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疑】(30-34)作者:暗影之主 第30章 新的麻烦
突然我发现沙发上似乎有团黑影 ,走近一看才发现老婆若雪此时已经裹着被单在沙发上睡着了。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暖黄的光线笼罩着她蜷缩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和疲惫。
她侧躺在沙发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抱枕上,几缕发丝黏在微微汗湿的额角。
看她那脸上未散的疲惫样子,眼底下还有淡淡的青影,再看到餐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却早已凉透、一口未动的饭菜,我知道她一定是等了我很久,等到撑不住才睡着的。
桌上甚至还摆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显然她是想和我共进晚餐,或许是庆祝什么,或许是单纯地想营造点浪漫气氛。
我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胸口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感。
今天在外面经历的一切——与刘英轩的冲突、送陈心莹去医院的狼狈、还有身上这些暧昧的痕迹——都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疲倦和心虚。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伸手温柔地想为她把滑落肩头的被单往上拉一拉,盖住她裸露的胳膊。
但是我的手一动,那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她本就睡得不沉的状态,就立马把她给惊醒了。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蒙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在昏暗的光线下适应了一会儿才聚焦在我脸上。
“老公,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今天是又加班了吗?这么迟才回来……”她说着,撑着沙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被单从肩头滑落。
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终于清晰地落在了我的脸上,随即瞳孔猛地一缩,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你,你脸上怎么了!”
若雪原本还没有注意到我脸上的伤痕,还以为我只是像往常一样加班到深夜才回家,当一看到我脸上那几道清晰的、已经有些红肿的抓痕,还有嘴角的一点淤青时,顿时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焦急。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脸上都是伤,还有……”她急切地伸手,冰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上我的脸颊,触碰着那些伤痕,眉头紧紧皱起。
随即,她的目光下移,落在我的衬衫领口。
因为之前的拉扯和扭打,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已经崩开,领口歪斜。
她颤抖着手,轻轻拉开了我的衬衫衣领,借着灯光,看到了我脖颈和锁骨附近更多交错的、泛着红紫的指痕、抓痕,甚至还有一两处……颜色鲜艳的吻痕!
那是刚才在医院,陈心莹因为剧痛和恐惧,死死抓着我、甚至无意识啃咬留下的痕迹,混合着之前在酒吧与刘英轩拉扯时可能留下的淤青,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和……暧昧。
若雪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身上这些“战果”,嘴唇微微颤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你这是……”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被我极力想避免的怀疑和受伤。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抓着被单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我一看若雪这表情就知道她要想歪了,脑海里肯定已经闪过了无数种最糟糕的可能性——出轨、打架、甚至是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留下的痕迹。
其实早在开车回来的路上,对着后视镜看到自己这副尊容时,我就已经反复思量,想好了要和她坦白一部分事实,不然这一身的抓痕淤青,甚至那几处该死的“草莓”,根本没办法用“加班”或者“不小心摔倒”这种拙劣的借口糊弄过去。
以若雪的聪明和敏感,隐瞒只会带来更深的猜忌和裂痕。
我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和那一丝因为撒谎而产生的罪恶感,伸手抓过她冰凉颤抖的手掌,紧紧握在手心里,用我能做出的最温柔、最诚恳的语气对她说道:“若雪,你听我解释,今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也太复杂了,我这身上的伤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先别急,也别瞎想,给我几分钟,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好吗?”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试图用眼神传递我的“真诚”和“无奈”。
“我知道,我知道。”出乎我的意料,若雪并没有立刻爆发质问,反而抿了抿嘴,忽然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温柔?
那是一种混合了理解、心疼,甚至还有一丝……释然?
的复杂眼神。
但这种“理解”的样子非但没有让我安心,反而让我看得心里更加不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这反应太不对劲了,不像是她平时刨根问底的风格。
“若雪,你别这样,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认真听我说。”我一看她这情绪不对,恐怕是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然后强迫自己“理解”我了,这比直接发火更让我难受。
我立马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让她不得不正面看着我,目光与我相对。
“我今天晚上,救了陈心莹一命!你还记得吧,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那个大案子,就是和她们丽人公司合作的事。”我语速加快,试图用关键信息吸引她的注意力。
“陈心莹?丽人公司的老总,那个……上亿身价、在商界很有名的冷艳女神?”若雪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了,眼中的疑虑稍微退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她作为销售,对业界的一些知名人物也有所耳闻。
“对,就是她!她今天晚上遇到了急事,非常危险,我正好碰上了,就帮了她一把,送她去了医院。你听我说,不要瞎想,这些伤大部分都是在帮她的时候,她因为太疼或者太害怕,无意识抓的、掐的……”我连忙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同时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既要解释伤痕的来历,又要避开那些不能说的细节,比如刘英轩的纠缠和我为什么会“正好”出现在陈心莹遇到危险的地方附近。
之后,我搂着若雪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让她靠在我怀里,用尽可能平稳、清晰的语调,向她讲述了一个“精简”和“修饰”过的版本:我因为工作的关系,晚上约了陈心莹在某个清静的咖啡馆附近谈点事情,结果刚谈完出来,就发现她身体极度不适,几乎要晕倒。
我见情况危急,也顾不上太多,赶紧扶她上车送她去最近的医院。
在路上,她因为剧烈的腹痛而痛苦不堪,意识都有些模糊,死死地抓着我,指甲都嵌进我肉里了,还因为疼痛无意识地咬了我几下。
到了医院,又是一番折腾,我等她情况稳定了,才赶紧回来。
至于脸上的淤青和身上的其他痕迹,则被我含糊地解释为扶她时不小心撞到车门或者医院走廊的什么东西,以及她挣扎时造成的。
我讲得情真意切,重点突出了“救人于危难”的紧迫性和“无暇他顾”的无奈,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若雪的反应。
她靠在我怀里,静静地听着,一开始身体还有些僵硬,慢慢地,随着我的讲述,她的身体软了下来,紧握的手也放松了一些。
“这么说,你是为了送她去医院,忍着被她抓成这样,还撞到了?”若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
“是啊。傻瓜。”我松了一口气,伸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和后背,动作充满了怜惜,“不然你以为呢?你以为你老公我是去跟人打架了,还是去……跟别的女人鬼混了?”我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道,试图缓解气氛,但心里却虚得厉害。
“老公……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若雪听了我的“解释”之后,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眶里慢慢积蓄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之后更是直接埋首在我胸前,紧紧地抱着我的腰,放声哭了起来。
她这一下哭得有些撕心裂肺,可以说是伤心极了,肩膀不住地抖动,温热的泪水很快浸湿了我的衬衫前襟。
我哪里还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啊。
这段时间我们之间本就有些微妙,我的晚归、心不在焉,加上今晚这副模样突然出现,她肯定是害怕到了极点,害怕我真的在外面有了别人,害怕我们的婚姻走向尽头。
此刻我的“解释”虽然让她稍微安心,但后怕和之前积压的委屈一起爆发了出来。
我紧紧地抱着若雪,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清香。
我温柔地、轻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像是许下最郑重的承诺:“我说过的嘛。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们的浩浩还没长大呢,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你呢。”我说这话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刺痛感蔓延开来。
最爱?
是的,我仍然爱她,可这份爱如今掺杂了太多污秽和背叛,早已不再纯粹。
但我此刻只能这么说,也必须这么说。
“呜呜呜,老公……”若雪哭得更凶了,仿佛要把所有的担忧和委屈都哭出来。
我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说着连自己都觉得虚伪的安慰话语,心里却是一片冰冷和混乱。
之后若雪哭了很久,情绪非常激动,我又是哄又是劝,好不容易才让她渐渐平静下来,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我扶着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她红肿的双眼和憔悴的面容,心里的愧疚感几乎要将我淹没。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若雪整个人就像是受了惊的小猫一样,紧紧地缩在了我的怀里,双手环抱着我的腰,脸贴在我的胸口,仿佛这样才能获得安全感。
她身上传来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和温暖的体温,那柔柔的、依赖的感觉,在平时会让我感到无比满足和安心,但此刻却只让我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只是,当我关掉灯,在黑暗中亲吻着若雪的额头,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陪着她慢慢睡下时,我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难以释怀。
若雪晚上对我的依恋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可以说让我有些无地自容,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
我还是对她撒谎了,而且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我早就已经背叛了她,不止一次,和不止一个女人有了肉体关系。
在她以为我还一直深爱着她、为她“奋不顾身”的时候,我却早已在背地里悄然发生了改变,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和厌恶的虚伪男人。
原本那对她的爱虽然没有消失,但却被欲望、猜忌、刺激感和自暴自弃稀释得越来越淡薄。
我不由得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和憎恶。
满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苏璃那冷艳又放荡的脸,于蕾那保守外表下火热的身体和撩人的手段,还有苏烟那悲惨又充满诱惑的模样……她们的身影在我脑海里徘徊不停,交织成一幅幅淫靡而罪恶的画面,与我怀中妻子恬静的睡颜形成无比讽刺的对比。
这种分裂感让我备受煎熬,久久的难以入眠。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听着若雪均匀的呼吸,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却觉得自己像一具冰冷的空壳,灵魂早已堕入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
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我头痛欲裂,不仅是因为睡眠不足,更是因为心理上的重压。
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两个几乎同时打来的电话——一个是丽人公司秘书处的座机号码,另一个是苏璃的私人手机。
我深吸一口气,先接起了丽人公司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陈心莹的助理,她用非常专业和客气的语气通知我,陈总已经看过并认可了我们公司提交的最终合作方案,邀请我方便的时候过去签订正式合同。
这个消息像一剂强心针,让我萎靡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挂掉这个电话,我立刻回拨给苏璃。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苏璃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和探究:“李晨?可以啊你!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心莹那边的人刚才联系我们博海,说初步合作意向已经定了,就等走流程签合同了!你这效率也太惊人了!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听说陈心莹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尤其是对男性合作伙伴。”她的语气里除了惊讶,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或者说是对我“手段”的好奇。
我没有大肆宣传陈心莹昨晚具体遭遇的想法,那涉及她的隐私,我也不想节外生枝。
我只是简略地、避重就轻地告诉了苏璃经过:昨晚偶遇陈心莹身体不适,帮忙送医,因此有了一点私下交流的机会,顺便沟通了一下合作意向,可能陈总觉得我为人还算靠谱,所以加快了进程。
我刻意模糊了时间、地点和具体细节,把重点放在“意外帮忙”和“后续沟通顺利”上。
苏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用一种半信半疑的语气说:“行啊李晨,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英雄救美’的运气。不管怎么样,合同能推进就是好事。接下来细节对接和正式签约,我们两边还得紧密配合。”她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之后的三天内,我和苏璃作为双方公司的代表,与丽人公司的法务、项目团队就合作方案的最终细节进行了密集的讨论和微调。
陈心莹没有再亲自参与这些琐碎的谈判,但她的助理显然得到了明确的指示,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
最后,在丽人公司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我和苏璃分别代表各自的公司,与丽人公司的代表共同签署了那份沉甸甸的正式合同。
这份合同是博海公司与我们公司合作、共同承包丽人公司某个重要品牌推广项目的合同。
合同金额巨大,利润可观,可以说是完美达成了公司最初设定的战略目标,甚至超出了预期。
握着签好字的合同,我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空虚感取代。
这成功背后,掺杂了太多不为人知的混乱和侥幸。
完成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项目之后,我总算有了和大老板以及于蕾交差的过硬业绩,暂时摆脱了可能被边缘化甚至辞退的危机。
而苏璃也因为促成了与竞争公司的合作(我们公司),展现了出色的跨公司协调能力和商业眼光,得到了博海公司高层的进一步认可。
一时间她在博海内部风头无两,成为炙手可热的红人,听说晋升和更大的项目已经在向她招手。
我们两人因为这次合作,在各自公司的地位都得到了巩固和提升,但这层因利益和秘密而捆绑的关系,也变得更加复杂难言。
在合同签约仪式后的简短酒会上,我再次看到了陈心莹。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那种女强人的强势外表与高傲冷淡的性子,穿着剪裁合体的高级西装套裙,妆容精致,言谈举止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她端着香槟杯,与几位重要的来宾交谈,眼神锐利,仿佛昨晚那个在我车上痛苦蜷缩、脆弱无助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但是,当她的目光偶尔扫过我时,我能敏锐地感受到她对我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普通乙方供应商或者陌生男性的眼神,里面少了一些疏离和审视,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或许是因为我看到了她最不堪的一面却守口如瓶,或许是因为我在那种情况下没有趁人之危(至少她认为是这样),她看我的眼神里,除了基本的商务礼貌,似乎还掺杂了一点感激,一点好奇,甚至……一点罕见的温和?
她真的把我当成一个“坐怀不乱”的真男人了?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荒谬和心虚。
在酒会临近结束时,她特意让于蕾过来邀请我,说陈总想私下请我吃个饭,以表达之前的感谢。
于蕾传达这个消息时,眼神在我和陈心莹之间瞟了瞟,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我心里发毛的笑意。
之后不久,我应约去了一家极其私密和高档的餐厅包厢。
陈心莹已经等在那里,只有我们两人。
这顿饭吃得我颇为拘谨,菜肴精致,环境优雅,但气氛总有些微妙。
陈心莹的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除了表达谢意,也简单聊了聊对后续项目执行的一些期望。
期间,我发现她看我的眼神确实有了一丝不同,不再是纯粹的商业伙伴,而是更像……对待一个值得信任的、熟悉的朋友?
虽然依旧保持着距离感,但那种冰封般的隔阂确实消融了不少。
不仅如此,更让我感到有些奇怪和隐隐不安的是,她和于蕾之间似乎因为我而有了更多的私下交流。
在之后几次工作接触中,我注意到她们两人有时会凑在一起低声说些悄悄话,然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我,带着一种打量、评估甚至是……调侃的意味?
