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泡鸳鸯浴去! 酒店的高级套房里。
江知珩和裴疏湿漉漉地站在玄关。
刚才大胆地在街头拥吻的两个人,此刻才觉得浑身冰冷。
江知珩比裴疏更有生活常识,说:“先去洗个热水澡,我让酒店送姜汤来。”
裴疏盯着那双被他吻红的唇:“你先洗?”
他心跳还很快,需要平复,江知珩摇头:“你先去。”
裴疏不答应:“你都已经感冒了,穿湿衣服会加重感冒的。”
江知珩本来就有点昏昏沉沉地,被说服了,“那我先去。”
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裴疏拽着手腕摁在门上,裴疏低头,用鼻尖去蹭他的鼻尖,“那我感冒了怎么办?”
江知珩被他蹭得有些痒,偏了偏头,声音低哑:“……那我们一起去医院。”
噗嗤。
裴疏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次在酒店,我们被下了药,你也说要和我一起去医院。”
提及那晚,江知珩只觉得脸热得厉害,那些画面和声音一起涌上来,他说:“别说了。”
裴疏怎么可能闭嘴,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刚刚路边放的那首歌,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江知珩没回答。
裴疏也不逼他,说:“《敢爱敢做》。”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江知珩的耳廓,用温热的气息搔得江知珩的耳朵发红:“你说,是做什么?”
江知珩抿着唇:“……做实验。”
裴疏再次笑出声,惩罚性的咬了一下江知珩的耳垂,手指按在那白皙的后颈上。
那里是江知珩的腺体。
碰一下怀里的人就会软了腰。
但裴疏没去碰,而是在边缘处轻轻摩挲,感受着指腹下细腻的皮肤和微微的颤栗,他说:“江老师,刚刚当着那么多人向我告白都可以,怎么这时候这么害羞?”
“我……”江知珩说:“我……是第一次谈恋爱。”
明明是一句话,却像是一个动作,弄得裴疏的心猛地软了一下。
他没有再去触碰腺体。
而是将下巴搁在江知珩的肩窝里:“我也是。”
江知珩说:“但是你上次……我觉得你不像是第一次谈恋爱。”
裴疏挑眉:“我上次怎么了?”
“你那么会弄。”江知珩低着头不敢去看他:“我都虚了好多天……”
裴疏被对方的诚实弄得哭笑不得,他捏了一下江知珩的后颈:“是你*的太快。那么敏感,是不是很久没弄?”
江知珩:“……”
这种话真是让他开不了口,他绷着脸,心虚地说:“其实我的腺体在一次实验中受损过,从那以后就不能闻到别人的信息素,我的信息素浓度也降低到百分之一,对那些事都提不起兴趣。”
“所以你连自慰都没有是吗?遇到我才*得起来?”
“闭嘴!”江知珩觉得好丢脸,视线闪躲:“……是因为你的信息素,我……我好像恢复了正常,又不那么正常。”
体检结果裴疏也知道,他问:“什么不正常?后来自己碰过吗,还是*不起来?”
江知珩满脸黑线,屈膝撞了一下他的膝盖:“我没有!不正常,是因为……”他明白自己这时候示弱就会迎来裴疏的得寸进尺,这男人一定会逼问出来结果,于是硬着头皮说:“因为我太想要你了!”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不那么难为情了。
江知珩继续说:“从酒店那一晚之后,我就控制不住的去想你。我在乎你,想见你,梦见你。你不搭理我的时候,我完成了2篇论文,因为我不敢停下来,我怕满脑子都是你。”
剩下的糗事他没说,在写结论的时候,他居然把“裴疏,我想你”几个字写了出来。
还好及时发现,否则多尴尬。
裴疏被这样直勾勾的告白砸得有些发懵,他问:“哥,你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嗯。”
“我看不像,这么会说。”裴疏贴着江知珩的耳垂,动一下就能碰到那块软肉,问:“江教授,你为什么三十多了还不谈恋爱?”
搞科研的人最直白,江知珩坦白道:“因为感觉自己可能不行,不想拖累别人。”
裴疏不要脸,刨根问底:“哪儿不行?前还是后?”
江知珩红着脸埋头,他回答不了这样的话。
裴疏:“你不可能说的话……我只好受累试验一下了。”
江知珩蓦地睁大眼睛:“我……已经可以了,之前在酒店,你帮我弄过的。”
“后面还没试过呢。”裴疏说:“搞学术,要严谨啊,江教授。”
江知珩觉得有些害怕,推了一下裴疏:“……先洗澡。”
裴疏纹丝不动,还是问:“谁先洗?”
江知珩喉结滚动,心跳又加快了,他觉得自己如果不说出来,两个人可能还要在这里磨蹭半个小时。
他的声音低低地,但在静谧的空间里很清楚:“……一起洗吧。”
听到满意的答案,裴疏露出了笑容,牵着江知珩刚要往浴室走,有人敲响房门。
是酒店送来的姜汤。
一人一盅,面对面坐着喝完,裴疏放下空碗,目光灼灼地看着江知珩。
江知珩的脚趾微微蜷缩,找话题说:“这汤……还挺辣的。”
裴疏并不移开视线,拆台道:“吃火锅要吃特辣,蓉城人就别在这里说辣了吧。”
江知珩一转脑子,说点别的:“你怎么撞的车?”
