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母隔岸】(11)作者:雙蒸飯

送交者: maodian [★★声望品衔R9★★] 于 2026-09-14 23:10 已读107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标签:绿母ntr熟女绿NTR反差黑人内射校园淫妻
第十一章 涟漪
  "潘晓!潘晓!"一声声叫嚷促使潘晓不得不睁开眼睛。

  不知道谁把窗帘拉开大半,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晃的他眼前一片雾蒙蒙,等那股模糊劲儿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张大力那张油光满面的大脸盘子。

  "卧槽!你躺了三天了大哥,导员还问我你咋回事呢,哪不舒服上医院瞅瞅呗,总躺着不是回事儿!"张大力边说边把一盒饭菜放到潘晓床下的桌子上,桌子旁边的垃圾桶里已经堆满了餐盒,潘晓嗯了一声,翻过身又没音了。

  "唉"

  张大力叹了一口气,拖鞋上床刷起了短视频,潘晓眼睛闭着心却醒着,与母亲吵架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他回想了太多,他不知道为什么提起沈凯母亲的反应会那么大,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轰的就炸毛了。

  潘晓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或是不愿相信自己的推测,又翻了个身,一抬眼,张大力在对面床上坐着,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这可着实把潘晓吓的"卧槽!"一声。

  张大力手机一扔贱兮兮的坏笑"说说呗,多大事啊!你看你愁的牙不刷脸不洗的。"潘晓眨眨眼长长出了一口气道"我没事。"

  张大力的脸瞬间拉下来"白给你带这么多天饭了!贱人就是矫情。"潘晓被这话逗得失笑一声,张大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也躺下了。

  就在潘晓思绪正飞向天外的时候,枕头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拿起一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

  "有时间回老家给你爸烧点纸,过清明了。"

  潘晓看到一拍额头,算日子明天就是清明节了。他打开订票软件,订了明早6点的火车。

  夜里,潘晓做了个梦,梦里他坐在一辆大巴上,与记忆里上小学时的校园大巴无异,大巴车的速度很快,窗外的景色像拨了倍速的自然纪录片,潘晓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窗外,忽然觉得有人在叫自己,潘晓转头透过玻璃看向身后,后面的人看不清脸,他上身穿着一件挽着袖子的白色衬衫,腰间系着皮带,下身穿了条牛仔裤,不过两条裤腿却骚包的剪掉了。

  脚下踩着单车在后面奋力追赶,虽然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是潘晓感觉的到他在叫自己,他把双手和脸同时抵在后窗玻璃上,想大声回应他些什么,张开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那个身影慢慢减速了,下了车朝着他挥了挥手,再挥了挥手。

  他在视线里越来越远,潘晓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哭,直到视野里再没有那个人的影子,潘晓忽然从梦中惊醒,他赶紧抓起手机。

  时间4:55分。

  万幸没有误了发车时间,潘晓觉得脸上黏糊糊的,手掌摸在脸上的那一刻,他才发觉自己此时,泪流满面。

  抵达滨河老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1:00整,火车硬座硌的潘晓屁股生疼,回老家坟地还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车站旁边超市就有卖烧纸的,他花了60块钱买了两大袋烧纸零碎啥的,提着继续往外走,人声乌央乌央的在耳边响起来,不远处摊子上的电喇叭不断重复着"茶叶蛋、瓜子儿、烤玉米了啊~"

  在站外跟出租车司机商量好了价钱,随着城市的喧嚣渐行渐远,原本的柏油马路变成了乡间土路,路旁的杨柳柳絮纷飞,好似下了一场独属于春天的雪,司机是个不健谈的中年男人,透过后视镜不时问着潘晓该往哪走,该哪个路口拐弯。

  "我艹nm呀~"随着司机破音的一声叫骂,车子一个急刹,拐弯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出一辆疾驰而过的白色suv,车里放着的摇滚乐透过车身也能隐隐听见,潘晓身子随着刹车前倾,额头撞在椅背上,揉着脑袋也帮着司机骂了两句。

  车子重新起步,司机仍心有余悸

  "现在这小年轻开车jb往死了快,副驾驶坐个娘们不知道怎么nb了!"