那眼神让我感到很疑惑,也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是她们私下议论的某个有趣话题或实验对象。
我不知道她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本能地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我的日子似乎短暂地回归了风平浪静的日常。
丽人项目顺利进入执行阶段,我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疯狂加班和焦虑奔波。
刘英轩那边也再没有出现在若雪面前纠缠,仿佛真的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这使得我和若雪的关系,至少在表面上,变得越来越好起来。
或许是那次“误会”的消除让她更加安心,或许是她觉得我工作上的重大突破意味着我们的生活有了更好的保障,她对我越发温柔体贴,两人甜腻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我们像普通夫妻一样一起做饭、看电视、聊天,周末偶尔去看场电影或者逛逛商场。
她脸上的笑容多了,眼里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不少。
这种平静和温馨,几乎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之前的那些混乱、背叛和猜忌都只是一场噩梦。
在之前一次和陈心莹的简短通话中,她似乎不经意地提到,她为我出面“警告”了一番刘英轩,让他不许再来找我的麻烦,否则她不会坐视不管。
我当时也是吓了一跳,心中五味杂陈。
没想到陈心莹居然会为我做这种事,主动去招惹刘英轩那个麻烦。
要知道她可是真正的商界女强人,最懂得权衡利弊,之前还和我说过刘英轩的家世背景不简单,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硬碰硬的,这会又突然为了我而去警告对方,可以说几乎是冒着得罪一个潜在有势力人物的风险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感谢”的范畴。
我有些不敢置信,甚至有些惶恐,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还我人情,还是另有深意。
但事实上却是,之后的时间里,刘英轩确实没有再出现在若雪面前进行任何形式的纠缠,连一个骚扰电话都没有。
若雪和我的日子因此变得简单平静了许多,这让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陈心莹产生了一种更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感受。
我欠她的人情,似乎越来越大了。
但是,生活似乎总是一件麻烦接着一件麻烦,从不让人真正喘息。
在我刚刚因为搞定丽人项目而稍微放松下来,以为可以享受一段平静时光的时候,苏烟那里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
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她的名字,让我的好心情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我知道她平时如果没什么紧要事情,是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
之前我在忙着丽人方案最后冲刺的时候,她联系过我一次,我只是匆匆告诉她我在忙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暂时没空,等忙完了再说。
在项目成功签约后,我心情复杂地给她发过一条信息,简单分享了一下“喜悦”,其实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报备,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点我对她的忽视和利用感。
但是她给我的回复很简短,语气也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情绪。
这天晚上,她果然还是找来了。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明显的慌乱,只是反复说“李晨,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我害怕。”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我知道,这事情肯定是关于她那个恶魔前夫叶轩逸的。
而这也是我最头疼、最不想面对的事情了。
不是我不愿意帮苏烟,相反,我对她的遭遇充满同情,也真心希望她能摆脱噩梦。
只是叶轩逸这个问题真的非常棘手,外人根本不好插手。
毕竟他们名义上还是法律承认的夫妻(离婚程序可能因为叶轩逸的阻挠一直没办妥),而我只是一个与她有过暧昧纠葛的“外人”。
这完全就是令人头疼的家务事,清官难断。
但是,苏烟毕竟是我一时心软(或者说被胁迫)带出那个小城的,虽然过程充满了威胁和交易的味道,但怎么说我也算是“帮助”了她,给了她一个逃离的起点。
我无法真的狠下心肠,看着她可能再次被拖回那个魔窟而置之不理。
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头疼和烦躁,仿佛刚刚摆脱一个泥潭,又即将踏入另一个更深的沼泽。
我下班之后,怀着沉重的心情开车去了苏烟租住的那个破旧小区。
楼道里依旧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味。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苏烟带着惊惧的、细弱的声音:“谁?”
“是我,李晨。”我答道。
门立刻被打开了一条缝,苏烟苍白憔悴的脸露了出来,看到是我,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拉开门,把我拽了进去,然后又迅速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仿佛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蜷缩在床边,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哭。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映照着她单薄颤抖的身影,显得格外凄凉无助。
我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情况不好,心里咯噔一下。
我立马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尽量放柔声音问道:“苏烟,苏烟你怎么了?不要哭,你先冷静一下,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是不是叶轩逸又找来了?”我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现在的苏烟情绪极度不稳定,任何触碰都可能让她更激动。
苏烟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
在看到我的时候,她像是终于崩溃了,强忍着的泪水再次决堤,她猛地扑过来,环抱住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的颈窝,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
“李晨,救救我,救救我……叶轩逸那个混蛋……他要来找我了!他找到我了!”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我的衣领。
“嗯?他怎么会突然找到你?你不是换了地方,也没告诉老家人具体地址吗?”我皱着眉头,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一边沉声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慢慢说,不要激动,把事情说清楚,我们才能想办法。”我扶着她坐到床边,递给她几张纸巾。
苏娅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在我的安慰和追问下,她这才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
原来,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和棘手。
叶轩逸那个无赖,在苏烟逃离老家后,并没有放弃。
他先是跑去苏烟的父母家里大闹,用各种恶毒的语言辱骂、威胁两位老人,逼问苏烟的下落。
苏烟的父母起初坚决不说,还报了警。
但警察来了也只是调解警告,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叶轩逸被赶走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他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开始长期骚扰苏烟的父母。
不是半夜砸门恐吓,就是在门口泼脏水、丢垃圾,白天则堵着门不让老人出门,稍有不顺就动手推搡、打骂,甚至用脚踹。
两位老人年事已高,身体本来就不算硬朗,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精神折磨和肉体伤害?
他们害怕再次报警会引来叶轩逸更疯狂的报复,只能忍气吞声,苦熬着。
苏烟的母亲曾偷偷给她打过电话,但每次都只说家里还好,让她不要担心,在外好好生活。
苏烟虽然怀疑,但距离遥远,加上自己处境艰难,也只能选择相信。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前段时间,苏烟的父亲因为长期的精神紧张、睡眠不足和一次被叶轩逸推倒摔伤,引发了严重的高血压和并发症,突然晕倒,被紧急送进了医院,情况一度很危险。
直到这时候,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苏父和心力交瘁的苏母,才再也无法隐瞒。
苏母哭着打电话给苏烟,把家里这几个月来的真实情况全部告诉了她。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烟儿啊,妈对不起你……你爸他……快不行了……那个天杀的叶轩逸天天来闹,说要是不告诉他你在哪里,他就闹到你爸断气,闹到我们家破人亡……妈实在扛不住了……妈不能看着你爸被他活活气死啊……”
而叶轩逸给苏母的最后通牒和威胁就是:立刻告诉他苏烟现在的具体地址和工作情况,否则,他不仅不会罢休,还会变本加厉,让苏父在医院都不得安宁,甚至扬言要找到苏烟工作的地方去闹,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在任何地方立足。
迫于无奈,一边是生命垂危的父亲和濒临崩溃的母亲,一边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开始的、依旧脆弱不堪的新生活,苏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在极度的痛苦、愧疚和恐惧中挣扎了许久,她最终含着泪,在电话里把自己现在居住的城市、大概的区域(没说具体小区和门牌号)以及目前在做临时工的情况,含糊地告诉了母亲,而她知道,母亲在叶轩逸的暴力逼迫下,很可能守不住这个秘密。
“那按你的意思,就是说叶轩逸现在已经知道你在这个城市,甚至可能知道了大概范围,他马上要来找你了?”我苦着一张脸看着苏烟问道,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不断地往下沉,叹气声几乎要冲破胸腔。
苏烟这样做也是被逼到绝境的无奈之举,就和她当初不顾一切逃离叶轩逸一样,都是走投无路之下没有办法的办法。
一边是父母的安危和孝道,一边是自己的自由和安全,这个选择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苏烟听了我的问话,只能流着泪点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此时的她眼神涣散,充满了迷茫和深深的恐惧,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叶轩逸,那个给她带来三年地狱般生活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是再次收拾行囊,像惊弓之鸟一样逃离这个刚刚熟悉的城市,还是鼓起勇气留下来,坦然地和他正面相对?
她已经没有再次逃离的勇气和力气了,上次的逃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希望和能量。
原本以为终于脱离苦海、可以重新呼吸自由空气的她,此刻再也不复之前那种为了生存而咬牙硬撑的坚强,只剩下被命运再次捉弄后的脆弱和茫然。
我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迷茫和不知所措,知道她此刻的内心已经乱成一团,完全失去了方向。
我只好硬着头皮,搜肠刮肚地出主意道,虽然我自己也知道这些主意可能都苍白无力:“要不……你先离开这里几天?去别的区,或者临近的城市,找个安全的宾馆暂时住着,避避风头。工作也先请个假。不然只要叶轩逸找到你,以他的性格和你们之前的关系,他绝对不会给你好脸色,到时候肯定又是你受伤,甚至可能比之前更严重。”我说的是事实,而且根据苏烟的描述,事情的发展很可能只会比我说的更加严重和暴力。
苏烟沉默着,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知道我说的是目前看来最稳妥的办法,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退路。
但是,她最终纠结了半天,脸上闪过痛苦、挣扎、无奈等多种情绪,最后还是选择了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决绝。
“我不能走。”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但那笑容让我心头猛地一颤,直接怔住了。
那是真正的、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里面充满了不知该如何面对的茫然,以及一种为了不让眼前人再担心而强撑出来的、令人心碎的“坚强”。
“我要见他才行,”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不然的话,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他找不到我,一定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加倍发泄在我父母身上。我爸还在医院里……我妈她……我躲不过的,李晨。我躲了第一次,躲不了第二次。这就是我的命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不可避免的、黑暗的未来。 第31章 和前女友上床
我沉默地看着她,心里感到格外的难受,像是在流血一样,一阵阵尖锐的抽痛。
她那双曾经明亮骄傲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无助和恐惧,像两只被雨水打湿、瑟瑟发抖的小鸟。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面对叶轩逸这种毫无底线、以折磨人为乐的疯子,普通的安慰和鼓励根本无济于事。
看着她那副认命般、准备再次迎接暴风雨的模样,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愤怒、不甘和保护欲的情绪冲上我的头顶。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再跳回那个火坑!
一个冲动之下,我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离婚吧。和叶轩逸打官司离婚,我会帮你出钱,不管多久,不管多难,和他离婚吧。只有离婚了,彻底从法律上断绝关系,才能结束这一切。”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但语气异常坚定。
“你控告他家暴、虐待、威胁,这些都是事实,他绝对逃不掉的。我们可以找最好的律师,收集证据,申请保护令。只要离了婚,他就不能再以丈夫的名义纠缠你、威胁你的家人!”我带着沉重的怜悯和一丝近乎恳求的急切看着她说道,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够帮她,只有这样才能彻底了断两人之间那如同毒瘤般的纠葛与孽缘,给她一个真正重生的机会。
苏烟在听到我这近乎“最后通牒”般的建议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神里充满了愕然和……挣扎。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眉头紧锁,嘴唇抿得发白,那是一种极其痛苦和矛盾的内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都泛白了。
但是,在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她却选择了让我无比失望、甚至愤怒的选项。
她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意味。
然后,她别过头,不敢再看我的眼睛,仿佛我的目光会灼伤她。
“不能,我做不到。”她的声音干涩而微弱,像蚊子哼哼,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被她的决定气到了,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起来,烧得我胸口发闷。
我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缘,父母都因此生命垂危,她自己也可能面临更疯狂的报复,她却还是不肯接受这个最直接、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离婚对她来说就那么难吗?
比忍受无休止的折磨、比看着父母受苦还要难?
“为什么,为什么不离?这是你最后的办法了,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远离叶轩逸那个恶魔,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才能真正的重新开始!你难道还想回到过去那种地狱般的日子吗?!”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双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抓住了她瘦弱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仿佛想把她从那种麻木和恐惧中摇醒。
我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拒绝,我都已经愿意为她花时间、花金钱、甚至可能承担风险来帮忙了!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在顾忌什么?
“我……我……”苏烟被我摇得身体发颤,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再次哽咽流泪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绝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摇头,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无法吐露。
她没有给我任何解释,下一刻,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压力和痛苦,或者说,是想用另一种方式来逃避或回应我的质问。
她忽然用力地扑了过来,整个人像一只寻求庇护的雏鸟,狠狠地撞进我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猝不及防,向后倒去,我们两人一起跌倒在身后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她就这么静静地趴伏在我的身上,脸埋在我的颈窝,无声地哭泣着,温热的泪水很快浸湿了我的衣领。
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仿佛我是她在这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我也随着她沉默下来,所有的质问和怒火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绝望的依赖所浇灭,只剩下满腔的无奈和沉重。
两人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任何语言在此刻似乎都是多余的,甚至可能带来更多的伤害。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苏烟压抑的啜泣声和我们两人交错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维持着一种脆弱而奇异的平衡。
昏暗的灯光照着我们交叠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轮廓。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烟的态度让我感到无比的郁闷和挫败,但同时也为她自己的、我无法理解的“决定”而感到一种无奈的尊重。
我知道,我不能强求她,哪怕她口口声声说过她是“我的女人”,会“听我的安排”。
有些事情,心结和恐惧是外人无法强行解开的。
就在我内心一片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继续劝说还是默默陪伴的时候,趴在我身上的苏烟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李晨,你还爱我吗?”
她突然的、直白的问题让我整个人都怔住了,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也太过沉重,一下子将我拉回了遥远的过去,那些青涩、甜蜜又最终以痛苦收场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被泪水濡湿的侧脸,沉默了几秒钟,大脑飞速运转,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诚实又留有分寸的回答:“爱过吧。”我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只能说,你一直都是我心里那个……很难忘记的人。毕竟,你是我第一个真正爱上的人啊。” 这话是真心话,尽管这份“爱”早已被时间、背叛和现实的尘埃覆盖,变得面目模糊,但它确实存在过,并且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这样啊,那就好,爱过就好。”苏烟依旧埋着头,就这么趴在我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伸出一只手,冰凉而柔软的指尖轻轻地、带着一种眷恋的意味,抚摸着我的脸颊,从眉骨到颧骨,再到下巴。
那触碰很轻,却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让我心头一颤。
“李晨,要了我好吗?”
