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风言 慕绘仙的双颊腾地生出两团红霞。听闻鞠景口中道出“麒麟儿”三字,她那原本紧张的心绪顿时消散,只低下头,唇角漾开浅浅笑意。 “你发甚么笑?你方才言明他是我的儿,我称他一声麒麟儿,又有何错漏?” 鞠景见慕绘仙低眉含笑,只当她在嘲弄自己胡言乱语。他当即仰起头,面露不忿之色。 “确是无错。全仗夫君胸襟广阔不作计较,方才赐予了他天命之子的尊号。实则此事,分明是夺了本该归属夫君你的无上气运。” 慕绘仙幽幽叹息,随后将手中碗筷轻轻搁置案头。她心下百转千回,万般杂陈。这局棋究竟是何人暗中拨弄,她至今未能勘破,然则千般算计到头来,终究是鞠景宽宏大量,饶过了东苍临那一遭。 “此言差矣。世事难料,究竟是谁占了谁的便宜,还未可知。说不准苍临命数本就当兴,是我在此间借了他的东风。” “夫君莫要再说这等宽慰人的怪话。你是不愿妾身肩上担着这等沉重包袱。夫君这般体贴入微,妾身感恩戴德,只是大可不必编造这等说辞。临儿能认下你,是他此生最英明的抉择。” 慕绘仙对鞠景的言辞自是不信。鞠景早前曾向她吐露过些许内情,但在慕绘仙想来,那些话语多半是鞠景为了教她安心,刻意寻来的托词罢了。 “小夫君本就是这世间的主宰,区区天命之子的名头,自当由他说了算。那小子倒是个识时务的,懂得认下小夫君做干爹,也是他的造化。” 一道幽咽女声忽地传入耳鼓。弱水非但未曾出言分辩,反倒在一旁推波助澜,直教鞠景有口难言,满腹反驳之语硬生生卡在喉间。 “罢罢罢,终归是隔着一层血脉。夫君若是当真喜爱麒麟儿,妾身这便亲自为你生养一个嫡亲的,夫君意下如何?” 慕绘仙端起一杯清茶,双手奉至鞠景身前。她凝眸注视着只顾埋头扒饭的鞠景,心底那股以身报恩的烈火燃烧得尤为旺盛。前有萧帘容珠胎暗结的先例,后有鞠景大度宽容的恩义,慕绘仙搜肠刮肚,再寻不出别的法子来报答这份深情厚谊。 “早前便与你讲明。你眼下境界未稳,绝不可为了生养子嗣平白耗损那许多真元精气。你我既有心求那长生久视的大道,便当早日踏破壁垒,修至地仙级大乘期方是正理。” 鞠景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话刚出口,他自己先品出几分熟悉意味。这套说辞,岂非正是昔日殷芸绮用来规劝他的言语?如今倒好,乾坤颠倒,竟被他拿来应付急欲求子的慕绘仙了。 “妾身此前已有过生养历练,定能稳妥调理,绝不致荒废修行。夫君便应承了妾身罢!” 慕绘仙眼波流转,身段丰盈柔润。她这般熟透的容姿,本就是天造地设的孕育鼎炉。鞠景看在眼里,心头大动,险些便要点头应允。 然而余光瞥见一旁的弱水正瞪着血红双眸上下打量,鞠景硬生生将那股绮念压回腹中。他绝不能在此刻败退,任由慕绘仙乱了规矩。 “你且思量。此番出门,我为何单单带你同行,却留玉婵与青黛守在宫中?只因她们二人皆已臻至元婴后期,亟待寻访三花机缘。而你如今仍停驻在合体中期,我自当多费些心神,与你勤加修习,助你早日突破瓶颈。” “你们的修为,我巴不得各个皆能登峰造极。若是为了替我绵延子嗣而断绝长生大道,日后天人永隔,你教我这后半生如何心安?” 鞠景放下玉碗,探手将美妇的柔荑纳入掌心。这番话字字出自肺腑,绝无半点虚言。他目光澄澈,直直望向慕绘仙,满是不容退让的坚决。 “既是夫君心意已决,妾身遵命便是。夫君这般高瞻远瞩,连妾身的修行道途都算计得分毫不差,妾身万分感激。” 慕绘仙本欲再行软语相求,触及鞠景那定若磐石的目光,终是将到了嘴边的言辞咽下。她明了,鞠景一旦拿定主意,便绝非三言两语所能撼动。 “理当如此。我盼着能与我家绘仙生生世世共赴大道。你若是不能得道成仙,岂非要活活痛煞我也!” 鞠景取过绢帕拭净唇角,桌上饭食早已被他风卷残云般扫荡一空。这舱内暗流汹涌,实非久留之地。以他如今的定力,也觉着在这等左右夹击之下难以保全全功。 “皆怪妾身愚钝,不识夫君良苦用心。夫君对后宅诸位姐妹,当真是恩深义重。” 慕绘仙轻叹一声,语带幽怨。两人立场迥异,鞠景图谋长远大道,她却只盼着眼下能诞下麟儿以固恩宠。这份满怀诚意的报答之情无处安放,自是教她好生失落。 “满宅姬妾身,我哪一个不放在心尖上疼爱?寻常琐事皆可由着你们性子胡闹,唯独这等关乎大道的根基之事,我决不妥协。” 鞠景正色凛然,将方才那一刹那的意乱情迷掩饰得滴水不漏。美色固然诱人,长生大计却更重逾千钧。 “妾身受教了。说到底,终究是妾身天资粗鄙。夫君修为精进神速,妾身拼死也是望尘莫及。至今未能窥得大乘门径,实乃妾身之过。” 思及鞠景那不可思议的修炼进境,慕绘仙愈发黯然。她平日里刻苦用功,又得鞠景时常以纯阳真气滋养,却因天生根骨平平,至多也不过能在绝色榜上争个虚名。 慕绘仙情绪低落,缓缓将手自鞠景掌中抽出,起身收拾桌上杯盘。她与弱水皆已辟谷,今日设宴,全为侍候鞠景用膳罢了。 “莫要妄自菲薄。我心底亦是极盼着看你身怀六甲的娇媚模样。只是……” 鞠景欲言又止。那套规矩体统的说辞已被他翻来覆去讲了无数遍,再说也是词穷。更有弱水在侧虎视眈眈,今日若是在慕绘仙处开了缺口,这魔女定要借题发挥,将后宅搅得天翻地覆。 “夫君若有兴致,我们便顺其自然。夫君若实不愿妾身有孕,那便效仿月娥仙子那般布下禁制便可。万事皆以夫君心意为先。” 慕绘仙收妥碗筷,微抬娇颜。那张艳若桃李的面庞上尽是娇羞,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鞠景听得此言,气血一阵翻腾。脑海中蓦地将萧帘容与慕绘仙的身姿重合,一股邪火直窜小腹。这等逆来顺受的姿态,最是能勾起男儿的无尽霸念。 “妾身也想要生养!” 便在此时,一道红影倏忽闪至近前。弱水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鞠景身侧。 此言一出,鞠景腹中邪火登时如遭当头冷水,消失得无影无踪。招惹谁也不可去招惹这等大祸害。 鞠景并非嫌恶弱水,让这异域尤物身怀六甲自是别有一番风味,更能大壮他降妖除魔的威风。但弱水行事乖张,天知晓她若是有了身孕,会弄出何等惊世骇俗的祸端来。 这等满肚子坏水的魔女,防备再严密也绝不为过。鞠景深知她的能耐,除却她自己讨打,绝不可任由她参与进这等要命的谋划之中。 “休要胡言乱语。你们既无需以身孕来镇压天魔,又不必借此瞒天过海,要那等累赘作甚?乾元城已近在咫尺,你们当真不打算下船去领略一番这修仙界的繁华风貌?” 鞠景快刀斩乱麻,将两人的念头一并掐断。为免厚此薄彼,索性连同慕绘仙的请求也全盘驳回。 “逛那劳什子街市有甚么趣处?妾身只盼着能大着肚子招摇过市。” 弱水紧挨着鞠景坐下,双手挽住他手臂一阵摇晃。在她眼中,这偌大天地除了鞠景,再无半点值得留恋之物。 “想大肚子?那便多饮几缸井水,做个滚圆的水桶罢!” 鞠景被她摇得身形微晃,口中却不留半点情面。对付这等魔女,绝不能有半点松懈。 “水桶便水桶,妾身乐意!” 弱水毫不着恼,反倒昂首挺胸,满面傲色,继续缠着鞠景不放。 慕绘仙见状,不由得掩唇轻笑。这弱水平日里凶威赫赫,此刻却如同个争抢糖果的孩童。究竟哪一面才是这大天魔的本相,慕绘仙无心深究。身为大丫鬟,守好本分方是长久之道。 笑闹间,舷窗外剑光交织。临近乾元大城,四方修士往来如织。 鞠景取出几顶斗笠分发下去。他此番南下,明面上是赴上清宫大典,实则是为了避开凤栖宫的纷扰,沿途游山玩水以宽心怀。 飞舟稳稳降于城外停泊之地。三人头戴斗笠,步入城门。但见城内商铺林立,灵气氤氲,宽阔长街之上,奇珍异兽往来不绝,端的是一派气象万千的修仙大城风貌。 鞠景兴致颇高。连月来他深居简出,日夜在温柔乡中打转,早已静极思动。 “店家,将这最上等的胭脂取来,给我家绘仙试看。” “这支玉簪款式新奇,给我家小娘子包上。” “少爷,怎的不见您给明王殿下与夫人挑拣几件?” 直至一行人下榻于城中最为豪奢的客栈,卸去伪装,慕绘仙望着满桌精巧物件,心下欢喜之余,却又生出几分不安。她仔细端详着那盒上等胭脂,得鞠景连声夸赞,只觉镜中容颜愈发明艳。 然而鞠景只顾着给她与弱水采买,对身居正位的殷芸绮与孔素娥却毫无表示,慕绘仙自是不敢独专这份恩宠,连忙出言提醒。 “下回若是与她们同游,再买不迟。这等俗物哪里值甚么钱,要紧的是那份携手游赏的心境。” 鞠景答得随意。他自诩绝非不解风情的木石,这等带着姬妾身出游却给正妻买礼物的行径,着实有些不合时宜。慕绘仙的顾忌虽有道理,但他自有权衡。 “夫君所言极是。既是如此,妾身也当回赠夫君一件心意。妾身明日便去寻一家炼器坊,定制一双高底云履可好?” 慕绘仙细细品味鞠景话中深意,心境豁然开朗。能伴他同游已是天大福分,又何必去计较那些繁文缛节。 “我身量虽不甚高大,却也犯不着踩那等怪异物事!你若非要买,不如直接去坊市搬个脚踏木凳来得痛快。” 鞠景连连摆手。修仙界中,确有许多身形矮小的男修喜爱穿着高底云履以壮声威,但在鞠景看来,那等物件俗不可耐。他对自己身形绝无半分芥蒂。能将身量高挑的美人尽数降服,那才见真豪杰的本领。 “夫君误会了。是妾身买来自己穿的,哪里敢劳烦夫君委屈双足。” 慕绘仙见鞠景会错意,先是微愕,旋即柔声解释。 “啊?原是你自己要穿?” “夫君试想,妾身穿得这般妖娆,最终是落在谁的眼中?那一双云履,又是教谁拿在掌中把玩,最后又是教谁将其扛上肩头?” 慕绘仙横了他一眼。鞠景先是一愣,脑海中猛然浮现出那等绮丽画卷,登时恍然,发出一阵爽朗大笑。 “况且,妾身早便是夫君囊中之物。妾身用这云履装点自身,岂不正是等同于将这美景献予夫君?” 慕绘仙毫不避讳地依偎入鞠景怀中。她时刻铭记,自己是鞠景舍下重宝换回的私有之物。 鞠景嘴唇微动,只觉四肢百骸说不出的畅快。慕绘仙这番情话平铺直叙,却字字句句敲击在他心坎上,将他那股子霸道占有欲伺候得服服帖帖。 “你这惑心妖女,当真是生了一副巧舌如簧的媚骨。说不得祖上还留有甚么魔门妖魅的血脉传承。” 弱水目光在慕绘仙身上来回梭巡。这后宅之中,若论茶艺段位,慕绘仙当属首屈一指,那一副温婉皮囊之下,藏着的皆是百转柔肠的手段。 “弱水姐姐折煞妾身身了。妾身句句发自肺腑,难道姐姐对夫君便不是这般死心塌地?” 慕绘仙面露惶恐之色,将那受尽委屈的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随你们是甚么妖魅魔女,本少爷皆是来者不拒!这等善解人意的妖女,越多越好!” 鞠景伸手在弱水发间揉弄一把。他行事全凭本心,管她正邪妖魔,只要入了自家阵营,那便是心头肉。 “既然夫君开口,那妾身改日便去为你擒几个绝色妖女来充实门庭。”弱水趁势起哄。 “免了免了!有你们几个大妖女在此,我已是分身乏术。哪里还有闲心去招惹旁人。” 鞠景笑着将慕绘仙搂紧。方才被撩拨起的心焰,在弱水这一通插科打诨中渐渐平息。 “既然夫君不喜云履,那妾身便听夫君的,明日便去买个小木凳来。绘仙妹妹穿那云履,妾身便搬个木凳,与夫君……” 弱水话未讲完,已被鞠景一把捂严了朱唇。这魔女言辞越发无所顾忌,若任由她讲下去,今日这门怕是休想再出去了。 鞠景今日打定主意要压制弱水气焰,决计不肯顺着她的杆子往上爬。只是这魔女实在难缠,总能出其不意地寻到破局之法。 果不其然,弱水被捂住口鼻,眼中却无半点惧色。她眸光流转,满是戏谑之意,蓦地探出丁香小舌,在鞠景掌心重重一划。 鞠景手心一麻,触电般撤回手掌。他面对千军万马时尚能谈笑自若,对上这不按常理出牌的魔女,却是束手无策。 “叩叩叩——” 正自僵持间,门外忽传来三声叩击。 鞠景眉峰微聚。他在此城中并无故旧,何人会在此刻登门?他看了一眼弱水,见她神色如常,料想门外并无甚么惊天杀局。 “门外何人?” 鞠景将斗笠重新压低,行至门畔,将门扇拉开一条缝隙。 “客官,这是本客栈代为归拢的修仙界最新杂闻,还请过目。” 门外立着一名青衣伙计,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上一卷玉简。此乃大城客栈惯有的门道,搜罗天下奇闻异事,制成消息玉简以供住客消遣。内中虚实参半,权当看个热闹。 “有劳。” 鞠景随手抛出一块下品灵石打赏了伙计。关严房门,他踱回桌旁,将玉简摊开,百无聊赖地探入神识查看起来。 “天命之子的名号果真传扬开了……不足为奇,毕竟是我亲口承认的麒麟儿。” “哼,东家那老狗被人追杀?此等大仇,我自当看个分明。” “月娥仙子遭逢暗算?这等陈芝麻烂谷子的旧闻,竟也敢拿出来骗取灵石,当真荒诞……” 鞠景神识飞速略过那些无关紧要的杂录。倏地,他目光一凝,视线死死盯在玉简末尾的一行小字之上。 “不对,这……这是!” 鞠景身形猛地一直,双目圆睁,宛若生生受了一记雷法轰击。 “夫君,出了何事?” 慕绘仙正沉浸在方才的柔情蜜意之中,忽见鞠景神色大变,登时慌了神。 鞠景面容僵硬,手指将那玉简捏得咯咯作响。 “出大事了……我与师尊的那桩私情,竟已闹得天下皆知!” 正是: 携美同游隐乾元,娇妾索嗣乱春缘。 谁料玉简藏惊雷,凤阁春机天下传! 这市井流转的杂闻玉简之上,竟将那堂堂正道魁首、凤栖宫明王与自家逆徒的床笫秘事抖了个底朝天!鞠景这风流少主,本欲南下躲个清静,孰料竟一头扎进了风暴正中心。 