  潘晓没再搭茬,他是个近视眼,说实话,刚才他只看见一辆白色的车呼啸而过,连款式都没看清。

  出租车又大概行驶了不到10分钟,潘晓见到了记忆里那棵格外起眼的大槐树,它孤零零的立在地头,枝干渐吐新绿,细碎白花点缀其上,潘晓下车从后备箱拿了烧纸,绕到车前"师傅!你等我一会啊,我尽量快点儿。"司机没说话点了点头,不知从哪拿了条毛巾盖在脸上,然后放下座椅缓缓躺下。

  潘晓提着烧纸往地头走,新翻的泥土味涌入鼻腔,眼前是一片绿色的小麦海洋,湿漉漉的触感穿过裤子唰唰的打在皮肤上,提着袋子的手也被麦子献上了吻手礼,潘晓忽然觉得,自己,在此时此刻,仿佛拥有了最纯粹的自由,穿过麦田,一圈五颜六色的假花簇拥着一个灰扑扑的坟包,坟没有立碑,上面长了几簇野草,潘晓看了一会,把烧纸放在坟前,跪了下去

  "爸,我来了。"

  坟前有一小堆纸脚子,看着刚熄灭不久,潘晓站起身,扒上坟头,坟头上压着的黄纸也是新换过的,"有人来过。"潘晓脑海里闪过那抹白色,又闪过母亲的脸,他用力摇摇头,想把一些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

  点燃带来的烧纸,看着燃烧后的灰黑色纸灰随风升腾而起,吹过来的烟呛得潘晓咳嗽了几声,他快步跑到槐树下捡了一根看起来粗壮点的枝条,扒拉着确保烧纸燃尽,看着火苗随着时间一点点缩小,最后也化成灰黑的一堆。

  他从包里拿出一瓶酒"河套王",花了三百多块钱,用牙扯开塑料酒塞,倒了一大半在坟前,然后一屁股坐在坟旁

  "爸,人活着真tm累啊,是吧?"

  潘晓抬头凝望着远处村子的袅袅炊烟,抿了一口酒,顺喉而下的辛辣感让他皱了皱眉头。

  "爸,我该..."

  潘晓回头看了一眼坟头上长起的青草,怔怔出神,父亲的形象在他眼里并不是严肃的,小平头,喇叭裤,有时候嘴上叼根牙签一天天没个正形,小时候电视上播武侠片,他拉着父亲玩刀客对决的游戏,父亲从不放水,手里的树枝抽的他哭爹喊娘,只能乖乖认输,父亲从小到大是没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的,出门总是让他骑在脖子上,"晓,晓"的叫着,街坊邻居一看都说这可真是亲爷俩儿。

  想着想着,潘晓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又缓缓收起,叹了一口气。

  父亲与母亲的关系很奇怪,双方都很爱他但彼此关系却有些疏离,母亲是个外表温柔但自尊心很强的人,印象里不只一次唠叨父亲不赚钱就知道鬼混,有时候说着说着还掉下泪来,父亲听到只是拿起衣服走出门,或者干脆跟母亲大吵一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更是常态化。

  七岁那年,父亲突然了无音讯消失一年,回来的时候衣服破破烂烂,造的蓬头垢面的,潘晓开门见他第一眼没认出来,问他是谁,以为是哪里来乞讨的乞丐,母亲看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身上脏乱不堪的父亲又捶又打,父亲带回来一万多块钱,说是在山西黑煤窑赚的。

  十岁那年是潘晓记忆中家里最好的一年,也是父母脸上笑容最多的一年,那年家里拆迁赔了款,父母又凑了点钱在市里买了房子,一家人憧憬着未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结果好日子过了不到一年,那天晚上凌晨三点,一通医院打来的电话击碎了所有美梦,潘晓现在还记得躺在病床上父亲那双没闭上的眼睛与里面散发着失去光的瞳孔。

  "唉"

  微风轻轻吹过麦田,掠过潘晓,似是轻轻拥抱了他,他起身拍了拍裤子,没再回头,身后槐树随风晃了晃枝条,似是在无言的道别。

  回到滨河市里,已是下午快两点,离回淮江的火车发车还有近一个小时,潘晓想回家看看,爬上楼,看着有些掉漆的防盗门,竟一时有种陌生的熟悉感,从兜里掏出那张卡片插进门缝,左手在门把手上压了两下…