就在我因为她这亲昵的抚摸而有些失神,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湿润的嘴唇上时,她忽然又来了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更像是一种带着绝望气息的、孤注一掷的陈述。
我迟疑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像是过电影一样,闪过了无数的画面:从最开始的校园相遇、青涩相恋,到后来的残酷分手、各奔东西,再到多年后在她老家奶茶店那场荒诞又悲惨的重逢,以及后来在这个城市里她一次次用身体作为筹码的纠缠和诱惑……苏烟的变化,从骄傲明媚到卑微放荡,再到此刻这脆弱绝望中透着决绝的模样,我一点点的都看在眼里。
她真的变了很多很多,被生活、被那个男人折磨得几乎面目全非,但某些骨子里的东西,那种执拗和……或许是对我的某种扭曲的依赖?
似乎从未改变。
所以,我迟疑了。
在她问我爱不爱她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扪心自问:我是不是还爱着她?
抛开同情、欲望、愧疚和那些阴暗的掌控欲,我对她,还有没有残存着当初那种纯粹的心动?
而答案是模糊又清晰的。
不可否认的是,我心里确实还有着她的存在,有一个角落始终为她保留着。
哪怕多年不见,哪怕经历了背叛和不堪,她作为“初恋”这个身份,以及重逢后她所展现出的那种极致的悲惨和不顾一切的“奉献”,都让她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再次深深扎根进了我的心里,与我对若雪的爱、责任和愧疚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李晨,我知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已经回不到过去了,”苏烟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的语气说道,她的手依旧停留在我脸上,“但是在这个时候,在我最害怕、最需要安慰和支撑的时候,只有你能够给我。只有你。”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剖白内心:“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当初在老家与你再次重逢的时候,我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缠着你。哪怕我做出多么淫荡,多么廉耻的事情,也要缠着你。因为在那个时候,在我走投无路、快要被那个男人逼疯的时候,我只觉得……你一定能帮我。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一种直觉,就觉得你一定能够救我,带我离开那个地狱。”
“这之后,你也真的帮了我,”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虚幻的笑意,“让我离开了那个男人,来到了这里。所以在那个时候,在火车离开老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时,我就把自己的心……全部放在你的身上了。我觉得自己像是获得了新生一样,而你就是那个给了我新生希望的人,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静静地沉默着,听着她这番近乎告白又充满宿命感的话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阵阵发疼。
她的话我能听得出来都是发自真心的,没有太多矫饰。
而也正是因为她的发自内心,才让我更加感到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压垮我的愧疚。
不是对苏烟的愧疚,而是对若雪的愧疚!
因为我发现自己真的再也没有办法去全心全意地爱若雪了,再也没有办法在面对她时问心无愧了。
我的灵魂早已被玷污,我的身体也早已背叛。
我和她的闺蜜苏璃发生了关系,又和上司于蕾尽情欢愉过,而现在,苏烟这番近乎托付终身的表白,更是将我推向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我已经……无法再理直气壮地扮演那个爱家爱妻的好丈夫角色了。
我撑起了身子,用手肘支着床,稍微拉开了和苏烟的距离,以便更清楚地看清她的脸。
而她也随着我的动作抬起头,注视着我。
在她的眼里,那双被泪水洗过、依旧红肿的眼睛里,此刻我只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哀求和依赖。
她哭红的眼眶,微微蹙起的眉头,略显苍白的嘴唇,都让她显得那么的可怜,那么的脆弱,像一件易碎的瓷器,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她,保护她,哪怕明知这怜惜可能带着毒。
我就这么注视着她,内心进行着最后激烈的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我应该推开她,立刻离开这里,回家去面对我应该负责的妻子。
但情感、欲望、同情,还有那种被她全然依赖和“需要”所带来的、扭曲的满足感,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最后,所有的挣扎和纠结,都只能化作一声无奈到了极点的、沉重的叹息。
“唉……”
这一声叹息,像是一个开关,也像是一种默许。
苏烟似乎从这声叹息中读懂了我的妥协和无力。
她不再说话,只是重新靠了过来,用她温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嘴唇寻找到我的,带着泪水的咸涩和一种决绝的热度,吻了上来。
那一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在苏烟那间狭小破旧的出租屋里,我们像是两个在末日边缘互相取暖的溺水者,疯狂地纠缠在一起。
她的热情超乎我的想象,带着一种近乎自毁般的放纵和毫无保留的奉献。
她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绝望、感激和那扭曲的爱意,都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我,烙印在我身上。
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和背德感,几乎将我淹没。
在极致的感官刺激和心灵冲击下,我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愧疚和责任,只沉溺于这具温香软玉的身体带给我的、短暂而虚幻的慰藉。
当她最终累极,像只餍足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我怀里沉沉睡去时,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意。
那笑容纯净得不像经历过那么多苦难,让我心头一阵刺痛。
我知道,她真的因为我而感到很满足,或许这是她逃离叶轩逸后,第一次感受到某种意义上的“安全”和“被需要”。
而我也知道,经过这一夜,我彻底的和她纠缠在了一起,无论是肉体上还是情感上(或者说责任上)。
这一生,我都不可能再和她分得开了,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以一种极其复杂和错误的方式。
同时,一个更加沉重和紧迫的现实也摆在了我面前:叶轩逸的事情必须要有一个解决。
这已经不再是苏烟一个人的问题了,而是我们俩共同的问题。
我既然“接受”了她(哪怕是这种混乱的方式),就不能再逃避,必须去面对那个可能即将找上门来的疯子。
否则,不仅苏烟会再次陷入危险,我自己也可能被拖入无尽的麻烦,甚至危及到我的家庭。
第二天早上,苏烟像是没事人一样早早地醒来,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清晨的宁静。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外面公用的厨房给我准备了简单的早餐——白粥和榨菜。
看着她忙碌的纤细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
吃早餐的时候,我告诉她,叶轩逸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让她这几天尽量待在住处,不要轻易外出,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离开苏烟那里之后,我开车回家,心里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巨石。
昨天晚上我没有回家,只是在深夜给若雪发了一条信息,说项目收尾加班太晚,就在公司附近酒店凑合了一宿,怕回去吵醒她和孩子。
而她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回复让我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她总是这么信任我,这种信任此刻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的良心。
我的心里对她愧疚不已,几乎不敢想象她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上班,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公司。
脑子里不断交替浮现着若雪温柔的脸和苏烟恐惧无助的眼神,还有那个即将到来的、如同定时炸弹般的叶轩逸。
一整天的时间我都恍恍惚惚的,工作效率极低,频频出错,连于蕾都注意到了我的异常,皱着眉头看了我好几次。
我生怕有什么事情发生,手机就放在手边,铃声调到最大,神经一直紧绷着。
晚上回家之后,好在若雪因为之前刘英轩的事情(她以为是我“英雄救美”帮了陈心莹)还对我显得十分温柔和感激,并没有责怪我昨晚夜不归宿的事情,反而做了我爱吃的菜,嘘寒问暖。
她越是体贴,我越是如坐针毡,食不知味。
事情也就这样表面平静地过去了。
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若雪似乎想和我亲热,或许是觉得最近我们关系回暖,又或许是她自己也需要亲密接触来确认什么。
她靠过来,手轻轻搭在我的腰上,呼吸带着她特有的馨香。
我却因为心里担心着苏烟和叶轩逸的事情,脑子里乱糟糟的,身体也因为昨晚的放纵而有些疲惫,更重要的是,那种强烈的愧疚感让我无法坦然面对她的亲近。
我显得很是心不在焉,甚至有些僵硬地避开了她的触碰,含糊地说今天太累了。
若雪的动作顿住了,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她没有说什么,但那种无声的失望和疏离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但我此刻已经心力交瘁,理会不了那么多了。
我只盼着叶轩逸的事情能尽快有个了结,哪怕只是暂时的平静。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发生了。
第三天中午,我正在公司食堂食不知味地吃着午饭,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苏烟的名字。
我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
我连忙放下筷子,拿起手机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听。
电话刚一接通,苏烟那带着极致恐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破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割着我的耳膜和心脏:
“李晨……呜呜……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救我啊……他来了,他找到我了!叶轩逸……他就在门外砸门!我好害怕……你快来啊…… 第32章 五十万
“苏烟,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听到苏烟电话里那破碎的哭喊和背景里疯狂的砸门声,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我立马停下了手上所有动作,筷子“啪”地一声掉在餐盘上,引来旁边同事诧异的目光。
我根本来不及问清楚她那边的情况,电话那头另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充满污言秽语的叫骂声就已经透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
那恶毒的言语和凶狠的威胁,什么“贱人”、“婊子”、“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徒在咆哮。
不仅是这样,我还听到沉重的、仿佛要砸烂门板的“砰砰”声,每一声都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这一下我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叶轩逸找到苏烟家去了,而且直接把她堵在家里了,正在疯狂地砸门!
我当场就坐不住了,“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之大带翻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冲着电话里大喊,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而变了调:“苏烟,你放心,你放心,我这就过去,我这就过去找你!你不管怎样,千万不要开门!绝对不能开门!让叶轩逸进来你会被打死的!等我过去!坚持住!”
“呜呜……李晨,救救我!我好怕……”苏烟那哽咽的、几乎要断气的哭泣声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上反复切割,让我无比的心疼。
我甚至能够想象到她一个人缩在门后角落里,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听着门外恶魔般的咆哮和砸门声,举目无措、瑟瑟发抖的绝望模样。
那个画面让我心都快碎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心急如焚起来,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顶。
我顾不得下午还有班要上,更顾不得什么公司纪律,直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食堂,朝着停车场狂奔而去。
一路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坐进车里,我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汇入午间的车流。
我一路上车速狂飙,不断地超车、变道,好几次差点擦碰到其他车辆,引来一片刺耳的喇叭声和司机的怒骂。
但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心里只有一个目标:苏烟的家。
原本至少要半小时的路程,被我硬生生压缩到了十几分钟。
当我冲上苏烟租住的那栋老旧居民楼时,在昏暗肮脏的楼梯走廊里,隔着好几层楼,就能清晰地听到叶轩逸那如同疯狗般的叫骂声,还有各种东西被砸碎、踢翻的刺耳声响。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
一眼看过去,我顿时目眦欲裂——苏烟家里那扇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此刻正大开着!
门框边缘有明显的破损痕迹,锁似乎是被暴力破坏的!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整个人都疯狂了,肾上腺素再次狂飙,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想到叶轩逸已经强行闯入了苏烟家里,此刻可能正在对她施暴,我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
头皮一阵发麻,脸上因为极致的愤怒而一下子涨得通红,那心底压抑已久的怒气顿时就像是火山一样轰然喷发,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住手!!!”
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房间。
一进门,我连房间里的具体情形都没来得及细看,目光瞬间锁定了一个背对着我、正弯腰似乎要捡拾什么东西的男人背影。
就是他!
叶轩逸!
没有丝毫犹豫,我铆足了全身力气,直接冲着他的后背就是狠狠一脚踹去!
这个人身形果然如苏烟描述的那样,瘦弱得像一只干瘪的猴子,穿着邋遢的T恤和牛仔裤,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而我,因为长期的办公室工作和最近的心力交瘁,虽然不算强壮,但比起他来还是高大了不少,加上此刻是含怒偷袭,这一脚的力道可想而知。
“砰!”一声闷响,叶轩逸猝不及防,被我踹了个正着,整个人“哎哟”一声惨叫,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向前扑倒,直接狼狈地跌倒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
这一下我是含怒出手,又是偷袭,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被我踹倒在地。
本来就不大的房间里,他摔倒时脑袋“咚”地一声重重磕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击得手,我连扫他一眼、确认他状况的心思都没有,也根本不想理会这个垃圾。我的全部心思都在寻找苏烟。
这时候我才喘着粗气,迅速扫视起房间来。
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沉——除了紧闭的、里面似乎传来细微啜泣声的卫生间门,房间里根本没有苏烟的身影!
而此时的房间已经是一片狼藉,宛如被飓风席卷过。
桌椅翻倒,锅碗瓢盆摔了一地,碎片到处都是。
苏烟那些为数不多的衣物也被从简易衣柜里扯了出来,丢得满地都是,甚至有几件被撕破了。
整个房间凌乱无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暴力破坏后的颓败气息,完全就是一副小型战场的模样。
“苏烟!苏烟!你在里面吗?是我,李晨!我来了,你在的话应一声!”我立刻冲到卫生间门口,用力拍打着那扇薄薄的木门,声音因为紧张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我害怕苏烟躲在里面会有事,更害怕叶轩逸已经对她做了什么。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我正拍着门呢,卫生间的门被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缝。
苏烟苍白惊恐的脸露了出来,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确实是我之后,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亮光,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她猛地拉开门,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直接哭着扑到了我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搂住我的脖子,身体因为恐惧和后怕而剧烈地颤抖着。
“没事了没事了。”我紧紧地环抱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单薄身体传来的冰凉和颤抖。
我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用我能发出的最温柔、最镇定的声音安慰着她,“我来了,没事了,一切有我,一切有我。别怕,别怕。”
就在这时,那个被我踹倒的叶轩逸捂着后脑勺,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到我正抱着苏烟温言安慰,那双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更加疯狂的怒火。
“我操尼玛!老子就说为什么苏烟这贱人会突然逃跑,还跑得这么远,原来是外面有你这个野男人在这里给她撑腰,给她带绿帽!她是跟着你才跑了的!好啊,好啊!老子现在就要干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叶轩逸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根本不顾头上刚刚撞出的、正在渗血的伤口,直接抄起旁边一把翻倒在地的、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椅子,高举过头,狰狞而疯狂地朝着我和苏烟冲了过来!
