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刀记】(1-4)作者:猫九大大
2026-8-31发表于:s8第一回:俏船娘私通年少,狠商家智断孽缘 诗曰:江上风帆自古忙,谁家船妇不凄凉。 后生腰下身如铁,少妇舱中水似江。 船头稳坐观鱼戏,水底偷抛带血刀。 莫道少年筋骨壮,站不稳处是心肠。 话说前朝万历年间,淮安府有一商人,姓沈名远,表字通之,专跑水路贩些南货北珍。此人年近四旬,为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同行皆称他“沈铁算”,言其心中算盘打得精刮,更兼一双眼毒辣,验货看人,鲜有走眼。 沈远常年跑船,身边只带一妻一仆。其妻秦氏,小字月娘,年方二十五六,生得面如满月,杏眼桃腮,体态风流。原是穷家女,因父欠沈远货款,便将女儿抵了债。沈远待她不薄,绸缎簪环从未短缺,只是经年在外,夫妻情分上未免疏淡了几分。那秦氏正是花信年纪,身子丰熟得恰似五月的蜜桃,轻轻一碰便要淌出汁水来,独守空舱时,夜半醒来,只听得江水拍舷,心中便如舱底那一汪积水,晃晃荡荡,总无着落处。 那仆人名唤李兴,是个新雇的船工,年方二十出头,生得肩宽腰窄,浑身晒得乌金也似,一笑便露出两排白牙,壮得像条水牛。夏日里他只穿一件汗衫,那胸前腱子肉一块一块地起伏,腰间束条布带,下身一条宽裆裤,那裆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坨,走起路来一晃一荡,秦氏偶然撞见,心中便如被羽毛撩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说不清道不明。 看官听说:但凡行船人家,最忌“年轻”二字。你道为何?一则年少气盛,经不得风浪;二则日久相对,最易生出事端。沈远精明一世,偏在这事上犯了大意,岂非天意? 却说这李兴与秦月娘,初时不过主仆之礼。争奈船中局促,抬头不见低头见,兼之江上风月撩人,二人渐生情愫。 那一日,沈远上岸采买,秦氏在舱后洗衣。正值六月天气,暑气蒸人,秦氏只穿一件薄纱短衫,领口敞着两颗纽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胸脯,汗水顺着颈子淌下,直流进那道深深的沟儿里去。她弯着腰在盆中搓衣,两只奶子便随动作一荡一荡,沉甸甸如两只白兔,在衣襟里你推我挤,没个消停。 李兴正巧从船尾经过,一眼瞧见,登时眼珠子险些掉进那衣领子里去。他两腿间那根话儿腾地便翘了起来,硬邦邦顶着裤裆,撑出一个高高的帐篷来。他慌得转身要走,偏生脚下踩到一块松板,“嘎吱”一声,秦氏抬头,正与他打了个照面,又看见了他裆下那顶帐篷。 秦氏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飞起两朵桃花,却未曾着恼,只低低啐了一口:“作死的,走路也没个声响。”声音软绵绵的,不像斥责,倒像是撒娇。 李兴见她并不真恼,胆子便大了,笑道:“嫂子洗衣辛苦,我来帮你拧一把?”说罢也不等她应,便挨了过去。他那手伸进盆里,不偏不倚,正覆在秦氏的手背上。那手热得烫人,秦氏心中一跳,忙把手缩回,哪里还来得及。 李兴握着她那柔若无骨的手,只觉滑腻腻的,心里一荡,那话儿又硬了几分。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根子上,低声道:“嫂子,你手上沾了皂角,我帮你擦擦。” 秦氏只觉耳根一热,半边身子都酥了。她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嘴里却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 自此之后,二人便眉来眼去,趁沈远不在时,做些偷香窃玉的勾当。初时不过捏捏手、摸摸胸,后来胆子便大了。 那一日,沈远又上岸会客,临走吩咐:“我此去需两三个时辰,你二人看好货物。” 秦氏口中应着,心中巴不得他晚些归来。沈远前脚刚走,李兴便从后舱钻了进来,二话不说,一把将秦氏搂在怀里,一张嘴便往她脸上乱啃。 秦氏被他啃得浑身发软,嘴里却道:“作死,青天白日的……” 李兴哪里还顾得许多,将她一把抱起,进了船舱,就放倒在那张矮榻上。他三下两下便褪了秦氏的外衫,只见她里面穿一件大红肚兜,兜上绣着鸳鸯戏水,底下两坨鼓胀胀的奶子把丝兜儿撑得满满的,两颗奶头隔着薄纱顶出两个尖尖的突儿来。 李兴看得眼热,那裆下话儿早硬得像根铁棍,他一把扯下肚兜,两只白生生、颤巍巍的大奶子便蹦了出来,又白又嫩,大如海碗,乳峰上两点猩红,直挺挺地翘着。 “好嫂子,你这奶子,真真是个好东西!”李兴赞了一声,一张嘴便叼住了一颗奶头,含在嘴里又吸又咬,啧啧有声,另一只手捉住另一只奶子,又揉又捏,揉得那嫩肉从他指缝里挤出来。 秦氏被他弄得浑身酥麻,口里嘤嘤呻吟,两腿间那私处早已湿了个透,水儿顺着大腿根直流下来,把垫在身下的衫子洇湿了一大片。她只觉那户里痒得如万蚁钻心,两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李兴的腰,挺着那湿漉漉的牝户往他裆下那块硬处乱蹭。 李兴被她蹭得兴发如狂,解开裤带,褪下裤子,只见胯下那根阳物弹跳而出,又粗又长,青筋盘绕,乌紫锃亮,前端那龟头足有鸡蛋大小,马眼里已渗出亮晶晶的淫液来。 秦氏偷眼瞧去,心中又惊又喜,暗忖:我家那口子那物事又短又细,弄起来三两下便泄了,哪里比得上这后生这根大东西?光看这一眼,她那牝户里便又涌出一股水来。 李兴分开她两条白腿,只见她腿心处黑绒绒一丛毛儿,毛下那缝儿湿淋淋的,两片唇儿早已充血翻开,露出里面粉嫩嫩的穴肉,一张一合,像婴儿的小嘴等着吃奶。他哪里还忍得住,挺着那根大话儿对准了那道缝儿,腰一沉,“滋”的一声,一根粗物整根没入。 