沉,清秀少年大声叫嚷,双手死死扣住楚姨的细腰,开始用最凶狠的力度爆肏,每一次都整根拔出,再凶恶地捅到底,撞得她肥硕的屁股“啪啪”直响。
  很快,淫水搅拌声、肉体撞击声,以及男人的粗喘和女人再难压抑的餍足浪叫此起彼伏。
  夏风自动过滤了这些淫秽不堪的画面和响动,脑中反而不断回想着刚才捕捉到的一个细节。
  楚姨在一记势大力沉的爆肏时猛地抬起头,修长脖颈拉得笔直,就在情欲潮红染上脖颈肌肤的霎那间,夏风惊觉除了她两眼始终保持着空洞无神之外,肤色也在那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分层。
  半截脖颈以上的肌肤雪白无暇、光滑玉润,正是他印象中的视觉感受,可下半截直到小腹处,白则白矣,却少了那份晶莹剔透,甚至因为轻微暗沉和粗糙,而形成鲜明的对比。
  “啪~ ”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钻进夏风耳中,他脑中的疑惑被无情驱散,视线的焦点再次落到身前两人的身上,只见兽性大发的清秀少年在抽插中,忽地扬起手,毫不留情的重重拍打在楚姨的光裸的肉臀上。
  “疼……啊……啊……”
  楚姨身子一抖,再难咬紧下唇,引颈尖叫着喊痛。
  “嘿嘿,妈妈,别装了!我看你是爽得很吧!”
  清秀少年像是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一边淫笑着,一边“啪啪!”、“啪啪”,连环抽打。
  “哈哈!妈妈,每次打你的屁股,你的骚屄就喷水,还咬人!太爽了!”
  他满嘴淫言秽语,不过说的倒是事实,夏风视线所及,每打一下,楚姨的大屁股都会跟着绷紧,胯间分泌的淫水也更多,牵扯出万千淫丝,淅淅沥沥的滴在床上,跟下起一场场小雨一样。
  楚姨气息急促,脸色绯红,整个人的状态因为空洞无神的双眼而显得怪异之极,但她的身体像是独为一体,不断作出忠实的生理反应。
  她嘴里呜咽声声,粉嫩舌尖随着头颅的摇摆左右摇晃,指痕斑斑的大屁股主动迎合男人的抽插,急不可耐地向后挺动抛送。
  极度的亢奋让她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栗,可赤裸身子还在不知满足的扭动,显然是渴求更多,这与她高冷尊贵的形象大相径庭,也彻底浇灭了夏风刚刚萌生的那丝疑虑。
  什么古怪!什么异样!什么陌生!
  这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
  这才是最真实的楚姨,一个人前女王,人后荡妇的普通女人而已!
  她怎么配成为大夏国男人心中的女神!
  她何德何能成为自己心中的那个奇女子!
  一股接着一股的厌恶感在夏风脑海中翻涌,他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几欲作呕,在此地耽搁半秒都令他心闷到窒息。
  只是自己能扛住接下来的痛吗!
  夏风剑眉一凝,眸中掠过一抹寒光,眼里深浓黑雾迅速扩散,脸上也浮起骇人的邪意。
  他猛地吐出一口浊气,力灌双手,十指握成两只铁拳,浑身肌肉高高贲起,发出阵阵“嘎嘣嘎嘣”暴响!
  再痛苦也必须将双眼紧闭,只要做到不见外物,手脚的束缚便会迎刃而解!
  夏风果断确认了自己的判断,随即紧咬牙关,开始竭力合上双眼。
  撕扯神魂般的剧痛再次袭来,他这次没再回避,也不作停留,而是一往无前地迎了上去。
  “呲呲呲”的刺耳声音在他脑中炸响,那是神经剧烈绷紧发出的低吟,夏风痛得头皮发木,天旋地转。
  静止的一刻,他仿佛置身在了虚空之中,万籁俱寂,唯有神识深处如沸水般翻滚。
  很快楚姨出现在他识海之中,那完美倒影的却正被血淋淋的碎片砸得粉碎,化作冰冷刺骨的嘲弄。
  更不堪入目的污秽景象蜂拥而至,像无数只黏腻的触手,蛮横地试图揉碎他残存的理智。
  与此同时,那些画面化作纤细而坚韧的钢丝,硬生生地撑开他的眼帘,逼着他将每一处丑陋、每一抹虚伪刻进眼底,融进灵魂。
  夏风胸腔内的狂暴戾气质化为朵朵黑炎,在他四肢百骸中疯狂冲撞,却唯独寻不到宣泄的出口。
  “~~~呃啊!”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隐出现血丝的眸中闪烁出赤金色光芒,喉咙深处也磨擦出一声沙哑至极的低吼。
  那是灵魂被生生撕裂时发出的悲鸣。
  无数带刺的碎片疯狂拉扯他的神识,将他的意识割裂成无数片。
  每挣扎一分,那些无形的束缚就收紧一寸,将冰冷的剧痛深深扎入神识的每一寸纹理。
  痛楚如潮水般一波重过一波,从四肢百骸倒灌入识海,激起滔天的黑色风暴。
  然而,他视野之内的男女交媾的景象出现扭曲,似乎在开始融化,他耳边响起的靡靡之音也在逐渐逝去,取而代之的却是神识被寸寸凌迟般的悲鸣。
  一道强光忽地闪过,眼前激烈交媾中的男女忽地消失,但痛彻心扉的夏风已预料到这绝不是结束。
  果然,转眼之间,一副新的场景跃入眼帘。
  密室之中,楚姨闭着双眼依在一张沙发上,一个少年正匍匐在她脚下,双手捧着一只雪白玉足痴迷舔舐,他抬头的瞬间,夏风眼角的余光恰好扫过!
  “吼!”夏风星目圆睁,赫然张大嘴,怒吼虽无声,但喷出的气流强劲而猛烈,震得周身的空气都在瑟瑟发抖。
  他难以置信,眼中人竟不再陌生,而是时常围绕在胡嘉雯身边那个唯唯诺诺的英俊少年 — 孟炎!
  倘若换作旁人,或许尚能保持几分清明,然而猝然映入眼帘的那张熟悉面孔,竟出现在他最不愿面对的场景中,夏风仅存的一丝理智也随之土崩瓦解。
  倘若第一副场景便是孟炎出镜,他也不会像此刻一样,堕入极端失望和心智全无的地步,甚至还能迅速判断出一切都只是虚幻而已。
  原因显而易见,如果孟炎果真是楚姨的亲子,她又怎会忍心让失散多年的骨肉远赴广南,甘愿屈就于一个平凡的养护中心之中。
  可惜这世间没有那么多倘若和如果,经历了先前狂猛且令他魂毁魄灭般的冲击,夏风的思绪早已混乱不堪,又怎能静下心来思索其中不合逻辑的疑点!
  随着画面中的气氛从暧昧、到淫靡、再到孟炎双手抓着楚姨的饱满乳峰肆意揉捏,大嘴拱得她胯间内裤东倒西歪,淫肉鼓胀翻飞,汁水汩汩横流,夏风瞬间墨染双眸,瞳中黑雾笼罩,赤金光芒闪烁不定,四肢上无形桎梏引发的剧痛,仿佛成了一幅良药,可以缓解恨与怒交织在一起的狂乱和暴怒。
  “滚啊……!!!”
  他仰天咆哮,声音终于穿透枷锁,震撼寰宇,道道猩红的热血从眼眶和嘴角溢出。
  同一时间,一股石破天惊般的戾气自体内喷发,他的浑身肌肉剧烈鼓荡,“咔吧咔吧”的碎裂声紧随而至。
  “哈哈哈……!!!”夏风狂笑三声,腾空而起,身形快如鬼魅,双手紧握成拳,红蓝光芒在拳间交错闪烁,挟着滔天怒火,毫不留情地砸向眼前的画面。
  轰!
  夏风血腥黑雾笼罩的双眸中,赤色光芒仿佛化为了实质的烈焰一般,从眼底骤然暴涨。
  他挣脱了桎梏,也驱散了眼前的迷离幻象,然而更多的污秽场景如潮水般涌来,撕扯得他心神俱裂,肝肠寸断,但此刻魔性大发的他再无退缩之意,反而逆流而上,将体内戾气彻底释放!
  一股足以毁灭乾坤的狂暴力量,毫无保留地倒灌入自身的筋骨脉络与识海深处!
  “给……我……破!!!”
  如此自虐一般的决绝,引爆了他自身化劲中前所未有的强悍和霸气。
  那一瞬间,无法形容的剧痛如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透他的神经,又似千万柄巨锤轰击在他的灵魂之上。
  夏风身体剧烈痉挛起来,面部肌肉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肌肉上的青筋暴起,如虬龙般盘根错节。
  “咔嚓——!咔嚓嚓——!”
  耳边仿佛响起了某种玻璃碎裂的脆响,但他却听得出那是无形枷锁崩断的声音,伴随着血肉与神识一同炸裂的惨烈。
  感受到束缚他双眼的枷锁被黑炎硬生生烧穿,禁锢四肢的禁制在毁天灭地的反噬中寸寸瓦解,他忽然怒吼一声,仰天狂笑!
  那是对冲破枷锁的纵情宣泄!
  更是对挡我者死的厉声警告!
  他完全没理会鲜血自他的眼角、鼻孔、唇边狂乱地溢出,瞬间又化作凄艳的血雾。
  直到枷锁尽碎,夏风才缓缓收起狂野的笑声,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尽管神识伤痕累累,痛楚仍深植骨髓,但他终究摆脱了那曾令他因束手无策而雷霆暴怒的桎梏。
  他哪里能想到,在自己蛮横冲碎枷锁的紧要关头,现实中的楚君涵忽地螓首高扬,凤眸之中异彩纷呈!
  她原本还在苦思如何再次与夏风神识交融,怎知少年胸口红光再现,一股磅礴的暖意扑面而来。
  楚君涵不受控地仰起螓首,紧接身子没来由地一软,整个人向下急坠。
  要不是电光火石之中,她双手撑住了夏风的胸膛,怕是完全砸在了少年身上。
  机缘巧合之下,她的手又一次触碰到了少年衣襟中的那块硬物,而她的神识如脱缰野马,随之狂奔而去。
  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楚君涵想都没多想,便俯下螓首,红唇果断盖上了夏风的薄唇,小香舌毫不停歇地钻入他口中。
  正如她所预感到的,两人如早前那般亲密相连的霎那,她的神识也一举突破了少年脑中的无形坚壁!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股足以焚天灭地的狂暴力量蜂涌而至,狠狠撞入了她的识海深处!
  毁灭之力!
  楚君涵大惊失色,正准备暂且断开两人的神识连接,猛地又静了下来,绝美脸庞闪过一抹狂喜之色,凤眸之中瞬间涌出晶莹的泪花!
  她脑中也回荡起十八年前曾听到过的一段谶语,述说者正是交给她“嗣延丹”的怪人:
  “乾坤倒悬,造化偷天;
  灵源渐溃,大劫将延;
  秘境将殒,国运相连;
  血脉不断,方续残年。”
  楚君涵记得自己当时听得一知半解,便详细询问了各句谶语的含意。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才震惊地了解到这个怪人竟然来自世人做梦都想找到的“鸿云”秘境。
  依照昔日那位怪人的阐释,世人只晓得“鸿云”秘境中珍宝琳琅,却不明白那里实际为大夏国天地灵气汇聚之所。
  而众多贪得无厌之徒趋之若鹜,不仅贪欲膨胀,更恨不得肆意搜刮,却不知每一次侵袭和窃取宝物都会致使秘境气场紊乱,最终令秘境崩坏,断绝了大夏国的国本根基!
  与此同时,她也被告知了“延嗣丹”存在的缘由,那便是历经重重磨难后,“鸿云”秘境的形势已变得岌岌可危,其守护者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违背天地法则炼制奇丹,并遣人在大夏国寻得有缘人,用违背生育自然规律的方式自孕产子。
  换句话说,为了强化和延续血脉和国运,秘境硬生生通过这种奇思妙想从外“偷”出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天选之子!

  第559章 原来是你
  或许是对方毫无保留的坦诚打动了她,又或许是他甘愿付出双眼的代价、承受终身残疾的痛苦,依然决然地离开秘境,为大夏国的国运奔走,用坚定不移的信念证明了自己,她最终决定以身试药。
  意志与决心相辅相成,再结合独特的体质,她成功熬过了丹药的终极考验,自主受孕,并诞下健康的男婴。
  怪人欣喜若狂之余,她也深感上天眷顾,对这个如同天赐的孩子自然是疼爱有加,更是将怪人提出立即带孩子回秘境的请求断然拒绝。
  她深知这个孩子终将离去,肩负起守护秘境与大夏国运的重任,却又如何忍心让尚在襁褓中的爱子被人带走。
  怪人倒也识趣,没有再强求,仅提出每周带孩子前往他处,以秘境独门绝技为孩子增强体质。
  对于这个要求,她没有推辞,一来耗时不足半日,二来她出身武道世家,能洞悉孩子的显着变化。
  弹指一挥间,两个月的时光悄然溜走,母子俩共享了温馨的天伦之乐。
  在此期间,她对那位怪人的信任日益加深,并依照其指点,选择了一个绝佳时刻,以秘境丹药调和温水为孩子沐浴并按摩经脉。
  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转瞬即逝,第三个月月初她再次送孩子过去时,怪人表示强化体质已进入最关键的阶段,整个过程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完成,为了避免任何意外情况发生,孩子必须留在他身边至少一个月。
  她曾犹豫过,可考虑到孩子肩负的未来使命,终究是咬牙答应下来,而且每日都会准时到怪人住处,趁着孩子身体封闭自行调整的间隙,为孩子哺乳。
  近一个月以来,一切如常,未见任何异样,不料在月末的最后一天,当她如往常一样到了怪人的居所时,却发现已是人去楼空,唯余两颗色泽与“延嗣丹”相同的秘境奇丹加注释,和一段同样带有注释的谶言。
  自那一刻起,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孩子拥有“毁灭之力”,然而她已无暇深入思考,因为随着孩子的失踪,她的整个世界已然分崩离析。
  此时,随着楚君涵再一次闯入夏风的精神世界,感受到一股撼动天地般的神识风暴的同时,她脑中迸出怪人留下的“鸿云”秘境最后四句谶语:
  “逆天而行,神丹凝瑕;
  九死一生,始见奇花;
  生死关头,极限方发;
  毁灭大千,终归正法。”
  “天选之子!”