那张因为长期酗酒和暴戾而显得扭曲的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似乎已经认定了我就是他最大的仇人,要将我们置于死地。
“李晨小心!”苏烟看到叶轩逸那状若疯虎、不管不顾冲过来的举动,立马从我怀里抬起头,惊恐地尖叫起来,害怕我被那沉重的椅子砸到。
然而,我却早就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从他爬起来的那一刻起,我的警惕就没有放松过。
此时他的动手,非但没有让我惊慌,反而正合我意!
我早就想狠狠地揍这个杂碎一顿了,为苏烟,也为我自己这些日子因为他而承受的煎熬和愤怒!
我正要转身,准备给他再来一脚狠的,让他彻底躺下爬不起来。
但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苏烟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我魂飞魄散的举动!
她似乎以为我没有注意到叶轩逸的攻击,或者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想要保护我的本能驱使,她竟然直接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我正准备发力转身的手臂!
她的力气出奇的大,让我动作猛地一滞!
不仅如此,在抓住我手臂的同时,她更是毫不犹豫地、猛地一个转身,用自己的后背,对准了叶轩逸砸过来的椅子方向!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在我大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还因为手臂被抓住而无法灵活闪避的时候——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碎的巨响!
叶轩逸手中的木椅子,结结实实地、狠狠地砸在了苏烟那单薄的后背上!
“呃啊——!”苏烟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就像一片被狂风刮落的树叶,被我手臂的牵绊和椅子的冲击力带得向前踉跄了两步,然后软软地向下倒去!
“苏烟!!!”我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心脏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我猛地伸手,在她完全倒地之前,险之又险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半抱在怀里。
再抬头看向叶轩逸的时候,我的双目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布满了血丝,几乎要喷出火来!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叶轩逸此刻早已被我千刀万剐!
然而,对面的叶轩逸似乎根本不在意苏烟被砸的样子,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担忧或后悔,反倒看到苏烟痛苦倒地、被我搂住的狼狈模样,竟然扯着嘴角,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呸!你个小贱人,活该!”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伸手指着瘫倒在我怀里、痛苦蜷缩的苏烟,用最恶毒的语言大骂道,“我告诉你,这就是你背着我找别的野男人的下场!你能离开老家又怎样?跑到天涯海角,还不是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肌肉因为疯狂而扭曲:“我告诉你,苏烟,你就算死,也是我叶家的人,是我叶轩逸用过的破鞋!想跑?没这个门!老子非要把你活活打死不可!看还有哪个野男人敢要你!”
我听到叶轩逸这些毫无人性、丧心病狂的话,真真的是受不了他这样的态度,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整个人焚烧殆尽!
但是此刻,苏烟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显然背上那一下砸得不轻。
我必须先确认她的安危!
我强压下立刻冲上去将叶轩逸撕碎的冲动,只当他的叫骂是疯狗在狂吠。
我小心翼翼地扶着苏烟,让她靠在我身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担忧而发紧:“苏烟,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我伸手想去触碰她的后背,又怕弄疼她。
“没,没事……李晨,我没事。”苏烟靠在我怀里,抬起头看着我,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却依旧倔强地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地说道。
但她紧皱的眉头和额角的冷汗,出卖了她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居然用身体去挡!”我皱着眉头,心疼又后怕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是无尽的心疼。
我能够感受到,苏烟此时背上的疼痛让她已经非常难受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浅薄。
说着话,我试图扶着她,让她慢慢坐到旁边那张还算完好的床上,打算先让她休息一下,稳定下来,然后再去好好“收拾”叶轩逸这个人渣。
可是,事与愿违。
叶轩逸这个人渣根本不会给我们任何喘息和整理的时间。
他看到我小心翼翼地扶着苏烟,看到她对我露出依赖和信任的眼神,听到我们之间低声的交谈,那股被戴绿帽的羞辱感和疯狂的占有欲再次如同毒火般烧毁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妈的!当着老子的面还敢眉来眼去!”叶轩逸再次破口大骂,他竟然不顾自己头上的伤,也不管苏烟刚刚挨了重击,直接又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扯苏烟散乱的长发,想把她从我怀里拖出去!
我一看这情况,知道不能再有任何犹豫和退让了!
唰的一下,我直接松开了扶着苏烟的手(轻轻将她往床边推了推),猛地站直身体,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猎豹,冲着叶轩逸就迎了上去!
“你他妈的,就是在找死!!!”
我怒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
这个时候,已经被他的言行举止气得失去理智的我,哪里还会顾什么后果、什么法律?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
往死里打!
打到他再也站不起来,再也无法伤害苏烟为止!
我双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死死地扯住了叶轩逸那件脏兮兮的T恤领子,趁着他冲过来的惯性和我主动迎上的力道,将他的身体猛地往我这边一拉,同时右拳紧握,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毫无花哨地一拳砸在了他的左脸上!
“噗!”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撞击的脆响。
这一下我含怒出手,几乎用上了我作为一个成年男性的全部力量。
指骨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下颌骨上,传来的反震力让我自己的拳头都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指关节火辣辣的,估计已经破了皮。
而叶轩逸就更不用说了,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脑袋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嘴角瞬间裂开,鲜血混合着唾液飞溅出来,几颗牙齿似乎都松动了。
但是,叶轩逸也是个十足的亡命徒,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
被我这么一拳打得嘴角流血,头晕目眩,他非但没有退缩,双目中反而爆发出更加狠戾凶残的光芒,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双眼暴突,死死地瞪着我。
他挥舞着刚才用来砸苏烟、此刻还抓在手里的椅子,不管不顾地就朝我的脑袋砸了过来!
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我躲闪不及,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想躲!
腰间的疼痛提醒着我刚才被他用椅子砸了一下的教训,但此刻怒火已经烧毁了痛觉。
我不理会那呼啸而来的椅子,在拳头收回的瞬间,左腿猛地抬起,一记又快又狠的正蹬,用膝盖上方大腿的力量,狠狠地踹在了他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呃!”叶轩逸被我踹得闷哼一声,身体向后踉跄倒退,手中的椅子也因为身体失衡而砸偏了方向,擦着我的肩膀落下,但椅脚还是重重地刮在了我的腰间软肋上。
“嘶——!”这一下让我顿时感到一阵痛彻心扉的腰疼,仿佛内脏都被震动了,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立不稳。
而叶轩逸也被我这一脚踹得跌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
我和他此刻都是在拼命,根本没有留手,完全就是往死里打,每一招都冲着对方的要害去。
狭小的房间里,充斥着粗重的喘息、痛苦的闷哼和物件被碰撞倒地的声音。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的身形比他高大些,也比他更壮实一些。
他长期酗酒、生活糜烂,显得偏瘦而虚弱。
我这两下连环击——一拳一脚,直接把他打倒在地后,虽然我自己也挨了一下,腰疼得厉害,但我强忍着剧痛,捂着腰,咬着牙,对着倒在地上的叶轩逸就是一阵狠踹!
我也不管他会不会反抗,会不会睁眼,对着他的脑袋、胸口、腹部这些部位就是一顿猛踢!我要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啊!操你妈!!”叶轩逸被我踢得惨叫连连,但他也确实是个狠角色。
才挨了我几脚,他竟然忍着剧痛,猛地伸手,死死地抓住了我再次踢向他脑袋的小腿脚踝!
“给我下来!”他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向旁边一扯!
我猝不及防,单脚站立本来就不稳,被他这么一扯,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被拉倒在地,后背着地,摔得我七荤八素,腰间的伤处更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随后,叶轩逸就像一头濒死的野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翻身,竟然想要骑坐在我的身上打我!
我一看这架势,心里猛地一沉!
这要是真的被他骑上来了,以他此刻疯狂的劲头,我恐怕真的会被他活活打死!
要知道,此时的叶轩逸眼睛里已经充满了血丝,冒着骇人的红光,那愤怒和疯狂的神情狰狞到了极致,我甚至毫不怀疑,他可能真的有杀人的念头!
我感受到了他那种同归于尽的疯狂,心中警铃大作!
生死关头,也顾不得什么章法了!
在他即将压上来的千钧一发之际,我躺在地上,双手被他暂时压制,腿也被他压住,唯一能动的就是头!
不管了!拼了!
我猛地一仰头,然后用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他低下来的、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狠狠地、用我的额头,撞向了他的额头!
“哐!!!”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碰撞的闷响!
这一下硬碰硬的“头槌”,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脑袋瞬间“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眼前金星乱冒,一片白光闪过,随后是炸裂般的剧痛从额头迅速蔓延到整个头颅,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叶轩逸被我这一下猝不及防的“头槌”撞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直接向后仰倒,躺在了地上,双手捂着额头,鲜血瞬间从他的指缝间涌了出来,比之前磕破的伤口流血更猛。
他躺在地上,身体抽搐着,似乎一时半会儿失去了行动能力。
最后,还是我仗着身体素质相对好一些(至少没他那么虚),强忍着脑袋里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和额头上火辣辣的疼痛,晃晃悠悠地、艰难地用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身来。
但试了几次,都因为头晕和腰疼而失败,只能半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晨!李晨!别打了,你还好吧!”苏烟看到我这副惨状,也顾不得自己背上的疼痛,挣扎着从床边站起来,踉跄着走过来扶我。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担忧,看着我满脸血污(有叶轩逸溅上的,也有我自己额头撞破流下的)、狼狈不堪的模样,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这时候脑袋晕乎乎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根本没办法站稳身体,被苏烟扶着也是摇摇晃晃。
我嘴角咧了咧,想挤出一个笑容让她放心,说“我没事”。
“嘶——!”谁知道这一咧嘴,直接扯动了额头上刚刚撞破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甚至能够感受到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我顺手一摸,就看到手上沾满了黏腻猩红的血迹。
挂彩了,而且看起来伤得不轻。
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头槌有多狠,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但是此刻,看着躺在地上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头上血流不止的叶轩逸,我心里却没有丝毫后悔,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暴戾后的平静。
草拟奶奶的,老子就不信了,拼了命我还能怂你不成!我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打了这一下,我是再也没有什么力气了,整个人头晕目眩,恶心想吐,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打出脑震荡了。
我就这么被苏烟半扶半抱着,踉踉跄跄地坐到了床边,再也提不起力气去对叶轩逸动手了。
此时的他直接被我这一下头槌给撞得晕了过去(或者暂时失去了意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头上的血还在慢慢渗出。
苏烟扶着我坐着,用颤抖的手从旁边扯过一件相对干净的衣物,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额头上和脸上的血迹,满脸都是担忧和心疼,那样子可怜极了。
此时的她似乎已经哭干了泪水,整个人显得异常的憔悴和苍白,尤其是眼睛都已经肿得像桃子一样了。
看着她为我担忧的模样,我心里又是一阵抽痛,有些心疼她。
“李晨,你不要和叶轩逸再打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好好和他说个清楚,不是你怂恿我出来的,是我,都是我逼着你让你带我离开的。都是我的错……”苏烟苍白的脸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仅是脸色,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她就这么担忧地看着我,不断地自责着,似乎觉得都是因为自己的过错,才会让我受到这样的伤害,陷入这样的危险。
我一看她这模样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她这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生怕我怪她,也怕我因此而后悔帮她。
我强忍着头痛,伸手,用还算干净的手背,轻轻地抬起她的脸颊,为她拭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和灰尘,然后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对她说道:
“苏烟,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我说过的,我会保护你的。既然我说过会解决叶轩逸的事情,那就一定会解决。这是我的承诺,我一定会做到。所以,你也不要再自责了好吗?”我直视着她那双红肿却依旧美丽的眼睛,声音虽然因为虚弱而有些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和叶轩逸的事情,也是时候要有个彻底的了断了。之前你一直不愿意接受我说的那个办法,现在……总可以了吧?”
我看着苏烟苍白的脸,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里面充满了挣扎和恐惧,但最终,在我坚定目光的注视下,她还是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我把她轻轻地环抱在胸口,让她靠着我,用体温和心跳安慰着她,让她放下心来。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
苏烟还没有来得及在我的怀里倚靠着一会儿,寻求片刻的安宁,躺在地上的叶轩逸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然后缓缓地、挣扎着撑着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和苏烟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像一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僵尸,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晃晃悠悠地站直身体。
此时的苏烟正用撕下来的干净布条,笨拙而小心地为我包扎着额头上的伤口,我不想理会叶轩逸,只是用冰冷的余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到叶轩逸站起身来,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和苏烟,那双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睛里,此刻却凝聚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怨毒,冰冷、粘稠,像隐藏在阴暗处的毒蛇,正吐着信子,死死地盯着它的猎物,充满了择人而噬的恶意。
我顿时被他的眼神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对危险和恶意的警兆。
而此时,看着叶轩逸那副似乎还不肯罢休、还想和我们纠缠到底的样子,我直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冷声对他说道,语气里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强硬:
“叶轩逸!我劝你现在就给我滚!刚才我已经报警了!我说你私闯民宅、故意伤人!你要是不想被警察抓进去蹲号子,那就立刻、马上给我滚蛋!警察马上就到!”
叶轩逸捂着脑袋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我,对我的话似乎根本不屑一顾,熟视无睹。
他居然冷冷地笑了笑,那笑容因为脸上的血污和疼痛而显得格外扭曲和诡异。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嚣张、甚至带着点无赖腔调的语气开口说道:
“哼!报警是吧?没事啊,我不怕的。不就是进一下看守所吗?你还能把我怎么着?还想吓唬我?故意伤人?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子打自己老婆,天经地义!警察来了最多也就是调解调解,能把我怎么样?”他一边说,一边用那种挑衅的眼神和我对视着,丝毫不怂,完全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去了的样子。
我强压着怒火,继续用强硬的态度和他对峙,丝毫不退缩:“我劝你最好还是听我的劝,不然的话,你现在就不是这样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至于苏烟,我会让她和你离婚的,彻底结束你们这段孽缘!”