这等乱了名分伦常的风流韵事闹得满城风雨、天下皆知,那高高在上、最重颜面的孔素娥得知后该是何等抓狂?虎视眈眈的正道诸宗,又岂会放过这等将凤栖宫拉下神坛的天赐良机?这滔天绯闻压顶,鞠景又要如何翻云覆雨,护住自家那金仙师尊的无上威仪?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75章 暗流 “师尊,她当真做得出来!” 乾元城客栈的上房之内,鞠景猛地直起腰背,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桌案上。只听得“喀喇”一声脆响,那坚实无比的百年紫檀竟被他雄浑的化神真气震出数道深邃裂纹。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枚已经被神识探查过的杂录玉简,这玉简上白纸黑字、言之凿凿,将堂堂凤栖宫孔雀明王与他的床笫秘事抖了个底朝天。在鞠景看来,这等行径堪称事实上的逼宫。孔素娥此番将这天大的丑闻散布天下,图谋甚大,要的便是逼他鞠景在全天下修士面前,低头认下这份逆伦的关系。 一念及此,鞠景心头那股邪火愈发炽烈。他身为男子,向来奉行自己的女人自己护着,可如今却被师尊反将一军,硬生生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怒意发泄过后,鞠景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他垂下眼帘,心神再次沉浸入那玉简的消息描述之中,浓眉紧锁,陷入深思。这局棋师尊下得太狠,他必须权衡利弊,寻个万全的化解之法。 “小夫君,这便气消了么?” 一旁传来女子娇媚入骨的话语。弱水斜倚在软榻之上,身姿曼妙。她满头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异域风情的打扮,腰肢软若无骨,修长双腿在玄色漆皮裙摆间若隐若现。 这消息虽说写得捕风捉影,但能将凤栖宫内宅秘事拿捏得这般精准,甚至连孔素娥盘起发髻这等细节都未曾放过,其源头不言而喻。弱水掌管着大批安插在凤栖宫的眼线,她连问都懒得问,心底早已明镜高悬——能布下此局、且有胆量布下此局的,除了那位傲视天下的孔雀明王,再无旁人。 鞠景这般宽宏大度的性子,逢着这等事,也少不得要痛骂几句。他连应允的话都未曾讲出口,孔素娥便不管不顾地提前偷跑,将生米煮成熟饭的消息昭告天下。这等先斩后奏的霸道手段,教鞠景如何能不气恼。 “心下盘算了一番,终究是要给师尊她一个名分。她此番提前借着流言造势,倒也省了日后许多口舌。真要追究起来,也是怪我,我这定力怎就这般不济,竟会对她动了心念!” 鞠景长叹一声,起身行至软榻前,探出双臂将那丰腴柔软的异域尤物揽入怀中。他大手游走,不断抚摸着弱水那璀璨夺目的金发,那发丝犹如上等云锦绸缎,顺滑地自他手指间滑落。 鞠景素来偏爱身段高挑、成熟丰满的女子,好比殷芸绮那等威严大妇,或是弱水这般尤物。孔素娥那等冰肌玉骨,常年端着少女般清冷姿态的女人,按理说绝非他心底首选。 可世事难料,那等荒唐事终究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鞠景行事虽带着几分市井痞气,但在大是大非上向来重担当。该负的责,他绝不推脱。君子可欺之以方,孔素娥算准了他的性情,摆下这等阳谋,鞠景除却捏着鼻子认下,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若换作旁人,诸如那等心机深沉的曲沐霞,或是自视甚高的李晨曦,敢这般算计于他,鞠景定会拔剑相向,毫不留情地将其扫地出门。奈何孔素娥不同,她除了是那与他有着肌肤之亲的女子,更是对他恩重如山的师尊,这份亦师亦母的情谊分量甚重。 回想起三花静室内,那清贵脱俗的少女师尊抛却尊严,主动委身的情状,鞠景心底唯有几分过意不去。平心而论,能将这等登仙榜上的绝色神女收入房中,他晓得自己实则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她是少女身姿又非垂髫女童,你有什么好自惭形秽的。放眼这莽莽太荒世界,对孔雀明王没半点念想的男子,只怕是打着灯笼也寻不出几个来。” 弱水顺势靠在鞠景宽阔的胸膛上,一番话直指核心。她早将鞠景的困惑听得明明白白,当即主动抬起纤柔手臂,手指在鞠景修长的脖颈上轻轻滑动。那肌肤相触间,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孔素娥在鞠景颈侧留下的那一处处惹眼红痕。 “再者说,她堂堂明王,还不是教你给调教成了深闺少妇?你且摸着良心讲,心底当真就没有欢喜上她些许?” 弱水凑近鞠景耳畔,出言调侃,两根手指顺势捏住鞠景的脸颊。她面庞上笑意浓郁,那一双血眸里满是看破红尘的通透。 “我委实分不清楚。对师尊的这份情意,究竟是男女之爱多一些,还是恩师之敬多一些。左右师尊在我眼中,横竖皆是那个不可替代的师尊。” 鞠景任由她捏着脸颊,并未着恼。他回想起近来孔素娥的装扮,那满头青丝盘成堕马髻后,确乎平添了成熟少妇的风韵,教他看着顺眼了许多。他对孔素娥绝无半点亵慢之意,无论师尊是那高冷傲慢的少女,还是如今患得患失的少妇,他皆愿以诚相待。 只是这份欢喜,究竟是折服于明王殿下身为女子的惊世魅力,还是单单因为她是传道受业的师尊,鞠景至今未能勘破。 提及将少女师尊转变为妇人这等风流韵事,鞠景倒也坦荡,并未出言分辩。他轻轻偏过头,避开弱水的指尖,心底那份尴尬尚未褪去,却又不由自主地涌起几分男儿特有的骄傲。能折下这朵正道最冷傲的高岭之花,确是值得傲视群雄的壮举。 “怎可能没有半分爱意。若是今日孔素娥立下天道毒誓,今生今世再不与你相见,再不踏入你后宅半步,你可愿意受着?” 弱水不愧是玩弄人心的大天魔。她那两道血红目光犹如利剑,直刺鞠景内心深处。 “我怎可能受得住!师尊她早便是我的人。或许我对师尊确有深爱,不,应当说是霸念。无论是何等名目,师尊便是我的女人,谁也休想染指分毫!” 面对弱水这般直指本心的拷问,鞠景当即收敛了面上的嬉笑之色。他端正身姿,仔细审视自家内心,那股不容任何人觊觎的霸道真气在经脉中轰然运转。他给出了最为笃定的决断,那份爱欲究竟有几分他不甚明了,但那份要将师尊连人带心尽数吞下的贪图,却是确凿无疑。 “这才是妾身的好夫君。这番话便印证了孔素娥那计策走得妙。你且瞧瞧,她这一手不正是将你牢牢拴住了么?