  "咔哒"一声轻响。

  门应声而开。走进屋内,家里摆放的陈设与他走时一般无二,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地板上,细密的灰尘在光里跳着舞,潘晓深深吸了一口气,久违的家的味道。

  打开自己的卧室门,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床单被罩已经换了样子,床头柜上摆放着他与母亲的合照,屋子里一尘不染,比他在时还干净,潘晓看了一圈没进去,回手关上了门。

  他四处打量着家里,目光扫过母亲卧室,他走过去,站定在门前,盯了一会门把手,手压了下去,母亲的卧室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床具都是深褐色的,潘晓记得当初劝过母亲好几次,换点亮堂的颜色,深色太压抑了,母亲那时候总是以年纪大不是小姑娘来反驳他,现在想想那些场景还历历在目,母亲的卧室是井井有条的,规整的像是有些强迫症,潘晓缓缓走到母亲床前,轻轻坐下。

  床头柜抽屉露出的一抹黑色抓住了他的眼球,他慢慢拉开抽屉,两包卫生巾,几条黑色丝袜,一个透明袋子里装着女士内裤,分两摞叠在一起,内裤都是很常见的普通款,样式甚至有些保守。潘晓合上抽屉,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打开手机,找到母亲的号码,踌躇了半天刚要拨通,铃声忽然响起来,吓的他差点蹦起来。

  "喂。"潘晓尽力让声音平静下来。

  "你回来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

  "回来了,事办完了。"潘晓走出去,转身轻轻带上门。

  "还回去吗?晚上在家吃饭不?"母亲声音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询问,背景传来断断续续的酒店大厅音乐声。

  潘晓犹豫了一瞬道"下次吧,我下午两点四十的火车回学校了。"

  那边母亲突然没了音,只能听见背景音乐声"行吧!路上注意安全…晓。"

  潘晓听出了母亲的失落,脑子理了理语言"你别有心理压力,咱娘俩没那么多事儿。"

  "行,你注意身体,少熬夜啊。"

  "好,你也是!"

  潘晓挂断电话的时候,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深呼吸了几下,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母亲迟来的道歉,从小到大好像都是这样,每次跟母亲吵过架后,彼此总是用各种理由来缓和关系,他又抬眼看了一眼家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叹了口气,楼道声控灯亮起,在一声门响之后又缓缓熄灭。

  回校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母亲照常打视频过来,唠叨潘晓注意身体,潘晓也如常回应,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两人也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母亲也不再提起沈凯,会员群里也不再有与母亲相关的新消息了,潘晓甚至觉得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沈凯与母亲是不是再无交集了。

  五月中旬,摄影会的消息,是沈凯自己放出来的。

  那天晚上,潘晓躺在宿舍床上迷迷糊糊正要睡着,手机振动了好几次,全是张大力发的消息,一条比一条炸:

  "卧槽!黄毛哥要办摄影会了!!"

  "这个逼真会赚钱!粉丝涨到二十多万了,要办线下摄影会!"

  "我他妈刚看到他发的预告,说会邀请他那个御用模特——就是那个茹姐!"

  潘晓盯着"摄影会"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顺手点开了沈凯的抖音。

  置顶的一条,是一张海报——

  "沈凯首届私人摄影会·会员群专享直播·泳装主题·现场互动"

  海报的角落,是一张剪影,看不清脸,只看得出一截收进去的腰、一个侧着的轮廓。

  摄影会在一个周六。

  那天早上,母亲给他打了个视频。

  视频里的母亲穿着一件他没见过的粉色裙子,颜色很鲜,衬得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她坐在一个酒店房间的床上,身后是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妆化得比平时浓一些,眼尾微微上挑,口红色号也变深了。

  "晓,妈跟你说个事啊,"母亲笑吟吟地看着镜头,"妈这阵子接了个活儿,帮人家做礼仪,就是那种……大型活动的迎宾,穿旗袍站一站那种,钱不少。"

  她停了一下,像是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妈想着,多攒点钱,等你毕业了,给你在淮江买个房子付个首付。"

  潘晓张了张嘴,脑海里又浮现出在公园里与母亲相持不下的场景,欲言又止。

  半晌,他只能点点头,说:"好,妈,你注意安全。"

  母亲的笑有些不自然,很快又舒展开:"傻孩子,妈能有什么事。行了,妈要去准备了,晚点聊。"

  通话挂断。

  潘晓坐在宿舍的床上,回想着手机屏幕里母亲那件鲜亮的裙子,鲜得过分。

  他头一回见母亲穿这么鲜艳的颜色。

  下午两点,张大力的微信视频打了过来。

  "潘晓!!直播开了!!"