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字字清晰地威胁道:“你对她长期虐待、家暴,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已经构成了犯罪!我要是你的话,就会乖乖地同意离婚,拿点补偿(如果有的话)走人。不然的话,只要苏烟起诉,证据确凿,进监狱的绝对是你唯一的归宿!到时候,你连在外面嚣张的机会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话刚说完,叶轩逸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直接仰头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而癫狂,在凌乱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靠在我怀里的苏烟,那眼神凶恶得让苏烟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我怀里缩了缩。
“贱女人,你敢和我离婚试试?你有这个胆量吗?”他先是对苏烟发出了赤裸裸的威胁,然后猛地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道:“你这个臭杂种也是!我告诉你吧,你要是真敢让她起诉我,跟我离婚,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受的!你不是说要起诉我吗?要送我进监狱吗?”
他的表情变得越发狰狞:“反正我都要进监狱了,是吧?那我就直接豁出去了!我先去你的公司里好好说道说道,把你勾引我老婆、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宣扬得人尽皆知!看看你还能不能在公司里干下去!你那体面的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然后,等我闹完你的公司,我就去弄把刀!给你们这对狗男女一人十刀!直接送你们下地狱!而我呢?哈哈,我直接去自首!说不定还能因为自首、激情杀人什么的,判个无期或者死缓,在牢里过日子就过日子,怎么说也不亏啊!拉你们两个垫背,值了!”
叶轩逸就这么看着我,说出了一番耸人听闻、充满血腥味的威胁话语。
那话中的疯狂和决绝,简直是比任何直接的暴力都更让人心底发寒。
他完全就是一个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和顾忌的亡命徒!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血污、疯狂和怨毒而扭曲得如同恶鬼般的脸,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
苏烟似乎被他的话彻底吓到了,我能够感受到她抓着我手臂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那看着我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李晨……”她声音颤抖地叫了我一声,后面的话却因为恐惧而说不出来。
我看了她一眼,强压下自己心里同样翻涌的恐惧和愤怒,轻轻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示意她别怕。
然后,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尽可能平稳、但依旧带着冷意的声音,对着叶轩逸质问道:
“那你到底想要怎样?非要这样闹到两败俱伤、你死我活才行吗?对你有什么好处?”
“嘿嘿嘿……”叶轩逸听到我的话,顿时又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
那模样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瞪大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我和苏烟之间来回巡视着,像是在评估两件货物的价值。
“五十万!”叶轩逸忽然伸出五根手指,对着我,狮子大开口道,“给我五十万现金,我和她离婚,从此以后再也不来找她的麻烦。”
“你不是想要我不要再纠缠着她吗?简单啊,拿钱堵住我的嘴就好了。只要给我五十万,我就再也不会来找她的麻烦,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你们爱怎么过怎么过,我保证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五十万就像五十块一样简单。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叶轩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开出这么一个天文数字!
我是有想过给他一些钱,让他签字离婚,花钱消灾,但这五十万完全超出了我的底线和承受能力!
别说五十万,就是十万,对我这个背着房贷车贷、养家糊口的普通上班族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难以筹集的数目。
这根本不现实!
“不要这样惊讶地看着我啊。”叶轩逸看到我脸上毫不掩饰的震惊和拒绝,反而嘎嘎地怪笑起来,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和笃定,“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说到做到。这笔钱你给我,绝对不冤。要知道,只要给了我钱,苏烟就彻底是你的女人了,你可以对她为所欲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舔了舔干裂流血的嘴唇,用一种极其下流猥琐的语气继续说道:“我当初可是对她‘调教’了好久呢,她会的花样可多了,伺候男人的本事一流,肯定会让你满意的,不是吗?我想你应该已经尝过滋味了吧?嘿嘿……要不是我现在真他妈缺钱,急着用钱翻本,我也不会舍得把她‘卖’给你。五十万,买一个这么听话又会伺候人的漂亮女人,你不亏!”
“够了!!!”我终于忍无可忍,大声怒喝,打断了他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话!
见到叶轩逸越说越离谱,完全没把苏烟当成人来看,瞧他那语气和神态,根本就是把苏烟当成了一件可以随意买卖、炫耀的货物!
这是在赤裸裸地侮辱苏烟,也是在践踏我的尊严!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对他怒目而视,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这个人渣!”
然而,面对我的怒骂,叶轩逸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在那里更加大声地、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我的愤怒正是他想要的反应。
“哈哈哈哈!不要这样说我嘛,我可是把苏烟彻底‘让’给你了啊。难道你还不开心吗?怎么样,五十万,给不给?一句话!”他收起笑容,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而急切,死死地盯着我,等待我的答复。
听到叶轩逸这番赤裸裸的“买卖”和问话,苏烟也是猛地转过头,看向我,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哀求,对着我拼命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李晨,不要!不要给他钱!就算是给了他,他也会越来越贪得无厌的!他根本不会信守承诺!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闭嘴!你这个贱女人!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叶轩逸听到苏烟的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着她怒吼道,那凶残暴戾的模样,真的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的野兽,随时可能再次扑上来。
我立刻伸手,将苏烟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叶轩逸那吃人般的目光,不让她再直接面对这个疯子。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恶心、愤怒和一丝因为巨额勒索而产生的慌乱。
为了苏烟的未来,为了能彻底摆脱这个恶魔,哪怕叶轩逸此刻有着想要杀人的心,我也必须尝试和他“谈判”。
但是,我也绝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慢慢地、忍着腰间的疼痛和脑袋的眩晕,站起身,走到离叶轩逸身前不远不近的地方,既能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又能清晰地对话。
我看了他一会儿,在他快要不耐烦、眼神愈发凶狠的时候,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回道:
“你要五十万,可以。”
叶轩逸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和贪婪。
我话锋一转,语气冰冷而强硬:“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拿到钱后,你绝对不能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来找苏烟的麻烦,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第二,你必须立刻、无条件地和苏烟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放弃所有财产要求(虽然他们也没什么财产),并且在离婚协议上写明是自愿离婚,不存在胁迫!”
我看着他的眼睛,加重语气:“只要你能够白纸黑字做到这两点,我……五十万,我愿意给你想办法凑。”
叶轩逸听到我“答应”下来,脸上顿时露出了阴谋得逞般的、阴冷而得意的笑容,然后带着挑衅和审视的意味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是聪明人,很好,很好。只要你给我钱,想要我和苏烟离婚?没问题的,绝对说到做到。老子早就不想要这个破鞋了,拿着钱找更年轻漂亮的去,岂不美哉?”
“五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我继续冷静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容置疑,“我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给你。所以,你想要钱的话,我只能先给你一半,二十五万,作为定金和你的‘路费’。”
我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等到你和苏烟的手续全部办妥了,离婚证拿到手了,并且你签署了保证不再骚扰的协议,剩下的一半二十五万,我再一次性给你。”
最后,我用一种极其厌恶的语气说道:“至于现在,你就给我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丑陋恶心的嘴脸了!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同不同意,给我个准信。不同意,我们就法庭上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嘿嘿嘿……”叶轩逸阴笑着,伸手摸了摸下巴上邋遢的胡须,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快速权衡利弊。
他并没有立刻反驳我的分期付款提议,也没有提更多的要求,只是用一种令人不安的语气说道:
“你最好不要骗我,小子。不然,你知道后果的。我叶轩逸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两个人的。”
在说完这句充满威胁的话之后,他居然没有再多纠缠,深深地、用那种毒蛇般的阴狠眼神最后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苏烟和我,然后捂着还在渗血的额头,转身,一瘸一拐地、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从容,径直走出了这间一片狼藉的出租屋,消失在了昏暗的走廊里。
我的心中,也因为他的话和最后那个眼神,不可否认地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不祥的阴影。
我很清楚地知道,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两个人,所谓的“拿钱离婚”很可能只是一个缓兵之计,或者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此时的他已经是穷途末路、孤注一掷,真正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只要他愿意,完全是可以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拉着我们两个人一起下地狱。
“李晨,你怎么就答应他了?你不该答应他啊!”叶轩逸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苏烟。
苏烟看着我,一脸的悲戚和绝望,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
“五十万啊!你哪里有那么多钱?怎么可能给他啊!而且像他这样的人,根本毫无信用可言,又怎么会信守承诺?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拿了第一笔钱,只会变本加厉,继续勒索我们!直到把我们吸干榨尽为止!”此时的苏烟已经彻底慌了神,整个人陷入了对叶轩逸无穷无尽的恐惧和未来黑暗的想象当中。
此时的她,精神上受到的伤害和压力,远比身体上的疼痛还要沉重得多。
我看到她这副模样,也是不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对未来的忧虑。
我重新坐回床边,将她冰凉颤抖的身体轻轻环抱在怀里,用尽可能温柔和坚定的声音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我都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就安心吧,这一切,有我来为你了结。彻底的,真正的,让他不再与你有任何瓜葛。”我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哪怕……是真的要为之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在我的轻声安慰和怀抱的温暖下,过了许久,苏烟的情绪总算是稍微镇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地恐惧。
此时的她,理智也开始慢慢地回复了。
但是越是这样,当她冷静下来,看清眼前的局势——我为了她被打得头破血流、还要面临五十万的天价勒索、以及叶轩逸那绝不会罢休的疯狂威胁——她就越发觉得对不起我,内心的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
看着我的脸,她那双已经快要哭干眼泪的眼睛再次湿润了,泪水无声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整个人都趴伏在我胸口,哭得浑身颤抖,歇斯底里,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恐惧、愧疚和对未来的绝望都哭出来。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你哭得这么伤心,我心里更不好受。”我努力地安慰着苏烟,拍着她的背,心里却也是一片乱麻,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李晨,这可怎么办啊……你答应了叶轩逸的话,这可是五十万,你哪里能够拿得出来?还是让我……让我和他走吧……我回去,我回到他身边去,也许……也许他就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对于我答应叶轩逸的事情,苏烟一直耿耿于怀,极度不放心。
这时她又开口说起这事,语气里充满了绝望和自暴自弃,显然是想要以牺牲自己、回到那个魔窟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保住我。
“是啊,你说的很对,”我点着头,没有反驳她,反而顺着她的话,用一种异常冷静的语气说道,“五十万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笔天文数字,我根本不可能拿得出手。把我的房子卖了或许够,但那是我和若雪的家,不可能。”
我看着她,话锋一转:“所以啊,苏烟,我们给他钱这事,根本就不现实。其实,我原本就没有打算真的给他这笔钱。”
苏烟愣住了,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着我。
“苏烟,你说的很对,”我对着她,语气沉重而清晰,“对于叶轩逸这种人来说,他们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只要能够在我们身上尝到一点甜头,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就会像甩不掉的吸血蚂蟥、像最恶心的牛皮糖一样,死死地黏上来,不断地榨取,直到把我们吸干为止。”
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奈和厌恶:“对于他们这种人,真的是比苍蝇还要让人恶心。不仅是这样,他们的贪婪和疯狂,还会随着时间变本加厉,越发的让人难以承受和招架。今天他要五十万,明天就可能要一百万,后天就可能要我们的命。妥协,只有死路一条。”
“那……那你的想法到底是怎样?我们到底该怎么办?”苏烟眨着红肿的泪眼,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微弱的希冀。
“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没有看清他吗?还没有看清我们唯一的出路吗?”我没有直接回答苏烟的话,而是对她反问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是想要……让我和他离婚,然后……起诉他?”苏烟带着惊讶和更深恐惧看着我,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个提议我之前提过,但被她因为恐惧而拒绝了。
“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别的路能够真正摆脱他了。”我的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只有通过法律,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失去自由,让他再也无法伤害你,你才能够真正的安心,真正的重新开始生活。妥协和逃跑,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可是,你也听到了他最后的威胁了!”苏烟猛地抓紧了我的手臂,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起来,“他现在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且不说他会不会真的动手杀人,但是去你公司散播谣言、败坏你的名声,他是真的会干出来啊!这样一来,你的工作不就做不下去了吗?你的前途,你的生活,不就全毁了吗?”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更深的痛苦和迟疑:“而且……而且……还有若雪……要是知道了我们俩的事情,她……她会怎么想?你们的家……不就……”
我听到苏烟提到若雪,顿时也是沉默了,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心脏猛地一缩。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若雪,确实是我绕不过去的坎,是我内心最深的愧疚和恐惧来源。
苏烟的存在,毫无疑问是我对若雪感情和婚姻的严重不忠与背叛。
哪怕……哪怕我心里也曾怀疑过若雪是否对我不忠,但那并不能成为我出轨的理由。
如果我和苏烟的事情被若雪知道了,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崩溃?
愤怒?
决绝地离开?