  “孩子!这少年真的是我的的孩子!”
  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她思潮狂涌,心中拼命呐喊,而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狂暴的力量并没有预料中那样给她带来丝毫伤害,而是在助她击碎一个个深藏识海最阴暗处的污秽碎片!
  楚君涵激动得清泪双流,她曾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日夜承受着万蚁穿心般的折磨,也仅仅只能勉强将那些碎片封印在识海的角落。
  她也早已有了无奈放弃的念头,而此刻,这股气势汹汹的狂暴力量,如同杀红了眼的洪水猛兽,挥舞着最粗暴的毁灭之刃,喷吐着赤金色黑炎,将仍想负隅顽抗的污浊残留寸寸瓦解。
  她甚至能听到那些黏腻恶臭的碎片在黑色业火中发出凄厉的尖叫,被一点点从她精神世界里砸碎、剥离、再到烧成虚无。
  “噗——!”
  但紧随而至的阵阵刮骨疗毒般剧痛,令楚君涵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她美丽的凤眸瞬间失去焦距,整个人无力地趴伏在了夏风怀中。
  依旧倒地不醒的少年本能地将她抱紧,薄唇主动相贴,好似感受不到她檀口中的血腥气息,舌尖在她雀舌上温柔环绕,一丝丝温暖气流在两人身体中流转。
  楚君涵没有挣扎,甚至伸出手抱住夏风的脖颈,连饱满酥胸完全挤压在他宽阔胸膛也不管不顾。
  在她识海深处,折磨了她不知多少岁月的沉重压迫感,正伴随着撕裂灵魂的剧痛,如潮水般疯狂退去。
  她一直做不到的事,竟在这一晚,被夏风以最极端、最蛮横的方式完成了。
  用的正是毁灭之力!
  随着最后一枚污秽碎片在黑炎中化为灰烬,楚君涵识海中那片被阴暗侵蚀多年的天空,终于迎来了一道久违的清明。
  重压尽去,神识虽千疮百孔,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楚君涵只觉苦尽甘来,兴奋得无以复加,一时间她忘却了一贯以来的稳重和尊贵,玉手捧起夏风俊朗的脸庞,小香舌更紧密地与他的大舌头相贴。
  一道强电在脑中骤然闪过,她凤眸骤然睁大,瞳孔急速扩散,直至僵化般再无半分动静。
  书房中的两人完全静止下来,如同两具上下交叠的雕像,唯有一圈时明时暗的光晕将他们笼罩。
  一片苍凉的狂野中,楚君涵从草地上站起身,她摇了摇有些晕眩的螓首,凤眸中的视线从朦胧逐渐转为清澈。
  正当她想看清楚自己身处何地之时,一道人影突然印入眼帘。
  那是夏风!
  可看着怎么如此陌生!
  楚君涵心中先是一喜,随即咯噔揪紧,一股强烈的不安钻入脑中。
  她忙集中目光,仔细看了过去。
  只见少年昂首望天,眼口浴血,一双星眸中再无原有的清澈,而是黑雾缭绕,间中闪烁着赤金色光芒,那张熟悉的俊颜上浮现出前所未见的邪魅之色。
  楚君涵瞳孔微微收缩,此刻的夏风太过陌生,是她想都不敢想象的状态:狂暴、冷戾,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完全没有了以往的阳光,满满的都是骇人的阴沉和冰冷。
  她预感到了什么,娇躯本能一颤,但毕竟她出身超然家族,走南闯北多年,见过的阴暗不知凡几,而心中也始终留有一份执念,那便是少年再如何变化,他本性中最善良的一面不会彻底消失。
  “熙儿!”
  她以自己孩子的乳名柔声呼唤,莲步轻移,兴奋地向状态怪异的少年,这个她可以完全确认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靠近。
  被魔性笼罩的夏风循声看向走过来的人影,身姿极为熟悉,声音似也曾听闻,只是对方脸上蒙着一层神秘的雾气。
  是她!
  那个仅存于梦境之中的女子!
  那个自己始终渴望揭开面纱一睹真容的女子!
  为什么她会呼唤熙儿?莫非她真的就是自己日思夜盼的母亲?
  少年充满邪意的俊脸荡起震惊和渴望的涟漪,因为女子容颜上的那抹迷雾是他内心深处挥之不去的执念和痛苦之源!
  察觉到夏风表情上的异样,楚君涵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恍然大悟,轻声询问道:“熙儿,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充满温柔和思念,将少年脑中的暴虐神奇地压了下来。
  夏风猛地一颤,他抬起头,黑雾缭绕的星眸死死盯着眼前人面容上那团迷气,他回应的声音带着颤栗和沙哑:“我…我无数次梦见自己变成婴儿,看着你在我身边,可你的脸被挡住,让我怎么都看不清!我…我恨这团雾!”
  说到伤心处,他近乎咆哮的低吼起来,体内刚刚被压下的戾气瞬间被这股不忿的情绪再次点燃!
  但这一次,他周身散发的不再是留有余地的暗黑风暴,而是如同化作了一柄炽热而锋利的利刃,卷得楚君涵衣裙鼓荡,令她外露的雪嫩玉肌都隐隐刺痛。
  “那就用你的毁灭之力把它撕碎!”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凤眸一凝,毅然再次向前迈了一步!
  夏风看不透迷雾,无法辨识眼前人的神情,但从她那充满鼓励的语调,和她长身玉立的身姿,能感受到她内心的坚定。
  “嘶……!”
  伴随着一声撕裂长空的气流低鸣,夏风星目中赤光乍现,他不再迟疑,铁拳毫无预兆地直逼眼前人的面门而去。
  拳未至,楚君涵的乌黑秀发已在脑后高高飘扬,但她依旧静立未动,凤眸保持着深深凝视。
  “轰!”
  空气如同赫然炸裂!
  夏风的铁拳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击打在那片迷雾之上,随后戛然而止,与眼前人的容颜相距仅毫厘之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静止,紧接着,无数道炽烈的裂纹自迷雾中心蔓延开来。
  咔!咔咔!咔咔咔!……
  伴随着如同坚壁崩塌般的响动,那层曾经无论如何也看之不透、宛如天堑般的迷雾彻底消散!
  迷雾散尽的刹那,月色倾泻而下。
  夏风终于真正看清了那张脸:那是一张写满温柔与心疼的脸庞,眼角还带着浓浓思念而滑落的点点泪光。
  没有了阻隔,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完美重合。
  然而顷刻间,那张有着闭月羞花之美的脸庞,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高贵圣洁气质,在夏风脑中剧烈扭曲起来。
  也是楚君涵命中注定遭遇此劫,她今夜再次运用早已烂熟于心的精神"拓印"之术,不仅使自身神识门户大开,更导致夏风在污秽碎片强烈的精神冲击下性情突变,第一次在神识世界中魔性大发。
  在入魔的混沌中,少年其实根本无法分辨敌我,这也是为什么在以往经历生死考验或情绪达到临界点而坠入黑暗深渊的时候,即使是现实中与他相知相爱的亲密之人,也会屡屡遭受不同程度的伤害。
  这一次表面上也同样如此,但他梦寐以求的那张迷雾下的真容,此刻却和人设彻底崩塌的女子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以至于母子相认的感动与释然方才萌芽,便迅速坠入深渊,夏风的理智更是如同遭受了一记来自九幽地狱的重锤。
  在这一瞬间,少年潜意识里淫荡不堪的画面,令人不齿的姿态以及带有放浪形骸的喘息声,如潮水般疯狂倒灌入他的脑海,高贵和圣洁变成了最尖酸刻薄的嘲讽。
  他稍稍平息下去的戾气,在这股极致的认知错位与荒谬感中再次暴动,甚至比先前更加疯狂百倍!
  楚君涵绝美脸庞上的柔情瞬间凝固,心更是猛地揪紧,此刻少年看她的眼神,再没了往日的敬畏,像是在看一件极度肮脏污秽的死物。
  “熙儿,你…”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不握紧少年的手臂,或许她会再次失去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亲生骨肉。
  可她玉足刚刚抬起,夏风已是猛地向后退去,双眸中的黑雾疯狂翻涌,周身的月光都在他的戾气冲击下,好似形成了大片大片的墨色漩涡。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楚君涵,原本该充满孺慕之情和敬畏之色的俊脸,被一层骇人的寒意与阴鸷所覆盖。
  他的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绝望而残忍的冷笑,声音透着浓浓的失望:“原来真的是你!我做梦都想见到的面孔,竟是一个既无耻又荒唐的女人!”
  此时此刻,魔性再度暴涨的他理智崩溃,内心的防线在“亲眼证实”与“污秽记忆”的双重夹击下碎成粉末。
  黑暗状态中那份愤世嫉俗的暴虐被推向难以名状的巅峰,一种无法言说的轻蔑、不齿与极度的恶心感,如剧毒藤蔓一般顺着夏风的脊椎疯狂向上爬。
  “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对命运最恶毒的嘲弄与对眼前之人的极度鄙夷:“你让我觉得恶心!这个世界更让我觉得恶心!”
  话音未落,他双手握拳,发出“嘎嘣”一声爆响,周身暴涨的戾气如同化成了实质的狰狞蛟龙,带着要将整个虚空彻底撕碎的怒火,直直刺向楚君涵。
  在这一刻,他连一丝一毫交流的欲望都没有了,只觉得一切荒谬得令人作呕,只想用毁灭来洗刷让他感到窒息的烦闷!
  怎么会这样!
  面对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以及几欲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疯狂杀意,楚君涵娇躯微微一震。
  但她还是没有躲闪,也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着一股股夹杂着凶狠恶意的气流吹得她衣襟猎猎作响,长发在空中飞舞。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如今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找到的孩子再次从她身边离去,而且她能预见,倘若不解除少年的心魔,横亘在他们母子之间的,将会是无法逾越的万丈深渊。
  “熙儿,你就是我的孩子,你听我说…”楚君涵强忍住戾气风暴的冲击,一边焦急呼喊,一边再次靠近。
  “停下,别靠近我!我叫夏风,不是你的什么熙儿!”
  她的话被夏风怒喝着打断。
  说话之间,少年一双黑雾缭绕的星目中不带一丝温度,周身狂躁的戾气将虚空震得“滋滋”作响。
  看着楚君涵停住脚步,面色肉眼可见地苍白,夏风残忍漠视,语调不掩讥诮:“怎么?现在有脸站在这里,是要装无辜吗?”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裹挟着淬毒的利箭,狠狠刺入沉闷压抑的空间。
  楚君涵的心头一沉再沉,但她不愿就此放弃,下意识地又想向前迈出一步,不过她还是在称呼上做出了一丝妥协:“熙…小…小风,你怎么……”
  对于眼前女人识趣地改变称呼,夏风没有半点好感,反而厌恶地别过脸,眼底的蔑视毫不掩饰。
  在暗黑状态的极端之中,在与此前那些污秽碎片侵蚀下,他哪里还有什么善解人意的兴致,脑子里只剩下了各种扭曲和荒诞的淫荡画面。
  于他眼中,这个看似气质高贵的女子,不过是在装腔作势,其实质是戴着伪善面具,内里更是早已污浊不堪。

  第560章 心魔难消
  “你知不知道,你那些肮脏的风月事迹,我看了究竟有多想吐?”
  夏风冷笑着回过头,透过眸中深浓黑雾死死锁定她,声音里透着刻骨的嘲弄,“你何必不断装出一副自诩清高、高不可攀的模样!你难道不知道下贱和污秽已渗进了你骨子里,想藏是藏不住的,最终都会原形毕露!”
  楚君涵的脸色微微发白,指尖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
  她预感到那些被她强行压制在神识深处的污秽残片,终究无法逃避夏风神识的审视,产生不适本在情理之中,但她万万没想到,少年对她的误解竟已深重至此。
  如果不把此事说得明明白白,后果将不堪设想!
  “小风,你看到的东西……”
  楚君涵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闭嘴!”
  却被夏风再次厉声打断!