  "黄毛哥真他妈牛逼,泳装!"

  "快来看啊!快快快!!"

  "不看。"潘晓说。

  "不看?不看亏死你!"张大力嘿嘿笑着,"你充钱了还不看?来啊兄弟,一起看,别假正经了啊你!"

  他说完急不可耐的挂断了电话,给潘晓推过来一个直播链接,潘晓看着链接词条,心里那种背德感疯狂诱惑折磨着他。

  "看一眼就关。"潘晓打开链接,浮窗转了几圈,画面卡了几秒,慢慢流畅起来。

  潘晓的呼吸,凝住了。

  屏幕里是一个泳池边。

  池水碧蓝,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鳞,亮得人微微眯眼,水面上漂着几盏浮灯,灯影随着水里波纹晃晃悠悠;池边摆着两张白色的躺椅,旁边撑着一把大遮阳伞,场景里人头攒动。

  池边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泳装。

  一件藏蓝色的泳装,不是那种保守的连体式——上身是细带的抹胸,下身是一条布料少得可怜的三角裤,腰间系着根带子,只打了个活结,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腰间那圈皮肉微微颤动。

  女人的身子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肩颈处光洁流畅,锁骨清晰,胸前的布料被撑得微微发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带着点小肚子的腰下是骤然丰腴起来的臀,臀瓣浑圆,被那片少得可怜的布料紧紧裹着,连布料的边缘都陷进肉里。

  她局促得很,两只手挡在胸口,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耳朵根已经红透了。

  "姐,别挡,放松——"屏幕外响起一个男声,声音带着诱导意味,是沈凯。

  "你看那边,对,看镜头,腰挺起来,对喽!"

  女人慢慢放下手,试着挺了挺腰,笨拙地调整着姿势。学着沈凯说的那样,把下巴微微抬起来一点,又觉得不自在,赶紧低回去;沈凯让她侧过身,她就侧过去,可侧到一半又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垂着也不是,挡着也不是,最后只好攥着腰间那根带子,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沈凯在镜头外耐心地哄着:"姐,手放松,自然一点——对,扶着池沿,把腰挺起来,太美丽了~"

  她犹豫了一下,学着把手搭在池沿上,身上有点发抖。沈凯又说:"头往左偏一点,对,就这样——"

  母亲照做了,偏过头,耳根还红着,眼睛却下意识地往镜头那边瞟了一下——那一眼怯生生的,带着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措,却又隐隐约约,有那么一点点,欲拒还迎的意思。

  潘晓看着母亲。

  看着她穿着那身藏蓝色泳装,站在那个陌生的泳池边,身边挤满了举着相机的男人。

  那些男人,有秃顶的,有肚子大的像孕妇的,有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有头发油得能炒菜的,好像还tm看到个老登——今天的主场在水边,大多数穿着大裤衩,花色各异,露着毛茸茸的小腿,脚上趿着拖鞋,有几个干脆光了上身,白花花的肥肉在灯影里堆着,潘晓隔着屏幕看,都觉得没处下眼——他们挤在她周围,蹲着、弓着腰、甚至趴在地上,举着长枪短炮一样的镜头,对着她身上每一寸地方——对着她的胸口,对着她的腰,对着她被泳装裹住的臀瓣——快门声咔咔咔地响成一片,活像是一群饥饿的豺狼禽兽。

  "姐,脸再偏一点点!对,就这样!"

  "我操这个角度绝了!"

  "姐姐笑一个!别板着脸嘛!"

  "这腰,我操——"

  有个猪哥凑近了,他穿着一条沙滩短裤,那裤衩花色难评得潘晓隔着屏幕都有些生理不适,裤腰被浑圆的肚皮顶得往下坠,镜头几乎怼到母亲胸口:"姐,能不能把带子往下拉一点?更出片——"

  母亲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看向沈凯的方向。

  沈凯笑着走过去,轻轻扶住母亲的肩,声音放得很低,隔着屏幕听不到说了什么。

  "我……我没穿过这样的,"母亲的声音小下去,带着点窘迫,"会不会太——"

  "不会,好看得很,"沈凯的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姐,你信我。今天这场子,你就是No.1。"

  潘晓看着屏幕里的这一幕。

  他听见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居然还天真的以为他俩已经分道扬镳了,潘晓呼吸变的急促,愤怒的捶了捶脑袋。

  母亲的姿势很明显比刚才放开了许多,周围的男人们一脸痴汉相的夸赞着。

  "诶?大爷你别挤我呀?"