秦氏只觉户内被一根烧红的大铁棍塞了个满满当当,那龟头直顶到花心深处,顶得她浑身一颤,嘴里“啊呀”叫出声来。那许久不曾被碰触的地方,骤然间被填得这般充实,酸酸胀胀、酥酥麻麻,说不尽的受用。 李兴只觉那牝户里头又湿又热,紧扎扎地箍着他的阳物,穴肉一层一层地裹上来,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爽得他险些泄了。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便开始抽送起来,一抽一送,次次直抵花心。 “好嫂子,你那穴儿,生得这样紧窄,竟像个黄花闺女一般!”李兴一边抽送,一边嘴里胡言乱语。 秦氏被他弄得魂飞天外,口中乱叫:“心肝儿,亲汉子,再快些,再深些……肏死我了,肏死我便罢……” 李兴得了她的话,越发卖力,那根话儿在她牝户里进进出出,抽得“咕唧咕唧”直响,淫水被挤成白沫,把二人腿间糊成一片。他又将秦氏两条腿扛在肩上,从上往下狠狠肏入,每一下都恨不得将两颗卵蛋也塞将进去。 二人正弄到酣处,哪知沈远在外面已回来了。 也是合当有事。沈远走到半路,忽想起忘了一份要紧的货单,便折返回船。 他踏上跳板时,便觉有异。那船身微微晃动,舱内人声喘喘,夹着秦氏的呻吟与李兴的低吼,还有那“咕唧咕唧”的水声。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只是此刻,弄出这声响的人不是他。 看官,沈远何等人物?他站在舱外听了一阵,脸上阴晴不定。半晌,他不动声色,掀开篷布一角。 只见舱内矮榻之上,两个人赤条条地缠在一处。李兴趴在上头,正奋力抽送,那根乌紫话儿亮晶晶地沾满了淫水,在秦氏那红艳艳的牝户里飞快地进出,每一下都带出一股水儿来。秦氏两腿紧紧盘在李兴腰上,十个脚趾蜷得死紧,脸上如痴如醉,嘴里心肝肉地乱叫,那两只大奶子随抽送一荡一荡,情状不堪至极。 沈远将篷布轻轻放下,转身便走,仿佛只是看了一眼货物。 他上岸后,径直寻了家铁匠铺,买了一把菜刀。那刀是新打的,尚未开刃,沉甸甸的,泛着一层灰白的铁光。他用布裹了,揣在怀里,一步步走回船。 上得船时,李兴已收拾停当,只是脸上红潮未退,衣襟还有些凌乱。秦氏在内舱不曾出来,想来还在整理衣裳。 沈远先将李兴叫到面前,面上一团和气,说道:“今日码头上有批货要送,你去跑一趟,工钱另算。” 李兴心中有鬼,巴不得暂离这是非之地,应了一声便上岸去了。他哪知这一去,竟是永别——此是后话。 李兴既去,沈远将舱门阖上,把刀往桌上一搁。 那刀落在木桌上,发出沉闷一声响。秦氏浑身一颤,脸如白纸。 沈远推了推那刀,说道:“你自己选。” 秦氏抬起头,泪眼模糊,跪在地上,两腿兀自发软——方才与李兴一番云雨,那牝户里还又酸又胀,湿漉漉的亵裤贴在腿上,说不出的狼狈。她跪在那里,腿上黏腻腻的一片,像一条搁浅的鱼。 沈远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谈一桩生意:“是把这把刀扔进河里,还是把自己扔进河里。” 秦氏跪了很久。午后的日头透过篷布缝隙,一道道照进来,照得那把新刀泛着惨白的光。刀刃还没开,在光影里反倒格外刺目。她忽然想起了许多事,想起父亲将她抵债那日,想起这些年船上的孤寂长夜,想起李兴那根滚烫的话儿塞满她时那一瞬间的满足。 她忽然不抖了。 她跪在地上想了些什么?看官自去揣度。只见她缓缓站起,走到桌前,拿起那把刀,走到船尾。 船尾下是悠悠的江水,浑浊泛黄,看不见底。 她用力一掷——“扑通”一声,刀落入水中。涟漪荡了几圈,迅速被水流抹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氏站在船尾,没有回头。 沈远也没有说话。他转身进了舱,从此再不提此事。 有诗为证:莫道深江浪似刀,人心翻覆最难逃。 郎君不斩船头水,自有人沉第几篙。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二回:沈铁算上岸买婢,小寡妇献身谋主 诗曰:前波未平后浪催,才斩孽缘又逢灾。 荒丘新冢埋旧骨,船头嫩柳待风开。 醉里不知身是客,梦中犹记枕边腮。 世间多少亏心事,半是情迷半是财。 话说沈远自那日掷刀之后,人前依旧谈笑风生,做生意依旧精明刻薄,只是那船上气氛,却如霜降后的江面,看似平静,底下暗流汹涌,冷得彻骨。 他与秦氏分舱而眠,已有月余。秦氏初时还哭过几回,跪过几回,求他看在夫妻一场的分上,饶她这遭。沈远只是不说话,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却说又过数日,船泊淮安码头。沈远照例上岸采买,路过城西一片荒岗时,忽听得隐隐哭声,哀哀切切,如孤雁哀鸣。 沈远循声望去,只见乱草丛中,立着一座新坟。坟前跪着一个素服少妇,浑身缟素,头上簪一朵白绒花,正烧纸钱。那少妇身量苗条,虽是跪着,也看得出腰身婀娜,肩头瘦削,楚楚动人。风吹起她鬓边碎发,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颈子,嫩得像刚剥了壳的煮鸡蛋。 沈远站住脚,远远看了片刻。那少妇烧完纸,站起身来,转过身,正与沈远打了个照面。 好一个俏寡妇!瓜子脸,柳叶眉,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带几分倔强,嘴角一颗小小的美人痣,倒添了几分俏皮。最招人的是那双眼睛,又大又圆,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雨后梨花,说不尽的凄楚动人。她年纪约莫二十三四,正是一个妇人最有味道的年纪——嫩劲儿还没全褪,熟劲儿已有了几分,胸脯鼓鼓的,腰肢细细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让人想揽进怀里疼惜一番的气息。 