  少年剑眉紧锁,显得极不耐烦,他说话之间身周戾气滚动,如同一柄柄无形的重锤,轰然砸在楚君涵脚边,逼得她将未竟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我不想听任何冠冕堂皇的谎话,更嫌脏了我的耳朵。”
  夏风侧过脸不愿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光冷得仿如万年冰窖,神情充斥着冷酷和厌恶,“另外,别再用你那双碰过无数肮脏之事的眼睛看着我。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是在侮辱我自己。”
  面对他那如钝刀般的冷嘲热讽与眼底彻骨的蔑视,楚君涵心如刀绞,无尽的委屈涌上心头。
  换做任何其他人,她的心境都不会起伏如此剧烈,实际上在大夏国还从没有人敢对她这样放肆,就算真有例外,她也只会漠然处之。
  然而眼前的少年却截然不同,那是她失散十八年的亲生骨肉啊!
  楚君涵强压下心中的愤懑,忽然静了下来,静得仿佛虚空中的气息瞬间凝固。
  连夏风身周的戾气都微微向内收缩,令他都有些诧异地皱了皱眉头,不由自主地乜了一眼。
  却见眼中人绝美玉靥上神色逐渐回归镇定,眼神坚毅却不失温柔,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态度和言语而动怒。
  还在装!
  夏风扭曲的神经再度绷紧,甚至为自己心头掠过的一丝软化而感到极为不爽!
  正当他准备继续大放厥词之际,眼中人却动了。
  只见对方缓缓挺直腰板,即使透着落寞和苍凉,她的身躯却再也没了丝毫颤栗。
  殊不知这正是楚君涵此刻的真实写照,她的识海因刚刚经历暴风雨般的洗涤,仍旧伤痕累累,然而一种与生俱来的女王尊贵气质,自然而然地从她骨子深处散发出来。
  她微微抬眸,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冷静与沉着,宛如雪山之巅万年不化的冰爽,瞬间压制住了少年身周翻滚的狂暴戾气。
  没有去辩解那些污秽碎片究竟从何而来,也没有试图博取同情,她迎着夏风身周的黑暗戾气,无视他愈发冷酷的目光,坚决地迈出一步。
  “说完了吗?”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穿透力,能清晰地砸进听者的灵魂深处。
  夏风自然听到了,他的两道剑眉几乎扭在一起,黑雾笼罩的星眸闪出不掩警告的赤色厉芒!
  然而他还没出声斥退,对方又做出了一个让他更为意想不到的举动。
  楚君涵稳稳伸出双手,穿过戾气形成的屏障,极其自然地覆上了他紧绷如铁的肩膀。
  以夏风的身手本可从容避开,脑中也的确闪过因嫌弃而退避三舍的念头,可当一股清新幽兰的芬芳悄然飘入鼻中,他的身体竟似挣脱了意志的束缚,主动卸去了肩头的戾气反弹,不可思议地温顺接纳了这一切。
  两人身体接触的那一瞬间同时一僵,一股奇异而古老的力量顺着身体接触之处在彼此体内悄然流淌。
  两人的血脉仿佛陡然交织融合在一起,牢固到不分彼此、难以割舍,而其源头蕴含着令夏风心潮澎湃的悸动。
  虽然他此时魔性大发,本能地排斥着外界的一切,然而,当对方的指尖从触碰到稳稳按在他肩头,他体内那股叫嚣着要毁天灭地的狂暴戾气,竟像是遇到了某种天然的克星一般,诡异地滞涩了一瞬。
  那是十月怀胎的温热,那是精血与神识交融时最初的烙印。
  任凭他如何堕入黑暗,如何冷酷无情,如何六亲不认,这抹流淌在彼此骨血深处的羁绊,是永远无法被抹去的。
  “你……”
  夏风看着肩头的玉手很诧异,也很凌乱,他眼中的黑雾却仍在挣扎着试图再次汇聚,戾气也的躁动也开始加剧,致使他身周的气流变得焦躁不安。
  “小风,”楚君涵视若无睹,她优美的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极其笃定的弧度。
  她不退反进,微微仰首,凤眸直视少年,以仰望之姿,却深含俯瞰之势的审视与包容,将少年完全笼罩在她的气场之下。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她说出的话不急不躁,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像一个自以为看清了全世界的丑恶,实则可悲、可叹、又可怜的人。”
  “闭嘴!”夏风勃然大怒,戾气轰然炸裂。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依照往日,他定会扼住对方的咽喉将其推开,然而这般粗鲁的念头竟没有萌生半分,他仅是肩膀微微一颤,将对方的手甩开。
  只是他目光中的冷意不减,口中更是厉声喝道,“还敢大言不惭!你骨子里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真以为能用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掩盖过去吗?!”
  “脏事?”楚君涵这次没再沉默,闻言不怒反笑,迎着夏风黑雾缭绕的星眸,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与生俱来的女王威压火力此刻全开,竟生生将夏风的怒火逼退了半分。
  她再次开口,语气中透着一种勘破迷局的冷静与睿智:“小风,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亲眼看见,可你难道不懂,世人往往忘了眼见未必为实的道理。”
  夏风唇角漾开一抹轻蔑的笑意,眸中赤色精芒暴闪,楚君涵仿佛浑然不觉,声线依旧沉稳而坚定:“我知道,是你的毁灭之力助我彻底涤荡了脑海中如附骨之疽的污秽印记。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我都应当感激。但该提醒的,我也绝不会因此而作保留…”
  说到这,她神情忽然变得肃然:“你虽然武道高深莫测,但对于神识一道,领悟还非常浅显!”
  夏风双手猛地握成铁拳,发出“嘎嘣”一声脆响,神情极为不忿,他想反驳,却发现一时间找不到说辞,便索性鼻中轻哼一声漠然以对。
  楚君涵不以为意,接着又道:“无论你承认与否,此道中的一个根本法则你绝对不知:精神世界中,唯有那些由执念与诅咒凝聚而成的虚假碎片才能被摧毁,实际发生而留下的记忆则无法根除!”
  夏风闻言仰天大笑,随即冷冷地接过话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所见真是你骨子里的脏污与淫荡,也的确是真切发生过的事实,就不会被任何力量从你脑子里抹除?”
  楚君涵不假思索的颔首认同,根本不在意他话中的讥讽之意。
  她凤眸闪烁,眼神淡然,却带着无法抗拒的穿透力,幽幽回道:“可你刚才做到了,用毁灭之力将污秽碎片烧成了虚无,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那些看似荒唐至极的画面,不过是虚妄的残渣,是根本不曾在我身上真实发生过的假象!”
  夏风没有顺着她的话回应,而是星眸一凝,突然质问道:“你几次三番提到‘毁灭之力’,到底是什么!”
  殊不知他的提问反而令楚君涵悄悄松了口气。
  说起来,她对夏风这种诡异的状态极为生疏,现实中更是闻所未闻,只要对方不固执己见,一根筋到底,事态便有转圜的希望。
  “小风,除非你能完全冷静下来,否则就算告诉你,以你此刻的心态,以你对我的偏见,也定然不会认同。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只凭一双眼睛去定义所见是极不明智的,而且毁灭之力,从不会伤害真正无辜的灵魂。”
  夏风微微一怔,随即冷笑着驳斥道:“少在这里信口雌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世间不乏能清除人脑记忆的奇人异士!如果你当真清白,如果你视那些污秽为耻,如果真如你所言精通神识之道,何不用功法将其从识海彻底抹去?何必留着自讨苦吃?分明是不堪之事确实存在,现在被我揭穿,才在此巧言令色!”
  面对少年步步紧逼的尖锐质问,楚君涵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反而从中看到了更多希望的曙光,毕竟夏风的话语虽刺耳,却证明他已在不经意间打破了诡异状态的全盘控制,多了一份思考之心。
  楚君涵淡淡地接过话,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悲悯与坦然:“其实我楚家就有清除记忆的功法,倘若管用,我又何至于承受多年的万蚁穿心之痛?”
  说着她幽幽一叹,凤眸荡起惆怅涟漪,却不妨碍她眼神中如冰雪般的清明:“小风,你一定是听你师傅提起过那些能人异士吧?可你知道吗,或许你师傅都不了解这门功法最大的禁忌:那便是只能对付寻常记忆,却对精神反噬的因果烙印束手无策!那些污秽碎片,根本不属于我自己,是我病急乱投医之下,在过往对一些有可能是我亲生骨肉的孩子进行精神拓印,搜寻线索之时,强行浸入他们识海所带来的代价,也可以说是一种惩罚。我做了违背他们心意的事,也将这些人潜意识中最罪恶、最阴暗的一面,硬生生从他们识海中剥离出来!”
  她看着一脸震惊的夏风,一字一顿地又道:“不防告诉你,我独创的这门神识功法,能抹除记忆不假,能强行侵入他人识海也是真,却无法阻断所遭受的精神反噬。我不是不想清除,而是根本无法根除,只能用自己的识海当成囚笼,把它们死死锁在最深的角落,日夜承受它们对我的侵蚀,而你…”
  顿了顿,她凤眸掠过一抹欣慰与感动并存的光芒:“刚才你用毁灭之力,恰好将这些不属于我、又不得不承载的他人罪恶碎片,彻底在我神识世界里连根拔除。”
  她的话语确实句句精辟,夏风一时难以找到反驳的理由。
  只是想法与行为在此刻走入极端,他可以静下心思考一二,但轻易转变又谈何容易。
  更何况脑中仍在不断浮现出那些不堪入目的淫乱画面,搅得他稍稍平静的心境,再一次翻起波澜。
  楚君涵仿佛读懂了他的思绪,目光陡然凝重,但瞬间又柔软了下来。
  “小风,我知道就算我说再多,你已经打心里认定我楚君涵就是个污浊不堪的贱人…”
  她轻轻一叹,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夏风虽然没有回应,但其脸上的神情已经不言而喻。
  随即她转过螓首,目光投向远方,眸光染上了一抹难以名状的落寞和悲凉。
  到了这一刻,对于夏风是否是她失散的孩子,她已再无疑虑,除了先前探入他神识中所见的诸多细节,以及之后两人内劲的神奇交融,都足以证明这少年的身世与武道,都与她有着血脉相亲的实质关联。
  特别是在亲身经历了“毁灭之力”之后,她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
  十八年前,她决然服下了来自秘境的神奇丹药,并在此后得到的那段谶语中,得知诞下的孩子将拥有非凡能力,她甚至领悟到这种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并非时刻存在,而是在特定条件下才能显现。
  往日的回忆在脑中一闪而过,楚君涵扭回螓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夏风,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好的一面毋庸置疑,因精神拓印遭受反噬,残留在识海中的污秽已荡然无存,然而眼前的少年,自己历经艰辛找回的孩子,此时此刻却满脑子充斥着极端的念头,状态也极不稳定,或许从此便要形同陌路了。
  “哼!我现在绝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尤其是来自那些名门望族的人,仗着高人一等的身份和地位,欺凌弱小,横行霸道,各种尔虞我诈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仿佛是要为她的忧虑雪上加霜,夏风骤然面色一沉,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随即开始滔滔不绝地厉声痛斥。
  楚君涵闻言凤眸深凝,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骤然弥漫。
  怎料夏风却嗤笑出声,满脸不屑地讥讽道:“装!接着装!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里,你不也是这副德行?哦,对了,你手上的鲜红指甲油呢?怎么,特意擦掉,开始装清纯了?”
  “你胡说!我从没有用过那些东西!”
  见少年言辞愈发荒诞不经,本已无意再与他多言的楚君涵终是忍无可忍,当即断然否认。
  夏风充耳不闻,从他提到指甲油的那一刻开始,脑子里残留的一幅幅淫荡画面便开始无限放大。
  早在饱受精神摧残的时候,他内心深处就一直渴望宣泄,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如今当事人近在眼前,积压已久的愤懑与委屈顿时如洪水决堤,滔滔不绝地倾泻而出,哪里还能控制得住:“就沉不住气了吗?哼哼,不仅如此,你还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真不知羞耻,全身只裹着一层薄纱便出来卖弄风情……”
  楚君涵没再多言半句,只是默默承受,任由他尽情宣泄那些不着边际的痛斥。
  夏风见状还以为对方服软,不由逐渐加快语速,言辞越发激烈,所描绘的情景也愈发露骨。
  楚君涵反而彻底冷静下来,她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夏风会如此失态。

  第561章 自证清白
  对于那些因反噬而沦为附骨之蛆的污秽碎片,楚君涵心知肚明,无非是那些经历精神拓印的少年潜意识中最为阴暗的投影,她素来不放在心上,更不会去查“看”荒谬绝伦的各种细节,只专注于如何将其从自己的识海中彻底清除。
  在变故降临之前,楚君涵已然察觉到夏风对她纯粹而真挚的敬畏与守护,二人识海之门不知何故双向敞开,当污秽碎片被翻出之际,她恍然意识到少年已然能够“看”见。
  她曾忧心忡忡,踌躇不前,甚至做好了两手准备,但内心深处仍怀揣一份坚定的信念,认为凭借少年的敏锐与沉稳,定能洞察端倪,不至走向极端。
  可她还是低估了自己在夏风心中的分量,这原本是一份巨大的惊喜和慰藉,却何尝不是一把双刃剑。
  正所谓情之深、意之切,当一切骤然反转,便化作痛彻心扉、恨入骨髓,难怪他会失望至极,难以释怀而走入极端。
  “怎么,开始装聋作哑,无从反驳了吗!”一句冰冷的结束语刺入耳畔,将楚君涵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坦然直视满脸愤慨的夏风,忽然沉声问道:“小风,如果我可以证明你刚才所描述的完全是假象,又当如何?”