  "去!我都没几年活头了,你跟我抢啥?"

  "大爷,你那还能起来嘛?"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哄笑,母亲红着脸慢慢变换着姿势,快门的按动声不绝于耳。

  时间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沈凯拿着话筒站在场地中央,笑着说:"感谢各位今天来给我捧场哈,来,姐姐跟大家打个招呼?"

  母亲局促地站在池边,攥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根丝带,低着头,耳根还是红的:"大家好……我是……婉茹。"

  "婉茹",潘晓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母亲没用真名。

  "姐姐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底下有人喊。

  "姐姐平时都穿这么好看吗?"

  "姐姐是模特吗?"

  "不是不是,"母亲慌忙摆手,"我就是……帮朋友一个忙……"

  "姐姐帮凯哥的忙,那我们也沾沾光嘛,"一个秃顶男人笑得一脸褶子,"姐姐,今天这身泳装是凯哥给你挑的吧?真会挑——"

  "行了行了,别逗我们姐姐了,"沈凯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沾沾自喜,又转头看向母亲,像是在宣示主权道"姐,你今天真好看。真的。"

  母亲抬起头,对上沈凯的目光,微微一愣,然后垂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潘晓看见,母亲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是一个他很久没有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

  记忆深处,母亲也是这样笑的——在他第一次帮她洗碗的时候,在他把她织的围巾戴出门的时候。

  现在,母亲的笑,给了别人。

  "——好了,接下来是我们的互动环节,"沈凯的声音继续响着,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台平板,举起来冲镜头晃了晃,"今天的规则,跟报名的时候一样——抢到福利档的,把你们账号给我核对,八百一档,上台跟姐姐合影,一千五一档,能跟姐姐互动。"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底下炸了锅。

  "互动能干啥?!凯哥你说清楚!"

  "这钱花得值啊!"

  "妈的,早知道少抽两包烟!"

  "谁他妈手这么快?"

  潘晓看见,那个秃顶男人已经在台下把手举了起来,一身松垮垮的肉,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冲着台上直摆手:"沈凯!我!赵哥!一千五那档我早订了,你可别把我忘了!"

  底下又是一阵哄笑起哄:"赵哥你手速可以啊!""我说呢,别看赵哥头秃,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儿啊!""一千五!真舍得啊赵哥!"

  秃顶男人满不在乎,一边辩解一边往台上挤,"我这叫为爱追星,这钱花得值!你们排队去吧!"

  沈凯笑着招呼了他一下:"赵哥,老熟人了,上来吧,等你半天了。"

  秃顶的男人几乎是跳着冲上台的,他站在母亲身边,比她矮了半个头,地中海像个反光镜在灯光下反着光,身上就一条大裤衩,裤腰都挂不住,腰间那堆赘肉在裤腰上耷拉着,一上台眼睛就黏在母亲身上,从脸看到胸,从胸看到腰,再从腰看到那截丰满紧实的大腿,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口唾沫,才搓着手,笑容谄媚:"姐,那个……我能不能,搂着你拍一张?就搂个肩,行不行?"

  母亲脸上的笑,一下子就不太自然了——她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却像是冻在脸上,敷衍得连她自己都觉出来了,赶紧又往两边扯了扯,反而更不自然了。

  她下意识看向沈凯。

  沈凯微微点了点头。

  母亲抿了抿嘴,声若蚊蚋:"……行吧。"

  秃顶男人的手,搭上了母亲的肩膀。

  潘晓看见那只手落在母亲圆润的肩头上,一放上去就不老实,先是五指张开按了按,捏了捏那片滑腻的肩头,又慢慢往下滑,沿着肩头一路摸到肩窝,指腹在锁骨上蹭了蹭,才恋恋不舍地停住。

  母亲的肩膀微微一缩,又强撑着放松下来——脸上的笑还僵着,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一会儿看镜头,一会儿又去看沈凯,像是怕极了。

  "咔。"

  快门声响起。

  底下又是一阵起哄和口哨声。

  "再来一张!再来一张!"