我根本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
我的心里是爱着若雪的,这一点我无法否认,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曾经发誓要共度一生的人。
但是,苏烟的存在,她悲惨的遭遇,她对我的依赖和那种扭曲却真实的爱意,也让我无法狠心割舍。
或者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经过昨夜和今天的事情,我和苏烟已经彻底捆绑在了一起,无论是出于责任、同情,还是那复杂难言的情感,都已经不可能轻易割舍了。
“唉……”我无奈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我抬起头,看着苏烟憔悴不堪、却依旧美丽的脸上那深切的担忧,缓缓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纸包不住火,事情彻底暴露……我也只能把你的事情,和若雪坦白一部分了。毕竟,这是我做出来的错事,我有责任去承担后果。”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不管最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况,若雪是原谅我,还是离开我,我都会给你们双方一个交代,一个……我能给出的答复。”
苏烟听着我的话,没有立刻应允,反倒是依旧那么沉默着,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随后,她忽然间轻轻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苦涩、释然,还有一丝让我心疼的决绝。
她就这么抬头看着我,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
“不,李晨,本来这件事,你为我付出的就已经足够多了。你为我挨打,为我筹钱(哪怕是假的),为我担惊受怕……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事情瞒不住了,就让我来和若雪说吧。”
她紧紧地抱住了我,将脸贴在我的胸口,声音幽幽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毕竟,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事情还是我来说的好,由我来承担所有的指责和怒火。我只要知道……自己在你的心里,真的有那么一块小小的地方,就够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再次滑落,但眼神却异常清澈:“若雪……她才是你真正的妻子,是你应该守护的家庭,不是吗?我不能……不能再拖累你了。如果我的存在,最终会毁掉你的家庭,那我宁愿……宁愿自己消失。”
“苏烟……”我低下头,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这个时候,苏烟对我的这番袒露,毫无疑问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也最让我震撼的想法。
我很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想,这是她在极度的愧疚、爱意和绝望中,所能想到的、对我“最好”的报答和结局——牺牲自己,保全我和我的家庭。
我能够感受到她对我的爱意,那是一种真正经历过地狱般的苦难与折磨、在绝望中被我(哪怕动机不纯)拉了一把之后,所产生的、混合了依赖、感激、崇拜和扭曲情感的复杂爱意。
它太过沉重,也太过深厚。
我无法去干涉她这个决定,就像我无法不去“原谅”当初可能背叛过我的若雪一样(尽管我的“原谅”本身也充满了污点)。
这种局面,这种情感,早已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不管怎样,我知道,此时此刻,面对这个愿意为我牺牲一切的女人,我都不能再去伤害她,辜负她这份沉重的心意。
至少,在叶轩逸这个共同的敌人被解决之前,我们必须站在一起。
“好了,不说这些丧气的话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些关于未来的沉重思绪暂时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危机。
我轻轻推开苏烟一点,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而认真:“苏烟,你刚才问我要怎么做。现在,你冷静下来听我说。起诉叶轩逸,让他受到法律制裁,是我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出路。但是,这需要你的勇气和决心,也需要确凿的证据。”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告诉我,你现在愿意了吗?愿意鼓起勇气,去收集证据,去报警,去起诉那个毁了你前半生的恶魔吗?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们可能的未来?” 第33章 被妻子发现出轨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苏烟皱着眉头说道。
“我不是担心我自己,而是担心你,叶轩逸这个人喜怒无常,要是他根本不在乎你说的五十万怎么办,我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我不能不在乎你。”
苏烟的担忧我看在眼里,我也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担忧。
我伸手再次把苏烟搂进了怀里,安慰着她道,“放心吧,我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出事的。等会我就送你去宾馆住下,这几天就住在那里不要回来了。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安全的等待到起诉的时候就好了。”
苏烟依靠在我的怀里,看着我那决绝的神情,还有满目的柔情,她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什么来。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在苏烟同意时候我陪着她收拾了房间里的东西,带上了衣服之后我送她去了宾馆住下,看到她安然无恙没有事情发生,我这才放心离开。
在我送苏烟去宾馆的时候我的电话就响个不停,那是余蕾的电话,我知道她打给我是想说些什么。
因此我并没有急着接,此时我忙完苏烟的事情之后我才把电话打给余蕾和她解释为什么没有去公司。
“你这个家伙!干脆就别上班得了!瞧瞧你现在的情况,这边才刚搞定一个苏璃,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苏烟。你是不是隔三差五就要来个麻烦事要你解决啊?哈?”
此时的余蕾正在气头上,那咆哮的声音和其中的怒火我隔着电话都能够感受到。
伸手挪开放在耳边的电话,我的耳朵都快要被这个家伙的怒吼声给震聋了。
同时我听着她的怒骂也是心中悻悻然,看了眼后视镜上的自己,伸手摸了摸额头,上边还包着纱布,此时我的模样简直是狼狈不堪。
“别,别生气呀……”我只能对着电话小声的向着余蕾说道。
“别生气!你居然还敢叫我别生气!你是不是看着丽人的案子完成了,公司里已经不需要你了,所以才撂挑子的啊?”余蕾说一句笑嘻嘻的,下一句立马变成狂风暴雨的说道。
“李晨我告诉你要是在十五分钟内赶不回来我立马把事情告诉大老板,直接炒了你也不要等什么别人来威胁你了!”
“别别别!千万别,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这我不找事,事它找我啊。这能怪我吗?”我痛苦的哀嚎着,怨念极深。
“十五分钟,我保证,我保证能回到公司,您大人有大量一定要饶了我,我给您跪求了,娘娘!”
“哼!看你还是不知道错啊!”余蕾显得十分傲娇的说道,那语气里的埋怨我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的到。
“姑奶奶,我真知道错了,我错了。您老看要怎么解决,我一定包你满意,是想要吃东西还是怎么着,都没问题!”我见余蕾居然还是不肯饶我,就知道她的意思了,这绝对是我的锅立马就给保证的说道。
不管领导有什么要求,什么要求都没问题。
“这样啊?嘻嘻嘻 那好啊,我最近工作太忙了,都没有吃你,今晚我要吃你。难得的你可要让我好好享受一下。”
我这边才说着,余蕾那就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顿时把我拉坑里去了。
我听着余蕾的话,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不由发苦,但是却只能满口答应。
无奈,这天晚上我是必须留下来‘加班’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加班要是随便换了个人都会是无比的乐意的吧。也就是我今天才跟人干架浑身跟个散架了似的才会满心的无奈。
等我回到公司后,余蕾看到我那副包着伤口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但是在公司里她也不好多问,只能把满心的疑惑压在肚子里。
我好不容易苦熬到了晚上,等到大家下班,整个人都瘫软了,此时办公室也已经没人了,留下的只剩下我和余蕾。
这时候余蕾才放下伪装的来到我身边,就这么站着打量着我,随后开口问道。
“你这怎么滴啦,弄得这么惨,跟人打架这么激烈?”
这会的余蕾看到我这副尊容估摸着也是没有了兴致只是随口问我。
想来,也是她想知道一下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把事情经过和她说清楚,而现在我才慢慢的给她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这个叶轩逸真的是个人渣,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这样的男人 简直是社会的渣滓,该死。”余蕾听了苏烟的经历之后对叶轩逸表示了强烈的厌恶,同时对苏烟也是升起了无限的同情。
“我支持你的看法,必须要坚持把叶轩逸这样的人渣送进监狱,只有对他绳之以法才是最好的解决。”
“这一点,我也很清楚,可是问题就在他的威胁可不是说笑的啊。”我有些烦恼的捏了捏眉心。
正如同他说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要是真的逼急了他,他会干出疯狂的事情也是可想而知。
只有在瞒着他不让他知道的情况下,直接起诉他把他抓起来才能够保证,让他没有办法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来。
“我现在最烦恼的不是钱的问题,反倒是对如何能够在起诉的第一时间控制住他才是最让人头疼的。我根本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牢牢盯紧他,深怕他稍有个不注意就彻底躲起来,在阴暗处偷袭。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办法千日防贼啊。”
我的话让余蕾也是皱起好看的眉毛不由的为我担心起来。
她知道我已经和叶轩逸见过面了,而我和苏烟的关系已经说不清楚,只怕到时候叶轩逸要发疯,我绝对逃不掉。
这完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说爆就爆根本不讲道理。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余蕾看着我说道,“我不相信你既然会这么和苏烟说却没有什么想法。”
“有是有。”我勉强点了点头,“我也只能说是不成熟的想法。毕竟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够做好,只能说尽力一试。”此时的我表情严肃,显得格外的认真。
余蕾看着我的神情,顿时也严肃起来,“具体怎么办?”
“找关系。找陈心莹帮忙。”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陈心莹是我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关系强大,人脉强大的了。
因为不管怎么说,我也没有办法想到一个能够在这件事上起到作用的人。
而陈心莹作为一个老总至少认识的人的层面会比我更加高,也许她会有更加专业的人选。
但是在我说出我的话说出来之后余蕾却沉默了下来,没有急着发表意见。
我疑惑的看着她,在我想来,对于这件事上余蕾不管怎么说应该会支持我才对,毕竟陈心莹是和她更加熟悉。
“如果你觉得陈心莹可以帮你的话,我觉得有一个人更加适合这件事的情况。”余蕾在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后给了我一个万分惊讶的答案。
“谁?你有认识的人能帮到忙吗?”我眼睛顿时一亮,激动的站起身。
余蕾笑了笑,然后吊着我胃口的说道,“这个人还是个熟人,你也是认识的。”
“我也认识?”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疑惑。
我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物了。
心里纳闷的同时,又忍不住的问道,“好了,你也别让我瞎猜了,快告诉我吧,到底是谁?”
“就是那个酒吧的小老板,叶菲菲啊!”余蕾看着我着急的样子,捂嘴偷笑的说道,就像是偷腥了的猫一样。
“她?叶菲菲?”我一听余蕾的话顿时就想起了那天在酒吧碰到的那个女孩,但是这让我更加疑惑了。
在我印象里的叶菲菲就是个有些逗比,崇拜陈心莹美女,拉拉和被宠坏的富二代,就她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我大感不解。
“对啊,就是她,要是真的说的话,她比陈心莹更加适合帮你。”
“为什么?”
“先不说她的那个风风火火的性格,就那冒失的模样,我真的不知道她能怎么帮我忙,要知道叶轩逸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有些郁闷的说道。
对于余蕾说的叶菲菲能帮忙我表示十分怀疑。
“你应该知道她是一个急公好义的人,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我和她经常一起玩闹,倒是相处的还不错了解了一点她的事情。叶菲菲的家庭有些复杂,但是我想相比起陈心莹来说,她可能会是更加适合帮你的忙。因为我想你要找到叶轩逸的话黑道上的人可能会更加给力些哦。而她的那些朋友基本上都是有些混黑性质的,所以我想应该能帮上忙。”
“混黑吗?”我想了想呢喃着点头说道,“要是这样的话可能真的能帮上忙。”
“怎么样,要不要联系一下?我可以叫她帮忙哦。”余蕾看着我不无得意,此时的她嘴角翘起的说道。
“嗯。”我看着她郑重点头。“联系是必须得,对我来说,不管是谁只要能提供一点帮助都需要联系。我要尽量确保事情的安稳。”
“既然这样的话,你可要怎么报答我啊?我想想啊?之前帮你找陈心莹,然后现在又帮你找叶菲菲,我可真是劳累啊。”余蕾看着我用一种哀怨的语气嘟嘴说道,“真是不知道某些人啊,就知道关心别人,却一点也不知道对自己身边的美女怜香惜玉。”
“噗嗤。”我看着余蕾那俏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此时的模样就像是个小孩子在撒娇一样,可爱极了。一改她往常的御姐魅惑风范。
“哼!笑什么笑!你在这样我可生气了,要不是看在今天你确实是很劳累,老娘绝对要榨干你!”余蕾娇笑着,似乎还十分得意的舔了舔红唇。
那模样,显得格外的诱人犯罪。
“咳咳。”我差点没呛过气。我的小兄弟这一下直接被勾起来了,我转过脸有些尴尬的不敢看余蕾。
然而,这一害羞的表现顿时更加让余蕾得意忘形起来。
余蕾摆着身姿直接走到我面前,大大方方的坐在我的身上,伸手挑起我的下巴,看着我捂嘴咯咯直笑的说,“小弟弟,你这还害羞了啊?呵呵呵,要不要姐姐带你玩啊?”
我被她这样调戏,心里也是羞恼起来,但是长久练习得来的厚脸皮让我脸也不红,反倒是直接挑起她的下巴,反撩了起来。
“我的好妹妹,哥哥今天不休息,不能陪你玩了,要不要让你找小弟弟玩啊?”
“去你的。”余蕾听到我的调笑,顿时轻拍我的胸口,媚笑着站起身。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也不要求你报答我,今晚我们就去酒吧好好嗨皮一下。”说着,余蕾就往办公室走,打算收拾走人。
“啊?还要去酒吧啊?”我看着她的妖娆背影有些沮丧的喊到,之前听她说还以为不用忙活能回去休息了呢。
“难道你不要找叶菲菲啊?说的好像不用争分夺秒一样,还该还嘴了!”余蕾转身给了我一个白眼,十分不满的说道。
这一说我顿时反应过来了。
得,当我没想过休息吧。
……
当我开车载着余蕾到了叶菲菲的酒吧店的时候,里面气氛正嗨,时间也才九,十点钟,正是群魔乱舞的时候。
当我和余蕾在酒吧找叶菲菲的时候她正搂着一名正妹开心的喝酒呢。
此时的叶菲菲还是一副十分酷炫的朋克风,男性打扮,可以说看得我都觉得她帅。
这会我和余蕾过来,还没有走到叶菲菲面前呢,就被她给看到了。
她一看到我和余蕾的到来顿时一愣,随后便直接兴奋的甩开了身边的美女径直朝我们这边走来。
“余蕾姐,你们怎么来了,哈哈,是不是想我了,上次和你见面都是好几天前了。我可想死你了~”这才一见面,叶菲菲就直接无视了我冲着余蕾的怀抱而去,我在旁边亲眼的看着她把余蕾的双峰给挤得憋了,看的我眼睛都直了。
“咯咯咯,菲菲你和姐姐这才多久没见面,就这么想我。这次我们可不是来找你玩的,而是专门找你来帮忙呢。”余蕾咯咯直笑的把叶菲菲埋首在胸前,更是当着我的面用力摩擦,然后不顾我哀怨的眼神笑的花枝乱颤。
叶菲菲就这么在余蕾的怀里艰难的抬起头看着余蕾巧笑的脸和我那张快气黑的脸一脸茫然的问道。“哈?找我帮忙?”