那少妇见有生人打量,低垂了头,匆匆收拾地上的香烛篮子,便要离去。 沈远却鬼使神差地开了口:“这位娘子请留步。坟中所葬何人?” 少妇听他相问,眼圈又是一红,低声道:“是先夫。” “娘子贵姓?何方人氏?何以沦落至此?”沈远问道。 少妇福了一福,道:“奴家姓柳,本县柳家庄人氏。嫁与本县张秀才为妻,夫妻恩爱,相敬如宾。谁料天不假年,我家相公一病不起,不过半月便撒手人寰,丢下奴家孤零零一个人。”说着又抹起泪来,“连棺材钱都是左邻右舍凑的,奴家如今无亲无故,连回娘家的盘缠也没有,只得每日到坟前哭一场,再回那破屋里对着四壁发呆。” 沈远听罢,打量她一番,心中暗忖:这柳氏生得端正,言谈举止也不似刁钻之辈。船上正缺一个仆从,经了李兴之事,他是断不肯再雇年轻男工了。这柳氏是个女子,又死了丈夫,孤苦无依,若能买她上船,一来解了她的困厄,二来船上有了个女仆,秦氏也有人做伴,三来——妇人家总不至于再闹出什么丑事来。 沈远便道:“柳娘子,沈某是跑船的商人,船上正缺一个帮工。你若愿意,管吃管住,每月另有银钱。不知娘子可愿屈就?” 柳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男人面色沉静,不像个轻薄之辈,倒像是个正经商人。她犹豫片刻,咬了咬唇道:“敢问恩人,船上还有何人?” “只我与内人两个。” 柳氏又想了想,低声道:“多谢恩人收留。奴家虽是妇道人家,手脚还算利索,定当尽心服侍,不负恩人收留之德。” 沈远点头道:“既如此,你回去收拾收拾,随我上船。” 柳氏便引沈远到了她那破屋,收拾了几件破旧衣裳,又到码头上置办了些米面菜蔬,一并带回船上。 秦氏正在舱中闷坐,忽听得船板响,掀帘一看,只见沈远身后跟着一个浑身缟素的年轻妇人,心中登时“咯噔”一下,脸色便不好看了。她倚在舱门口,上上下下打量着柳氏,目光里带着几分酸意。 沈远道:“这是新雇的仆妇,姓柳。往后在船上帮衬些活计,你也有个伴。” 秦氏哼了一声,冷冷道:“哟,当家的,你这上岸一趟,便领回个水灵灵的小媳妇来。是买货呢,还是添人呢?” 沈远眉头微皱:“休要胡说。柳娘子新丧夫君,无依无靠,我见她可怜,船上又缺人手,便雇她来帮衬些杂务。” 秦氏酸溜溜地又看了柳氏一眼,道:“可怜?我倒瞧着,这眉眼儿、这身段儿,倒不像个干粗活的。”说着便扭身进了后舱,把帘子摔得“啪”一声响。 柳氏立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甚是尴尬。 沈远沉声道:“娘子不必介意。内人性子直,嘴快了些,过后便好了。” 柳氏低低应了一声:“是,奴家明白。”心中却暗道:这哪是嘴快,分明是吃了飞醋。看来这秦氏心里头,倒还巴巴地望着自家男人呢。 自此,柳氏便在船上安顿下来。 还别说,这柳氏干活真是一把好手。洗衣做饭,洒扫擦拭,样样利索,比那粗手笨脚的李兴强了不知多少倍。她做的饭菜也合沈远胃口,一日做了碗红烧鱼,沈远吃了几口,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鱼烧得不腥不腻,好手艺。” 柳氏忙福了一福:“谢东家夸奖。先夫在世时嘴刁,奴家便琢磨了些手艺,东家若不嫌弃,往后奴家再多做些花样。” 沈远点了点头,秦氏在一旁却阴阳怪气地道:“哟,不光人生得俊,这手艺也好。当家的,你倒是有眼光,买了个能人儿回来。” 柳氏低头不语,只当没听见。 秦氏又转向沈远,声音软了几分:“当家的,你尝尝这鱼肚,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个。”说着便夹了一筷子往沈远碗里送。 沈远却将碗一挪,淡然道:“我自己来。”那筷子鱼便落了个空,悬在半道。 秦氏脸上挂不住,将筷子往桌上一拍,起身便走:“我吃饱了!” 柳氏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明镜一般。 这一夜,秦氏又摸到前舱来,立在沈远榻边,嘤嘤泣道:“当家的,你便是一刀杀了我,也给个痛快。这般不死不活的,比杀了我还难受。” 沈远面朝舱壁,背着身子,半日才道:“你回去睡罢。” 秦氏“扑通”跪在舱板上,哭道:“我知你嫌我脏。可我那也是一时糊涂……那李兴他、他年轻力壮,你又不常在家,我一个人守着这空船,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着便去扯沈远的被角,“当家的,你看看我,你回头看看我,我好歹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 沈远猛地坐起身来,月光从篷布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面无表情。他看了秦氏一眼,只说了两个字:“回去。” 秦氏愣愣地跪了半晌,忽然冷笑起来:“好,好,沈铁算,你狠!你比那河里的石头还硬!”她一抹眼泪,摔帘子便走,走到舱门口又回过头来,恨声道:“你当你是圣人?你也不过是个常年在外跑船的,一年到头沾不了几回荤腥,你倒会装!” 沈远这才开了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江水:“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秦氏便哑了火,半晌才恨恨道:“一件事你记一辈子,你是不是男人?” 沈远便不再说话了。 这番争吵,柳氏在中舱隔板后听得清清楚楚。她屏着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心中却翻来覆去地想: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夫妻二人分舱而眠,怪不得沈远对秦氏冷若冰霜,原来是秦氏偷人在先。 