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人成为英雄】(25-29)作者:瞎咪小

送交者: u71oz [★★★声望勋衔R14★★★] 于 2026-09-14 23:26 已读42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作者:瞎咪小
  
  
  第25章 「帮我撑10秒」

  安澄,即刻救援。

  刘晨阳慢慢放下颤抖不已的双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很帅,给你一个赞。」

  他给安澄比了一个赞,一个不断颤抖的赞。

  「嘿嘿嘿~」安澄傻傻地笑了。

  「先别笑,还没打完呢。」

  安澄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着巨猿蜥,问道:「怎么打?」

  「你当坦克,挡住它。」刘晨阳果断下达指令。

  刘晨阳相信现在的安澄绝对有能力扛住巨猿蜥的攻击。问题在自己的手。

  他的手,状况非常糟糕,严重的瘀青、浮肿,更是无法控制的不停颤抖。

  但他没有说,也不会说。

  「还有,帮我撑十秒!」刘晨阳漾出一抹浅笑,虚弱的补充说道。

  「没问题,交给我!」安澄信心十足地说道。

  安澄知道这句话出自哪里,也知道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涵意。他很开心,他觉得自己有所不同了。

  或许,现在的他,又长大了一点点。

  「上!」刘晨阳喝道。

  安澄立刻冲了出去。

  计时开始!

  巨猿蜥刚从地上起身,头脑还一阵晕,连刚刚发生什么事都还没搞懂,就看到安澄朝它冲来。它愤怒地咆哮,同时右手向后一百八十度,猛力挥向安澄。

  「安澄,扛住!」

  刘晨阳声音从后面传来。

  安澄没有回话,他直接侧身摆出弓箭步,左手举盾,右手横架在左手后方,全力抗击。

  当——

  巨猿蜥的手掌被强大的反弹之力震开,身子都出现微幅的旋转。

  「腾跃!」

  刘晨阳全力冲刺,右脚往地面重重一跺,骤然从安澄背后跳起。他越过安澄的上空,直接出现在巨猿蜥面前。

  「气若巨象・震地!」

  砰!

  巨猿蜥的头连同上半身都被捶趴在地,水泥的地板甚至都出现一丝裂痕。

  三秒。

  「安澄,攻击他的头,快!」刘晨阳旋身跨到巨猿蜥后颈上,对安澄喊道。

  不是他不攻击,而是他的手一时之间抬不起来。

  「啊——」安澄举盾连续轰击巨猿蜥的头,每打一下,巨猿蜥身体都出现一丝抖动。

  咚!咚!咚——

  但是安澄的力量不足,让巨猿蜥渐渐从短暂的晕眩中恢复,试图重新站起来。这让跨在巨猿蜥颈后的刘晨阳顿时被顶了起来。

  「安澄,打它手肘内侧关节,不要让它站起来,快!」

  「好!」

  闻言,安澄立刻转移攻击目标,朝巨猿蜥手肘内侧击去。巨猿蜥手臂登时被打得一软,立刻又倒了下去。

  六秒。

  刘晨阳紧抓巨猿蜥的头让自己不被甩下去。

  「继续打它的头,不要让它清醒!」

  「好!」

  咚!咚!咚——

  刘晨阳跨在巨猿蜥后颈上方,艰难的弓起剧烈颤抖地右臂,大口大口的不停喘气。

  「呼!呼!呼!呼!」

  致命一击,不容失误。

  脸、脖子,汗水如雨下地滴落在巨猿蜥身上。

  九秒!!

  刘晨阳猛力深吸一口气。

  「拳——冲!!」

  右拳包裹白雾般的真气,往巨猿蜥的后脑狠狠地轰了下去。

  凸出的中指关节出现一根小小的圆锥形真气,如同犀牛的尖角,甚至还有一声犀牛的吼叫声。

  ——砰!!

  犀角真气直接突破巨猿蜥的硬实鳞片,灌入它的脑内,强大的力量瞬间轰碎它的头脑,更是将它的头骨打出裂痕。

  十秒!

  巨猿蜥连发出短暂的悲鸣都办不到,直接死去。

  巨猿蜥,败亡!

  「啊⋯⋯啊⋯⋯」

  使出这一击的刘晨阳再也没有力气站着了,双膝一软就往旁边倒下,倒下时再也忍不住疼痛,发出细微地呻吟。

  「晨哥!!」

  安澄大惊失色,连忙跑到刘晨阳身旁打算扶起他,可是一看到刘晨阳的手,身体顿时就动不了了,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眶慢慢泛红。

  刘晨阳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胸口上下起伏。

  他感觉到安澄就在身旁, 于是吃力地张开眼,虚弱地说着。

  「有没有刚好十秒?」

  「我不知道⋯⋯」安澄开始啜泣,两手的拳头握地紧紧的,都出现一丝苍白。

  「竟然没有帮我数⋯⋯」刘晨阳有气无力地说着,同时艰难的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刘晨阳打算拍拍安澄的肩膀,让他不用担心和愧疚,只是才撑起一点点就再度软倒在地。他索性直接以大字形的姿势躺在地上休息,仰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微风轻轻吹动他的头发,伴随着丝丝虫鸣。

  「哇⋯太累了吧,谁受得了⋯⋯」

  「晨哥,你的手、你的手⋯都是我⋯」安澄没办法好好说话,身体微微抽动。

  刘晨阳拼了命挡在他身前的样子,他看到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需要责备自己。」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

  「哈哈,那你怎么不说:『如果不是你,我们也没办法这样。』」刘晨阳云淡风轻地说道。

  如果不是安澄,怎么可能有办法挡下这些怪物,并拯救其他人?

  「放心吧,我的真气可以疗伤。来,扶我回去吧。」刘晨阳吃力地把手搭到安澄肩膀上。

  安澄只是用力地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小心翼翼的将刘晨阳撑了起来。

  「嘶——呼⋯⋯」刘晨阳痛得龇牙咧嘴,大口喘气。

  「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安澄惊慌失措地看着刘晨阳,内心充满愧疚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晨哥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自己太懦弱了⋯⋯

  「没什么好道歉,你该道歉的是没有好好帮我计算是不是在十秒内!」刘晨阳微笑说着。

  刘晨阳步履蹒跚,安澄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缓慢地走着。

  「晨哥,你为什么可以那么勇敢?都不会害怕吗?」

  安澄像个沮丧的小孩,小声地开口问道。

  「怕啊,怎么可能不怕?我怕死了,嘶——」刘晨阳轻笑,却不小心牵动了痛处。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不跑,还敢面对这些蜥蜴人?」

  安澄不解。

  他认为,人如果感觉害怕,理应会不敢面对,本能的想要逃跑才对,只有不害怕的人才有办法面对恐惧。

  刘晨阳思考了一下,开口问安澄:「我问你,你觉得,怎么样才算勇敢?」

  「啊,勇敢不就是什么都不怕吗?」安澄理所当然地说。

  刘晨阳轻轻地摇摇头,语气温柔地说:「我认为的勇敢,从来都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即使无比恐惧,全身瑟瑟发抖,依然会硬着头皮选择面对。」