依妾身看来,她此举便是要断绝你那些瞻前顾后的念头,逼得你破釜沉舟,立时做出决断。” 弱水目光流转,端详着桌上那枚记载情报的玉简。孔素娥绝非那等坐以待毙、任由他人拿捏命数的寻常女子,她有她的骄傲与手段。 “原来如此。那师尊的算计确是成了。待此番赴上清宫观礼事毕,我便立刻回转去寻她。这一遭,是我万万不能再教她胡思乱想了!” 经弱水这般抽丝剥茧地一讲,鞠景顿觉拨云见日,心境一下子变得无比通透。回首往昔,自己一直借着师徒名分的由头在逃避,而孔素娥则是步步紧逼,用尽手段将他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墙角。 床榻之上的博弈,孔素娥已然大获全胜;眼下这流言四起,少女明王要争夺的,乃是名分与精神上的至高地位。 “确乎这般理儿。那等素来傲娇冷僻的女子,一旦动了凡心,最是容易患得患失。眼下说不准正独自躲在寝殿里,一片片揪着孔雀翎羽,算计着你何时能去瞧她呢。” 弱水面上浮现出看好戏的笑容,红眸中波光闪动,脑海中好似已然真切描摹出了孔素娥那副娇羞无措的画卷。 “休要胡言。师尊行事素来雷厉风行,怎会做出这等幼稚举动。她性子霸道强悍,你这番描绘,当真是将她看轻了。” 鞠景连连摇头,直言不信。孔素娥在床榻间那等不死不休的疯狂劲头,至今教他心有余悸。在他心底,明王殿下始终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强势女子,弱水这番娇柔的评语,着实偏离太远。 “有何不可?但凡生了灵智的生灵,一旦沾染了情根,便免不得要犯浑。她独自揪着翎羽盼你归去,这等女儿家的小心思,有甚可稀奇的?” 弱水轻笑一声,眸中透着看透沧桑的睿智。鞠景自身亦有那等为情所困、行事鲁莽的时刻,又有何立场去指摘孔素娥。 “你这魔女倒也有脸讲旁人!当日在天上阙秘境,你图谋夺舍,偏生选了那等破绽百出的阵法,反倒教我寻了空子反杀。多承蒙你也犯了这等浑,否则今日我还未必能站在此地。” 鞠景抬手捻起弱水的一缕金发,将那柔滑发丝缠绕在手指间反复把玩。弱水身为大天魔,本有着碾压的绝对优势,最终却阴沟翻船,沦为他的阶下囚。细细想来,皆是因她对鞠景生了那份病态的迷恋所致。 “那情形自是不同。妾身倾心于小夫君,行事甘之如饴,绝不悔恨。妾身本就对小夫君心存好感,全仗着小夫君的气运,还教妾身寻得那晋升大天魔的无上机缘。” 弱水向来口是心非,自是不肯承认知晓自己也是那等痴情种子。她素有千百种狠辣手段能轻易制服鞠景,偏偏选了最凶险的一条路,致使今日这般雌伏于人下的结局。 “少往我脸上贴金了。今日还得去城中坊市采买些物件,莫要耽搁了正事。” 鞠景轻拍弱水那光洁莹润的背部,催促她起身。他心如明镜,孔素娥待他情深义重,确是良配;弱水虽手段狠辣,却也处处为他筹谋,亦是不可多得的贤内助。这两位女子性情迥异,各有所长。 弱水那等异域尤物的绝佳身段,与他修炼的玄功契合得天衣无缝,正是他最为受用的所在。 弱水却不依不饶,双臂环上鞠景的颈项,身子又往他怀里死死挤了挤。那一双绵软且弹性惊人的手臂紧紧挂靠在鞠景宽阔胸膛上,任凭鞠景如何使力,她便是赖着不肯挪步。 “还去买甚么劳什子物件。我与绘仙妹妹,不就是现成献给夫君的奇珍异宝?今日这场风波,夫君难道不打算寻个法子来消磨一番?” 弱水语调悠然,红唇微启,在鞠景刚毅的脸颊上重重印下一吻。她心底那股情潮涌动,已是半步也不想迈出这客栈大门。 “非去不可。我得去城中探听虚实,瞧瞧这流言究竟扩散到了何等地步。师尊此番算是豁出去了,万不得已,我便唯有提前折返凤栖宫,去替她挡下这漫天风雨。” 鞠景面露忧色,语气郑重。修仙界中,大能修士的名望与其气运息息相关,若任由流言损毁了孔素娥的清誉,定会连累她修为大损。 “那也是她自食其果。谁教她早先那般端着架子,对夫君的示好推三阻四,如今晓得厉害,方才追悔莫及。夫君心胸宽广,饶过她这一遭倒也无妨。但切记,回宫之后必须晾她些时日,好生展现夫君的雷霆之怒。若不趁此机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掌心,日后夫君可就要被她死死踩在脚下了。” “况且,眼下流传的皆是些无根无据的虚言。退一万步讲,即便这名分当真坐实了,又有何妨?修仙界中,结为道侣的师徒难道还少了去?这等事损不得她半分根基,至多不过是给她添一桩美谈罢了。” 弱水凑近鞠景耳畔,字字句句细语开解,却又暗藏机锋。鞠景细细品味,倒觉着她这番话确有几分道理。师尊归师尊,妻子归妻子,这界限必须分明。若是教孔素娥占据了高位,往后这后宅规矩岂非全乱了套。 弱水在这其中左右逢源,明面是为鞠景谋划,实则是在死死压制孔素娥的势头,决不容许孔素娥借此机缘将鞠景驯化为唯命是从的傀儡。鞠景若是心肠太软,势必会助长孔素娥的傲气。必须借此契机,教那位明王殿下明白,入了这后宅,便唯有以夫为纲。 “言之有理。你即刻传令那些潜伏的眼线,日夜严密盯防师尊的动静。但凡有半点异状,立刻向我禀报。” 鞠景被弱水这番谋划说服,心下大定。他探出健臂,施展巧劲,一个横抱便将弱水稳稳托起。他心知这魔女早已情动,方才那些冠冕堂皇的缘由,多半是为留他欢好的托词。 “夫君宽心,这全局皆在妾身掌控之内。” 弱水傲然回应,那属于大天魔的桀骜气场瞬间绽放,发髻间那奇特的异域长耳饰品随之微微晃动。区区一只孔雀,自然逃不出她的算计。 “夫君且慢!这杂录玉简末尾,竟还有一段关于月娥仙子的流言,还请夫君过目。” 一直静默侍立在侧的慕绘仙,忽地出言打断了二人的调笑。她俯身捡起方才飘落至青石地砖上的玉简,美艳的面庞上浮现出极为罕见的凝重。她历经风月,最是懂得这流言蜚语中暗藏的刀光剑影。 前有鞠景与孔素娥的绯闻铺天盖地,那天下第一绝色孔雀明王竟被一小辈收入房中,引得修仙界震动;后有月娥仙子萧帘容的诡异传闻接踵而至。这等连环杀局,绝非巧合,分明是有高人在幕后操盘,欲将凤栖宫与上清宫一并拖入泥沼。 慕绘仙心思细密,敏锐地嗅到了这其中的重重危机。她唯恐鞠景耽于女色误了大事,这方出言警醒。 “当真?你且如实交代,当日在天上阙,萧姐姐体内的天魔之种,你可是彻彻底底拔除了干净?” 鞠景闻言,面色陡变。方才那点情欲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一把将弱水放在榻上,目光严厉地逼视着她。 这等陈年旧闻,怎会在此刻突兀爆出?萧帘容那等清贵性子,绝不会拿自家名节四处宣扬。鞠景自己更是守口如瓶,绝无泄露之理。