她心里忽然便亮了。 她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在这条船上的位置,不是长久之计。沈远收留她,不过是看她可怜,兼之缺个人手。等哪天他不需要了,或是她老了、病了,随时可以把她打发下船,到那时她依旧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 除非——她不再是“仆妇”柳氏。 有一日,柳氏在船尾洗衣,秦氏也在旁边晾衣裳。秦氏忽然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柳娘子,你说,一个男人要是铁了心不理你,是不是比杀了你还狠?” 柳氏愣了一下,小心答道:“夫人与东家的事,奴家不敢多嘴。” 秦氏苦笑一声:“不敢多嘴?你日日在这船上,什么没听见?什么没看见?”她忽然凑近了柳氏,压低声音道,“你说,我比那李兴,谁更该死?” 柳氏吓了一跳,忙摆手道:“夫人说哪里话,奴家什么都不知……” 秦氏却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道:“我晓得他心里恨我。可他自己呢?常年不着家,我守着这破船,白日数浪花,夜里听水响,春来秋去,一年又一年。”她说着眼圈便红了,随即又咬牙道,“罢了,罢了,他不理我,我也不求他。我倒要看看,他能硬到几时!” 柳氏低着头搓衣裳,心中却暗忖:你等不得了,我却等得。 那一日,沈远在码头上做成了一笔大买卖,心里高兴,便在镇上酒馆里多喝了几杯,回船时已有七八分醉意,脚下踉踉跄跄,上跳板时险些栽进江里,还是柳氏眼尖,抢上去扶住了他。 “东家,小心些。”柳氏搀着他的胳膊,只觉他身子沉重,一身的酒气热烘烘地扑面而来,熏得她脸上发烫。 沈远醉眼朦胧,含糊应道:“不妨事……不妨事……今日、今日高兴……”一边说,身子却直往柳氏身上靠。 柳氏将他半拖半扶地弄进前舱,安顿在榻上。秦氏大约是在后舱歇下了,全无声响。柳氏替沈远脱了鞋,又去打了一盆热水,绞了帕子给他擦脸。 正擦着,沈远忽然一把捉住了她的手。 柳氏心跳登时漏了一拍。她低头看去,只见沈远半睁着醉眼,目光迷离地看她,嘴里含含糊糊叫了一声:“月娘……” 柳氏浑身一僵。他叫的是秦氏的名字。 但她没有抽手。她咬了咬牙,将心一横。管他叫的是谁,今夜这个机会若是错过了,再等下一个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站起身来,走到舱门边,将帘子扣死。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榻上醉意朦胧的沈远,低低说道:“东家,您心里苦,奴家都看在眼里。” 沈远“嗯”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柳氏缓缓走到榻边,开始解自己的衣裳。她一面解,一面柔声道:“夫人不懂得珍惜您,奴家却懂得。东家是个好人,不该受这份委屈。” 她褪了外面的青布褂子,露出里面一件月白的小衣。那小衣被汗水微微洇湿,贴在身上,隐隐透出肌肤的颜色。柳氏今年二十三,正是一个妇人身子最丰熟的年纪,虽未生育,那奶子却鼓鼓胀胀的,像两只倒扣的白瓷碗,把薄薄的小衣撑得紧紧的,乳峰上两颗奶头隔着小衣顶出两个圆圆的突儿来,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沈远醉眼朦胧,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有个人影在晃动,却分不清是谁。他伸出手去,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嘴里嘟囔道:“你……你……” 柳氏捉住他的手,柔声道:“奴家柳氏,今日便替夫人尽一尽本分。”说着便拉着沈远的手,按在自己胸上。 沈远的手心滚烫,贴上她凉凉的胸脯时,她浑身微微一颤,那两只奶子便跟着一抖,乳峰上两颗挺翘的奶头蹭过沈远的手指,痒得她倒吸了一口气。她嘴里不由自主便溢出一声呻吟来:“唔……” 沈远醉中只觉得手里抓了个软乎乎、热乎乎的东西,又滑又腻,手感极好,便本能地揉捏起来。他虽在醉中,那手劲却不小,嘴里含糊道:“好软……月娘,你……” 柳氏被他揉得又痛又爽,心中却微觉酸涩:他叫的还是秦氏。但她嘴上却柔声应道:“是,奴家在这儿呢。东家想怎么弄便怎么弄,奴家都受得。” 她一边说,一边又解了小衣的带子,那月白小衣无声滑落,一对白生生的奶子便弹了出来。那奶子又圆又挺,未经多少揉搓,乳晕粉粉嫩嫩的,像两片初绽的桃花,乳头小而翘,此时因为紧张和兴奋,早已硬硬地挺立起来。 她俯下身子,把那两只奶子凑到沈远面前,嘴里柔声说道:“东家,您瞧瞧奴家,奴家哪点不如夫人?” 沈远醉眼迷离,哪分得清眼前是谁,只看到白花花的两团嫩肉在眼前晃悠,便张嘴去够。柳氏顺势将一颗奶头送入他口中,沈远含住便吮了起来,啧啧有声。 柳氏被他吮得浑身酥麻,两腿间那私处早已湿了个透,水儿顺着大腿根直流下来。她嘴里嘤嘤呻吟着,伸手去解沈远的裤带。那裤带系得紧,她费了些手脚才解开。裤子一褪,只见沈远裆里那根话儿正半硬半软地卧在一丛黑毛里,虽不十分挺立,却也颇有规模。 柳氏守寡数月,久旷的身子早已干渴难耐。她虽是正经妇人出身,但嫁人一年,床笫之间的事也都懂了。她瞧着沈远那根话儿,心中又羞又痒,伸手便握住了那根物事,轻轻套弄起来。 那话儿在她手心里一跳一跳的,渐渐硬了,涨了,变得又粗又烫,直挺挺地翘了起来。柳氏偷眼看去,只见那龟头圆溜溜的,又大又亮,马眼已经渗出些许黏液,亮晶晶地挂在顶端。她心头如擂鼓一般,暗忖:这等宝贝,比我家那死鬼强了何止十倍。