裴疏终于移开视线,有几分不好意思,但坦白道:“冲着柱子撞的。”
江知珩立刻无语了:“你故意的?”
“嗯。”裴疏倒是坦坦荡荡:“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担心我。”
“疯子!”江知珩骂了一句,但又忍不住关心:“到底有没有受伤?”
“柱子和车受伤了。”
江知珩:“……”
喝完姜汤,两人再次准备去浴室,门铃又响了。
裴疏忍无可忍,打开门瞧见是黄瑞,他耍老板脾气:“干什么?”
黄瑞递上买来的干净衣物和感冒药,一脸无辜:“裴总,按照你说的尺码买的衣服。”
是给江知珩买的衣服。
裴疏接过东西,“知道了,没什么天塌下来的事儿别来烦我。”
关上门,裴疏没什么耐心的把袋子一扔,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两人看过去,皆是一惧。
黄瑞目睹了两人在街头激情拥吻,贴心的购买了一些计生用品,此刻都掉了出来。
裴疏笑出声,准备明天给黄瑞发红包加薪,他捡起一盒,看向江知珩,嘴上不饶人:“江教授,你知识渊博,告诉我这是什么。”
江知珩不知道如何开口,闭着嘴不肯说话。
裴疏又捡起来另一盒,蔫坏儿地问:“你说它们有什么区别?”
江知珩被逼入绝境,不能丢掉alpha的面子,强撑着说:“……超薄和螺纹的区别。”
裴疏挑眉,故意凑近:“那江教授更喜欢哪种?”
江知珩说:“实践出真知,啊——”
话音刚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骤然一轻,他居然被裴疏打横抱了起来!
大家都是alpha,他接受不了这样的姿势,挣扎着:“你干什么?”
裴疏一双铁臂箍着他,任他敲打也没松开半点,笑着:“老师,你身上出汗了,我抱你去洗澡吧。”
他上肢力量惊人,抱着江知珩颠了颠,大手抓住那两片柔软,捏了捏,很舒服的手感。
像古装剧里新郎抱新娘那样把人抱着,裴疏笑着:“泡鸳鸯浴去!” 第55章 累了 浴室空间大,浴缸足以容纳两人。
裴疏脱掉自己湿透的大衣、羊绒衫,光着膀子问江知珩:“你怎么不脱?不是说一起洗吗?”
江知珩恨自己刚才说了一起洗,他现在觉得有些尴尬,“你先脱。”
裴疏笑起来,双手放在皮带上,咔哒一声解开,慢条斯理地抽出皮带,扔在一边。他一边解裤扣一边朝江知珩走近:“怎么,江老师不会吗,非要让我先来?”
江知珩被他逼得后退一步,全身烧起来,声音都哑了:“这有什么不会的?”
裴疏:“那你脱啊!”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
纤长的手指放在衣服上,刚要脱掉,忽然摸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他摸了一下,方方正正的盒子显示出来。
裴疏开玩笑:“你也买了套儿?”
“套你手上的!”
江知珩拿出来,是他做的那串红豆手串。
每一颗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他打的孔,他穿的绳,他系的结。
现在,他要套住他喜欢的人。
心脏里泛起阵阵涟漪,鼓鼓的,满是爱意,江知珩放软了声音询问,“你要吗?”
红豆生南国,秋来发故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裴疏心都要化了,让他给自己戴上,问:“专门给我做的?”
“虽然是节目组安排的,我们组都做了,但是我这个,”他望着裴疏:“确实是专门给你做的。”
“做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江知珩点点头,他第一次谈恋爱,有些话羞于启齿,但还是说了:“每一颗都在想。”
裴疏翻旧账:“那为什么还让我走?”
江知珩解释:“我以为你不想留下来。”
裴疏后知后觉的要求一份补偿:“那天离开后,我还感冒了。”
“所以苍天有眼,我也感冒了,是他在罚我。”
裴疏五脏六腑都要因为这句话而融化了,教授果然是不一样,每句话都带着钩子,搔得他心痒难耐。他说:“这算什么有眼。”
“嗯?”
他盯着江知珩,从对方的眼里看见自己清晰的小象:“我只要你平安。老天要是有眼,只做到这一点就行。”
江知珩觉得眼眶胀胀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垂下眼睫,把那串红豆手串轻轻系在裴疏腕上,“可是我现在感冒了……”
“所以老天让我来了。”裴疏捧着他的脸,两人又对视上了:“江教授,你知道吗?泡个热水澡、出一身汗、把感冒传给其他人,都可以治好。”
两人贴得太近了,一向不在意自己外貌的江知珩开始担心,黑眼圈会不会被发现,毛孔粗大吗?有没有长闭口?有黑头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终于还是被化妆师传染了。
可这一切都没有裴疏重要,他问:“那你愿意帮我吗?”