  「不是很懂。」

  「有许多事情,我都会感到紧张、害怕,甚至全身发抖,你知道吗?」

  安澄大吃一惊:「怎么可能!我看你什么事情都处理得很从容,也没看见你害怕过什么,感觉不管什么事情对你来说都很简单。」

  刘晨阳乐呵呵地道:「你是这样觉得吗?那我隐藏得挺不错的。」他有点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的人设完成的还不错。

  「是啊,不是吗?」

  「当然不是,那是装出来的。」刘晨阳微笑:「那是我想让别人看到的那一面,而不是我真实的那一面。」

  「真实的我跟你一样,会害怕、会恐惧、也很想逃避,但是我会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去面对它、解决它,只有这样,我才能变得更强。」

  初生之犊不畏虎,这不是勇敢,而是无知;勇敢,是心存敬畏的面对挑战。

  「那如果我还是办不到呢?那是不是就很没用?」安澄内心依然愧疚、自责。

  安澄自从失去父亲之后,内心已经不知不觉的出现一道阴影,开始对自己产生质疑、不信任,此次的事件更加深了这种感觉。

  「哈哈,怎么会,那只是时候还没到而已,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嘶——」刘晨阳爽朗地笑着、痛着。

  「会啊,我也想像你一样。」安澄低落又羨慕地说道。

  「我几岁?你几岁?等你跟我一样大,绝对比我更勇敢,你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刘晨阳揉乱安澄的头发。

  「是这样吗?」

  「是啊,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根本比不上你,有多远跑多远。」

  「喔,嘿嘿~」安澄傻傻地笑了,将那份失落冲淡不少。

  刘晨阳看着这样的安澄,欣慰地笑了。

  安澄这样的个性挺好的。

  这样的个性在这残酷的世界里可以少掉许多负面情绪,用单纯的思想活着反而更快乐。

  他希望安澄能够简单的过日子,不要像他一样,背负着过去、未来,这么辛苦地活着。

  有人说:「往事,如过眼云烟。」但往事对刘晨阳来说,是浓烟密布,无法呼吸。

  刘晨阳压下回忆的念头,对安澄说道:「来吧,战后检讨,有什么感想。」

  「我也说不上来,好像感觉到什么,又好像没有。」安澄抓了抓头。

  「有说跟没说一样。」

  「那你呢?」

  「实力不足,有太多地方需要补强了,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一把武器!」刘晨阳淡淡地说道。

  「什么武器?」

  「一把剑!!」刘晨阳有点兴奋。

  「为什么是剑?」

  「没为什么。」

  刘晨阳没有说的是,因为很帅。

  「喔,那我也要弄一把武器,我要一把刀!」安澄开心地说道。

  「什么刀?」

  「不告诉你。」

  ⋯⋯⋯⋯⋯⋯⋯⋯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两人都是累到不行,尤其是刘晨阳,全身像要散架一样。

  两人坐在地上,认真地开始讨论未来计画。

  「安澄,我发现你很耐打。」刘晨阳抓着安澄受伤的手臂仔细端详。

  「为什么?」

  「你的伤势止血、修复得很快,再加上你还有一个盾牌,完全就是坦克的料。」

  「是这样吗?可是我想当刺客耶。」安澄失望地说道。

  刘晨阳听得大翻白眼,安澄的思维总是出人意料。

  「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适合当刺客,告诉我。」

  「我的心!!」安澄不论是眼神还是口气都很坚定。

  「最不适合的就是你的心了,想想别的吧。」刘晨阳非常无奈。

  「不然当美国队长?」

  「你知道美国队长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你再想想吧。」刘晨阳直视安澄闪闪发亮的双眼,认真的回应。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美国队长那样的英雄的。

  电影里的美国队长,勇敢、正义、牺牲、无私⋯⋯,集合了太多完美的特质。

  不过,如此完美的一个英雄,依然具备人心的脆弱、迷惘、痛苦;这正代表着,不论多强大、多完美的人,都有脆弱不堪的一面。

  英雄,是能够面对这些缺点、痛苦,努力并坚持不懈的人;是愿意为了绝大多数人着想,付出一切的人。

  刘晨阳打了一个哈欠,想伸懒腰又伸不了:「先来搬一下柜子把窗户挡住,比较安全。」

  有了前车之鉴,知道对外窗是很危险的,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先将侧面玻璃窗关上、锁好,并用衣柜挡住,才去进行盥洗、就寝。

  原本刘晨阳是想运用真气疗伤的,因为他全身都是大面积的严重瘀血,无奈实在太累了,练到一半就躺下睡着了。

  安澄则是连澡都没洗就直接睡了,脏鬼。

  ⋯⋯⋯⋯⋯⋯⋯⋯

  夜深,人静。

  此时,大楼传来「哒、哒、哒」的上楼脚步声。

  抬起脚步时,还会发出塑胶鞋底沾黏地板的声音。

  哒、哒、哒——

  脚步声上了六楼。

  哔——喀哒!

  电子锁开门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特别清晰。

  不一会,刘晨阳的厕所管线就传来流水声。

  楼上正在洗澡,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但是,过了不知道多久,天花板突然传来「咚!」的一声,有重物掉落在地的声音。

  间隔不到五秒,又出现「咚!」的声音,但是这次比较轻。

  仔细听的话或许可以发现,第二声其实是由两道声音组成,只是因为间隔极短,听起来才像只有一声。这感觉就好像,被人抓着两只脚,从床上拖下来一样。

  之后就悄然无声了。

  这一切,刘晨阳与安澄都没听到,因为他们实在太累了。

  第26章 杨小妹(上)