  夏风星目微凝,黑雾笼罩的瞳孔极具扩张,随即紧握双拳,再次仰天长笑,仿佛听尽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
  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摇摇头恨声道:“到现在你还不承认,真是执迷不悟!”
  楚君涵没有被少年的言语激怒,她绝美容颜上始终保持着清者自清的从容,平静地回应道:“小风,你我萍水相逢,不过相见三次,其实我大可不必理会你的无端指责,只是我不忍见我的孩…算了,我想说的是,我不忍见一个阳光少年误入歧途,因此我愿不惜一切代价证明清白,同时助你摆脱心魔!”
  或许是对方过于冷静,或许是对方的语调虽淡然,但暗含决绝,夏风体内的戾气稍稍缓了下来。
  他轻嗤一声,倒也没再继续用最刺耳的言语苛责,而是顺着楚君涵的话道:“既然你仍不死心,那我也不阻拦。就让我看看你如何自证,又看我如何戳穿你的谎言…你…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他双眼便睁得溜圆,脸上的神情因惊讶过度而显得颇为滑稽。
  却是楚君涵在他说话之时侧过身,凤眸凝视虚空,神情庄重肃穆,两只纤白玉手却坚定地握住了裙带。
  轻轻一拉,香肩微微抖动,长裙顺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滑落。
  刹那间,一具仅着内衣的雪白香躯映入眼帘。
  “你…你到底…到底想做…做什么?”
  清雅典雅的幽幽体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夏风呼吸一滞,疑问再次脱口而出,但声音更加颤抖,俊脸上残留的最后一丝冷笑彻底凝固。
  “自证清白啊!还能做什么?”
  楚君涵保持着凤眸凝视虚空,明明在回应少年,却更像在自言自语。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丝丝凉意,她高挑曼妙的半裸娇躯微微颤了颤,晶莹玉肤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然而这丝毫没有动摇她雪背挺直的傲立身姿,更没有耽搁她褪去最后一层屏障。
  她的动作轻柔却坚定,神情淡漠却坦然,哪怕已浑身一丝不挂,美如诗画的玉体赤裸裸地呈现在了少年眼前。
  没有做出任何哪怕细微的遮挡之举,楚君涵静立不动,如傲骨寒梅,在这一刻,她这具美轮美奂的躯体,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附属品。
  更为独特的女人芬芳徐徐扩散,清爽纯净如雪山之巅从未有人踏足的天池之水,令人心旷神怡,只是多了些许令人心痛的凄寒。
  然而,夹杂其中的那丝丝甜美乳香和更为神秘的熟韵温香,令闻者在沁凉之际又会生出一抹暖意。
  在冷暖馨香的交替渗入下,夏风脑中的暴虐嘎然而止,像被驯服的野兽一般,忽然平息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微弱共鸣,正顺着他狂躁的经脉不断驱散他体内的戾气。
  “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他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邪意未消的俊脸竟是破天荒地一红,唇角不受控地动了动。
  一双星目中的深浓黑雾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眼底的轻蔑开始出现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动摇。
  “我都不介意给你看,你怎么反而退缩了?何况你口口声声说,这身皮囊早就被看了数遍,连细节都描述得无比详尽。既然如此,那你还犹豫什么!”
  楚君涵接过话,不退反进,纤腰微微一摆,轻盈转过身,将自己雪白晶莹的赤裸酮体正面呈现在夏风眼前。
  要说她内心没有羞愧与愤慨,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自成年以来,即便是同族的姐妹,她从未在人前展露过自己的身体,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位男子。
  可除了这种方式,她已别无他法,凡是经她精神“拓印”的少年,她都会在事后抹去他们脑中的这段记忆,并有意植入一团阴霾,将他们潜意识中最阴暗的一面禁锢其中。
  换句话说,找这些人来对质,先不说夏风会不会相信,也完全没了实现的可能。
  另外时间上已迫在眉睫,她不敢更不愿去赌!
  夏风是她倾尽十八年心血,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万千苦难,才找回的亲生骨肉,如果误会不能迅速而彻底澄清,那么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最令她忧心的是,这孩子是否会因神识遭受重创,而在现实中一蹶不振,甚至走向极端,最终误入歧途。
  她的急智和牺牲终究换来了难能可贵的希望曙光!
  夏风本还想着既然你不听劝,那我就正好讨伐你不知廉耻,如同先前所见那般在人前轻易展露身体,哪知只是一眼扫过,所有刻薄的恶语生生卡在了喉咙中。
  他整个人仿佛一口气喝下了一大坛烈酒,浑身热血翻涌,每一寸肌肤都在羞愧和自责中战栗不已。
  此时此刻,他哑口无言,面色骤然变得苍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低头捂住胸口,仿佛心脏被无情的利器瞬间刺穿,口中不断低语:“不可能…绝不可能…这…这不是真的…”
  虽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里也不知所云,但那惊鸿一瞥留下的印象已深深刻入他脑中。
  这绝不是夏风故作姿态,也非小题大做,只因对比过于悬殊,悬殊到将他所有的执念一扫而空,悬殊到那些试图深植于他脑海的扭曲认知瞬间崩塌,悬殊到他灵魂中破碎的形象在刹那间重塑!
  “你刚才不还信誓旦旦,半点余地都不留吗?怎么,如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就在他垂首低眉,心潮澎湃之际,一道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骤然传入耳中。
  夏风浑身一颤,眼中淡去的黑雾瞬间再度浓如墨汁,戾气也随之喷涌而出!
  身处暗黑状态的他本就难以琢磨,满腔皆是愤世嫉俗的暴虐,如果不是鼻尖萦绕的清雅芬芳,如果不是灵魂深处那丝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牵绊,他早已彻底失控。
  “呵呵…哈哈…哈哈哈……!”
  夏风嘴角先是微微上扬,随即仰头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俊脸瞬间被邪气萦绕,“勇气”二字犹如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带给他的并非惊慌,而是刺骨的嘲讽,这让他感到荒谬至极,可笑无比!
  他的笑声愈发响亮,愈发癫狂,好似狂暴的飓风在天地间回荡,连四周的气流都为之震颤。
  然而……
  他眼前风华绝代的女子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亭亭玉立,纹丝不动。
  尽管她此刻身无寸缕,全然裸露,却依然保持着端庄的站姿,宛若不受世间万象干扰。
  一双嫩白玉足微微错开,重心轻落于右边,左足脚尖轻点地面,似立非立,如风中细柳般摇曳生姿。
  她的雪背挺直如松,香肩微沉,下颌轻抬,目光似看着他,又似望向远方。
  两条纤细雪白的藕臂自然垂于身侧,指尖微微收拢,似握非握,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一股清冽的幽香迎面扑来,夏风似乎瞬间被带入严冬,目睹一株寒梅于漫天飞雪中傲然挺立,不与百花争艳,独在凛冬绽放。
  美如诗画的女子肌肤胜雪,却难掩骨子里的清冽与孤高;寒风萧萧,却反衬得她愈发亭亭玉立,暗香浮动。
  这一抹精雕细琢的曼妙身影,不卑不亢,不争不抢,于冰天雪地间自成一番风骨,令人望之而自生敬意,闻之清馨芬芳入肺。
  就在此时,明月忽地完全穿过云层,高悬于天际,月华如水银般静静倾泻而下。
  夏风只觉眼前一亮,那具赤裸酮体变得熠熠生辉,月光沿着妙不可言的美丽弧线徐徐流淌,将凝脂软玉的肌肤映照得莹白剔透,散发出摄人心魄的柔和光泽。
  眼中人朱唇轻抿,乌黑秀发微微垂落脑后,纤长弯翘的羽睫在眼睑上投下两弯新月般的阴影,令她倾国倾城的容颜上多了几分神秘而灵动的风情。
  只是那双不怒自威的美丽凤眸中寒意不减,却又隐约含着一抹淡淡的哀伤。
  夏风心头一颤,黑雾缭绕的星目中赤色金芒微闪,但他没有再侧目退让,而是同样挺直胸膛,目光不再躲闪,稳稳地锁定在了对方身上。
  既然这位身姿修长曼妙,曲线婀娜多姿,气质端庄威严,尽显尊贵凤仪的女子,都勇于毫无保留地玉立眼前,将她精雕细琢的绝美酮体主动展露,那他一个堂堂男儿,为何还需忸怩作态!
  殊不知夏风鼓起勇气之时,楚君涵只觉一股浑雄的阳刚之气将她笼罩,丝丝暖意化作失控的洪流在她经脉内奔腾游走,迅速驱散她赤裸娇躯上的寒意,同时以不可阻挡之势在体内扩散,最终归于丹田,又如绵绵春雨洒落在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上。
  起初还只是微温,但很快便化作一股股炽烫的暖流,钻入她骨髓深处,将隐藏其中的另一种异样的燥热引出。
  她喉头莫名传来痒意,灵魂深处涌起一丝颤栗,要不是在电光火石之中咬紧银牙,檀口中定会溢出让她面红耳赤的声线。
  可她两条莹白雪嫩的修长美腿还是没忍住不着痕迹地摩擦了一下,将腿心深处悄然滋生的莫名酥麻强压了下去。
  可惜夏风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他的目光正从欣长鹅颈滑至刀削般的香肩,在其精致锁骨上稍作停留,便落在了两道浑圆微翘的水滴状弧线之上。
  无论形状还是大小,这对饱满丰盈的玉乳竟完美到了如此地步,增一分则显得过于性感,与其清冷的形象和气质不符;减一分则少了那份成熟的独特韵味。
  惊心动魄的美乳之上,乳晕只有钱币大小,光洁细腻、如丝如缎,宛如两片娇嫩的桃花,托举其上的两枚乳蒂,小巧玲珑、粉雕玉琢,散发出淡淡的甜腻暖香。
  夏风双眸骤然紧缩,俊逸面容上再难掩饰那份惊诧,尽管脑海中的淫艳画面仍在肆虐,然而显而易见的巨大反差已然令那些景象显得荒诞不经。
  如果说那些不堪场景中所见的,或是妖娆淫荡的骚浪硕奶、或是正当哺乳期的产妇乳房,那么此刻所见的,则是一对巧夺天工的完美峰峦,既蕴含少女都艳羡的坚挺和娇嫩,又不失成熟女子的丰盈和饱满。
  难道那些画面中的女子真的不是她吗?
  可那张脸分明就是啊?
  楚君涵再次读懂了少年脑中所想,忽地用贝齿咬了咬下唇,两条紧紧并拢的修长美腿交错前行,竟轻轻迈动了一小步。
  夏风全身紧绷,双目圆睁,铁拳不自觉地攥得更紧,指节间传来“嘎嘣”一声脆响。
  他看清楚了一切!
  女子如同一幅被月光勾勒出的移动画卷,身姿修长而安宁,肩颈线条柔和舒展,秀美的腰身在赤裸娇躯的中央自然收束,宛如一道流畅而含蓄的弧线,将上身与胯部衔接得恰到好处,胸前的轮廓丰盈而柔和,向下渐渐收成纤细的腰线,又在腰际之后舒展出圆润优雅的翘臀曲线。
  再往下,是一双修长均匀的玉腿,笔直地承托她整个身形,白嫩晶莹,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小巧玲珑的娇美玉足即使赤裸,也没有染上半分尘埃,使她在一动一静之中,充满了洁净而挺拔的美。
  没有刻意的姿态,也没有张扬的动作,她的靓丽恰恰藏在这些自然流畅的比例之中,鹅颈、削肩、丰乳、纤腰、翘臀与长腿彼此呼应,像一笔连贯的线条,从秀发一路写到足尖,温柔从容,又带着令神仙都为之倾倒的神韵奇律。
  而最令夏风神摇心颤却更无地自容之处,莫过于她最私密的桃源禁地。
  腹下倒三角的肌肤莹白如雪,却在进入腿心的最尖端处,掩映一层乌黑柔软的芳草,风格与顾婉清的私处相似,但毛发更平整、更细嫩,且形状小巧别致,咋一看如同一片心形的墨色丝缎。
  她莲步轻移的瞬间,玉胯间春光乍泄,可对于夏风来说,转息而逝的风情足以永留心底。
  他不敢相信,一个成熟女子的羞处竟比未经人事的少女更为粉嫩,关于这个判断,却是电光火石之间,他潜意识中将记忆深处另一位正值妙龄的女子进行了比较。
  透过那条转眼即逝的美腿缝隙,他看清了微微隆起的私处,两瓣淡粉色花唇紧紧闭合,牢牢守住令人神往的桃源入口,却遮掩不住那条细长紧窄的诱人沟壑。
  而整只蜜穴光滑洁净,不见一丝毛发,肤如凝脂,肉质滑腻,唯有最顶端浮现一抹诱人粉红,宛如一只点上了胭脂,又在正中勾画出一道细线的白玉馒头!
  错了!
  大错特错了!

  第562章 历劫相认
  夏风脑中嗡鸣作响,眸中黑雾赫然消失,双瞳赤红如血,宁静的月夜仿佛被瞬间撕裂,连四周的月光都像被他再度膨胀的戾气染成了墨色漩涡。
  “我…我明白了!那些少年仅仅见过你的面容,却没有目睹你的身体,因此才会出现你的容貌与他人身体拼凑在一起的异样!而那些恶心下流的画面,不过是移花接木的虚幻假象罢了!”