唯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弱水当日留了后手,致使萧帘容行踪败露,方才引来这等祸端。 “妾身冤枉!妾身向来说一不二,既应承了拔除那天魔之种,便是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夫君这般凭空捏造罪名,妾身断不敢受!” 弱水方才还软绵绵地倚在榻上等候恩泽,听得鞠景这番毫无由来的指责,登时急了。她那绝世容颜上满是委屈,这口天大的黑锅,她绝不背负。 “并非我有意错怪于你。只是你这魔女性子古怪,嘴里往往没有一句实言。你瞒着我做了那许多事,教我眼下如何能毫无保留地信你。” 鞠景并未被弱水的委屈姿态打动,反倒上前一步,周身化神真气隐隐流转,将弱水的气场死死压制。他在这魔女手中吃过太多暗亏,心底的戒备之弦早已绷至极点。 弱水往昔那些欺瞒,虽说最终皆是顺了鞠景的心意,但她行事毒辣,全不顾及旁人生死,只为鞠景一人谋算。这等极端的行事法门,鞠景虽在心底受用,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绝不能任由她这般肆意妄为。 “妾身何曾骗过夫君?妾身对夫君所言,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夫君体内留有妾身的心魔道种本源,妾身若是扯谎,夫君岂能感应不到?” 弱水满面无奈,摊开双手。鞠景这般如防贼般的态度,着实伤了她的心。她堂堂大天魔,屈尊降贵做了这偏房,总该换来几分真情厚意罢。 “姐姐确是未曾直言欺骗。但你精通那等偷换概念、隐瞒不报的伎俩。但凡我不追问到底,你便绝不吐露半个字!我心神不宁,总觉着萧姐姐眼下处境凶险,我必须亲自去探看一番!” 弱水越是这般巧言令色,鞠景心头的不安便越发浓烈。与这魔女打交道,她若是拍着胸脯打包票,那便定然藏着凶险。 “夫君明鉴,那天魔之种当真是拔除得干干净净,只有那旱魁之体已与她神魂绑定,确实无法。夫君便信了妾身这回罢!” 弱水眼眶微红,满腹委屈。萧帘容如今已失了利用价值,且又是同仇敌忾对付孔素娥的盟友,她费尽心思去种那反噬极大的天魔之种,图个甚么? “姐姐无需多言,我定要亲自验过方能安心。我如今已能勉强催动混沌莲子的部分威能,必得以造化之力仔细探查她的经脉,方可断绝后患。” 鞠景心意已决,当即转身拂平衣袍上的褶皱,动作显得颇为急切。慕绘仙见状,温顺地迎上前,替他整理腰间玉带与护身法宝。 “去上清宫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罢?莫非夫君是等不及要去寻你那位娇滴滴的萧姐姐寻欢作乐了?” 弱水倚在床栏上,语调幽怨。看着慕绘仙在一旁殷勤侍候,而鞠景为了另一个女子要抛下自己,她心头那股魔火腾地窜起。 “探望她自是理所应当。但更为紧要的,乃是依着你方才传授的法门行事。对待一个行事乖张、隐瞒实情的女子,决不可轻易心慈手软。必须狠下心来晾她几日,教她知晓家法森严。” 鞠景一边收拾妥当,一边将弱水先前对付孔素娥的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砸回了弱水头上。他这化神期的大能,学以致用的本事端的是一流。原本已被情欲冲昏头脑,亏得慕绘仙出言点醒,方才明了弱水今日布下重重迷阵,理当受罚,绝不可再以床笫之欢作为奖赏。 “夫君竟拿妾身的谋略来算计妾身?” 弱水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猛地拔高了语调。她那双血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自己倾囊相授的后宅御下之术,鞠景反手便施用在了自己身上! “正是如此。若不晾着你,你便永不知错。你我既已结为连理,便当坦诚相待,何苦凡事皆要布下那等云遮雾绕的迷局,平白生出这许多是非?” 鞠景毫无惧色地转过身,挺直脊梁,迎上弱水那凌厉的目光。他修仙不求孤独求败,只愿与这满堂妻妾并肩登顶。只要未曾触及他的底线,他皆愿坦诚相告、共克时艰。他生平最厌弃的,便是这等有话不说、偏要装神弄鬼的隐瞒之举。 “小夫君,你这般大言不惭,可知这局要如何破?” 弱水并未答言,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玄色残影。未及鞠景反应,她已施展天魔无相身法,欺身而上,一把揽住鞠景结实的腰身,硬生生将他拽回了床榻边缘。她顺势岔开话头,宛若一位严苛的女夫子,居高临下地反问。 “破甚么局!前往上清宫验看萧姐姐的状况乃是迫在眉睫的正事。你休要胡搅蛮缠,速速松手!” 鞠景被她死死扣在怀中,两人身躯紧紧贴合,那等惊人的柔软与异香扑鼻而来,直教他血脉偾张。他催动真气试图挣脱,却发现这魔女的擒拿手法诡异至极,越是挣扎,反被勒得越紧。 “修仙界向来信奉一力降十会。小夫君,你这制衡之术还是欠了些火候。你若真想降服妾身,便当面当着孔素娥的面施展这等威风。孔素娥尚能凭着金仙修为与妾身抗衡一二,单凭绘仙妹妹,可是阻拦不住妾身的!” 话音未落,弱水猛然发力,硬生生将鞠景高大的身躯压倒在宽大的床榻之上。她那异域风情的长耳兴奋地微微颤动,绝世美妇的气场全开,再不见方才那般软弱可欺的姿态。 “你们一个个皆是这般做派,当真可恶。说到底,便是欺我心慈面软,定然不会下死手惩治你们!” 鞠景倒在榻上,不禁回想起三花静室内师尊那般霸道强上的光景。唯独不同的是,眼前这异域尤物散发出的魔魅风情,委实诱人,教他那一身化神真气都渐渐乱了周天。 “正是这般理儿。小夫君既然占尽了便宜,又何来怒火之说?今日这惩处,妾身可是断不领受的!” “当真不领受?” 鞠景仰面倒在宽大的锦衾之上,望着压在自己身上那具软若无骨的魔躯,喉间忽地滚出一声低笑。他非但不挣,反倒探出双掌,牢牢扣住弱水那截盈盈欲折的纤韧水蛇腰。掌心滚烫如火,十指顺势深陷进她玄色漆皮舞裙腰沿下那两团熟媚肥腴的软肉里。满手皆是滑腻温热的触感,那等酿透了的尤物媚肉,稍一使力掐握,便顺着指缝向两侧溢出大团莹白。 弱水那双红宝石似的血眸微眯,涂着暗红口脂的丰厚唇瓣几乎贴到他挺直的鼻梁上。她今日这身异域舞娘装束本就是刻意勾引,上身不过几道交错的黑色皮索,将那一对雪腻肥嫩的乳肉勒得高高鼓起。随着她俯身压下的动作,那对白腻酥绵的沉坠爆乳巍巍颤颤地往下垂悬,沉甸甸的脂浪几乎要撞上鞠景的下巴。