  隔天,一直到接近中午安澄才悠悠醒来。

  安澄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又抓了抓肚子,懒洋洋地走进浴室。

  浴室外面传来刘晨阳的声音:「记得洗澡,你昨天没洗。」

  「喔⋯⋯」安澄闭着眼睛刷着牙,脸上除了眼屎还有灰尘。

  刘晨阳将枕头当作背垫,靠着床头看着动物频道,从中寻找灵感。

  他四肢的瘀血已经有明显的消退,虽然面积还是很大,但是颜色淡化许多,范围也有稍微减少。

  这还是他什么都没做的情况,如果有主动式疗伤,效果或许会更加卓越。

  在养伤的这段期间,他决定尽量避免出门,安全第一,并利用这段时间加强自己的实力。

  两人随意地点了个外送,吃一吃就继续研究如何提升自己的能力了。

  安澄鬼鬼祟祟地看着他新找的影片,乐呵呵地傻笑。

  「你在干嘛,一直傻笑。」刘晨阳瞄了安澄一眼说道。

  「修炼。」

  「你这是什么修炼方式,需要一直傻笑?」

  「赖式功法!你不懂。」

  「⋯⋯」

  看了许久的动物频道,刘晨阳感到一丝疲惫,逐开始在网路搜寻关于「剑」的文章。

  有一则有趣的文章吸引了他。

  这是一个拍卖网站,正在拍卖一把「剑柄」,没有剑身、没有剑锷,只有剑柄;一个白纹缠绕的黑色剑柄,样式神似武士刀柄,简单却非常有质感。

  剑柄并不长,大约十一公分,握在一般成人手里倒有点短了,但是在小孩子手里就显得刚刚好。

  另外,卖家特别强调这个剑柄是「被诅咒的剑柄」。

  按照卖家的说法,这把剑柄在到他手上前,已经辗转经手多位收藏家。这些收藏家最终选择将它出售原因是,这个剑柄上可能附有灵体。

  根据这些收藏家所述,这个剑柄在晚上会自己移动位置,就算装在柜子、盒子里都一样。而最常出现的位置就是电视机前面,原因不明。

  此外,这个剑柄无法握在手中超过十秒,一旦超过时间,手掌就会产生被利刃割裂的疼痛感,但实际上却不会产生伤痕。

  有些收藏家曾尝试将它丢弃,但它总是会在夜晚大家熟睡后重新出现,出现在抛弃者的胸口上,直到他被痛醒。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始终无法有人长期持有。

  还有一点是,这把剑柄原本是有剑身的,只是因为年代久远,再加上品质与保存问题,不知何时断掉了。

  现任的持有者,也就是这个卖家,是个对神秘力量深深着迷的普通人,基于好奇才将剑柄买下。而神秘事件他也遇到了,虽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但他依然选择将它卖出,因为他认为这个剑柄在寻找「有缘人」。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曾经花费几年的时间去寻找买过这把剑柄的历任收藏家,因而从中得知了一个故事,一个小女孩的故事⋯⋯

  许多年以前。

  一个人口数不多的小村落,传来「当当当当」的打铁声。

  过往打铁铺都是铸造武器,现在却都变成了打造农具,而且还要兼着种田才能养家活口。在这个农业社会,人民普遍都是靠务农维生。

  杨家,是这个小村落的打铁铺,负责了整个村落的铁器制造、修缮。

  据说杨家祖上,曾是有名的武器锻造大家,只是后来因为时代变化导致家族没落,精湛的打铁技术也失传了,只能打打简单的器械而已。

  古人常说:「天下三样苦,打铁、撑船、磨豆腐。」一句话道尽打铁师傅的辛苦。

  「当、当、当、当!」打铁的声音从红砖屋旁的棚子中传来,同时还伴随小女孩银铃般的嘻笑声。

  早年的农业社会,一个家庭都有许多孩子,杨家也不例外。

  杨家一共有七个子女,六男一女,这个在打铁屋里的小女孩便是第七个,最小、最受宠的那个,今年只有七岁,全村的人都叫她「杨小妹」。

  杨小妹开心的站在锻铁台旁,看着爸爸用铁锤反复敲打长钳夹着的烧红钢材,雀跃不已;这把剑是她今年的生日礼物,是她不断拜托、撒娇才求来的,珍贵无比。

  杨小妹两眼闪亮亮的看着逐渐成形的剑身,兴奋得不能自己。

  「爸爸,还有多久会好?」杨小妹满怀期待地问着满头大汗的爸爸。她的眼睛一会看爸爸、一会看剑身。

  「妹妹啊,你已经问了八百多遍了,我都在怀疑是不是有八百个你在跟我说话了。」杨爸爸不止要专注地捶打,还要不停应付这个监工的杨小妹。

  「我就想它快点好,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它如果没有好怎么办?」杨小妹担忧地说道。巴掌般地小脸紧皱着眉头,嘴巴翘嘟嘟的。

  「你放心,你生日前它一定会好,到时候你一觉醒来,它就会在你身边了。」杨爸爸笑着说道。

  「你不能骗我喔,你如果骗我,我就、我就⋯⋯」杨小妹双手叉腰,嘟着嘴看着他的爸爸。

  「就怎么样?你说。」杨爸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个最小的女儿,乐呵呵的说道。依他对小女儿的了解,她八成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还没想到!!」杨小妹抓着裙角大声的说,然后人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呵呵,果然。杨爸爸笑着摇摇头继续投入锻造之中。

  几天后,高亢响亮的鸡啼唤醒了睡梦中的人。

  杨小妹倏忽张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充满期待的看向周遭,嘴里碎念着:「我的剑、我的剑。」

  圆滚滚的眼睛灵动的转来转去。

  「啊~~~~我的剑,我有剑啦!」杨小妹兴奋的不停大叫,在床上蹦蹦跳跳的,声音之大,几乎全村的人都可以听到。

  这把剑,带着二十公分长的木质剑鞘,搭配十一公分长、白纹缀绕的黑色剑柄,正静静的躺在她枕头旁。

  这把剑,没有剑颚。

  满身是汗的杨爸爸躺在屋外的木制躺椅上,露出满足的微笑,纵使他满脸疲惫。

  为了他这个宝贝女儿生日,这几天他可是不断熬夜赶工,好不容易才在生日前将这把剑打造出来。

  「唉唷~累死了,要睡一下了。」杨爸爸带着笑容的眯起眼睛,等着杨小妹出来谢谢自己。

  「呀~~~」

  一阵带着尖叫声的风,从他身边吹过,没有一丝减速,嗖的一下就冲过去了。

  「唉~做牛做马的,连声谢谢都没听到。」

  杨爸爸张开眼睛瞄了一下,又闭上眼睛,心想:「什么不当,想当女侠,实在是⋯⋯」

  没错,杨小妹就是想当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客。

  自从某天在村中的庙会活动看到歌仔戏,就深深着迷,成天喊着她要当女侠,三不五时就拿着树枝挥来挥去,跟幻想中的坏蛋决斗。

  在与村里其他小孩一起游玩嬉闹时也一样,总要跟男生抢着当主角,没抢到还会跑回家里哭诉,时常搞得家里的人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只好全家人一起陪她玩侠客打坏蛋的游戏。

  没办法,谁叫她是最受宠的小公主呢。

  某一日。

  「喝!喝!哈!」杨小妹正挥舞着未开锋的剑,跟其他孩子们炫耀,开心的不得了。

  这把剑最重、最扎实的地方就是剑柄,其他地方为了安全与重量考量,并没有使用太多的钢材,所以杨小妹才有办法挥动这把剑。

  「哇~~好厉害,可不可以借我玩?」一名没有门牙的瘦弱小男孩羨慕的对杨小妹说道。

  「不行,这是我的剑,不能借你。」杨小妹果断地摇头说道。这可是她的宝贝!