那秦氏守着这般好物却不珍惜,反倒去偷那船工,活该她被冷落。 她握紧那话儿,嘴里不禁道:“东家这物事,好生粗壮。奴家守寡这些日子,想死个人了。” 沈远被她套弄得舒服,醉意又深了几分,嘴里含糊道:“上来……你上来……” 柳氏等的便是这句话。她慌忙褪了自己的裙子与亵裤,露出一身白肉来。那腰肢细得像春天的柳条,臀儿却圆滚滚的,又翘又弹手。她跨坐到沈远身上,一手扶着沈远那根硬挺挺的话儿,对准了自己的牝户,慢慢往下坐。 她守寡数月,那牝户久未经人事,紧得跟黄花闺女似的。沈远那物又粗又长,那圆鼓鼓的龟头顶开她那两片湿漉漉的唇儿,挤进去半个头,她便已觉着有些胀痛。 “啊哟……好大……”柳氏咬着唇,额头沁出细汗,慢慢往下坐,只觉那话儿一寸一寸地撑开她的穴肉,粗粗的,烫烫的,把牝户里塞得满满当当,顶得她花心一酸。 “东家……东家……您慢些……奴家受不住……”她嘴里这么说着,身子却只管往下沉,只觉那根粗物将她的牝户撑到了极致,连两片唇儿都翻开贴在棍身上,热辣辣、胀鼓鼓的,说不出的受用。她“唔”地闷哼一声,那话儿便齐根没入了。 “全进去了……东家,您可痛快?”柳氏伏在他耳边,热热地呵着气。 沈远醉中不知身下是谁,只觉那牝户又湿又紧,箍得他的话儿无比舒爽,便也本能地向上顶送起来。他嘴里胡乱叫道:“好紧……月娘,你今日怎么这般紧……” 柳氏只当没听见那一声“月娘”,扭着腰肢上下套弄,嘴里泄出一声又一声软绵绵的呻吟:“东家……您好厉害……奴家的魂儿都要被您顶飞了……” 沈远被她叫得兴起,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变成了男上女下。他醉意虽深,本能却不减,将那话儿对准了柳氏的牝户,狠狠一顶,齐根没入。柳氏“啊呀”叫了一声,两条腿便盘上了沈远的腰,脚踝交叉勾在他腰后,把他勾得紧紧的。 沈远便开始大抽大送起来,每一下都狠狠顶到花心深处。柳氏被他肏得浑身乱颤,两只大奶子在胸前上下乱跳,嘴里心肝肉儿地乱叫:“东家,肏死奴家了!啊呀,好深,顶到花心里去了……” 她叫得愈响,沈远便抽得愈快。两人弄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沈远忽然闷哼一声,将一股热精尽数射在柳氏牝户深处。 柳氏被那热精一烫,花心一颤,竟也跟着泄了身。她浑身痉挛,紧紧搂住沈远,嘴里叫道:“东家……奴家要死了……要死在您身上了……” 半晌,两人才喘息稍定。柳氏软软地趴在沈远身上,感受着那话儿在她牝户里渐渐软下来,却舍不得让出来。她手指在他胸口划着圈儿,柔声说道:“东家,您可舒坦?” 沈远此时酒醒了几分,睁开眼来,看清了身下之人是柳氏而非秦氏,脸色微微一变。他翻身坐起,皱着眉头不说话。 柳氏心中暗暗发慌,面上却镇定自若。她不紧不慢地拿了帕子,替沈远擦拭下体,柔声说道:“东家不必为难。今夜是奴家自己不要脸,主动献身,与东家无干。” 沈远沉声道:“你……” 柳氏截住他的话头,盈盈跪在榻边,仰脸看着他:“东家,奴家受您收留之恩,无以为报。您与夫人的事,奴家也看在眼里。夫人不懂得惜福,奴家却知道东家是个好男人。今日之事,奴家绝不张扬,更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求东家往后孤独时、烦恼时,能想起奴家。奴家便在这船上,随叫随到。” 她这番话,既表了忠心,又全了沈远的脸面,更留了余地,进可攻退可守。沈远听了,沉默半晌,到底没有发作,只是挥了挥手道:“你下去罢。” 柳氏应了一声,收拾好衣裳,端了水盆,悄然退出舱去。 第二日一早,沈远醒来,只觉头痛欲裂,口苦舌燥。他隐约记得昨夜似乎有人伺候他,还做了些云雨之事,却记不真切是和谁,只当是秦氏趁他酒醉来求他回心转意。他看了秦氏一眼,脸色反倒比前几日更冷了几分。 秦氏不明所以,端了早饭过来,本想缓和一下气氛,便开口道:“当家的,昨夜你喝多了,是柳娘子扶你回来的。你可还好?” 沈远却冷着脸道:“不用你管。” 秦氏被他一噎,气得将饭碗往桌上一顿,怒道:“我好心问你,你倒给我脸色看!我欠你的?” 沈远不说话,端起碗自顾自吃了起来。秦氏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狠狠一跺脚,摔帘子走了。 柳氏在一旁伺候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高兴。她知道,自己昨夜那一番举动,已在沈远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至于这颗种子何时发芽,她不急。她有的是耐心。 从这一日起,她端茶递水时,手指“不经意”地擦过沈远的手背;替他收拾被褥时,故意弯下腰去,让衣领敞得开开的,露出一片白腻的胸脯;在舱中换衣裳时,也“恰巧”让沈远撞见一两回背影,只穿着小衣,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细细的腰肢。 有一回,沈远在舱里看账本,柳氏端了茶进去,放下茶盏时,那手“不小心”碰翻了茶杯,茶水洒了沈远一裤子。柳氏慌忙拿了帕子去擦,嘴里连声道:“奴家该死,奴家该死。”那手却借着擦水的由头,在沈远大腿上来来回回地蹭,蹭得沈远有些不自在,挪了挪身子。 柳氏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柔声说道:“东家心里不痛快,奴家知道。昨夜东家抱着奴家,嘴里喊的却是夫人的名字。东家心里,到底还是装着夫人的。” 沈远脸上微微一动,却依旧不说话。 柳氏又道:“往后东家若有心事,不必闷在心里。奴家虽是个下人,却也会听。若是东家嫌奴家多嘴,奴家便只听着,绝不多说半个字。” 沈远看了她一眼,终究只是淡淡道:“下去罢。” 柳氏应了一声,退了出去。