淡金色的发丝如瀑般垂落,扫过那两粒隔着一层薄薄皮索顶出尖来的深粉樱珠,头顶那对异域长耳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晃动。 鞠景灵台倒是一片清明。这魔女今日从头到尾皆是刻意激将,弱水早将他的性子摸得透透的,最是知晓他受不得这等挑衅。从杂录玉简那桩事起,她便一步步抛下香饵,将他往这床榻上引。大自在天魔的手段向来这般,摆下阳谋,让人明知是陷阱还心甘情愿往里跳。不过今日,他偏要让这位不可一世的美魔女,也尝尝被死死拿捏的滋味。 弱水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丰厚红唇微不可见地向上牵起。她与鞠景做了这些年的夫妻,早知他这般性子定会反扑。方才那些话语、那些高高在上的姿态,七分是激将,三分却是真心——她确是想看他这副被惹毛了要吃人的模样。那副明明气恼、却又拿她这天魔之躯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将满腔力气与精元都狠狠砸进她身子里的做派,最是让她受用。她这一身桀骜的天魔傲骨,进了鞠景这后宅便只剩个壳子,偏生这壳子鞠景爱啃,她便也乐意端着这副架子来添些闺房情趣。 “笑姐姐聪明一世,偏要在这种事上犯浑。” 鞠景话音未落,腰腹陡然发力。那一身神力爆发,一个拧腰反压,便将弱水那具丰熟娇躯干脆利落地掀翻在榻。清脆的银铃声乱响,她足踝上系着的那串异域银铃磕在雕花紫檀床栏上,响得满室皆是清脆之音。鞠景单膝卡入她双腿之间,一手将她两只纤细皓腕并拢死死按在头顶锦枕上,另一手已探入袖中。 “不是要教我一力降十会么?今日为夫便在姐姐这身熟肉上再练练。” 他掌中蓦地现出一物,莹润白芒乍现,正是那件天阶玄宝百变玉如意。鞠景心念微转,玉如意应声而变,两端化出一副通体莹白的软玉镣铐,“喀”地一声脆响,已将弱水两只纤腕牢牢锁死在一处。镣铐内侧还生出一圈细密的软玉链环,将她的腕子高高吊在床头那对雕花玉柱之间。那玉质触手温润,却带着天阶玄宝的绝对压制,弱水试着催动天魔无相身法,周身真气竟如泥牛入海,半点施展不开。 “小贼,你、你竟又用这破灵宝对付妾身……好不要脸!” 弱水柳眉倒竖,飞霞染颊的粉面上满是羞恼。可她那双血眸深处,却掠过一丝藏不住的隐秘期待。这灵宝带着两人的神魂契印锁身,她今日是插翅难逃了。也罢,横竖她这等只对自家男人发情的天魔尤物,本就没想着要躲。 “对付姐姐这满肚子坏水的大天魔,讲什么脸面。” 鞠景低笑出声,大手一把扯住她颈后那条细窄的漆皮束带,毫不留情地往下一拽。只听得“嗤啦”一声裂帛碎响,那本就遮不住多少春光的黑色皮索应声崩断。两只肥软雪嫩脂润的高耸雪乳登时挣脱束缚巍巍颤颤地弹跳出来拍在一起发出噗噗闷响。 “好一对美魔女的肥软乳瓜。” 鞠景一手从下缘托住她左侧那沉坠脂润的乳肉,掂了掂那惊人的分量,五指一收。肥软的乳肉便从掌缝里鼓出来一大团,白花花的脂肉晃人眼目。他低下头,张嘴便含住那粒翘硬的樱珠,灵活的舌尖抵着乳孔又碾又钻,吸得“啧啧”作响。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顺着她纤腰侧面那几根残存的皮索一路往下摸去,直探入漆皮裙底。那玄色舞裙本就没甚裆底,门户大开,他指尖只轻轻一勾,便触到一丛稀疏柔软的金色软毛,再往深处一探,满掌皆是潮热泥泞温热腴润的浓滑淫蜜。 “唔嗯……咿……妾身……哼……小夫君若只有这点本事,可还降不住本座……” 那两片油润肥厚的阴唇嫩肉早在方才那阵扭打贴转间便动了情,此刻充血肿胀,被男人手指轻轻一碾,那紧凑黏腻的销魂洞立即颤巍巍地吐出一泡滚烫花浆,连他粗糙的指缝都染得泥泞不堪。鞠景屈起食指,在肥厚花唇间缓缓碾磨,又在穴口那圈外翻的粉肉上恶劣地打转。 “叫相公。” “不叫。” “不叫我就一直这样。姐姐这骚屄都流水流成这样了,还跟弟弟嘴硬是吗?”鞠景动作不停,按压着那处敏感。 鞠景说做便做,手指不进不出,只在那潮烫阴唇嫩肉浅处打着转,时不时用指尖勾一勾那粒藏在肉缝顶端早已充血胀大的圆核。弱水被他双手高吊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那股子骨髓深处沤出来的燥热一股股往上涌,偏偏最痒的地方又得不到粗暴的填满。她两条裹着玄色罗袜的修长玉腿在榻上难耐地蹭来蹭去,丝面交错摩擦蹭出细碎沙沙声,玉趾在袜尖里蜷缩成一团,足踝的银铃跟着叮当乱响。 弱水心底明镜似的,晓得他这是存心要用寸止的手段来熬鹰。平日里她叫惯了“小夫君”,此刻被他逼着改口唤那等凡俗妇人的生分称呼,这大天魔素来倨傲,自然不想轻易拉下这般身段。偏偏那具被颠龙倒凤功彻底开发过的身子,又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痒在骨头缝里,穴肉饥渴地翕张,只盼着那根大物能再深些、再重些地贯穿进来。她心头暗骂男人可恶,又怕他当真撤了手。 “相……相公。” “大声些。教训为夫的时候不是挺能说吗?” “相公!”弱水咬着红唇,眸底残存着一丝清冷倔强,脱口而出。 “好姐姐,这才是乖女儿。” 鞠景这才撤了手指,大手几下扯开腰封。那根早已蓄满阳气、粗壮滚烫紫黑青筋暴起的紫红怒龙“啪”地一声弹在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上,滚烫的温度烫得弱水浑身又是一记战抖。他伸手扶住那硕大的龟头,却依旧不急着长驱直入,只将那棱角分明的凶器抵在弱水那翕张吐水、泥泞不堪的穴口,用菇首在肥嫩花瓣间上下缓慢地划磨。每一下摩擦蹭过那粒充血圆核,弱水的纤细腰腹便猛地痉挛一缩。 “进来……唔嗯……妾身叫你进来……你没听见么……” “急什么?刚才不是挺能忍?” “相公……是小气鬼……啊!” 鞠景猛地一挺腰胯,粗蛮坚硬的配种凶器借着一腔泥泞滑腻“咕叽”一声暴烈地捣进大半根。弱水雪白修长的脖颈猛地后仰,喉间迸出一声又尖又媚的“咿啊”娇啼。那双血眸骤然瞪大,连头顶那对异域长耳都跟着剧烈一抖。花径里又紧又热,层层叠叠的焖热软肉像无数细密饥渴的小口,争先恐后地吸吮裹缠着入体的滚烫阳物。她那两条裹着玄色罗袜的修长玉腿下意识就要盘上鞠景劲瘦的腰身,却被他一双铁掌死死按住大腿根部,硬生生压成个门户彻底敞开的屈辱姿势。 “好生会咬。姐姐这大天魔之体,真是生来给我这肉棒做剑鞘的。” “是你……是你先招惹本座的……嗯齁……” 鞠景不与她分辩,只觉她穴内那圈焖熟屄肉忽地一阵急剧收缩,又湿又滑地死死绞着棒身不放。