  「为什么?借我玩一下就好,拜托~」瘦弱小男孩持续地恳求的。

  「这是只有女侠才能用得剑,你不能用。」杨小妹骄傲的抬起下巴,威风凛凛地说道,同时还剑入鞘。

  锵!

  她这是在告诉小男孩,我是女侠,你不是。

  瘦弱小男孩眼睛根本离不开那把剑。

  突然,一颗石头飞来,打中瘦弱小男孩的头,他痛得叫了出来:「喔!好痛。」

  「哈哈哈,没牙齿的瘦皮猴、没牙齿的瘦皮猴,还跟女生玩,羞羞脸~」

  不远处有三个小男孩朝瘦弱小男孩丢着石头,并且不断嘲笑他。

  「没爸爸的野小孩、没爸爸的野小孩,哈哈哈~」

  瘦弱小男孩顿时掉下泪来,挡着头频频后退,瘦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什么话都没说。

  整个村子里都没有人愿意跟他玩,因为他没有爸爸,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妈妈,村里的其它大人都跟自己小孩说:「他是他妈妈跟别人偷生的野小孩,不要跟他玩。」

  所以,他总是被人欺负,只有杨小妹不会。

  杨小妹怒气冲冲地挡在瘦弱小男孩面前,大声喝斥:「狗蛋,你们干嘛,不准欺负我弟!」

  「他又不是你弟,你管那么多干嘛!」狗蛋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说他是就是,要你管。」杨小妹伸出食指,指着狗蛋说道。身为家中最小的孩子,她也想当个姐姐。

  夕阳逐渐西下,微橘的阳光照射在杨小妹的脸上,为小麦般的肤色点上一抹润红。

  微风轻拂,吹起她乌黑的长发。纵使衣服满是补丁、略显大件,也掩饰不住她持剑的英姿飒爽。

  瘦弱小男孩泪眼婆娑地看着为他挺身而出的杨小妹,心里满是感动。

  「男人婆、男人婆、男人婆~」狗蛋三人蹦蹦跳跳地扮着鬼脸嘲笑着。

  杨小妹左手握住剑鞘,将剑横在面前。圆滚有神的双眼凝视着狗蛋三人,右手缓缓将剑拔出。在即将完全出鞘时,她猛一用力,剑身摩擦剑鞘。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

  剑,出鞘!直指狗蛋三人。

  霎时一阵强风迎面吹来,杨小妹头发向后披散飞扬。略大的衣服阵阵鼓动,眼神凌厉无比。

  一旁的稻秧,被风吹低了头,仿佛被杨小妹的气势所震慑。

  「你们再说一次试试看。」

  第27章 杨小妹(下)

  与英姿飒爽的杨小妹相比,狗蛋三人真的很不行。

  狗蛋就是狗蛋。

  狗蛋三人眼神游移地看着彼此,瞬间取得微妙的默契。

  「男人婆、野人子、男人婆、野孩子~」三人再次喊了起来,手指还指着他们。

  白目仔的默契。

  杨小妹右手高举着剑,大声叫喊着:「呀~~~~~」就朝狗蛋三人冲了过去。

  「啊啊~快跑,男人婆来了!!」狗蛋三人转身就跑,还不忘继续出口笑人。

  三人一溜烟的跑了,杨小妹根本追不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杨小妹愤愤不平的碎念,每一步都用力地踏在地上,双手还微向后摆,像只愤怒的企鹅在走路。

  「呜⋯⋯」

  「小弟不怕,我帮你赶走他们了。」杨小妹用姐姐般的语气对瘦弱小男孩说道。

  「谢谢⋯⋯呜啊⋯⋯」瘦弱小男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幼小的手掌在脸上擦呀擦的,眼泪、鼻涕都混在一起,抹了一整脸。

  「不哭不哭,姐姐会保护你。」杨小妹抓着自己的袖子为瘦弱小男孩擦拭脸上的泪水、鼻涕。

  「嗯⋯⋯好。」瘦弱小男孩轻轻地笑了,露出少了两颗门牙的牙齿。

  两人走到田埂旁坐下,看着水面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

  四周是一片片整齐的稻田。微风轻抚过水面,泛起阵阵涟漪。稻秧随着风左右摇晃,淡淡的土味徐徐传来。附近渠道的潺潺流水,让人感到格外平静。

  远处的平房飘起阵阵炊烟。

  瘦弱小男孩默默地拔着地上的杂草,心事重重。

  杨小妹看了看他,把手中的剑递了过去,放在他的膝盖上。

  瘦弱小男孩吓了一跳,急忙说道:「这、这是你的剑,怎么拿给我了?」

  「你刚刚不是想要看吗?先借你一下。」杨小妹有着双眼皮的圆润双眼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真的吗?!」瘦弱小男孩开心极了,用手轻轻抚摸着剑,感受它在膝盖上的重量。

  「我可以拔出来看看吗?」瘦弱小男孩目不转睛地看着剑对杨小妹说道。

  「可以。」杨小妹干脆地答应了。

  瘦弱小男孩动作非常轻柔的将剑拔出,像是稍微一用力就会把剑用坏一样,小心翼翼。

  银白色的剑身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剑面还可以看到自己模糊的样子。

  「好厉害⋯⋯」瘦弱小男孩不禁赞叹说道。

  「那当然,那是我爸爸帮我打的剑,当然厉害。」杨小妹骄傲的抬起下巴说道。

  瘦弱小男孩慢慢将剑入鞘,依依不舍的还给了杨小妹,眼睛始终离不开那把剑。

  「你这把剑有没有取名字?」

  「当然有,它叫做⋯⋯」

  还未等她说完,后方就突然传来野狗的闷声低吼。

  两人连忙转头,就看到一只毛皮溃烂、喘息间微微露出肋骨形状的大狗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狗嘴上唇频繁的挤压、皱起,露出尖利的牙齿,伴随阵阵从喉咙发出的低鸣吼声。

  它,很饿⋯⋯

  杨小妹立刻挡在瘦弱小男孩身前,对他说道:「小弟不怕,我会保护你!」

  身为家中最小的小孩,此刻却是摆出姐姐的姿态,护在别人身前。

  「汪!」

  大狗突然大叫,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身体一阵发抖。

  杨小妹连忙拔剑指着大狗,但是剑却抖个不停。

  瘦弱小男孩躲在杨小妹背后,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瑟瑟发抖。

  大狗恶狠狠地朝他们扑来,不见一丝怜悯。

  「呀——!!」两人放声尖叫。

  杨小妹双手握着剑却根本不敢挥动,两只小脚快速在地板上踱步,嘴巴不停尖叫。

  这时间,务农的大人早就回家了,周遭的稻田里根本没有人,只剩他们两个小孩。

  杨小妹第一时间就被大狗扑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

  杨小妹的剑在被扑倒那一刻就从手中松脱,掉落在一旁。

  而大狗,正咬在杨小妹的手上,让她痛得大声尖叫。

  瘦弱小男孩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愣愣地看着杨小妹在地上挣扎哭叫。

  「啊——!」

  大狗饿极了。它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吃东西了,不论走到哪,它都会被人拿着器具赶走,连一块肉都吃不到,太可恨了⋯⋯