  立于风暴中心的他猛地仰天长叹,声音带着绝望和疯狂的颤抖,震荡着整个虚空:“我…我有眼无珠,竟然把最恶毒的脏水泼在你身上!我该死!!!”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戾气因极度的精神激荡而轰然炸裂,无数由负面情绪形成的黑色旋风开始凝聚!
  在这股随时能将一切彻底湮灭的风暴中心,楚君涵依然没有退后半步。
  迎着狂暴的气流,她的目光平静而祥和,也没有动用任何防御去强行抵御夏风戾气的冲击,而是缓缓抬起纤白玉手,极其温柔地覆上了少年痛苦和错愕交织在一起的扭曲俊脸。
  “看清楚了吗,小风?”楚君涵的声音在夏风的耳畔响起,没有一丝责怪,只有如深海般的包容,“你说得没错,为了寻找失散的孩子,我竭尽所能,在过去数年间,我曾在孩子可能出现的区域,寻了些年龄一致的少年,借助精神‘拓印’之法进行搜寻…”
  说到这,她收回手,凤眸之中忽然闪过一抹无奈与凄楚,接着又幽幽叹道:“可这种侵入他人识海的功法终究有悖常理,也就难以至善至美…”
  夏风仿佛瞬间领会,不禁脱口而出:“难道你…你在行功过程中遭了反噬,探查他人神识之际,也被对方最黑暗的潜意识所侵染…”
  话到中途,他却戛然而止,蓦然想起这女子早就提及过,而他却不以为意,甚至不屑一顾。
  眼见着对方绝美脸庞掠过欣慰和赞赏,却无语凝噎,而其美眸之中光芒渐逝,连眼眶都泛起淡淡红晕,一股难以言表的痛楚涌上夏风心头。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幕幕悲壮景象,无不是眼前这位尊贵女子,这位他曾渴望透过其脸上迷雾看清的母亲,不仅要承受苦寻他不得的煎熬,还要在遭反噬而染尘的神识折磨中苦苦挣扎。
  而自己刚才又做了什么?
  面目狰狞,言语刻薄,心中满是诋毁与轻蔑!
  夏风越想越觉得自己既无知又可恨,他又一次踉跄着倒退半步,随后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啪!”一声闷响在静谧的月夜中回荡,他显然没有留力,手起掌落的霎那,健硕身躯剧烈晃动,浑身肌肉泛起一道痛苦的波纹,嘴角顷刻间溢出猩红的血丝。
  “啊!小风,不要…”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楚君涵惊叫出声。
  “我是个畜生……”夏风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地,十指死死扣进地面,身躯因极致的悔恨而几乎溃散。
  他将头深深埋进手臂间,发出绝望的呜咽,“我宁可亲手挖掉这双眼,碎了这颗头颅!我怎么能……怎么能用最不堪、最恶毒的心思去揣度我的母亲,去怀疑你的贞洁……”
  这孩子终于认我为母了!
  楚君涵还未来得及开心,只见夏风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情绪激荡中涌出的泪光,眼神中流露出对自己先前言行的极度厌恶与自我责备的冲动:“我错了,你骂我打我,我也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面对陷入自我厌弃与精神崩溃边缘的亲生骨肉,楚君涵眼中满是心疼。
  她俯下身,一把将瑟瑟发抖的夏风紧紧拥入怀中,她愿用自己温暖的体温,一点点抚平爱子心底的寒意与裂痕。
  “熙儿,看着妈妈…”
  楚君涵的声音宛如暗夜里的一盏明灯,穿透了重重迷障,直接落在夏风的灵魂深处。
  她将自己的脸贴在夏风冰冷而颤抖的额头上,用自己全部的母爱,一点点包裹住那些狂暴的暗黑戾气:“你不要自责,这是你我母子避不开的磨难。妈妈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楚君涵玉手轻抚夏风的虎背,用最温软的语调呢喃着:“熙儿,你体内的毁灭之力,是‘鸿云’秘境留给大夏国的生机,你要善用,不能让理智再受蒙蔽,而成为埋葬你灵魂的坟墓。只要有妈妈在,不管你的世界落下了多重的黑暗,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一起去战胜它。”
  一股清新优雅的温香透体而入,夏风颤抖的身躯逐渐平静下来,脑中那些污浊不堪的画面也如潮水一般退去,笼罩双眼的黑雾和周身的戾气徐徐散尽,他失去的理智终于回归。
  他呆呆地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真实温度,所有的暴戾、绝望与自我厌弃,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决堤的痛哭。
  他像个终于找到归宿的幼兽一般,发出撕心裂肺、却又透着重获新生的呜咽。
  楚君涵同样泪流满面,她没再用言语慰藉,只是轻轻哼起一首温馨的小曲,抱紧夏风的双手也变得更为更坚定。
  明明是第一次次聆听,然而这婉转悠扬的曲调,却仿佛早已深植于他灵魂深处,刹那间的共鸣化作涓涓暖流,将夏风的心神由内而外涤荡一空,他不由止住了哭声,闭着眼凝神静听,用心去细细感受。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状态彻底稳定下来,头也缓缓抬起。
  “您…您是楚姨?原来您就是那位大夏国的奇女子,也是我…我的的母亲…”
  四目相对的霎那间,他如梦初醒般颤声说着,终于记起眼前这位风华绝代女子的真实身份。
  楚君涵深感欣慰的同时也有些惊讶,倒不是因为少年口中的“母亲”二字,而是来自于“奇女子”的称谓。
  夏风神智回归,人也恢复到了敏锐体贴的状态,他立刻读懂了对方心中的疑惑,急忙简单讲述了从蓝曼秋那儿听来的神秘故事。
  “熙儿,妈妈哪里当得上’奇女子‘的美誉。倒是你,年纪轻轻便在武道与丹术上造诣非凡,堪称大夏国不可多得的奇才。”
  一番话下来,楚君涵恍然大悟,一边回应,一边暗暗心惊。
  她没有预料这本应绝密之事,竟会有他人知晓。
  她记得当年那位秘境怪人找到她时,曾坦言仅在屈指可数的少数人身上尝试过,却又郑重承诺行事极为隐秘,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您的勇敢和独特,这神奇的事又怎会发生在我身上。您说对吗,妈……妈妈?”
  夏风流畅的回应到了最后的时刻骤然低了下来,轻到几乎只剩下一丝飘渺的气息,尾音颤得厉害,像是这个音节在他嘴里生了锈,尘封了十八年后第一次被撬开。
  楚君涵浑身一僵,时间在此瞬间凝固了。
  她的泪水像决堤一般“扑簌簌”从眼眶滑落,连看向夏风的视线都已模糊不清,但她还是隐约见到少年的眼眶也已红透,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下颌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那个称呼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也击穿了楚君涵十八年筑起的所有堤坝。
  “……再叫一次。”她伸出手,想抚摸少年沾满泪水的俊脸,却前所未有的剧烈颤抖,几乎抬不起来,当她提起所有的气力将手悬在半空,却忽然没了触碰他的勇气,仿佛幸福会不禁而飞,“熙儿,求……求你了……再叫一次……”
  “妈妈。”这一次清晰了一些,带着哽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终于传了回来。
  楚君涵像疯了一样死死抱紧夏风,隔着衣衫,指甲都几乎嵌进他的肉中,她怕,怕一松手自己艰辛万苦找回的亲骨肉就会再次消失。
  她螓首深埋在少年的肩窝里,浑身剧烈地抽搐,完全没再顾忌什么地位气度,发出一种雌兽受重创后凄厉而悲怆的嚎哭。
  十八年的风霜,十八年的绝望,十八年在每一个深夜里对着空气的呢喃,在这一声“妈妈”里,终于落地了。
  “妈妈在……”,她一遍遍地说着,泪水浸透了夏风的肩头,“妈妈在这儿……是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了十八年的委屈……”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明月也钻入了云层,或许是人间的这幅画面太美好,却也太令人心酸。
  或许是片刻之后,又恍如隔世,紧紧相拥、泪流满面的母子二人才渐渐平复了心情。
  两人仿佛置身于时间之外,忘却了周围的一切,本能地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互诉衷肠,楚君涵将遇到秘境怪人后的经历简单告知夏风,而夏风也将十八年来与师傅相处的一些点点滴滴倾诉于她。
  待到楚君涵轻声说起今晚精神“拓印”的私心和真实目的之时,夏风根本提不起怪责之心,反而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也是第一次避开楚君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将头埋在她肩窝,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的腰肢。
  “不要自责,熙儿,妈妈不怪你……”
  楚君涵瞬间读懂了夏风的心情,红唇轻启,在他耳畔柔柔呢喃,声音带着长辈和母亲特有的温和与安抚。
  夏风内心一暖,下意识地想要将她拥得更紧,却忽地僵住,因为他终于感知到了掌心所传递的极致细腻与柔滑,一直因情绪起伏不定而忽略的淡雅体香,也在鼻端蓦然清晰起来。
  他脑中闪过一具完美无瑕的酮体之时,感到母亲与他紧紧相贴的娇躯微微一僵。
  糟了!
  他心中暗道一声,微微抬起头,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在怀中母亲身上扫过。
  视觉仿佛忽然归窍,这一眼的美妙风情足以令他心弦狂颤。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修长雪颈和浑圆玉肩,肌肤细腻光洁,比极品绸缎还要丝滑,比羊脂白玉多了一层诱人的光晕。
  两只莹白蜜乳高高耸立胸前,以一种完全不符合重力法则的姿态,勾画出令人窒息的饱满和挺俏。
  双乳之间自然形成一道沟壑,深邃紧实,夏风即使保持克制,依然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如果自己的的手覆上去,五根手指必然会被丰腴弹嫩的乳肉从四面八方紧紧包裹。
  两粒粉嫩乳头娇憨地点缀在无论尺寸和平滑都完美无瑕的乳晕中央,恰似含苞待放的花蕾,只待有缘人用温暖的手掌或是炙热的嘴舌令其绽放挺立。
  夏风不敢继续向下看,可慌乱之中还是因身高优势看清了她跪坐姿势下的身后美景。
  两条紧紧并拢的小腿纤长均匀,肌肤瓷白玉润,毫无半点瑕疵,两只倒扣的娇美玉足轻盈点地,朝上的足心粉白圆润,竟让夏风生出一种错觉,怀中的母亲还是个芳华正茂的少女。
  只是这个念头仅在一闪之间,只因盈盈一握的纤腰下,那两团形如满月、白若初雪的浑圆翘臀,将她挡不住的熟韵风情诠释得淋漓尽致。
  我怎么忘了妈妈此刻仍旧全身赤裸,寸缕未着啊!
  夏风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可慌乱的思绪中,却钻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明:母亲的僵硬并不是抗拒,而是一份不可思议,却真真切切属于女性特有的慌乱与羞怯。
  不知为何,夏风心弦震颤得愈发强烈,泛起一圈圈撩拨心魄的涟漪,一股莫名涌起的勇气驱使他没有侧首回避,反而痴痴地凝视着怀中风华绝代的母亲。
  在再度钻出云层的明月清晖下,这位气质尊贵、被世人奉为大夏国三绝之一的女神,此刻竟贝齿轻咬红唇,微微垂着眼眸。
  她那双不怒自威的眸子里,泛起的是一丝如少女般慌乱的轻波。
  两人的目光陡然在空中撞个正着,离得是如此之近,甚至彼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微弱而紊乱的心跳。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悄然升高。
  一种无形似有形的力量从中孕育而出,钻入两人脑中的霎那间,“母子”与“长辈晚辈”的界限忽地变得模糊不清,彼此的心在极其微妙的拉扯下越靠越近。
  极尽危险,却又更加刺激!
  两人的目光开始同时闪烁摇曳,仿佛在犹豫、在彷徨、在竭力克制,然而当彼此近在咫尺的感官和气息汇聚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刹那,他们的心灵终于触碰在一起,“呲”的一声,绽放出一朵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直视,却又无比真实的异样火花。
  夏风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
  而楚君涵似乎也意识到了这股失控的气场,她长长的睫毛轻颤,被少年轻轻环住的腰肢上,传来阵阵神魂摇曳的酥麻。
  一阵清风拂过脸颊,滚烫的肌肤上多了一丝清凉,她心头一紧,连忙强压下体内那股莫名的悸动,努力收敛好这一瞬的失神。
  她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夏风渐渐炽热的注视中移开,重新恢复了那份清冷与威严。
  然而,耳根处那抹极难察觉的微红,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熙儿,你先闭上眼睛…”
  楚君涵轻轻挣脱夏风的怀抱,说话间却破天荒地再一次垂首低眉,不过声音倒是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轻柔和娇羞。
  话虽只说到一半,夏风已心领神会,迅速合上双眼,心底却涌上一股五味杂陈的怅然若失。
  在一片“窸窸窣窣”的轻响中,他想冷静下来,却无奈地发觉始终难以做到,而心跳也如脱缰的野马,撒着欢地越来越快,不断将回味无穷的莫名悸动向四肢百骸传递。
  直到人间最美妙的轻声再度响起:“熙儿,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当年你出生后,妈妈给你取名‘楚铭熙’,寓意你铭记使命、不忘初心,此生光明磊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第563章 艰难抉择
  夏风深吸一口气,奋力让心神彻底稳下来,他一个翻身从地上站起,与母亲面对面而立的同时,重重点头表示回应。
  “好男儿”三个字令夏风豪情万丈,却让出自她口的楚君涵凤眸微敛,心头没来由地浮现一缕奇思,仿佛眼前少年与往昔已然判若两人,身姿愈发挺拔峻朗,容颜也更显俊逸阳刚,尤其他周身萦绕的气息,仿佛刹那间便沉淀了几分成熟的男子气韵。
  说来倒也并不奇怪,少女时期的她就隐隐展露出女王风范,寻常男子既没有靠近的机会,也没有攀附的胆子,世家子弟对她心生爱慕者不计其数,然而多数人初见便自愧不如,望而却步;加上世人所不知的楚家以女为尊,楚君涵本人对男女情事根本没有多大兴致。
  她不曾有过风花雪月的经历,也从没有在人前全身赤裸,更何况一丝不挂地和一个异性拥抱在一起。
  先前她毅然展露身体,只为将阔别十八年的亲生骨肉从堕落的深渊中拉回,初衷纯粹,不计代价,几乎没有迟疑;此后她将夏风拥入怀中安抚,完全是母爱自然的流露。
  然而当两人情绪都渐趋平复,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男女有别的惊慌油然而生,也唤醒了她身为女子那内心深处的羞涩本能。
  愤怒毫无道理,毕竟是她自己褪去了全部的衣衫,恨意也无从滋生,拥抱着自己的不是外人而是亲骨肉,只是孩子已非幼童,而是高大健硕、铁骨铮铮的男子汉。
  现实中两人更是上下交叠在一起,唇舌还紧密相贴!