他也不急着猛烈打桩,只将整根巨龙缓缓推至最深处,用硕大龟头死死抵着那处最娇嫩的花心软肉,慢慢地研磨。这一磨便是数十息,磨得弱水玉宫深处的酸麻胀痛一阵阵漫上脊背,穴里稠厚花浆越淌越多,顺着两人紧密相连的交合处流到股沟,连那圈浅褐色的后庭菊蕊都被润得晶亮泛光。 “相公……你、你快动一动……妾身好酸……” “叫主人。” “你做梦!” “那就这么慢吞吞地磨着。我看是姐姐这张嘴硬,还是姐姐的骚穴硬。” 鞠景把滚烫的龟头死死碾在她花心上,腰胯微微晃动,慢慢地画着圈,一圈一圈地碾压那块最脆弱的软肉。那处薄肉被碾磨得又酸又麻,弱水整副玲珑娇躯都跟着那圈圈研磨发颤。两条玄色罗袜玉腿在榻上交替乱蹬,脚趾把丝袜尖踢得紧绷。她那张素来精明算计的面上再也挂不住半点天魔傲气,水润嫣红的檀口半张,吐出一截痉挛的粉舌,连那双血眸里都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水雾。 “主人……主人你动一动……贱妾受不住了……求主人大发慈悲……” “这才对。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求饶了?” 弱水喊出这两个字时,心底那股被折辱的羞恼与直冲脑海的快意搅在一处,又酸又胀。她堂堂大天魔,此刻却被自家情郎逼得像个最低贱的鼎炉般一声声改口。偏生这具熟媚的肉躯还诚实得不像话,越叫越是酥软,越叫那花宫深处涌出的汁水越多。她心底骂着自己没出息,纤细柔软的腰肢却已不自觉地往上挺起,主动迎合那根粗物的碾弄。 鞠景腰下猛地一沉,一记记又沉又重、快若疾风的深捣轰然砸下。圆硕龟头次次都无情地撞开玉宫口,重重顶在花心最深处,撞得那处软肉“噗嗤噗嗤”直冒汁水。弱水被顶得淡金发丝在锦枕上甩动,胸前两只白腻浆滑的硕大绵乳随着狂暴的撞击上下颠动拉成弧线弹回又颤拍在一起噗噗闷响。她嘴上一句接一句断断续续地泣求,可那两条裹着玄色罗袜的玉腿却越绞越紧。熟媚圆润的魔女肥尻被鞠景坚硬的胯骨拍得“啪啪”脆响,一波波肉浪从腿根荡到腰际。穴口那圈嫩肉早被粗蛮巨物撑成一层薄薄的半透明肉环,每次无情抽出都带着外翻的粉润穴肉和拉丝的稠密淫液。 “哈啊……咿……你、你慢些……主人……本座没叫你这样猛肏……” “现在是谁在教谁规矩?姐姐这身挨肏的婊子肉还有面子?” “咿——不要顶那里……齁……妾身……妾身也要体面的……” 鞠景大手一把扳住她一条玄色长腿往她香肩上一压,令那丰腴白腻的圆月肥尻高高撅起。另一手却又探向袖中,玉如意再度随心变幻。这一回,那莹白玉体化作一根通体圆润、表面却盘着细密螺旋倒刺纹路的玉势,长短粗细竟与鞠景胯下那根阳物相仿,只是多了几分玉石特有的冰凉质感。他先将那根冰凉玉势在弱水后庭那圈细嫩紧致的褶皱上来回碾压了两圈,借着前穴倒流而下的黏腻淫水将入口润得透湿。 “小夫君……你、你要作甚……那里不行……会坏掉的……” “你连师尊都敢算计,还有什么洞是弟弟不能插的?” 鞠景腰下肌肉坟起,前穴里那根粗暴的肉棒猛地一记毫无保留的深捣,直直贯穿到底撞开花心;同一瞬,他手腕发力,那根螺旋玉势也强势破开后庭菊蕊,寸寸没入那未经人道的紧致肠道。前后两处娇嫩穴眼被同时撑满填平的撕裂胀痛与极限酥麻一齐轰入脑海,弱水整副雪白莹润的娇躯像被抽去脊骨般猛地向后反弓,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锦枕的缎面里,金发甩得满头满脸都是。前穴里粗壮滚烫紫黑青筋暴起的怒龙猛地一记深捣直顶花心宫口同时后庭那根温凉带螺旋细纹的玉势也缓缓破开菊蕊层层嫩肉寸寸没入。 “齁……咿啊——!你、你这混账小贼……本座要杀了你……” “杀我之前,先叫一声听听。” 鞠景一手死死按住她胡乱扭动的纤腰,胯下与手中同时发力,开始前后交替地狂暴抽送。前穴里是滚烫粗硬疯狂打桩的巨阳,后庭里是温凉带纹无情旋转的玉势。两根粗物隔着一层极薄的肠壁软肉相互挤压、剧烈碾磨,将那层层叠叠的焖熟媚肉撑得又满又胀,甚至在平坦的小腹上交替顶起两个可怖的柱状凸起轮廓。弱水那两条玄色长腿在空中毫无规律地痉挛乱蹬,白嫩的足背绷得笔直,丝袜被脚趾死死抓紧滑下几寸,露出莹白的足跟,足踝上那串银铃响得愈发凄厉急促。 “叫主人……就叫主人……唔嗯……不要了……” “不对。” 鞠景铁钳般的虎口一把掐住她小巧的下颌,迫使她那张酡红酡醉、涎水横溢的痴态面庞转过来对着自己。他腰下肌肉紧绷,又是一记毁灭性的狠捣,圆硕龟头生生挤开宫口软肉,撞得弱水“啊”地一声拉长了凄艳的音调仰起雪颈。 “叫爹爹。” “你……你敢!本座可是大自在天魔……” “不敢就叫。不叫我就用这前后两根东西把坏女儿这魔躯操废。” 鞠景陡然加快了攻伐的速度,前后两根粗物同时抽出又同时齐齐捅回。节奏时快时慢,诡谲难辨。有时一连九下都只在两处穴口浅浅研磨刮擦,磨得弱水浑身瘙痒心急如焚;第十下才突然发力,猛地整根齐齐捅到最深处。有时又连着十几下狂风暴雨般的深捣猛插,捣得弱水连支离破碎的词句都拼凑不全。 刚急促喘上一口气,那打桩的节奏又忽然慢得让人发疯。弱水被他这一手颠龙倒凤的绝顶功夫弄得彻底失了方寸,前穴里的花浆越流越凶,顺着交合处飞溅淌到后庭,将那根螺旋玉势也润得泥泞晶亮,抽插碾磨间发出“咕叽咕叽”“吧唧吧唧”的黏腻水声。 弱水心底那点残存的属于大天魔的傲气,被这一深一浅、冰火交加的酷刑手段磨得七零八落。她晓得鞠景是故意的,就是要自己这高高在上的魔女抛却一切廉耻开口求他。偏偏这魔女性子再硬,这具身子却已被情欲炼得不听使唤,前穴后庭一阵紧似一阵地痉挛收缩,只盼着他能再狠些、再深些地填满那股要命的空虚。她心底骂着这凡人夫君可恶,一双修长玉腿却不由自主地缠得更紧。 “叫不叫?” “不叫……本座宁死……啊、咿啊、莫要顶那里……好酸……” “那就多顶几下长长记性。” 鞠景专挑她花心最深处那块要命的软肉反复重碾,手中玉如意所化的玉势也配合着在菊穴深处旋转刮擦,螺旋纹路无情地刮过肠壁每一寸娇嫩褶皱。弱水被这两路夹击弄得魂飞天外,两条玄色罗袜长腿终于彻底放弃挣扎,死死绞住鞠景劲瘦的腰身。熟媚肥腴的臀肉被撞得“啪啪”连声作响,一波波滚烫的白浪从腿心疯狂荡向腰际。 “小夫君……爹爹……本座……女儿叫了……你饶了贱妾吧……” “大声些。刚才不是挺有骨气?” “爹爹!好爹爹饶命……女儿知错了……咿啊——轻些顶那里……要到了、要泄身了……” “错在何处?” “女儿……不该……不该对爹爹使那些后宅算计……不该瞒着爹爹设局……啊、哈啊、太深、太深了肚子要被操破了……” 弱水喊出“爹爹”二字时,那张绝世玉容红得几乎滴下血来。