  但这两个小小的人,没有能力赶走它⋯⋯

  「呜啊——!」

  杨小妹的尖叫不断刺激瘦弱小男孩的神经。

  突然,他捡起杨小妹掉落的剑,不停敲打在大狗身上,嘴上喊着:「你走开!走开!走开——」

  被打疼的大狗松开嘴,转身扑向瘦弱小男孩,一阵疯狂的撕咬。

  两个小孩不停地尖叫着。

  被大狗松开的杨小妹在地上不停的哭着⋯⋯用力的⋯⋯大哭⋯⋯

  「爸爸⋯⋯我好痛⋯⋯我好痛⋯⋯呜啊⋯⋯」杨小妹的心里已经被恐惧与疼痛给占据。

  已经忘了,她是女侠⋯⋯

  瘦弱小男孩被大狗不停的撕咬着,根本没办法挣脱,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幼小的身躯在地上被不断拖移。

  「哧啦──」衣物的破裂声,不绝于耳。

  就算如此,剑,仍旧被他牢牢握在手上。

  突破天际的尖叫声,终于引来村里的大人,纷纷奔跑过来,口大不断大叫,试图赶走饥肠辘辘的野狗。

  然而,饥饿过度的野狗并未因此放弃,而是紧咬着瘦弱小男孩不放,后腿用力一蹬一蹬的试图将他拖走。

  「呀──」杨小妹依然不断尖叫。

  一旁的瘦弱小男孩却安静无声。

  「走开!走开!」

  大人们终于赶来了,拿着手中的农具、扫把朝野狗挥舞。

  「汪!」野狗伏低身子恶狠狠的盯着这些大人,愤怒的叫了一声。

  「打死你!」

  「呜呜呜──」

  武器开始往野狗身上招呼过去,让它发出悲鸣。眼见大势已去的野狗,不甘地夹着尾巴狼狈的逃跑了。

  最后,野狗是被打跑了。

  但,杨小妹的小弟,瘦弱小男孩也走了⋯⋯

  他手里,依然握着那把剑。

  不曾松开。

  杨爸爸激动心疼地抱起杨小妹,不断安慰道:「小妹不哭,不哭,爸爸在这里,没事了,不哭喔。」

  杨小妹只是一股脑地大哭,直到声嘶力竭⋯⋯

  那天之后,杨小妹不再拿着剑,也不再开口说话,没人知道为什么,仿佛她天生就不会说话。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杨小妹慢慢长大,那把剑始终被她放在枕头旁,不曾离开,也不曾再拿起。

  家里少了杨小妹清甜的笑声,也少了装模作样的女侠。

  杨小妹变得很乖,不再调皮捣蛋、不再跟村里的其他孩子玩在一起,而是认真的帮忙打理家里,似乎在那一天,杨小妹突然长大了。

  两年后的一个冬天,杨小妹病倒了,发了高烧。

  她盖着被子躺在床上,额头、头发全都被汗水浸湿,小嘴微张的喘着气,瘦小的脸颊像颗泛红的小苹果,让人心疼无比。

  村里的医生来看了杨小妹,只开了服药,就建议杨爸爸他们带她到城里去看医生,他是没办法了。

  但是村庄距离城里⋯⋯太远了。

  杨妈妈蹲在屋外无声的哭泣,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甚至不停捶打自己的胸口。

  其他哥哥们也是四散的坐着,默默的流泪。

  只有杨爸爸在房内陪着杨小妹。

  房内能看到头顶上一根根粗壮的横木,以及整齐排列的瓦片。红砖堆砌的墙面阻挡着飕飕作响的寒风,看似厚重却不够保暖的被子平铺在挑高的木制床上。

  杨小妹正盖着被子躺在上面,小口微张的喘息着。

  杨爸爸坐在床沿,温柔的帮杨小妹捋顺头发,擦去鼻头上的汗水,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喉头如同被哽住,酸楚难受,发出轻微的啜泣声。

  杨小妹听到声音,缓慢睁开眼,就看到默默流泪的爸爸。她吃力的抬起手想为爸爸拭泪。

  杨爸爸一发现杨小妹醒来连忙握住她的手,轻柔地说道:「妹妹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刚刚医生来看过你了,他说你身体很强壮,只要吃几天药就会好了。」

  杨小妹轻轻的笑了,笑得好轻,好轻。

  这一幕看在杨爸爸眼里,内心像被放进青涩的梅汁里,心都揪在一起了。

  「妹妹啊,你现在可以想想看要吃什么,好了之后跟爸爸说,爸爸去给你买。」杨爸爸抚摸着杨小妹的脸颊。

  杨小妹吃力地从爸爸手中抽出小小的手掌,覆盖在杨爸爸的手背,摇摇头,不发一语。

  小小的手掌,大大的温暖。

  杨爸爸泪如雨下,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寒风在黑夜里刮的飕飕作响,带走了风砂,也带走了希望。

  杨小妹恍惚间似乎看到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并轻轻地坐在她身旁。

  是瘦弱的小男孩呢。灿烂的笑容、没有门牙的牙齿,是他的小弟没错⋯⋯

  两人再次像过去一样开心的交谈、嬉戏。她好开心,她的弟弟又回来了。

  杨小妹忽然笑着睁开眼,将头转向枕头旁的剑,伸出被子里的另一只小手,吃力地将它推向杨爸爸。

  这是她这两年来第一次碰这把剑。

  杨爸爸惊讶不已,问道:「妹妹,你干嘛把剑推给我?」

  这次,杨小妹开口了,睽违两年的第一句话,声音十分不顺:「我、我、我有⋯一把了,这把⋯送给你。」说完竟然开心的笑了。

  说完,杨小妹就闭上了眼,进入梦乡。

  杨小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在那个梦里,她的小弟回来了,他们开心的玩起女侠仗义的游戏;他们打倒无数坏人、拯救无数被欺负的可怜人,受到无数人的景仰。

  在现实里,她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一名女侠,所以不再拿剑。

  但在梦里,她依然可以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侠,持着剑与瘦弱小男孩到处行侠仗义。