  人生许多第一次在同一个夜晚失去了,楚君涵原以为自己会心生怅惘,可灵魂深处却流淌着兴奋和激动,尤其是高大英俊的儿子与自己紧紧相拥,在意识到自己身无寸缕后,目光不但没有闪躲,反而变得炽热如火,让她体会到了一种意乱情迷与回味无穷交织而成的甜蜜滋味。
  “楚铭熙……铭记使命……”夏风轻声重复着自己的名字和母亲的寄语,也把楚君涵重新开回神。
  她忙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境,顺着儿子的话道:“熙儿,关于使命,其实妈妈刚才简单提到过,现在我就把来龙去脉,以及有关的谶言仔细说给你听。”
  两人默契地将那丝微妙火花藏于心底,楚君涵就着这个话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夏风则静心聆听。
  一番讲述下来,他终于完全领悟了母亲当年做出如此艰难抉择的缘由,也彻底理解了自己肩负的使命,而楚君涵则从儿子详述的种种情境中,多了一层隐忧。
  当年那位秘境怪人,应该在守护夏风的过程中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具体被什么人围剿,又为何会遭此一劫,楚君涵初闻之时就有所预感,当夏风后来又提到曾与他交手过的一个老怪物后,她已能推断出另外几个关键的幕后主使。
  唯一让她困惑的是,如果当年真如夏风所述的梦境情景,婴童时期的他曾释放过一次毁灭之力,那么追杀秘境怪人的凶徒理应或已丧命,或沦为心智尽废的痴愚之人。
  然而,随着老怪物的突然现身,她感到事态或许正朝着某种不利的方向发展。
  当年那些变得痴愚之人是否会通过某种方式回忆起往事,进而已在暗中安排人手寻找可疑的人物呢?
  楚君涵越想越忧心,尽管现实中的夏风还名不见经传,但不过数月时光,他已锋芒毕露,所幸的是目前仅限于大夏国一隅。
  万事皆有可能!
  楚君涵本还打算从神识交融的状态分离后,将她和夏风的关系挑明,让孩子回归楚家,不再受世家名门的欺凌。
  但细思极恐之下,她觉得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毕竟楚家在东境乃至大夏国都声名显赫,忽然多出了一个气质超凡的子弟,势必会引来各大豪门,尤其以秦家和夏家的妒忌,导致过度关注之下节外生枝。
  如此一来,与其说让自己的孩子活得轻松,不如说给他无形中增加了一道充满凶险的枷锁。
  可在现实中互不相认,对于一个在山中度过了十八年岁月,好不容易找到母亲,也一跃而成为超然家族后人,他能理解自己的无奈吗?
  “妈妈!妈妈!妈妈……”
  一时间楚君涵进退维谷,左右为难,恰当此时,心神飘忽的她耳边蓦地传来低声呼唤。
  月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楚君涵回过神,却没有马上回应。
  她微微侧过身负手而立,一袭纤尘不染的长裙在夜风中微微鼓动,她忽然抬起螓首,目光落向清冷的明月,神色多了一抹惆怅。
  夏风愣了愣神,没敢开口询问,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她身侧半步之遥的地方。
  “南境那个老怪物是个巨大的隐患…”沉默片刻后,楚君涵凤眸之中掠过一道决绝,她转身深深凝望,“这个人原本并非你描述中的那般模样,勉强可称得上是正道中人,但结合你的梦境以及在深西城的所见所闻,此人必定是遭受了你婴童时期爆发出的‘魂灭之力’重创。如果我的猜测无误,他当年侥幸逃脱一劫,却也落得痴傻下场。此后,不知是何人又以何种方法,让他恢复了部分神智,却终究未能逃过性情大变的命运,或许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夏风剑眉轻蹙,心感诧异,母亲怎么会突然在老怪物的话题上多做文章。
  却听她话锋突变锐利:“熙儿,千万不要轻视此事。我们不妨做一个大胆的推测,除他之外,围攻秘境怪人的其他凶徒中是否也有侥幸存活者恢复了神智,而这些人当中,是否会有完整回忆起当年往事的呢…”
  夏风瞬间明白了她的担忧,直接接过话道:“妈妈,这个往事对于他们来说,一定是灵魂深处最可怕的烙印。一旦他们恢复记忆,便会四方搜寻,无所不用其极也要将离奇‘婴童’找出…”
  “熙儿,你说得没错,只有这样他们才觉得可以摆脱无休止的噩梦,但如此一来,你或许也会被人盯上,从此永无宁日。”楚君涵微微颔首,面露赞许之色。
  夏风目光骤变深邃,他冷笑一声,掷地有声地回道:“妈妈,就算真有一大群随时可能被唤醒的‘定时炸弹’,我也无所畏惧!”
  “熙儿,妈妈知道你有本事,而且还身具‘毁灭之力’,但你已经不是孑然一身,身边红颜众多。纵使她们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纵使妈妈和你并肩作战,可你不要忘记,贪念可以让人疯狂!就像‘鸿云’秘境一事,世人皆知找到它能有大造化,却不知这造化背后,是累累白骨与无数暗藏的血债啊。”
  楚君涵对儿子的豪情和大无畏精神深感自豪,然而作为母亲,她必须保持一份绝对的冷静。
  说着,她转过身,不怒自威的凤眸重新落在夏风身上,眼神中的挣扎和无奈,在触及他脸庞的刹那,化作了一抹极深、极痛的柔和,“熙儿,妈妈可能无法带你回楚家,甚至只能在人前扮作你人生中的过客和伯乐,你…你会怪我吗?”
  夏风先是一怔,但转眼间便恍然大悟!
  迎着母亲复杂的目光,少年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怪你什么?怪你十八年来日夜不休地寻找我这个失散的儿子,怪你这些年承受神识反噬的煎熬与折磨,还是怪你被我这个不孝子因误解而羞辱,却无怨无悔地承受所有伤痛?"
  他向前微微跨出半步,声音低沉而有力:“妈妈,您不用解释我也明白了。如果我们相认,凭楚家的超然地位,凭您在世人心中的地位,整个大夏国的其他家族将会把所有的目光、猜忌和明枪暗箭全部聚焦在我身上。他们甚至会觉得这是楚家在打破固有的平衡,绝不容许我存在。到那时,我腹背受敌,先不说自身能否逃过一劫,我的无辜亲友们也将饱受磨难,更有甚者,楚家必定会遭受极大的牵连。”
  楚君涵湿润的凤眸中掠过一道异彩,美丽的唇角随即泛起一抹既欣慰又酸楚的笑意。
  “不愧是我楚君涵的亲生骨肉!”她轻声赞许,面露怜惜,“妈妈何尝不想让你从此留在身边,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但你肩负的使命容不得我母子两有半点懈怠。大夏国风雨将至,我却只能扮作外人,而你却不得不靠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地承受一切。”
  “妈妈,我从没有过养尊处优之心,就算没有肩负的使命,我也不愿顶着您的名头去当一个活在温室里的‘金丝雀’…”夏风朗声回应,神情带着属于少年人的傲骨与锋芒,“其实,我正在广南市自创家族。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现在的我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他们会轻视我、会觉得我只是在底层小打小闹,而这正是我最好的保护伞。”
  “借力打力,藏锋于晦。”楚君涵深深凝视眼前这位高大挺拔的少年郎,这个属于她的孩子,神色不掩骄傲。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落在夏风的肩上,续道:“既然你已经选了这条最艰难的路,做母亲的,自然要帮你把这盘棋走得更稳。”
  楚君涵再度展现出高贵的掌权者姿态,语气沉静如水:“明面上,我依旧是对你青睐有加的‘大人物’,是偶尔路过点拨你的过客;暗地里,只要那些苏醒的痴傻怪物真的找到你,敢把爪子伸向广南市,伸向你自创的家族……”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一瞬间,周遭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意在月夜中一闪而逝。
  迎着母亲那绝决而深沉的目光,夏风重重地点了点头,呼应道:“你我母子同心,我夏风会让他们明白,十八年前或许他们能侥幸逃脱一死,但如今敢再犯,他们将永世不得超生!”
  “好!”
  楚君涵只用一字回应,听在夏风耳中,却胜过千金之诺。
  在这条未来的逆天征途上遍布荆棘,但母子两人寻得了能够生死相托的依靠,对方或许会成为彼此的弱点,却也是各自最坚强的护盾。
  确定了暂不相认的约定后,楚君涵便将所了解的“鸿云”秘境情况详细告知了夏风。
  他这才领悟到“鸿云”秘境每三十年会开启一次,而明年恰好就是开启之年。
  据当年秘境怪人所言,秘境本没有固定开启的时间,然而数百年前遭遇了一场重大侵袭,致使气机发生异变,而开启也是秘境为驱散沉积不散的污浊自发作出的选择。
  即便这固定的开启周期,也从最初的百年一次,逐渐缩短至五十年一次,再到如今的三十年一次。
  与此同时,每次开启之际,入侵者的武道境界与实力日益精进,对秘境的破坏也愈发深重。
  气机持续恶化,加之可预见的危机四伏,秘境守护者别无他法,唯有采取逆天的应对方法,试图“偷”出一线生机。
  最令夏风讶异的是,秘境重现之际,仅限年龄未满三十岁且武道修为达内劲期中后期者,或武道已臻圆满境界的高人才可以短暂进入,否则必遭横祸,至于缘由,秘境怪人没有对母亲详述。
  时间紧迫,楚君涵又询问夏风心中是否有完全信赖的人,少年毫不隐瞒,将与自己真心相爱的红颜,以及他认定可以成为未来助力的目标大致说了一遍。
  其中的大部分人楚君涵在现实中并不熟悉,她边听边浅笑颔首,只是嘴角偶尔会轻轻上扬,流露出几分耐人寻味与嗔恼之意。
  夏风有些不解,却也没想着深究,他哪里知道,自己残留在识海中的那些鱼水欢爱记忆,被母亲“看”到了不少。
  待到他一时兴起,将楚丹琳也列为极有可能的未来助力,保持着微笑的楚君涵,心尖轻轻颤了一下。
  她脸上的笑意淡去,直到消失不见,连凤眸中的柔光也好似清冷了许多。
  “你倒是好福气,身边红颜环绕不说,连我那位向来不问凡尘俗事的三妹都对你青睐有加。看来,我这位孤高清冷的三妹也被你招惹得芳心大乱了。”
  声音很轻,听着古井无波,却透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夏风突变敏锐,意识到了这平静的话语背后,藏有一丝极不寻常的危险气息。
  他猛然想起一件事,自己与楚君涵是母子,那如此一来,琳姨便真成了他的亲姨了。
  不妙!
  明明没有提及自己和楚丹琳之间曾有过一次合体之缘,可夏风还是没来由地感到心虚,他连忙干咳了一声,试探着掩饰:“没……没有的事,琳姨看得起我,不过是……是觉得和我在丹术上有……有缘……”
  “丹术?有缘?”楚君涵打断了他,声音保持冷清,却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玩味。
  紧接着,她缓缓向前迈了一小步,一袭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扬。
  夏风个头高过她一截,却有种错觉母亲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他。
  不仅如此,他能清晰感知到身为大夏国女神的母亲所散发出的无形威压,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令武道已臻化境的他,后背都在不觉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然而,这股冷艳的压迫感深处似乎蕴含着一丝奇特的味道!
  夏风脑海中也蓦然蹦出一个既荒诞又期待的念头:这显然是母亲在竭力掩饰她身为女性的酸涩与计较。

  第564章 禁忌涟漪
  “三妹此生的夙愿便是能在炼丹一途有所成就,只是可惜……”,楚君涵好似心有所感,瞬间转移话题道:“罢了,往事何须再提。”
  见夏风偷偷松了口气,她心中忽地又感到气闷,不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既然她也是你的‘红颜’之一,那以后再见面,你是打算继续叫她琳姨,还是……”
  “妈妈!”夏风不知她这番推断来自何处,但哪里有时间思考,忙尴尬一笑,支支吾吾地开口打断,“琳姨……那个……还是您熟知的那个琳姨,她怎么会……会对我……”
  “哼!”