走到舱门口时,她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沈远一眼,微微一笑,低声道:“东家若想要,奴家随时都在。” 沈远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墨在账本上洇了个黑点。 他到底没有抬头。 有诗为证:才将故剑断江心,又种新桃上旧林。 醉里不知春暗度,醒来方觉恨难禁。 从来祸水非颜色,到底人心是海深。 寄语世间行路客,莫因冷榻错投衾。 且说秦氏在隔壁舱中,听见了柳氏与沈远的对话,心中怎生滋味?醋乎?恨乎?还是另有打算?第三回:新欢旧爱同船渡,怨妇含羞下船去 诗曰:旧燕未去新莺来,同舱共渡怎开怀。 昔日恩情随水逝,今朝耻辱向谁哀。 得意人前卖风月,失意人后泪满腮。 一纸休书二十两,孤身下船自徘徊。 话说沈远自那夜与柳氏有了首尾,初时还有几分顾忌,怕秦氏撞破。怎奈柳氏伺候得他百般舒坦,白日里端茶递水,低眉顺眼,是个再规矩不过的仆妇;到了夜里,却如换了个人,使出浑身解数,把那床笫之间的事做得花样百出。 沈远初尝甜头时,尚且暗自惭愧,心想自己半生正直,怎的也做下这等事来。可每夜柳氏摸进舱来,温言软语,投怀送抱,他那点惭愧便如船底的青苔,被浪头一遍遍冲刷,渐渐便不剩什么了。 柳氏更是有心人。她见沈远对秦氏冷若冰霜,便愈发温柔小意,事事顺着他的性子来。沈远心里烦闷时,她便在旁边默默陪着,不发一言;沈远高兴时,她便凑趣说几句俏皮话,逗得他眉头舒展。不出半月,沈远对这柳氏,竟是生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喜欢。 且说这一日午后,船泊江湾,日头暖洋洋地照着,水面上波光粼粼。秦氏在后舱午睡,沈远在舱中翻看账本。柳氏端了茶进来,放下茶盏时,那只白生生的手腕有意无意地蹭过沈远的手背。 沈远抬头看她一眼,柳氏抿嘴一笑,低声道:“东家,夫人睡着了。” 沈远会意,却故意板着脸道:“那又如何?” 柳氏挨到他身边,半个身子贴了上去,软软说道:“东家明知故问。奴家这两日身上乏得很,偏生心里又惦记着东家,想得慌。”她说着便伸手去解沈远的衣襟,嘴里道,“东家就不想奴家?” 沈远放下账本,揽住她的腰,道:“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青天白日的,也不怕人撞见。” 柳氏嗤笑一声,凑到他耳边:“撞见了又怎的?夫人又不是不知道东家不碰她。奴家替夫人分忧,夫人该谢奴家才是。”说着便将手探进沈远怀里,在他胸膛上轻轻摩挲,又顺着往下,隔着裤子握住了那根话儿,揉了几下,觉得手里那物渐渐硬了,便笑道:“它倒是比东家老实,想就是想,瞒不得人。” 沈远被她撩拨得兴起,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伸手便去扯她的衣裳。柳氏今日只穿一件薄薄的青布褂子,里面连小衣都没穿,三下两下便被他扯开,两只白花花的大奶子登时弹了出来。 沈远低头噙住一颗奶头,又吸又咬,一只手捉住另一只奶子又揉又捏。柳氏被他弄得浑身酥软,嘴里呻吟道:“东家……轻些……唔……奶头要被你咬掉了……” 沈远含含糊糊道:“谁让你撩我。”说着便将她按在矮桌上,掀起她的裙子去扯她的亵裤。 却说秦氏在后舱本来睡着,忽听得前舱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又夹着女子的呻吟声。她迷迷糊糊醒来,侧耳细听,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东家……啊……再深些……肏死奴家了……” 秦氏浑身一僵,脸色刷地白了。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柳氏。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掀开后舱的帘子,往前面望去。 这一看,登时如五雷轰顶。 只见沈远正把柳氏按在矮桌上,裤子褪到脚踝,那根她许久不曾碰过的阳物,正粗粗壮壮地挺着,在柳氏那湿淋淋的牝户里飞快地进出,每一下都带出一股水儿来。柳氏趴在桌上,两只大奶子悬着乱晃,嘴里心肝肉儿地乱叫:“东家……亲汉子……顶死奴家了……花心要被你捣烂了……” 沈远一面抽送,一面低声道:“你这浪货,青天白日的就发骚,看我不肏死你。” 柳氏扭着臀往后迎,浪声道:“肏死奴家罢,死在东家这根宝贝上,奴家也甘愿。东家这根话儿又粗又长,塞得奴家满满的,比什么都受用……啊呀……又顶到了……” 秦氏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虽与沈远夫妻失和,虽知他心里恨她,却也万没想到,他竟会当着她的面,与一个仆妇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等丑事。这柳氏才来几日?不过月余光景,竟已爬上了自家男人的床! 秦氏想冲进去,想掀了桌子,想撕烂柳氏那张脸。可她的脚却像钉在船板上一样,动不了分毫。她能说什么?她自己先是做了对不起沈远的事,她有什么资格去骂他? 前舱里那两人浑然不知后头有人看着,依旧弄得热火朝天。沈远将柳氏翻了个身,让她仰面躺在桌上,两条白腿架在他肩上,又狠狠肏了进去。柳氏叫得愈发响了,那声音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秦氏心上。 “东家……奴家好不好?”柳氏一面扭着腰一面问道。 “好……你这穴儿又紧又水,比她强多了。”沈远喘着粗气道。 “比夫人如何?”柳氏故意问。 沈远顿了一下,随即道:“提她作甚。” 柳氏却不依不饶,一边呻吟一边说道:“东家……您说嘛……奴家想知道……唔……东家把奴家肏得这样狠,心里想的是谁?” 