  在梦的尾声,两人再次坐到绿油油的田埂旁,一样的人,一样的夕阳,一样的对话。

  瘦弱小男孩对着身旁的杨小妹问道:「你的剑叫什么名字?」

  杨小妹兴奋地站了起来,将剑高高举起,遮住逐渐西下的太阳,大声说道:「我的剑跟我的名字一样,叫做⋯⋯」

  夕阳很美。

  剑的名字,也很美。

  第28章 社会,开始乱了

  曾经,我们都对自己怀抱希望,认为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实现自己的理想。

  直到某一天,一切都不同了。

  我们突然惊觉到,理想其实离我们好远。

  因为在那一天,我们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现实」。

  ⋯⋯⋯⋯⋯⋯

  刘晨阳看着买家的描述,静静地思索起来。

  他觉得,故事里的小女孩,某些地方跟自己很像,想要保护某些人,但最终⋯⋯却没能守住。始终走不出愧疚、自责,以及对自己深深的失望。

  那些过去,永远烙印在了自己的灵魂上,只能不停的反复经历,无法抹灭。

  因此,这把剑柄的出现,在他心里激起了很大的波澜,仿佛命中注定一样,彼此必将相遇。

  以前,他根本不相信神秘力量、外星人什么的,所以对这些看起来就是怪力乱神的东西嗤之以鼻。

  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踏进无法解释的神秘圈子里,开始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想法。

  「这把剑柄,好想买啊⋯⋯」刘晨阳内心正发生冲突。

  倒也不是害怕被骗,更不是没有钱,就只是过去的一些记忆在束缚着他。

  仿佛依然有人在耳提面命的鄙视他、告诫他:「有钱都要拿给妈妈,养你很浪费钱的,听到没?」纵使她根本没在刘晨阳身上花过钱。

  「把钱花在自己身上⋯是一种浪费啊⋯⋯」

  内心的阴影犹如浪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暂时将手机摆在一旁,闭上眼,专注在呼吸的吸与吐之上。他一直用这个方式去平复他的情绪,维持了好多年。

  过了好一会儿,刘晨阳才慢慢睁开眼睛,沉重的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唉⋯⋯还是会被影响啊,都过了多少年了。

  刘晨阳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将回忆压下并深吸一口气。

  为了自己,买了!

  一连串的网页操作,完成了下单、付款,剩下的,就等商品三天后寄来吧。

  刘晨阳重新将手机放到一旁不再使用,继续他的修炼。

  可是他尝试了一下,发觉自己始终没办法静下心思,过往的回忆及情绪不停涌现,实在无法控制。

  烦躁之下,他就没有继续修炼下去,而是再次拿起手机浏览起新闻时事。

  烦躁的刘晨阳与笑呵呵的安澄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刘晨阳养成了看新闻的习惯,会去关注这个世界都发生些什么事,但矛盾的是,他也很讨厌新闻;讨厌总是吵架的新闻、总是用耸动标题博取眼球的新闻、总是为被害者带来二次伤害的新闻⋯⋯

  手指在萤幕上滑呀滑的,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点进新闻。

  「经本刊记者独家爆料,全国各地派出所都出现许多抗议、陈情的民众,他们的诉求都是希望警方能协助他们寻找——失踪的家人。

  有些激动的家属认为警察吃案、渎职,在所外不停咆哮和谩骂,有的则是声泪俱下的跪地拜托,希望当局政府能够出面协助,甚至在网路上已经出现数个自救会的社团。

  根据本月数据显示,全国失踪人口的数量出现令人震惊的爆增,与去年同期相比,失踪人数增加了『百分之一百一十』,而且还有在逐渐攀升的迹象。

  因年龄层分布广泛,并无特定族群,检警初步排除集团犯罪的可能,同时也特别呼吁民众多加留意自身及孩童的安全,务必提高警觉。」

  失踪人数已经多到新闻、政治介入的程度了吗?

  刘晨阳此刻的心情相当沉重,同时也对自身的实力有了更强烈的渴望。

  他知道这个现象并不单纯。

  正常人不会莫名其妙失踪,更不可能同时出现大量的人员失踪,再加上这人数已经多到开始组成自救会的程度了,可见情况非常小可。

  连当初猖獗泛滥的人肉诈骗连环爆都没这么多人失踪。

  情况变化有点快啊⋯⋯

  刘晨阳沉思着。

  想着想着人就累了,毕竟身体的伤势需要大量的休息来修复。他摆平枕头,缩进被子,就这样入睡了。

  在四月逐渐转热的天气里,刘晨阳依旧盖着一条厚重的被子,时常睡得满身大汗。

  不是他要折磨自己,只是这样他才能感到足够的安全感。

  三天过后,刘晨阳的伤终于好了大半,虽然还有部分瘀青,但已经不影响活动了。

  修炼上他依然没有任何进展,还在闷着头感受经脉位置。

  奇怪,为什么感受不到?

  是我方式不对还是真的需要百日筑基?

  不会是我没慧根吧?

  一连串的问题在刘晨阳的脑中此起彼落的出现,让他备受打击。

  一旁的安澄也不再乐呵呵的傻笑,反而呈现一种生无可恋的眼神。

  刚刚刘晨阳才问了安澄:「怎么了,你那种表情?」

  安澄抬头用涣散无神的眼神看着他说:「连续三天都看一样的影片,好忧郁喔⋯⋯」

  刘晨阳轻点着头并投以赞赏的眼神说道:「了不起,给你一个赞。」不只是肯定安澄看同一部影片的毅力,同时也肯定他的天赋。

  这几天安澄一直在偷偷摸摸的尝试创造,但还是被刘晨阳发现了,只是没有搓破而已。即使被安澄挡着没办法看出全貌,但他知道安澄已经开始凝聚出形状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安澄起身走到门前,手握在门把上就要直接打开。

  刘晨阳突然出声道:「等一下,先不要开,先看看外面是谁?」现在,万事都要小心谨慎,不能因为自己有了特殊能力就掉以轻心。

  安澄弯腰透过猫眼往外看,惊讶的转过头对刘晨阳说:「是警察!」

  刘晨阳也是满脸疑惑,披上薄外套遮掩手臂上的瘀青,便走到安澄身旁:「我来吧。」

  「嗯。」安澄点着头退到刘晨阳身后。

  刘晨阳打开了门,看向屋外的两个警察,以及⋯⋯房东?

  他怎么也来了?