她堂堂远古大天魔,此刻却像个被驯服的母畜般摇尾乞怜。这声“爹爹”叫得她自己都觉得羞耻。可偏偏这一声臣服之语出口,那饱胀的花宫内竟又不受控制地涌出一大股滚烫蜜水,泄得比方才还要凶猛狂暴。她心底又羞又恼,却又隐隐生出一丝病态的臣服快意。原来被自己心爱的亲亲夫君这般用强权碾压在身下凌辱,竟是这般销魂噬骨的滋味。 弱水穴内骤然痉挛,蜜穴层层叠叠的软肉像有无数张贪婪的小嘴同时嘬住棒身疯狂吮吸。花心深处一股滚烫春水直直喷射向紫红色的龟头。她猛地弓起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整副娇躯绷成一张拉满弦的硬弓,喉咙里滚出一串又急又乱、再无半点音律可言的娇啼:“呃、咿——哈啊、到了、爹爹的大龙杵、肏得女儿泄了……!” 鞠景却不给她半分喘息平复的工夫。趁着她高潮后穴肉最为敏感娇嫩的空当,抽出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整根借着力道狠狠捣进去。如此反复十余下,次次都粗暴地顶开宫口深及花心,后庭的玉势也跟着一进一出挞伐。他一手还腾出空来,心念一转,将玉如意上分出一对小巧的玉铃,精准地扣在弱水胸前那两颗被冷落多时、红艳艳挺立的樱珠上。那玉铃内侧生着细密的软齿,一扣上去便咬住乳首轻轻通电般碾磨,随着她身子的高频颤动叮叮脆响。 “啊——!你、你怎么还扣这个……齁……女儿不行了……里面好酸真的要坏掉了……” “不行就多叫两声给我助兴。” 弱水那两条玄色长腿在鞠景腰侧无力地乱蹬,脚趾将足尖的丝袜踢得皱成死结,足踝上那串银铃响得杂乱无章。她再也顾不得大天魔半分体面,双臂虽被玉锁扣着高吊,腰肢却像条离水的水蛇般扭动,试图吞下更多。她穴里一阵高潮痉挛,丰熟的花心像鱼嘴般死死咬住龟头不住狂吸,大股大股晶亮浓稠的春液随着肉棒进出的缝隙“嗞”地一声飙射喷溅出来,将两人泥泞的交合处和鞠景块块分明的小腹淋得湿亮滑腻。那根插入后庭的玉势也被紧缩的肠道死死绞得动弹不得。 鞠景见火候已足,索性撤了玉势,玉如意化作一道流光重又变回那枚温润小玉落回袖中,连带乳铃和腕间镣铐也一并解了去。 “以后可还敢瞒我?” “不瞒……再也不瞒了……女儿什么都……都向爹爹交底……啊、啊、啊——” 鞠景被她花心那誓要绞断阳物的一下死死咬住,尾椎一阵酥麻直冲头顶,终于不再强忍。腰下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极限狠捣,将憋了许久、沉甸甸的浓精尽数狂暴地灌进那处门户大开的花心。滚烫粘稠的精浆一股接一股如岩浆般冲刷着玉宫内壁,弱水被烫得娇躯乱颤。那两条玄色长腿在榻上蹬得笔直僵硬,脚趾死死蜷曲,喉咙里只剩下一串被快感彻底淹没的断续气音。 “呃……咿……爹爹……烫……浓精全灌进女儿的贱肚子里了……齁……” 灌满了精,鞠景也未曾急着退出来,只将那根依旧硬挺的粗壮肉棒深深埋在她那装满白浊的体内,静静感受着那还在余韵中抽搐的熟媚软肉一下下恋恋不舍地裹吸。他低低笑了一声,探出健臂将人整个圈进宽阔的怀里,顺势侧身一滚,带着她变作侧卧交缠的旖旎姿势。弱水一条无力的玄色长腿软趴趴地搭在他结实的腰间,绝艳面庞上潮红未退,金发凌乱如荒草般铺了满枕,连那对素来精神的异域长耳都软绵绵地耷拉着。 “还说自己是什么远古大天魔,原来也不过是个被爹爹一顶就哭着求饶的下贱骚身子。” “哼……才、才没有……” “没有?那好姐姐方才叫得那般凄厉婉转,是叫给哪路神仙听的?” 鞠景故意挺了挺尚未完全疲软的腰胯。弱水立即“唔”地一声娇颤,那还含着半软巨物、泥泞不堪的蜜穴受了刺激,又颤巍巍地“咕叽”吐出一股混着白浊浓精的花水。她嘴上虽还在死硬,身子却诚实地将脸颊深深埋进他散发着男子气息的颈窝里。丰润的鼻尖蹭了蹭他跳动有力的青筋,嗓音拖着长长的软糯尾调,竟透出几分这魔女难得一见的病态依恋。 “小夫君,你今日……怎的这般粗鲁凶恶……” “还不都是跟你这魔女姐姐学的后宅御下之术。” “哼……妾身教你的,可没让你用在妾身这副身子上。” “现下你这身骨头可服了么?” “服……服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这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大天魔死死咬着最后的尊严底线嘟囔着。 鞠景没再出言讥讽,只伸出大掌替她将散落在汗湿额前的金发轻轻捋到耳后,掌心顺着她莹润细腻的雪背缓缓抚弄安抚。榻上一时间只余下两人交错平息的粗重喘息,与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欲念气味,以及那随着肉体微颤而半断不断响起的银铃声。 “你压着妾身的头发了……”过了半晌,弱水软绵绵地小声抱怨。 鞠景低低应了一声,由着她挪了挪手臂。她顺水推舟往他滚烫的怀里又紧紧钻了钻,一只光洁如玉的赤裸足丫不轻不重地蹭了蹭他肌肉虬结的小腿肚。 “妾身方才可没输。” “你满身精水,还说没输?” “妾就是不认。” “那方才那几声爹爹,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弱水忽地仰起那张潮红未散的艳丽面庞,红润的双唇贴着他的下巴青茬,似笑非笑、带着天魔骨子里的那点挑逗磨了磨:“白叫不白叫,爹爹方才在妾身里面那般畅快,自己心里还没个数么?” “呵……” …… 两个时辰后。 “小夫君饶命,爹爹饶命,女儿知错了,当真知错了……” 床榻之间风雷停歇,孔素娥与弱水虽有着云泥之别,但在这颠龙倒凤的玄功比拼之下,弱水因这定制蜜穴和神魂绑定的心魔契约之故,这大天魔的抵御之能,着实是不堪一击。 正是: 流言似火乱乾元,魔女娇啼困榻前。 欲向清宫寻旧好,哪知风雨满云烟! 这市井流转的杂闻玉简,虽说是孔素娥逼宫的阳谋,却也成了搅动天下大势的引线。鞠景这番在榻上重振夫纲,固然教弱水这大天魔服了软,可那远在上清宫、身怀造化菁气的萧姐姐,此刻又正面临着何等样的人伦拷问? 那假借“隐世美姬”之名潜伏后宅的孔雀明王,得知自家逆徒竟在乾元城与魔女胡混,又该是何等样的雷霆震怒?这一纸荒唐言,究竟是红尘美谈,还是诸宗围剿凤栖宫的绝佳借口?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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