  楚君涵冷哼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那一瞬间,她眼底那份高贵冷艳的面具仿佛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痕,流露出一种唯有在面对夏风时才会有的浓浓独占欲与幽怨:“她是我的同族妹妹,是什么样的性格,我可比你清楚!让你都深信她可以成为你的未来助力,我怎能不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只怕你,会是那个需承担主要责任的家伙!”
  话一出口,连楚君涵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里带着刺,有些失了平日里的沉稳。
  她绝美玉靥微微一僵,清冷的眸光迅速闪躲了一下,耳根处极快地掠过了一抹令连她感到羞恼的微红。
  空气中又一次弥漫开极其微妙的气息,带着几分禁忌刺激的尴尬与暧昧。
  楚君涵迅速背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一瞬失控的情绪强行压下。
  当她再次转过身时,这位大夏国风华绝代的女子重新戴上了尊贵冷艳的面具,说话间也恢复了充满睿智的语调:“她能成为你的助力也是你的福分,但有一点妈妈要提醒你,你琳姨在少女时代时受过巨大的伤害,从今往后,要是你敢负……欺负她,可别怪妈妈不讲情面!风雨欲来,你仍羽翼未丰,好好收敛心性,惹太多风流债只会让你顾此失彼,徒增烦恼。”
  话虽如此,那语气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硬邦邦的醋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夏风看着母亲略显紧绷的背影,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柔软和窃喜。
  他蓦然间热血沸腾,心如鹿撞,在这世间没有人能逃脱一个“情”字的羁绊,即便是大夏国女神级别的母亲。
  这份交织着微酸与霸道的温柔,将被母亲深藏心底,也绝不会轻易示人。
  而这个令他无限遐想的秘密,夏风倔强而笃定地认为,唯独属于他一个人。
  兴奋之余,他没忘了赶紧回应,免得母亲可爱至极的幽怨让他愈发招架不住:“妈妈,您说得对,我一定会约束好自己,不在这紧要关头添乱生事。”
  楚君涵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你知道就好。熙儿,记住了,你既已知道了自己肩负的使命,现在要花更多心思放在自创家族和应对潜在外来之敌身上。”
  “这还不够,我要找机会多和大夏国女神多亲近……”
  母亲谆谆教导,夏风欣然接纳,同时也借着彼此间微妙而温馨的气氛,将心中一直想说的话,用风趣的方式表达。
  楚君涵凤眸微凝,正想再度提醒,却见少年满脸期盼,她不禁心尖一颤,脱口而出的“贫嘴”顿时少了凌厉,添了几分柔情。
  为了大计,两人毅然做出现实中不相认的艰难抉择,楚君涵又怎会舍得拒绝儿子发自内心的眷恋,更何况即便儿子不提,她自己也会想方设法寻找各种缘由以便时常重聚。
  夏风也听出来了,母亲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没有责备,更没有拒绝,不禁喜笑颜开。
  楚君涵轻轻刮了他一眼,心中却暗下决心:回到现实中,无论如何也要和他定期见面,以解彼此的相思之苦。
  “熙儿,还有件及其重要的事我必须让你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楚君涵迅速调整好思绪,言归正传。
  夏风感受到她语气中的郑重,也赶紧收敛心神,仔细聆听,并不时给出自己的一些见解。
  两人越谈越兴起,都感觉累了,便索性肩并肩坐在草地上。
  一番交流下来,夏风脑中原本就存在的困惑豁然开朗:首先,胡家齐姓保镖果然是为了那份一分为五的秘境图文而来;而南境五族之一的罗家则被强敌灭门,母亲对此作出的推测是南境赵家所为,但一来此事极为隐秘,她也是因为牵挂秘境安危,才时刻用心琢磨,理出了一些头绪;二来家族之间历来争斗不息,就算某个名不见经传的世家突然消失,也只会在短时间内引起一些波澜,但很快便会被淡忘;三来母亲怀疑赵家当年背后有人撑腰,而且来路极不简单。
  至于齐姓保镖的师妹混入赵家而不为人知,母亲告知缘由在于超然家族与各大隐门之间存有君子协定:若目标一致,则各显神通;一旦明知对手身份,却故意泄露以图扫清障碍,必将招致所有超然家族和各大隐门的联合讨伐。
  只是赵家到底将掠夺而来的秘境图文藏在了哪里,从搜集的各方线索来看,依然难做判断。
  针对夏风在“湖心岛”的见闻,楚君涵迅速将其与大姐楚若兮当年前往胡家的目的联系起来,经过一番推敲,母子二人基本可以确定岛上留下的信件内容属实,吴家、沈家和柳家应当也是藏有秘境图文的五族之中的三族。
  交谈到最后,夏风不由感慨万千。
  下山后没有做其他选择,却因为和顾婉清的缘分而来到广南城,短短三个月时光,历经诸多变故,也结识了众多人,现在看来,这些人似乎都与自己肩负的使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这便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安排。
  他要感激上苍,在与母亲失散十八载后终能团聚,而母亲不仅风华绝代,而且冷静睿智,更用敏锐的洞察力解开了他心中诸多困惑。
  最重要的是,母亲为他指明了人生的方向与价值,令他不再感到迷茫。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都被母子两从险些失之交臂到此刻心灵相通感到振奋,高悬天际的圆月都明亮了许多。
  两人再次默契地停了话语,夏风看着母亲曲膝而坐,一手托着香腮,另一只手揽着裙下的美腿,螓首微仰,凤眸凝视着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柔和的月光洒落在绝美玉靥之上,映衬得肌肤莹白剔透,披肩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胸前,整个人仿佛氤氲了一层圣洁的光芒,宛如广寒仙子降临凡尘。
  美得让夏风窒息。
  他痴痴凝望,久久不曾移开视线,脑海中蓦然闪过一幕幕相似的情景,这位倾国倾城的尊贵女子在过去的十八载光阴里,也常常这般席地而坐,却是孤身一人对着明月发呆,不,应当是在祈祷,期盼早日寻回她失散的孩儿。
  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之情油然而生,紧接着是深重的自责感涌上心头,夏风鼓足勇气伸出手,在她圆润的肩头温柔地往怀中一带,要用自己的体温传递些许安慰与温暖。
  楚君涵娇躯一震却好似瞬间明白了一切,她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将螓首靠在少年宽阔的胸膛上,凤眸中清冷尽散,取而代之的是泛着淡淡羞意和湿润的柔光。
  温香软玉入怀,夏风心都像融化了一样,他眼下所见之处只有一头乌黑秀发和一截雪白无暇的鹅颈,掌心即使隔着一层衣裙,也能感觉到令他惊叹的温润和滑腻,用柔若无骨来形容毫不夸张。
  早前是儿子情绪剧烈波动之下靠在她肩头,而这一次是她抛开了矜持,半被动半主动地依偎在儿子胸前,楚君涵发觉自己完全不排斥,打心底里享受这种母子相依相偎的幸福滋味。
  可一想到这家伙小小年纪,已是群莺环绕,连对男女之事从来静如止水的三妹楚丹琳,都不但接受了这小家伙,而且在那场羞死人的激情之中完全放开了身心,她又还没来由地生出一丝幽怨。
  以至于她做出了连自己都未曾设想的事情,竟是主动环抱住儿子的健硕腰肢,大半个身子几乎揉进他的胸膛,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娇蛮地夺回属于她的宝贝。
  “妈,你……”
  “不许问!”
  不等夏风颤抖的询问说完,楚君涵已抬起一只纤纤玉手按在了他唇瓣上。
  同时从他怀中微微抬起螓首,自下而上凝视着这个俊朗阳光的少年。
  缩进他怀抱的那一刻,楚君涵突然感到很累,累到头晕目眩,仿佛十八年来积压在她身心上的艰辛从每一个细胞中被释放出来,令她冷得遍体生寒,可转瞬间便被儿子温暖的怀抱驱散。
  阵阵清新的阳刚气息让她感到格外的安心,她情不自禁地卸下了一贯以来的孤冷面具,紧绷到快断裂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
  此刻的她依然微微仰头,然而所有的锋芒已全部收敛,如果说谈论大事的时候她是睿智高冷的百合花,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朵水灵灵的荷花。
  夏风秒懂了母亲带着一抹酸味的依恋,当他深深凝望之时,母亲没有催首低眉躲闪,只是两把小扇子一样的羽睫轻轻颤动,水润红唇开启了一条细线。
  迷人的口脂香瞬间将两人脸前的空气晕染得芬芳暧昧,她吹弹可破的绝美脸庞上也肉眼可见地浮起一层淡淡的红霞。
  夏风可以发誓,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在神智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对女子如此冲动,也如此果敢,他几乎是本能地头一低,星眸微眯,薄唇温柔而坚定地盖上了母亲的香唇。
  “唔……”
  两人同时身子一震,夏风还未来得及品味那份撩人心魄的柔软和香甜,楚君涵才不受控地发出一声含羞带嗔的哼吟,母子二人的神识瞬间融合,如梦似幻的的精神世界像潮水般缓缓退去。
  “熙儿,你务必铭记,在现实中你我还不能公开相认,在世人眼中,妈妈将仅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和伯乐。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安危和未来使命,妈妈的苦衷盼你能体谅。”
  一个像是来自远方的柔声细语传入夏风耳中,他紧闭的双眼猛地颤动了一下。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双眼,待到视线完全清晰,才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檀木椅上,而书桌对面正是楚…不,应该是自己的母亲!
  可是刚才自己明明……
  “小风,你明白了吗?”
  一句低语传入耳中,将夏风瞬间唤醒,问题很突兀,他却豁然开朗。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在与母亲的神识交融间发生。
  夏风星目一亮,眼神与以往有了惊人的变化,清澈之中多了一丝异彩。
  第一次在神识世界中入魔,还激发出了“魂灭之力”,本该留下无尽的暴戾与阴霾,却被母亲楚君涵强行破壁、以身心为他涤荡,此刻已然烟消云散,唯余坚如磐石的清明。
  楚君涵深深凝视着少年,这位大夏国高贵冷艳的“三绝之一”,她向来清冷的绝美容颜上,隐隐泛起了一丝极力克制的苍白。
  强行破开夏风那层自我隔绝的神识坚壁,此后又“魂灭之力”狂暴冲击,虽然最终化险为夷,喜获母子重逢,更促膝谈心良久,如今回归现实,消耗其实极大。
  但她那双不怒自威的凤眸里,却没有一丝疲惫,反而满满都是如释重负的欣慰与坚定。
  两人又一次默契地保持沉默,书房里的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在识海中那丝不可言说的微妙和暧昧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楚君涵终是微微垂眸,纤指不着痕迹地按了按眉心,将精神世界中不属于寻常母子的复杂情绪与现实中井喷的不舍死死压回心底。
  当她再次抬眼时,那个尊贵威严的绝代风华已重新披上了冷傲无双的外衣。
  楚君涵的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平稳,听不出半点波澜:“你胸前的玉佩一定要好好珍惜,闲暇之余应仔细研究,或许能让你少走许多弯路。切记切记。”
  如果有外人在场,或许会对楚君涵的言语感到困惑不解,然而夏风却丝毫没有显露迷茫之色,他轻轻吸入一口气,只觉脑海前所未有的清晰明净。
  他站起身,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人皮面具,冲楚君涵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一次的礼节里,敬畏尤在,但已没了最初的迷茫与隔阂,而是多了一种生死相托的默契。
  “谨记在心,不敢忘记。谢谢……”夏风回应的声音乖巧而诚恳,薄唇闭合的霎那间,又迅速连续轻抿了两次。
  妈妈!
  无声胜有声!
  楚君涵搭在书桌上的纤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情愫,清冷的容颜掠过一抹令人心醉的温柔。
  她无法再保持绝对的孤冷,猛地站起身,快步绕到夏风身前,为他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领,轻声道:“时候不早了,去吧。接下来该怎么做,我相信你心中有数。”
  不等夏风回应,她凤眸忽地一凝,周身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放开手脚,出了任何事,有……替你顶着。”
  话语间同样的唇语,令夏风浑身一颤,他双手猛地攥紧,一个重重的点头道出心中千言万语。
  走出别墅大厅的一刻,欧阳正雄早已在车中等候,夏风上了车,冲他微笑致意,随即看向窗外。
  夜色正浓,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但他的心中,早已燃起了一团足以焚尽一切阴霾的烈火。
  直到车声渐远,伫立窗前目送儿子远去的楚君涵,从雕塑般的静默中回过神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地晕生双颊,同时纤手微抬,以两指轻抚水润红唇,感受那抹仍未消散的温热与阳刚之气。
  与此同时,两行泪水顺着她眼角缓缓滑落,十八年了,所有的付出终于在今晚有了回报,即便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母子两人只能在世人面前继续保持淡如水的交情和距离,这份灵魂的圆满,也已足够让她真正活出女神的优雅从容。

  第565章 对月当武
  夏风回到胡嘉雯的别墅时,时钟刚过十点,尚未踏入家门,他耳朵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内力运转的声响。
  这本不足为奇,因为林少峰一直居住在此地,每逢夜深人静,他总会勤修不辍,以期早日重拾昔日的功力。
  然而,这道气息非常非常柔弱,要不是他五识强大,根本察觉不到。
  难不成……
  夏风迅速从今晚的无尽回味中收敛好心神,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干脆绕过正门,轻身一跃便翻越围墙,几个起落间已到了后院。
  果然如他所料,正在月下扭腰摆腿的窈窕身影,不是柳熙媛又会是谁!