  两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左胸上缝着黑底金星的一线三星,胸前的秘录器正规律的闪烁红色点光。腰间佩戴着警棍、PPQ M2客制化手枪。

  两名警察都将右手轻放在手枪上,以便随时应付突发状况。这是一种随时警戒的习惯,避免有人夺枪,以及迅速拔枪。

  其中一名警察对刘晨阳开口询问,眼神不时扫过刘晨阳的屋内:「请问是刘先生吗?」

  「是,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跟你确认一些案件细节的,现在方便说话吗?」

  「可以。是关于楼下的案件?」刘晨阳马上就想到这件事,毕竟只有这件事有跟警察扯上关系。

  「对,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案件。」警察从腰上印有Police字样的小包包掏出一本笔记本,再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一支蓝笔,准备纪录。

  刘晨阳微侧着头回道:「还有另一个案件?什么案件?」

  他可不知道还有另一个案件啊。

  「另一个案件是你楼上的房客。」

  「楼上的房客?跟我什么关系?」刘晨阳皱着眉,一头雾水的回答。

  「喔,你误会了,是要问你,有没有听到楼上传出过什么声音。」警察解释道。

  「我不懂,什么意思?」

  「楼上的房客,失踪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报案人的叙述来看,大该是两、三天前。」

  「那不就跟三楼的同一天?」刘晨阳震惊地脱口而出。

  「没错。」警察默默的点点头。

  刘晨阳突然意识到警察没有反驳他,于是他问道:「三楼的房客也失踪了?」

  「对,也失踪了。」警察无奈地说道。

  这几天,派出所像炸开了锅一样,被陈情、抗议的民众挤爆了,电话更是响个不停,每个失踪家属身旁都会跟着一群自救会的人,还有民代、议员等等,当然还有少不了的新闻媒体,搞得许多勤务都被耽搁了,还因此被不少民众怪罪。

  疯狂的加班、接不完的高层电话关切、地方人士的舆论施压,两个警察现在都有点蓬头垢面,一身狼狈了。

  「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吗?」刘晨阳客气地问道。

  警察翻开笔记本问道:「两、三天前你是否曾听到六楼传来不明声响?」

  「没有。这几天我都在家,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刘晨阳如实陈述,也转头问了安澄,他同样摇头表示没有。

  警察动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接着问:「这几天有没有发现陌生人出现在大楼或是周遭?」

  「我不清楚,因为我都待在房间里,没什么外出。」

  「三楼房客发生事情那天,你说你看到他被人拉进房间里是吗?」

  「嗯⋯⋯应该说,『我觉得』他是被人拉进房间才对。」刘晨阳特别强调的说。

  警察停下笔,抬头看着刘晨阳问道:「为什么是觉得?」

  「因为我没看到人,我只看到她躺在地上,突然被拉进去而已,而且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人看见。」

  警察轻轻点头,振笔疾书。

  「最后一个问题,那位小姐被拉进去之后,你是一直在房间外面没有离开过吗?有其他人经过吗?」

  「没离开过,也没看到人。」刘晨阳摇摇头道。

  这次房东完全没有说话,愁眉苦脸的。想来,八成是在担心他的房价。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忙。」警察将笔记本塞回腰侧的小包包,转身准备离开。

  此时刘晨阳问了一句:「请问最近我们这一区有很多人失踪吗?我看新闻最近报导不少失踪的案件。」

  两位警察面面相觑都是叹了一口气。

  警察稍微思考了一下道:「确实比之前多了很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失踪地点都是哪些地方啊?」刘晨阳继续追问道。

  「地点有很多,家中、外面的都有,没有什么规律,这样反而比较危险,难以防范。」

  「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

  「不会,最近都要注意安全,有问题随时跟我们联络。」说完,转身准备就要离开。突然他又回头补充说了一句:「如果以区域来看,大多都在海瑞公园四周居多。」

  刘晨阳听完心里顿时一惊,这么看来,公园应该就是蜥蜴人进出的主要通道了。

  必须要有所作为了,否则还会有更多人失踪。

  而且。

  社会,已经开始乱了⋯⋯

  第29章 你必须明白

  有些时候,某些人在意的事情总是与自己不同。

  那些人会运用各种方式,试图将你同化。

  即使,他们是错的。

  ⋯⋯⋯⋯⋯

  「刘先生,那个⋯麻烦你一件事。」房东在警察下楼之后,戴着讨好的笑容来到刘晨阳面前。他看起来大概心里也有些挣扎,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才好,一下背后面、一下摩擦着裤管。

  「什么事?」刘晨阳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就是啊⋯这两件事情,请你不要跟其他人说。」房东说的有点支支吾吾,但还是把目的说出来了。

  刘晨阳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但还不待他回话,房东已经察觉到他的脸色,连忙补充说道:「只要你不说,我就『特别』降低你的房租,只有你有,其他人都没有喔。」

  「我不会特地去说这件事,但我也不会不告诉别人这件事,所以不用帮我减房租。」刘晨阳淡淡说道。

  逢人便说、到处八卦,这不是刘晨阳的个性,更不是他喜欢的行为,所以即便房东不提,他也不会去做。

  但是,事情的真相,如果有人问——他就会据实以告。

  房东一听,面色陡然一沉:「这样子我就没办法帮你减房租了。还有,你朋友来借住的这几天,我都没有多收你钱,到时候你要补上喔,按天计算。」

  刘晨阳一股火就要上来,但有人抢先他一步。

  「你涨啊!你涨,我就到处去说,见人就说,附近邻居我一个个的去贴心提醒!我长辈缘很好的!」安澄从后面探出头来,满脸怒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过战斗的洗礼,安澄的胆子变大了,也变得直接了。另外也真如他所说,他的长辈缘真的挺好的。

  房东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喘不过气来!最后他什么怎么说,悻悻然地转身离去。

  「坏东西!」安澄小声碎了一句。

  警察与房东离开后,刘晨阳关上了门。

  两人盘坐在屋子中间的米白色方形地垫上,安静无声。

  刘晨阳双手抱胸在沉思,安澄双手向后撑着身体,盘起来的膝盖上下不停摆动,眼睛东看西看,显然完全没有在动脑。

  「你的盾牌运用的怎么样了?」刘晨阳打破宁静率先开口说道,双手依然抱胸。

  「嗯⋯目前运用起来没什么问题,都能顺利使用。」安澄说完,抬起左手施展技能,盾牌瞬间出现在他左前臂上。

  盾牌正中央的图案不是上次的生气图案,而是打哈欠流眼泪的图案。

  刘晨阳看着盾牌中间的手机表情贴一阵无语,开口道:「你那图案是怎么回事。」

  「喔喔喔!我自己改的啊,是不是很酷,我还有很多喔。」安澄兴奋地说着,同时不停变化盾牌中间的表情贴图,有哭成瀑布的眼泪、鼻子喷出两道气、戴墨镜、两眼冒星星的⋯⋯

  刘晨阳彻底无语了,明明是一面非常帅气的盾牌,怎么到了安澄手上就变的很不正经?好吧,安澄的风格就是这样⋯⋯

  刘晨阳眯着眼,平静地说道:「呵、呵、呵,很棒,给你一个赞。」

  安澄立刻将中间的图案改成一个比赞的大拇指。

  「⋯⋯」

  「我会揍你。」

  图案又变成惊吓的表情。

  「⋯⋯」

  「好,可以收起来了,我看出来你已经用的得心应手了。」刘晨阳无奈说道。

  图案变成戴着庆生帽、吹吹卷的贴图。

  「⋯⋯」

  「我!会!揍!你!」刘晨阳的真气开始鼓动,产生些微的气流,卷动地面细小的灰尘及发丝。

  安澄看着飘过眼前的灰尘、发丝,默默地收起盾牌。

  「你的刀进度怎么样?」刘晨阳恶狠狠地盯着安澄。

  「应该还行吧,但是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安澄眼珠子乱转,看起来不太老实。

  「是这样吗?」

  「是吧!」

  刘晨阳从鼻子呼出一口重气,看着安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接下来有一些计画,你听听看。」刘晨阳要把刚刚思考的东西跟安澄讨论,至于他参不参与都没关系。