沈远被她夹得一紧,闷哼道:“是你……自然是你……你这浪蹄子。” 秦氏听到这一句,只觉得胸口被人猛捶了一拳,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她扶着舱壁,一步一步退回后舱,瘫坐在榻上,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 可是那声音却隔着舱板,一句一句,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东家,奴家天天这般伺候您可好?” “好。” “那夫人呢?夫人若是知道了,怪罪下来怎办?” “她敢!”沈远的声音带着喘息,“她做下那等丑事时,可曾想过我?” “东家别气坏了身子。夫人不心疼您,奴家心疼您。往后东家要了,奴家便给,随叫随到。奴家别的不如人,伺候男人这一桩,还是有几分手段的。” “你这张嘴,就会说好听的。” “嘴会说有什么稀罕?奴家别的地方也会伺候人。东家要不要试试奴家的嘴?” 前舱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便是沈远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想是柳氏正用嘴在替他弄那话儿。秦氏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捂住耳朵,把脸埋在被子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前舱的风雨方才停歇。 沈远收拾整齐,依旧是那个面色沉静、不苟言笑的沈铁算。柳氏红着脸,鬓角微湿,端了茶递给沈远,又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眼神里满是柔情蜜意,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柳氏一回头,便瞧见了秦氏。 秦氏不知什么时候已立在舱门口,脸色惨白,双眼红肿,头发也有些散乱。她直直地盯着柳氏,又看看沈远,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氏先是一愣,随即却镇定下来,嘴角甚至微微弯了弯,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她福了一福,声音不卑不亢:“夫人醒了?奴家去给夫人倒茶。” “不必了。”秦氏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柳氏却依旧倒了茶,端到秦氏面前,双手奉上,口中道:“夫人请用茶。方才天热,东家出了一身汗,奴家替东家擦汗来着。夫人别见怪。”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那双眼睛里,却分明写着:你看见了吧?你又能如何? 秦氏没有接茶。她盯着柳氏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忽然觉得一阵恶心。这个女人,这个她当初还觉得可怜的女人,如今正得意扬扬地站在她面前,用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里头全是胜利者的骄矜。 “你下去。”秦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柳氏却不动,只是回头看了沈远一眼。 沈远端着茶杯,淡淡道:“柳娘,你留下。” 这一句话,便是当面打秦氏的脸了。 秦氏不可置信地看着沈远:“你……你当着我的面……” 沈远放下茶杯,抬头看着她,目光冷得像腊月的江水:“当着你的面怎的?你可曾想过,当初你和那船工在舱里鬼混时,我是什么滋味?” 秦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求你,我跪你,我给你认错,你还要怎样?” “认错?”沈远冷笑一声,“认了错,事便算完了?我沈远半生做人,从没叫人戳过脊梁骨,你倒好,一个船工便把我半辈子的脸面丢尽了。” 秦氏浑身发抖,指着柳氏道:“那你呢?你和她又算怎么回事?她是你买回来的仆妇,你和她做下这丑事,传出去便不丢脸了?” 沈远脸色一沉,尚未开口,柳氏却抢先一步,微微一笑,开口道:“夫人息怒。奴家只是个下人,东家要奴家做什么,奴家便做什么。夫人若有气,只管朝奴家来,莫要伤了与东家的和气。”她说着还拿手去拍秦氏的背,一副体贴样子,“夫人身子要紧,气坏了不值当。” 秦氏一把打开她的手,厉声道:“你少来这套!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当初可怜你无依无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柳氏退了一步,也不恼,只是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嘴角却微微勾着,那神情分明在说:你说我是什么东西?我如今是你男人心尖上的人,你又是什么东西? 沈远见状,站起身来,挡在柳氏面前,对秦氏道:“你闹够了没有?” 秦氏看着这个曾经对她百般体贴的男人,如今竟为了一个买来的寡妇如此对她,心中那最后一丝念想,终于断了。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忽然平静下来。 “沈远。”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出奇地平静,“你休了我罢。” 沈远微微一怔。 秦氏惨然一笑:“你给我一纸休书,我走。