  "赵哥,你手放哪儿呢?哈哈哈!"

  "你他妈手也太会放了!"

  秃顶男人拍完一张还嫌不够,又拉着母亲摆了好几个姿势——让她侧过身,手掌隔空比划着从她腰侧一路抚下去,停在臀边比了个"六",又让她把下巴抬起来,凑近了拍特写,手机几乎怼到她脸上。

  母亲努力保持微笑,可她从没被人这样围着——被一个个陌生男人搂着、指挥着摆姿势,台下还有那么多双眼睛,起哄声一声接一声。嘴角明明弯着,眼里的光却一点点散了,动作越做越生硬,连台底下都有人看出来,小声嘀咕:"这营业态度,是不是不太乐意啊……"

  沈凯也看出来了。

  他笑着上前,声音不高不低,刚好盖过台下的私语声:"姐,后台补个妆,马上回来。"说着,不由分说地扶着母亲的胳膊,把人带下了台。

  潘晓看见,母亲被沈凯带到后台,消失在帘子后面。

  直播的镜头没有跟过去,潘晓不知道后台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那帘子晃了晃,又不动了。过了大约一两分钟,母亲重新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已经缓和了不少,嘴角弯着,眼里重新有了神采。

  她站到互动人群身边,这次笑得更自然了些,虽然还带着点拘谨,但总算不像刚才那样勉强了:

  "来,拍吧……谢谢。"

  那小子乐得合不拢嘴,后面排队的一个一个接了上来。

  潘晓看着屏幕里忙碌的母亲,有些失神。

  直播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张大力意犹未尽的给他发着语音消息,念叨着"黄毛哥真他妈有福气""茹姐身材真好"。

  潘晓没回他。

  他在床铺上,躺下,把手臂横在眼睛上,像一只把脑袋插进沙子里的鸵鸟。

  深夜,宿舍里鼾声渐起,他睡不着,摸过手机,点开了那个会员群。

  群里今晚格外热闹,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顶,全是今晚摄影会的。最新的一条,是一段视频,封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是什么,配着一行字:"散场后台视角,偷偷拍的,看过的都懂,别外传。"

  底下早就炸了。

  "卧槽!!!这什么时候拍的?!"

  "后台?!散场以后?"

  "我操,这角度,胆子真大——"

  "凯哥知道不?你胆子真大,要被踢了——"

  潘晓咬了一下后槽牙,点了下去。

  画面先是一片暗,然后场景慢慢亮起来——是一面半开的帘子,帘后透出一角昏黄的光,光线被布料挡得模模糊糊。镜头压得很低,像是举着手机的人蹲在帘子边上,从帘缝里偷拍的,画面一直在晃,偶尔还能看见帘布下沿的一角。

  然后,母亲出现了。

  她背对着镜头,站在那角灯光里,正低着头整理什么——那件藏蓝的泳装已经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吊带背心,下面是……那条配套的泳裤。

  潘晓的呼吸,猛地一窒。

  母亲大概是觉得后台没人,动作很放松。她弯下腰,去够地上的鞋——就那一个瞬间,镜头猛地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帘缝上。

  潘晓看见,母亲的腰塌下去,背心从腰际滑上去一截,露出一截后腰,潘晓的指节紧了紧,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条藏蓝的布料绷在臀上,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勒进肉里,又随着她直起身,松松地弹回来。她像是没察觉,直起身,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帘子外,脚步声轻轻响了一下。

  母亲像是听见了,偏了偏头,往帘子这边看了一眼——镜头赶紧缩回去,画面暗了几秒,再亮起来时,母亲已经穿好了裙子,正弯腰去拉背后的拉链,指尖试了两下,没够着。

  群里又是一串刷屏。

  "我操,这腰,这屁股——"

  "妈呀这皮肤真好——"

  "凯哥这是你小号不?这b偷拍呢!"

  "还有没有?再放一条!再放一条!"

  发视频的人又补了一句:"没了,就这一条。看完的都闭嘴,凯哥给个面子,我是你老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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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主:maodian于2026_09_14 23:10:4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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