“真的是该死,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渣活着,我看到他非把他的皮给拔下来不可!”在我和余蕾给叶菲菲再次讲了苏烟的事情之后她的情绪显得异常激动,上蹿下跳的,抬起的脚直接踩在沙发上怒骂叶轩逸。
“余蕾姐,你们找我帮忙就对了,我叶菲菲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就知道欺负女人的男人。我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渣男的。你们有事直说吧,要我怎么帮忙,我一定在所不辞干的漂漂亮亮的。”
此时叶菲菲看着我和余蕾那兴奋劲完全停不下来,伸手用力拍着胸膛保证。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胸前高耸被她这样轻拍顿时花枝乱颤,我又偷眼瞄了一眼余蕾。
嗯,丝毫不差。
“看什么呢?!”余蕾似乎发现了我的目光,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和我对视。
我尴尬的转过头看向叶菲菲,神情激动的说道,“你能帮忙真的是太好了。叶轩逸这个人的太危险了,我想要了解到他的行踪才行。但是我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就要靠你了。”
我说着给叶菲菲递过去了一张叶轩逸的照片,这张照片还是我特意向苏烟要的。
“我听余蕾说你的门路多,朋友广,就是不知道这事能不能做到。”
叶菲菲在我的话说完之后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随后便点了点头,“如果是简单的盯着叶轩逸的话,我还是能够做到的。但是想要找到他的话没有那么轻松,你知道他现在的行踪吗?”
我听了叶菲菲的话也是顿时了然,叶轩逸在这个城市里就是一个无根浮萍,完全就是幽灵一样,想要找他没有什么固定地点却是不容易。
“我可以想办法,等我知道了他的位置的时候告诉你,可以吗?”
“嗯,这样也行。”说着叶菲菲又再问道,“对了,关于起诉的事情你们准备的怎么样?有把握没有。对于家庭……暴力这样的事情想要彻底的定死叶轩逸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的。”
“如果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有这样的行为,只怕时间会越拖越久。”我点了点头,但是忍不住皱眉,“你的意思我都懂,但是却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尽快的让苏烟去准备,我自己则帮忙联系律师。你能帮上忙吗?”我双目带着期冀的看着叶菲菲。
“对啊,菲菲,你要是有熟悉的人或者认识的人,就介绍一下,这件事情也是为了苏烟尽快能够摆脱那个人渣。”余蕾也在旁附和的说道。
“这样啊。”叶菲菲抬眼看着我和余蕾,然后带着嬉笑的语气说道,“我还真的认识一个人,这个家伙可是有名的大律师,找他帮忙准没问题。哈哈。”说着叶菲菲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叉腰狂笑着,嘴里的小虎牙看上去顿时没有了男孩子的感觉,反倒像是一个叛逆的小女孩。
我和余蕾对视也心中一喜。“真的?”我激动的开口。
“哼哼,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告诉你,在这个酒吧里不是我吹,追我的男生多了去了,这个律师就是我的追求者。”叶菲菲不无得意的说到,那嘚瑟样子可是明显至极,“可惜,姐姐我喜欢女孩子。哈哈哈。”
“哦,对了。蕾姐,这周末有空吗,我带你出去兜风啊。”这正说着一茬呢,她突然就换了个话题,问起了余蕾来。
说着她还从裤子的皮口袋里掏出一个三叉戟标志的遥控器亮了亮道,“姐刚买下的玛莎拉蒂,怎么样,有兴趣吗?”
余蕾和我都被她这说话的节奏给雷的不行,顿时有些发愣。
不过余蕾却是很快反应过来,对着叶菲菲抛着媚眼,捂嘴偷笑道,“好啊,只要你能够帮忙把苏烟的事情给办好来,姐姐就陪你玩啊!”
叶菲菲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兴奋起来,又是激动的拍着胸口保证,“没问题,没问题,绝对办好!”我瞧她那模样,简直比男人泡妞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是让我看呆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拜托你和律师联系一下了。”我见缝插针的开口道。叶菲菲这时候正是兴头上,顿时满口答应。
就这样在余蕾的帮忙下和叶菲菲约定好后,我就准备离开了。余蕾也没有在酒吧里多呆,似乎深怕叶菲菲要把她缠着不可。
在我送余蕾回家的时候,我和余蕾闲聊着,知道她这次算是又帮了我一次,心里感到很感激。
我忽然发现余蕾似乎是我的福星一样,每次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她总能帮我找到关系,每次也都是她给我出谋划策,简直比及时雨还及时雨。
不管是陈心莹还是叶菲菲也都是她介绍给我认识的,当看叶菲菲就知道了。
原本之前都还不认识的人,因为一次酒吧喝酒,就给碰上认识了,一出场就给解决了刘英轩的刁难不说,这下更是有办法帮到苏烟。
我的心里因为余蕾的帮忙感到是十分的温暖,心中对她的感情也是越发的深。
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和她的纠缠到现在这样的帮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报答她了。
在送她到家的时候,我看着她下车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余蕾,这次又谢谢你了。你的恩情,我会想办法报答你的,每次你都这样的帮我,我心里感激不尽。”我用一种十分认真而严肃的表情看着她,说出了这番话。
而余蕾似乎因为我的话而微微一呆,然后又是捂嘴笑着说道,“瞧你说的。咯咯咯,真的是傻傻的样子,我可不会让你简单的报答我的,我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你不会以为我不求回报吧?”
我听到她这么说,顿时也是笑了,我哪里不知道她这是在让我对她的帮助不要那么在意。
“我当然知道啊,你的要求可是真的难呢。不过我会想办法让你满意的,你就放心吧。”
说着,我突然偷袭般的对着她的红唇吻下,这一下突然的袭击,让余蕾也是没有想到,顿时被我偷袭得手,余蕾那红嘟嘟的嘴唇上留下晶莹的丝线。
我大笑着,趁着她没有反应过来就开车走了,而余蕾则在原地气得跺脚大喊,“耍流氓啊你!你给我等着,哼!”我从后视镜上看着她那恨恨的样子,心里更加愉悦了,止不住开心的笑。
当我离开之后,我的心里又不免开始纠结起来,我现在要回家,可是回家就不得不面对若雪,此时的我身上满是伤,这种事情不可能瞒着她的。
我担心若雪会多想,苏烟的事情我是否要告诉她,毕竟这是逃不过的坎,我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妈的,不管了,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不管说不说都已经没有办法瞒过去了,还是和若雪坦白吧。”我在心里恨恨的下定决心到。
但是当我回到小区之后却是看到一辆及其眼熟的奔驰停在了小区里,我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这不是刘英轩的车子吗?
这一发现让我原本还决定告诉若雪的事情给抛到脑后了。
这是怎么回事?刘英轩的车为什么又在小区了,难道这家伙又来找若雪了吗?该死的混蛋,真的是没玩没了的了。
我心里怒极,看着家里还亮着灯的窗户,顿时火气上来,冲下车跑到刘英轩的车前。
然而车子里面根本没有刘英轩的人影,我转念一想就知道他肯定是跑到我家门口去了,这一下我哪里还能憋的住火。
心中怒火中烧的我,抬脚对着他的车就是一个狠踹,然后转身上楼去。
当我来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瞧见家里门口大开着,冲进去一看,刘英轩正喝得有些醉似乎想要对若雪做些什么,就这么坐在沙发对面,迷离的眼睛看着若雪。
我来不及细想若雪怎么就把他放进家里,气急的我也不顾此时已经是深夜大吼道,“刘英轩,你居然还敢来我家!你是不是找死!!”
“李晨。”此时我的怒吼中,若雪也是立马看到了我,她的脸上却是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高兴,反倒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此时对着刘英轩怒目而视,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我走到刘英轩身前,拉起他的领子就往外拖。
“你这家伙,给我滚吧。我家里不欢迎你!”我可不想让他在我家里多呆一刻!
而有些喝醉了的刘英轩似乎因为醉意,根本没有办法抵挡我的拽拉,就这么被我拖着走。
可是有些让我奇怪的是,这一次的刘英轩居然没有阻止我对他的动作,就这么被我拖着走着,一边还十分怪异的冷笑着。
“哈哈,别生气,别生气,我这就走,我这就走。”刘英轩就这么被我生拉硬拽的丢出门去。
当我放下他之后,暴怒的我根本没再理会他直接甩手把门给关上。
而门外只传来刘英轩的一句话音。
“李晨,你就是个贱人,你根本不配和若雪在一起,她终究是我的女人!”
我强忍着冲出去暴揍一顿刘英轩的冲动,喘着粗气走到沙发边,伸手叉腰的来回走动,心里一股火气就是消不掉。
我看着若雪似乎有些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有些气恼的说道,“若雪,你怎么就把他这个混蛋给放进咱们家里来了,你不是答应过我说不再和他联系的吗?”
我此时正在气头上,语气有些重,而若雪听到我的问话抬起头看着我。
我这时才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对劲,若雪看着我额头上的伤,还有身上隐约露出来的绷带张口有些复杂的问道。
“你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一听到若雪的问话,一下子就从之前的怒气中回过神来,清醒的我顿时有些尴尬,面对着若雪不知道该怎么说。
“啊,这个,一时间有些说不清楚,我等会再和你说,倒是你先说说刘英轩怎么又跑到我们家里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面对我的问话,若雪却忽然眼眶一红,整个人就这么看着我流下眼泪来。
我这一看顿时吓到了,之前我就注意到她似乎有些不对劲,这会突然就哭起来了让我一下子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我蹲下身,站在若雪面前,皱着眉头急忙道,“老婆你这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思来想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之前刚刚被我赶出去的刘英轩了,顿时怒气冲冲的对若雪说道,“是不是刘英轩之前又欺负你了?该死的,我就知道他这个混蛋不会善罢甘休居然还敢找你麻烦。你等会,我这就出去打他一顿,给你消气,该死的混蛋。”
说着我立马站起来转身找着趁手的武器就要出去打他丫的。
此时我哪里还管什么后果,我就想着若雪这哭的让我心都要碎了,非要彻底的给刘英轩一个教训不可。
我的脑袋里满是这件事,然而我还没有动身,若雪就伸手拉住了我。
“不是他。”若雪拉着我的手臂,就这么摇着头,那低垂着的头,眼珠如同连线的珠帘不停的掉下来。
“李晨,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轰!我的脑袋里一下就像是被大炮打了一发一样,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若雪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一直都在颤抖,显得异常难受,似乎根本无法接受这样一般。
但是她最后还是带着一种坚信的语气说了出来。
我顿时被她的问话给怔住,一时间脑袋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冒出,不过很快我就清楚了……
若雪从刘英轩那里听到了关于我出轨的事情了。就是的出轨了,我能够从若雪的语气中听出那种绝望的语气,那种对我满是失望的语气。
我不知道刘英轩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或者说是他特意调查的,但是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若雪已经知道了。
而此时的她就这么质问着我……
我几次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是最后还是无力说出口,只能紧紧的咬着嘴唇,直到咬破也没有回答出一句话来。我就这么沉默了……
“看来……是真的了啊。”若雪就这么低垂着头,带着一种无比伤感甚至是哽咽到无力的语气说道。
那轻飘飘的一句话语,在我听来就像是沉重的大山一样直接压在我的背上。
一下子让我弯下了腰,垂下了头,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看若雪那越哭越绝望的模样。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我无奈的蹲下身依旧站在若雪身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我不知道刘英轩告诉她的是我和谁的事情,我心里一时间冒出采琳、苏烟和余蕾的身影。
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我不敢开口,也不敢再说话,深怕让若雪更加的失望。
我就这么蹲在那里,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若雪从一开始的无声哭泣,到后来的泪珠成帘,再到最后哽咽不停。
我就一直在那里蹲着,双脚麻了,失去知觉了,也没有站起来,我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就这么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因为我知道,哪怕我有多痛苦,若雪只会比我更加的痛苦罢了。
她好不容易从我坦白了刘英轩的事情,想着我还是那么爱着她,而突然的事实却告诉她我其实一直也都瞒着她和别人有了一腿。
这件事情就像是一把刀,把她原本因为刘英轩的事情才愈合的心上狠狠的再插了一刀,完全就是在剜着她的心啊。
直到过了很久,若雪才再次开口了。她停下了哭泣的哽咽声,用一种十分沙哑而疲惫的语气问道,“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因为我甚至不知道她问的是谁,我一个不好那么就是彻底的在她刚刚受伤的心给撕裂开来。
所以我再次沉默了,我不敢说。
而若雪面对我的沉默似乎更加显得悲凉了,她忽然抬头看着我的脸,满脸泪痕却倔强的看着我,“难道你都包养了她却还不敢说吗?苏烟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你的初恋就是那么难忘吗?”
“为什么,为什么啊!”若雪看着我泪水在脸上慢慢的淌下。“明明你说过你是不会瞒着我的,说过……是一直爱着我的。”
到底还是因为爱的太深才会痛的这么认真啊。
听到若雪的质问,想到了我和她过去的种种眼眶也是忍不住红了起来。
我知道男人有泪不轻弹,但是对于若雪那仿若深入灵魂呐喊质问,我心中愧疚。
就这么看着若雪,我忍不住狠狠的抱住了若雪,大声的喊道,“对不起,对不起。若雪,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是我的心里对你的爱迷茫了。”
我开口了,声音沙哑,那一字字如同刀一般深深的插在我的心上。
“吸,吸。没事,是我先对不起你的,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现在只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罢了。没事。”若雪哽咽着,一边伸手拂去脸上的泪痕,哭红的眼眶倔强的眨着,抬起头不然眼泪再流。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再有丝毫的隐瞒的想法,而且听若雪的说法,刘英轩是告诉了她苏烟的事情。
而苏烟的事情我本来就是瞒不住的了,于是,接下来我在看到若雪冷静了一些之后,慢慢的对她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刘英轩是怎么和你说的,但是我想说的是,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之后我一点一滴的把苏烟的事情说了出来,从一开始的见面,到后来带她离开,再到后来知道刘英轩的事情之后的绝望与痛苦,和最后叶轩逸的找来。
我没有丝毫隐瞒的把事情告诉了若雪,但是除了苏烟的事情之外,我却没有再说出关于采琳与余蕾的事情。
我不敢开口,我害怕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苏烟的经历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这其中我并没有对她抱有什么目的,可以说到现在这样的情况,完全就是一个十分顺其自然的经过。
我知道我自己对不起若雪,但是我也不能否认的是,苏烟的事情上我的内心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甚至抱着一种侥幸的想法,希望若雪能够因为我的坦白而原谅我,甚至接受苏烟而不去为难她。
毕竟她确实并不是故意插足的。
哪怕一开始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最后却选择了放弃。
而在我说完了事情的始末之后,若雪一直沉默着,从我开始讲述起,她就没有再说一句话。
到了现在我看着她那面无表情的脸色,我不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的心里不免担心起来。
我有些担心起来。
“你真的一点都没有说谎骗我?”忽然若雪就这么瞪着我的眼睛直视着我问道。那语气中带着的坚定,似乎下了某些决心一般。
“没有,一点也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听到若雪的问话立马一个激灵的回答,哪里还敢有一丝的迟疑。
若雪在听了我的回答之后,默默看了我一会,然后道。“你有苏烟的电话吧?把手机给我。”
“这……”我顿时纠结迟疑起来,若雪的要求让我一下就想到了她想要干什么,她这是要和苏烟对话啊。
而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根本不想看到,但是看着此时若雪那坚定的模样似乎根本无法劝阻。
我无奈的慢慢拿出手机递给她,一边无比烦恼的弱弱问道,“那个,你不会和她吵架吧?”