  「等我伤好了之后,再努力创造出一把武器,就要每个晚上都到公园去了。」

  「阿,为什么?」安澄不解。

  「我要去狩猎。」刘晨阳严肃的说道。

  「什么?!狩猎?狩什么猎?蜥蜴人吗?听起来好帅。」安澄震惊了。

  刘晨阳点点头,说道:「但是我会自己去,你不用跟着我。」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风险也应该由他一个人承担,不能麻烦别人。

  「为什么要自己去?这样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安澄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回答道。

  「就是因为危险才自己一个人去,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去拖累别人。」刘晨阳轻轻摇头道。

  「你怎么会拖累别人,是我拖累你才是⋯⋯」安澄的情绪低落了起来,与巨猿蜥的那一战,记忆犹新。

  彼此的内心都有拉扯的原因和理由。

  「想太多了,如果不是你的盾,我搞不好在对付隐形蜥蜴时就被偷袭重伤了,而且还很有可能会死。」刘晨阳认真地说道,同时拍了安澄的腿两下。

  「可是,你的伤是因为我才伤得那么重的啊⋯⋯」

  「但是,你是因为我才会留在那里的不是吗?所以归根究底,原因是因为我想救人,导致你也跟着留在现场。」

  「那是我自己⋯⋯」

  「跟你没关系,别想了。」刘晨阳打断安澄,他知道安澄想说什么,这样争论下去只会让安澄越陷越深,他接着说:「回到狩猎的问题。我之所以会有这个打算,是因为近期出现了大量的失踪人口,我猜测,应该都是蜥蜴人造成的,而他们的通道可能就是公园。」

  「所以我打算在公园驻点,就算只击杀一只,或许就能救下一个可能的受害者。」

  安澄正打算开口说话,刘晨阳就抬起手说:「听我说完。」

  刘晨阳继续说道:「这是我自己的想法跟计画,也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的,所以我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他停顿一下看着安澄,然后说道:「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我当然很高兴,但是我希望你是经过深思熟虑、好好思考过这件事情的风险及后果,清楚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承担。」

  「你必须明白,你要做什么,跟为什么要这么做。」刘晨阳语重心长地说着。

  他之所以说这些话,是希望安澄可以开始去思考自己的未来,如果选择跟着他,那势必会伴随数不尽的风险,甚至失去性命,这样的生活会是他想要的吗?

  盲目的跟着他,总有一天会因此感到迷惘的。

  安澄终究要有自己的人生要过,也该想想要怎么过。

  没有人能够决定别人的一生,不是吗?

  「不用着急告诉我答案,慢慢想就好了,这个问题并不容易,你需要时间。」刘晨阳微笑说道。

  这话题让气氛有点沉重,刘晨阳便找了个咖啡厅常播放的木吉他轻音乐来放,多少缓解一下情绪,自己就站在窗边看着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双眼仿佛失去了焦距。

  安澄盘着腿,双手扳动着两脚的大拇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安澄抓了抓头,看着刘晨阳说:「我决定跟你一起去。」

  「想清楚了?」刘晨阳回头说道。他不认为安澄能这么快想明白这个道理。

  「想清楚了。」安澄点着头说道。

  「想了什么?」刘晨阳追问。

  「⋯⋯」安澄眼神一下看左一下看右,双手各握着一根脚的大拇指。

  刘晨阳一看就明白了,安澄八成什么都没想通,所以干脆什么都不想了。

  「就这样!」安澄说道。

  「哪样?」

  「这样!!」

  「嗯,我知道了。」刘晨阳平静地说道。

  「咦,你竟然知道?!你知道什么?」安澄感到不可思议,这样刘晨阳也知道?

  「我知道你什么都没想通,直接就不想了。」刘晨阳斜着眼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呵呵,被你发现了。」

  就这样吧,这本来就需要时间,急不得。

  「把你的刀弄出来看看。」刘晨阳突然问道。他很想知道安澄到底在创造什么。

  趁安澄可能没有防备时候问他这个问题,搞不好他就会说溜嘴,要不然他平常嘴巴可硬了,就是不说。

  「不要。」

  「⋯⋯看一下。」

  「不要。」

  「⋯⋯」

  气氛就在这种幼稚的对话中慢慢轻松起来。

  男生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朴实无华。

  这时,刘晨阳的手机发出震动,他拿起来一看,是货运打来的电话。

  「已经到了吗?好,我现在下去,稍等我一下。」刘晨阳挂上电话开始着装,准备下楼取货。

  安澄的耳朵在刘晨阳开始通话的时候就一直在偷听,内心的好奇心蠢蠢欲动。

  「你买了什么?」安澄转过头问道。

  「不告诉你。」

  「告诉我!」

  「不要。」

  「拜托!!」

  真的很幼稚。

  刘晨阳下楼将货取了上来,盘坐在地垫上准备拆箱,安澄也坐在旁边等他开箱。

  喀喀喀——刘晨阳推出美工刀片,划过黏贴在纸箱上的胶带,里面有一捆气泡纸包覆的长条物。

  是一把十一公分长、白纹缀绕的黑色剑柄,入手能感受到扎实的重量,外型上应该有被后续的收藏家保养过,所以相当有质感。

  这长度对一般成年男性来说可能有点太短了,但对手小的刘晨阳来说倒是可以接受。

  「喔喔,这剑柄好帅喔。」安澄睁大双眼的说道:「可是为什么只有剑柄?」

  刘晨阳将他放手掌上仔细端详,内心甚是满意,对着安澄说道:「她就只有剑柄。」

  「也太奇怪,你买这样的剑柄干嘛?」安澄纳闷的问。

  「我会让她变成一把剑,就像你在创造一把刀一样,我要用它创造一把属于我的剑。」

  刘晨阳内心澎湃,完全是一种小男孩拿到新玩具的心情,这感觉对他来说非常新奇,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雀跃与兴奋,与他平时认真、成熟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原因在于,他小时候根本没玩过玩具⋯⋯

  「原来是这样啊。」安澄老气横秋的点着头,手还捋了捋根本没有的胡子。

  「借我看看!」安澄好奇的说道。

  「你确定?」刘晨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安澄,一脸神秘。

  「对啊,怎么了吗?快点给我看。」安澄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就要把剑拿走。

  「你知道这把剑,是什么剑吗?」刘晨阳轻易闪过他的手。

  「什么剑?田中脊髓剑!」

  果然是电视儿童。

  「被诅咒的剑。」

  「被诅咒的圣剑?晨哥,你看过海贼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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