  夏风只瞥了一眼,便察觉到这位素雅贤惠的柳姐姐可不是性情突变,在月下起舞,而是正依照自身领悟,竟独自修炼起了“无尘脚法”。
  只见她身着一袭素白劲装,秀发高高挽起,秀美的脸颊上染着两抹红晕,雪白的额头和琼鼻鼻尖铺着一层细密的汗水,显然已经练了好一会儿。
  颇为生疏地踢出两脚后,她差点失去平衡跌倒,但她似乎并未因此而气馁。
  “呀…怎么换了好几种方式,还是稳不下来呢?不对,一定还是哪儿理解有误…”
  她用手背擦了擦汗水,自言自语了一会儿,随即闭上美眸,凝神静思。
  夏风原本还准备现身说法,见她很专注,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柳姐姐难得有了习武的兴致,何不让她先自行领悟,到了紧要关头再稍作指点,效果或许会更佳。
  可能是真的有所领悟,柳熙媛睁开美眸,没有急着摆腿,仅用足尖轻点地面,如蜻蜓点水。
  紧接着她单腿独立,另一条修长玉腿缓缓抬起,不疾不徐,膝过纤腰、过饱满酥胸,直至与柳眉齐平。
  夏风星目圆睁,他从未料到宛若身居闺中的温婉美少妇居然也有着极佳的柔韧性。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很傻,两人鱼水交欢的时候,他没少把柳姐姐丰腴曼妙的娇躯摆弄成各种姿势,对柔韧性的要求可不低。
  就在此时,一阵清风拂过,月光洒落在场中美人高抬的玉腿上,勾勒出绷直的足背与小腿流畅均匀的弧线。
  夏风暗暗点头,眼中似乎呈现一柄才铸成的宝剑,虽然还没有锋芒,却已见筋骨。
  “起如鹤立,落如雁沉……”
  随着少年默念一声,柳熙媛美眸忽地一凝,腰胯之力顺时贯入腿中。
  旋身侧踢,她的长腿在月下划出一道弧影,带起细微的风声。
  落地时比夏风早前看到的稳了许多,但还是重心微晃,柳熙媛柳眉轻蹙,情绪没有太大波动,再次细想了片刻后,接着又试。
  这一次,她放松了对高度的刻意追求,而是将气息沉至足底。
  起腿时吸气,踢出时呼气,腰随腿转,肩与胯合,而效果明显好转。
  她秀美脸庞露出一丝喜色,但很快收起笑容,带着先前的一番领悟,开始将动作连贯起来。
  月光下,她的身影虽然依旧青涩,却陡然灵动了许多,忽而如柳枝轻摆,忽而如白虹贯日,一式一式,竟完全是从懵懂中自行摸索出的“无尘脚法”变招。
  夏风感到万分惊奇,他凝神观看了片刻,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强烈的念头:柳二少爷独创的这门绝学,或许蕴含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血脉自通之妙!
  “柳姐姐,我来会会你,你先出招!”他心念微动,口中招呼一声,一个闪身到了柳熙媛两米开外。
  “呀!风弟……”
  “嘘!熙媛姐,集中精力!”
  “好,那我来了!"
  柳熙媛不再犹豫,依言率先发难,她右腿蹬地,柳摇一摆,左腿如鞭横扫而出。
  这是她刚才悟出的一招,玉腿带着幽幽香风,扫起地上几片落叶,倒也有了几分气势。
  就在她左脚即将触及夏风腰际的刹那,少年足尖微旋,身形如柳枝随风轻摆,这记横扫便贴着他的西服掠过,连衣角都没有掀起。
  “下盘有些虚浮。”他轻声点评,声音温和,接着道:“再来。”
  柳熙媛心有所感,收腿再攻。
  这一次她沉稳了许多,重新踢出后,甫一收势,左腿忽地虚晃一招,右腿突然从斜刺里蹬出,直取少年膝弯,显然这是她在稳住下盘的基础上,由心而发的变招。
  夏风眸中掠过一抹赞许,仍旧不闪不避,只是右脚轻轻一踏。
  这一步看似漫不经心,却精准地踩在了柳熙媛攻势将发未发的节点上。
  她的右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力道顿时泄了大半。
  “想法不错,”夏风微微侧身,任由她的腿风从身侧划过,“但意图过于明显。柳姐姐你出腿前,肩膀可先动了三分。”
  柳熙媛轻盈落地,身形微晃,脸颊泛起红晕,双眸却闪烁出明悟与欣喜的光芒……
  “再来!”
  这一次她主动娇喝一声,不再拘泥,双足连环踢出,左踢、右扫、回旋、侧踹,将自己对“无尘脚法”的领悟一股脑倾泻而出。
  或许是陪自己练功的是心中挚爱,柳熙媛不担心会被笑话,更相信出了任何差错,少年都会第一时间守护她安全。
  还别说,在这番轻松自如的心境下,她越来越敢做动作,腿影也飘飘摇摇很快化作如疾风骤雨,在月夜中织成一片模糊的网。
  夏风嘴角微微上扬,俊脸上满是惊喜和鼓励,他的身形依然如闲庭信步,每一步都踏在最不可思议的位置。
  柳熙媛的左腿扫来,少年足尖轻点,身形像轻烟飘起;右腿蹬至,他旋身一转,腿便从他腋下穿过。
  换句话说,夏风一直没有真正出腿反击,只是用巧妙的步法游走,便让柳熙媛的所有攻势尽数落空。
  更令柳熙媛惊叹的是,他的移动范围始终没出三尺之地。
  “熙媛姐,你的腿法更有力气了,却无形中放弃了对章法的坚守。”
  在柳熙媛一记高踢落空后,夏风忽然开口,话音未落,他右脚轻抬,在她支撑腿的脚踝处轻轻一勾。
  力道轻得像春风拂面,却让柳熙媛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倒。
  她惊呼才到喉头,猛地又咬紧贝齿,就这样不声不响任由接下来的事发生。
  不出她所料,一只温热的手掌托住了她的后背。
  “小心。”
  她睁开眼,正对上少年垂落的目光,只见他他单足立地,另一腿屈膝悬于半空,姿态从容得像是在演一出戏,而托住她的手稳如磐石,竟让她连一丝晃动都感觉不到。
  柳熙媛星眸闪烁,玉靥却更红了,不知是因为羞赧还是刚才的剧烈运动。
  夏风将她扶稳,收腿站定,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脚法之道,不在招式多寡,而是在根基深浅。”
  说着他走到场边,随手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熙媛姐,你的腿在速度上进步飞速,却不懂借地之力。每一腿踢出,都该从脚底涌泉穴起,经小腿、过腰胯,最后才到足尖。这也是你父亲在心法中首先强调根基的原因所在。”
  说完,他又演示了一遍,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前踢。
  可那一腿踢出时,柳熙媛分明看见他脚下的草地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足尖为圆心,将四周的尘土荡开。
  “熙媛姐,你试试。”
  柳熙媛依言站定,闭上美眸,回忆着少年刚才的的话。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腿,这一次不再追求速度和力量,而是将某种意识沉入足底。
  “对,感受大地。”夏风的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疾不徐,“地是你的根,不是你的敌人。”
  柳熙媛踢出一腿。
  这一腿慢了许多,甚至没有刚才微弱却清晰的腿风,但柳熙媛自己知道,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她感受到一种沉稳的力量从足底升起,沿着骨骼一路传递,最后汇聚于足尖。
  夏风微微颔首:“真棒,熙媛姐,一点即通!”
  他忽然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来,“试试接我一腿。”
  柳熙媛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抬腿格挡,行功路线竟与他父亲心法中所加载的路线完全一致。
  “啪……”
  两足相交,发出一声轻响,她只觉一股神奇而柔和的力道从自己足中传出,恰到好处地将少年的力道化解,分离的霎那间,她仿佛无需思考,便顺势纵身后跃甩出一记腿鞭,竟与少年的变招完全一致。
  “啪啪啪啪啪……”
  足与足的触碰声接连响起,片刻功夫,两人过了十余招,招招都如出一辙!
  随着最后一次足足碰撞,两人同时停了下来,柳熙媛刚站稳身形,便捂着红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红扑扑的秀美脸庞上满是不可思议。
  片刻之后,她抬起螓首,那深刻在灵魂记忆中的熟悉身影映入眼帘,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隽如鹤,正面带微笑,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柳熙媛还是第一次见到夏风身着笔挺西装的模样,月光自他的发梢倾泻而下,沿着他刀削般的英俊脸庞,宽阔的肩线,挺直的腰背,一路延伸至修长矫健的双腿,最终落在他脚下的草地上,宛如为这具高大挺拔的身躯镀上了一层银辉,也为他增添了一丝成熟的魅力。
  她感觉自己真的好幸运,人生之中能遇到如此人中龙凤,而少年对她呵护有加,既有着爱侣的温馨,又像一盏黑夜中的明灯,为她照亮前行的道路和心中的憧憬。
  “风弟!你回来了,姐姐好想你……”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澎湃,纵身投入夏风的怀抱,犹如久盼夫君归家的妻子,全然抛却了与生俱来的矜持。
  香风袭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汗酸,怀中美人美眸濡湿,娇嫩红唇微微翕张,散发出甜蜜的口脂清香,她红扑扑的脸蛋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两只玉臂紧紧环绕,小手都在激动中颤抖。
  夏风被她的情绪感染,无尽的思念如潮水涌入上心头。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冲动在脑中极速蔓延,趋使他没有和以往那样循序渐进,而是双手揽住柳熙媛的玉背,稍作停留便抚过柔软纤细柳腰,径直满握住两瓣浑圆臀瓣,隔着薄薄的劲裤布料,肆意揉捏起来。
  “呀……坏人……这里是外……唔……”
  柳熙媛惊喜交加,本能的羞涩让她浑身一颤,小手触电般地抖了抖。
  少年却极为坚定,不待她欲拒还迎的呢喃说完,已是霸气地吻住了她微微张开的红润小嘴。
  好霸道!
  可是真的好开心!
  柳熙媛脑袋里先是嗡嗡作响,随即骤然安静下来,静得到只剩下嘴唇摩挲吮吸的细微水声和两人逐渐粗重的呼吸。
  她的美眸半睁半眯,荡漾起动人的水光,眼尾也悄悄染上晕红,两只短暂僵硬的玉手和身体一同软了下来,却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了少年的脖颈。
  两人舌尖触碰的霎那,柳熙媛嘤咛一声,一双美眸阖成了两条细线,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轻颤。
  今晚的少年真的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往相伴时,少年的情愫中还夹杂着几分对前路的迷茫,那么此时他周身所展现的气息,无不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仿佛漂泊无依的浮萍终于寻得了稳固的依托。
  这正是夏风心中所想,他要给怀中温婉的好姐姐一次不带丝毫迷惘的激情!
  感受到柳熙媛娇躯酥软下来,他大舌头长驱直入,卷住檀口中那条柔软的小舌,时而裹压时而翻搅,舌尖在芬芳的腔壁嫩肉,整齐的贝齿,甚至喉间深处,扫舔了一遍又一遍。
  痒意让柳熙媛的身子打了个激灵,眼眶多了几分情欲熏染的潮湿。
  “嗯……哼嗯……嗯嗯……”
  甜腻的哼吟声开始她鼻中不断溢出,她的双手本能地压上少年后脑,纤指在他发间抚摸。
  夏风一手从温婉佳人劲裤裤缝中探入,直接握住大半个柔软丝滑的臀瓣,五指岔开到最大尽情抓捏,另一手毫不耽搁,从她上衣衣摆下钻入,推开内衣,攀上饱满乳球,揉圆搓扁,一气呵成。
  与此同时,他充满占有欲的吻开始变换节奏。
  从霸道索取缓了下来,但更深入、更有力、更细致,一寸一寸地舔舐,带走每一滴甜美的香津,在每一个角落都留下清新阳刚气息的印记。
  柳熙媛被挑逗得浑身发烫,娇喘吁吁,臀肉麻酥酥地生出阵阵暖流,向腹下渗透,乳头早已在少年作怪的指尖下昂首挺立,无羞无臊地顶着他温热的掌心剐蹭,激起一朵朵欲望的火花。
  “滋滋……啧啵……啵啵……”
  她难以集中精力,人像是在云端漂浮,心砰砰乱跳着将沸腾的血液泵入身体各处,留下一片片燥热,迅速扩散至每一个敏感处。
  想从发痒的喉咙口释放,却化作了更为香甜的津涎,被少年收刮一尽,唯余在耳畔响起的黏腻湿吻声。
  随着少年在酥胸和臀部上花样百出的撩拨,她的双乳又涨又麻,腿心深处颤栗痉挛,爱液从涓涓细流很快便泛滥成灾,将小内裤浸得透湿。
  欲火熊熊燃烧,她的哼吟声中再也掩饰不住急切和渴望,陡然间她只觉身子悬在半空,紧接着人如同在空中飞翔。
  直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整个人已是稳稳地仰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小嘴再次被两片温热的薄唇热切覆盖,柳熙媛的芳心随之融化。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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