而这时候若雪就这么给了我一个白眼,然后带着幽幽的语气说道,“我不会和她吵架的,你就放心吧。只不过……”若雪就这么拿着手机站起,向着房间里走去,然后背着我说道。
“只不过你想要我原谅你可不会那么简单,还有,关于苏烟的事情,我会和她好好的仔细的说清楚的。”
我紧皱着眉头看着若雪走进房间,心里却是十分的没底,幽幽一叹。“唉,作孽啊。” 第34章 怀疑
若雪进了房间和苏烟打电话去了,我有心想要听她们会说些什么,但是房门被若雪紧锁只好无奈的坐在沙发上枯等着。
我心里焦急,很想要知道她们会说些什么,又担心两人真的会发生争吵。
要知道当初苏烟在老家来家里和若雪见面的时候可还是很好的朋友。
此时再次对话,就已经成为了敌对的关系,这还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这样,这如何不让我忧心。
对于苏烟和若雪我其实都很了解,她们不是那种性格强势的女人,相反会有些软弱或者说是温柔。
但是在面对着两人都出轨的情况下她们会有什么样的交流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我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安,着急的心根本安静不下来,站起来来回走动的身子忍不住不时看向紧锁的房间门,在里面若雪还在和苏烟谈话着。
我看着客厅上的时间,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这对我来说简直是煎熬的不行。
原本回家就已经是深夜了,当时间到了后半夜一点多的时候若雪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我就像是那年等着若雪孩子出生时的激动一样,看向了她,目光中带着询问。
我不敢多说什么,就这么看着若雪等着她给我回答。
而走出来的若雪似乎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不再像是之前哭的那般的难过,我甚至能够隐隐看到她嘴角的微微翘起。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时间有些茫然,她这和苏烟打了电话之后怎么变化这么大?
我看着若雪,若雪也看着我,她看着我的双眼然后就这么默默的也不说话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坐在她身边,还是忍不住的轻声开口,“老婆……你和苏烟……”
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被若雪看在眼里,看的我心里都要发毛了。
“噗呲。”
就在我以为若雪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就笑了起来,这一笑之前那好似凝固的沉重氛围立马就消失了。
若雪说道,“我已经和苏烟聊过了,对于她发生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我心里对她也很同情。”说道这里若雪绞着手指低下头,不看我,“而你也说了,你之所以会和她有关系,其实那也因为我和刘英轩的事情有关系,我知道是我先对不起你的,所以我可以原谅你。”
我一听到若雪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怔怔的,没反应过来。
这,这,若雪居然就原谅我了?
这么简单,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闹脾气什么的居然就这么宽容大度的原谅我了?
我都已经做好若雪会想要和我离婚我要挽留她的准备了,可是没有想到若雪居然就这么轻轻的把我放下了。这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不知道此时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知道自己的心里那开心的心情已经满溢出来了。
那开心与激动的心情真的是一起一落的让我感到十分刺激。
若雪的一句话直接让我的心里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暖,还有对她再次涌出的深深的爱。
“老婆!我爱死你了。”我高兴的大喊着,伸手就把若雪环抱起来,就这么公主抱着在原地上不停的大转着,那洋溢的喜悦溢于言表。
“啊啊啊,快点放下我啊。”若雪被我这么突袭式的抱起,整个人都被吓到了,顿时大喊着,拍着我。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快点放我下来!!”
我这会正在高兴着呢,哪里理会她带着她转了好几圈累了才把她放在沙发上,一脸傻笑的看着她。
若雪看到我那傻傻的样子脸上也是绷不住表情,嘴角翘起的笑容显得可爱极了。
“咳咳,好了。”若雪笑了会之后,强打着严肃的表情瞪着我说道,“你别给我高兴的没边了,我之前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呢。我虽然之前说了原谅你了,但是!但是这是基于因为刘英轩和我的事情给你带来的伤害太深了,还有苏烟的悲惨经历。所以,我告诉你啊,你在苏烟和我之间注定是只能有一个人的。我可以允许你和她有着很好的友情与关系,但是不允许你和她背着我干些什么。”
说道这里,若雪真正认真的看着我,神情显得很严肃,“苏烟已经和我说过了,她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孩子了,我也默认了你和她的关系,谁叫我还爱着你呢?但是你不要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以后也不许在我面前提起她的事情来惹我不快。我告诉你!苏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帮她把叶轩逸那个渣男给摆脱!”
说道叶轩逸的时候若雪也在咬牙切齿,似乎恨不得把叶轩逸给切片烤了,我看的不由一笑,忍不住咧嘴。
“你笑什么笑!”若雪看着我那嘴角的笑容,顿时像是被抓到小辫子的女孩一样,激动的指着我说道,“我告诉你,这段时间你就给我一个人睡在客厅吧,我虽然是原谅了苏烟的事情。可是我心里的气都还没有消呢!你要是不能解决好叶轩逸的事也就别想着让我原谅你了!至于说我的气嘛,等你彻底的了结了苏烟的事情之后,我就原谅你。到时候我会亲自和苏烟好好见一面的。”
我听完若雪的话之后立马就苦着了脸,“老婆……不是吧,你还让我睡客厅啊……”我委屈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够回心转意,“就不能不睡客厅吗?求你了好不?”
“不行!”谁知这时候若雪的气量顿时比针眼还小了,叉着腰恶狠狠的说到,“我不仅是要让你睡客厅沙发,还不给你吃饭,这段时间你就自己找食吧。我不想看到你的人!哼!”
说完,若雪就像是傲娇的孔雀一样,直接走进房间,把门嘭的一声锁上了,那样子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我在她走进房间后才反应过来,顿时冲着房间哀嚎道,“啊啊啊,老婆~不要这样对我啊,连饭都不给我煮了吗?那我岂不是没有饭吃了吗?呜呜呜!”
然而我的哀嚎却没有换来若雪的一丁点的同情,只留下一句十分狠的话。“这是你自找的!谁叫你不把事情告诉我!你就饿死吧!!”
我欲哭无泪……
……
无奈的,昨天晚上我只能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夜,今天上班的时候若雪已经出门了,而她果真也没有给我做早餐。
我也只好接受了,这段时间内只能过着二人世界的单身生活了。
不过虽然若雪是还对我有着怨念未消,但是我却忍不住的感到开心。
因为我知道她此时已经能够接受下苏烟,那么就说明了,她们不会因为我而有什么争吵了。
最后一切归于和平只是时间的事情罢了,而若雪的话也正是这个意思,她不愿意看我是想要通过这段时间好好的接受下这个事情。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事情,事关我们以后的生活。
于是当我心情愉悦的去公司上班的时候显得都还很轻松。
但是我在公司里还没有开始工作多久,苏烟的电话就打到了我这里,她告诉我说叶轩逸和她联系了。
我顿时反应过来,因为苏烟已经被我接到酒店里住下,出租屋内根本找不到人的叶轩逸直接就打电话到了苏烟那里。
“苏烟,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我皱着眉头问苏烟。
“叶轩逸说要和你见面,说你直接让我离开了是不是想要反悔了,他的话说的很难听。我担心你和他见面他会不会对你动手。”苏烟在电话那端不无担心的说道。
“没事,我已经找人帮忙了,等到知道叶轩逸住在哪里之后就让你去警察局报警,直接起诉他。”我宽慰着苏烟让她放心。
“他有没有说在哪里见面?”
“出租屋,他说他在那里等你,还有那二十五万的钱。”
“嗯,我知道了,你不要担心,等我电话。”说道这里我已经决定去见一见叶轩逸再定一定他的心。
不过苏烟的电话让我想到了昨晚她和若雪的通话,不由开口道,“对了……苏烟,你昨晚和若雪都说了些什么?”但是最后却是让我有些失望的是,苏烟没有告诉我她们说了什么。
似乎两人间都有意的瞒着我。
“这是秘密。”说完这话之后苏烟就挂断了电话,我虽然不接受,但是没有在意纠结这事情。而是想了想之后打了一个电话给了叶菲菲。
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和她说好了的发现叶轩逸就通知她,现在正是时候了。
等到我和叶菲菲说明了情况之后她就立马行动了起来,而我在这边则是又去和余蕾打了个报告才准备离开。
上次那一声不吭的就走,可是让我被余蕾臭骂了好久,反正现在她也知道了苏烟的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在和余蕾说明了情况之后我就开着车离开了,我没有直接去苏烟的出租屋,而是先去见了叶菲菲给我介绍的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叶菲菲的好朋友,也是被她介绍给我说能够盯着叶轩逸的人。
我特意提早和他见面就是为了能够在和叶轩逸见面之后立马能够锁定他的动向。
而不是再让他如同幽灵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
一个小时候,我开着车来到了出租屋,当我进门之后就看到了叶轩逸穿着一身的连帽衫和牛仔裤坐在床边翘着腿等我。
他一看到我之后就忍不住站起来冲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孙子,你把苏烟带走了是不是想要赖账啊?我告诉你,你可别想着能把我糊弄过去。就算是我找不到你们,没办法见面,那么苏烟她爸妈还在呢,我就不信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哼。”
我一看到他这幅姿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心里对他感到越发的厌恶,但是此时还是需要稳住他,不能让他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叶轩逸你不用这么激动,你说的这些我都很清楚,我也不是傻子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耍赖的事情。但是,同样的,你对我不放心我对你更加不放心,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苏烟是我安排她离开的。这也只是暂时的离开,我需要保证她的安全而不是随时处于被你报复的危险处境。”
“谁知道你是不是会突然反悔然后想要威胁苏烟,又或者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我对你不放心。”
“哼。”我毫不客气的和叶轩逸的争锋相对让他的情绪更加不好,但是同时我也注意到了他的脸上也有着一丝心虚,似乎被我说中了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有些恼羞成怒的冲着我骂道,“你把苏烟带走了可以,但是你总要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够拿到钱吧。我不关心什么苏烟,我只关心我什么时候能够拿到五十万这笔钱。你之前和我信誓旦旦的说会先给二十五万,不是开玩笑的吧?”
一边说着,叶轩逸一边靠近我,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似乎在我这里如果今天没有一个准确的答复他就不会让我离开一样。
我看着他眉头皱着更加深,不免有些恼怒他的这种有求于人还嚣张的态度。
我冷冷的说到,“你以为五十万的钱那么容易就能拿的出来吗?一次性我要拿二十五万怎么可能凑得到,所以你还要等几天。”
“具体还要几天?你给我个准话!”叶轩逸不耐烦的看着我,似乎对我十分的不相信。
“一周的时间吧,正好这个时间我安排你和苏烟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我张口就说到,这是我早就准备的说辞。
“三天!”然而让我气愤的是我才说完叶轩逸就直接的否定了我,用一种根本不容拒绝的语气冲着我说道。
“一周后都多久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时间你拿不出钱来,那么就别怪我去你们的公司里闹了,我告诉你,我可是知道你的公司在哪里了。”
说着叶轩逸还十分嚣张的对我撇嘴,打量着我说道,“还真没想到你居然家里有女人了还敢找苏烟,还真是贪心。不过也正好,你要是敢对我做出什么赖账的事情那就等着离婚和丢工作吧!”
“至于说离婚手续,等到你把钱给了我就去办,三天后,还是这里我等你带着钱和苏烟来,然后去办离婚手续。我说到做到。”
叶轩逸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时间直接就说出了这番话,完全就是依他的想法来的。
在我听到他说到公司和我家里的情况的时候我不由的心里一紧,我还真的害怕他做出这些事来。
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闹得人尽皆知那我就彻底的在公司待不下去了,至于家里…还好和若雪坦白了,我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庆幸起来。
“我劝你还是不要冲动啊,叶轩逸,你要是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么你也就什么都得不到了,我甚至还会让苏烟去起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冲动。”
虽然我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此时面对他的威胁,我还是做出了一副十分担心的模样,给他一种我被他抓着把柄会给他钱的姿态。
而果然,叶轩逸看到我那都被吓得瑟瑟发抖,脸都要黑下来的样子,顿时感到十分的得意,在那里大笑着说道,“啊哈哈哈,你知道就好,我是不会冲动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还想要拿着五十万的钱过快活日子呢,还没有那么傻,不过……你知道的,最好快点。”
说完,叶轩逸就这么径直的走了,在离开的时候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装着十分蛮横的样子说了句,“三天后,我等你拿钱来。”我沉默以对,没有说什么话,在他走后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叶轩逸出来了。”
我看着发送成功的信息,心里不由的对叶轩逸表示不屑,不满的嘀咕着。
“哼,还想要敲诈我,真的是太贪心了。这种人就该送进监狱去坐牢。”
“不过……倒是有一点很奇怪啊。”我伸手捏着下巴,心里有些疑惑的想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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