往后你便和她过,日日快活,也没人碍你的眼。” 沈远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想好了?” “想好了。”秦氏的声音又开始发抖,但她咬着牙继续说道,“我日日看你们眉来眼去,听你们夜里弄出那些声响,比死还难受。倒不如干干净净走了,好歹还能留条命。” 沈远不说话。 秦氏忽然跪了下来,声音里满是疲惫:“我跟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认。可你也别把我往死路上逼了。你给我一纸休书,再给我些盘缠,我上岸自寻活路去,从此两不相欠。” 沈远低头看着她,半晌,说道:“你起来。” 秦氏不起。 沈远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里,似有千般情绪,却终究化作了冷淡。他转身从柜中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说道:“我早已备好了。二十两银子,够你过一阵子了。” 秦氏浑身一震,抬头看着他。原来他早就备好了。原来他一直在等着她开口。 柳氏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那丝笑意藏都藏不住。但她偏要做出不忍心的样子来,假惺惺地道:“夫人这是何苦呢?东家也没说赶你走,奴家不过是个下人,哪敢与夫人争什么……” 秦氏猛地转头盯着她,恨声道:“你闭嘴!你肚子里那点算计,打量谁是傻子不成?” 柳氏缩了缩肩膀,委屈地看了沈远一眼。 沈远皱眉道:“好了。你既要走,便走吧。船明日便到庐州,你从那里下。” 秦氏慢慢站起身来。她看着桌上那个布包,忽然呵呵笑了两声,笑声里说不出的凄凉:“沈远,我跟你那年才很赞哦岁。一晃这些年过去,到头来竟只值这二十两银子。” 沈远偏过头去,不看她。 秦氏又道:“你可曾爱过我?” 沈远没有说话。 秦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回却没有声音。她默默拿起那个布包,转身回了后舱。 第二日,船到庐州码头。 天色灰蒙蒙的,江面上飘着细雨,码头上人来人往,脚夫们扛着麻袋吆喝着,卖小吃的摊贩扯着嗓子叫卖,热闹非凡。可在秦氏眼里,这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水雾,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她只背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那二十两银子。她站在船板上,望着岸上的人来人往,心中忽然空落落的,像被人掏了一个大洞。 沈远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柳氏远远站在船舱口,也不靠近,只是用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望着秦氏的背影。她心里高兴,却不敢露在脸上,只在心里一遍遍地说:她终于走了,这船上往后便是我的天下了。 秦氏回过头来,看了沈远一眼。这是她最后一次看这个男人了。她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当家的。”她到底还是叫了一声。 沈远看着她。 秦氏勉强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你保重。” 沈远点了点头,淡淡道:“上了岸,往东走半里便是有名的赵家客栈,那老板娘人厚道,房钱也不贵。你先住下,再谋去处。” 秦氏点了点头。她又看了柳氏一眼。柳氏赶紧做出一副哀戚的样子来,道:“夫人一路保重。” 秦氏冷笑一声,忽然走上前几步,凑到柳氏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得意什么?今日你能上他的床,明日便有别人上他的床。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 柳氏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依旧恭恭敬敬地道:“夫人说笑了。奴家只想好好伺候东家,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秦氏不再看她,转过身去,踏上了跳板。 她一步一步走上岸去,脚步有些踉跄。岸上的喧嚣扑面而来,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她回头望了一眼那艘船,那艘她生活了数年的船,如今却不再是她能待的地方。 柳氏立在船头,手中拿着抹布,装模作样地擦着船栏杆。她望着秦氏的背影消失在码头的人潮里,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但她转念一想,又赶紧收敛了笑意,回头对沈远叹道:“唉,夫人这一走,奴家心里也不好受。东家,您别太难过。” 沈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秦氏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秦氏没有回头。她知道,若是回头,只怕会忍不住哭出声来。她紧紧攥着包袱,咬着牙,一步步往东走,去找那座赵家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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