轰——
裴疏觉得理智崩塌了。
“笨蛋!”裴疏好大的胆子,敢骂教授是笨蛋。
骂完就放软了态度:“不愿意的话我跑来山城干什么?”
江知珩故意说:“不是说探班吗?”
“是探你的班。”裴疏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豆手串,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忽然联想到什么,“胸还疼吗?”
江知珩呼吸漏了一拍,拉紧了衣服的领口,“早就不疼了。”
“我看一下。”
“不准。”
“说好了一起洗澡的。”裴疏仗着身高和体力优势,动作霸道语气却宠溺:“我帮你脱衣服,好不好?”
他哪里是询问,根本就是通知,说完就把人扒得干干净净。
这具身体,他从上次尝过之后就开始想念,今天终于又落入了他手里。
裴疏双眸一暗,把人放进了浴缸。
他自己也跨了进去,水位上涨,漫至胸口。
两人面对面,身体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一起。
江知珩低着头不敢看他,身体也僵住,一动也不动。
裴疏托起他的下巴,命令道:“看着我。”
江知珩从来不是听话的人,没动。
裴疏使出杀手锏:“江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两件事?”
这下江知珩不得不抬头,他能感觉到裴疏身体的变化,认为对方是要提出一些有点黄的要求,红着脸说:“说。”
裴疏不满意他的态度:“这么冷漠?你当初求我不要告诉别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江知珩简直要骂人,可他不会,极力忍耐着:“请说。”
裴疏说:“第一件事,今天的事不许反悔。”
“第二件呢?”
裴疏张开双手,把江知珩拥入怀中,胸膛贴着胸膛,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律动。
声音那么好听。
裴疏说:“永远不要离开我。”
他说的是“不要”离开我,而不是“不许离开我”。
他不要命令,他要的是承诺。
江知珩心头一颤,眼眶微热。
他没想到裴疏要的,是这样两件事。
原来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是他自己。
他笑了笑,轻声说:“好。”
然后调侃:“没想到你还挺柏拉图的。”
裴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给了对方这种错觉,皱着眉头询问。
江知珩说:“我以为你会提那种要求。”
裴疏忍不住了,手脚都开始不老实,说:“还需要要求?那是日常。”他贴着江知珩的耳垂低语:“是夫妻义务。”
什么进度条就快进到夫妻了啊……
江知珩闭着眼睛,长睫微颤:“……你别乱动。”
裴疏哪肯,冠冕堂皇地:“我在帮你洗澡。”
他闭着眼睛,咬牙忍耐:“洗澡要洗这么全吗?”
裴疏喉结滚动:“我有洁癖,要全洗干净……”
……
他羞得想把自己沉进水里。
声音断断续续的:“手指很长……你会不会弹钢琴?”
裴疏说:“下次弹给你听。”
“好……”江知珩的声音沙哑。
浴缸里水波荡漾,有些洒了出来。
裴疏凶悍无比,说:“江老师……我觉得你的结论可以推翻了。”
江知珩连眼皮都泛着红,睫毛颤动着,他轻轻地说:“什么?”
裴疏的声音带着喘息和笑:“你()……好*……”
裴疏贴着他的耳廓,他真的太不要脸了,还给人布置作业:“明天写一万字论文给我看。”
江知珩又羞又恨:“我才是老师!”
裴疏低喘一声:“那我写,你帮我改,好不好?”
江知珩:“……”
高智商的大脑拥有丰富的学术知识,却在此刻被搅成一团浆糊,只剩下感官和本能。
他咬着唇,试图反驳,却想不出任何一句话,能堵住裴疏那张嘴,最后只能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求饶:“不要说了……”
这一眼叫裴疏浑身都酥了半边,他红着眼睛,“那你说句好听的。”
……
江知珩偏着头去蹭裴疏的颈侧,声音又软又哑:“……every shiver that runs through me is you, reaching where no one else can.……”
裴疏理智崩塌,抓着江知珩的手。
两人的手变成十指相扣的样子。
红豆手串摩擦着红绳……
不知道过去多久,裴疏喟叹一声,含着笑:“那我上岸了……” 第56章 你还能生孩子? 凌晨四点。
江知珩被洗干净放在大床上,身上密密麻麻的净是裴疏造的孽。
施暴的时候没轻没重,现在倒知道心疼了。
裴疏一边给他涂药,一边低声说:“下次轻点。”
说完他忍不住笑了,这次刚结束,他就开始想下次了。
江知珩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涂药膏这事儿也真是累人,裴疏几次差点犯糊涂。
要不是看江知珩实在是累狠了,他真想再来一次。
收拾好之后,他替江知珩掖了掖被子,去外面的客厅打电话。
节目还没录完,江知珩这个状态只能拖延一下大家的时间了。
手机里有好多条未读消息,他大致点开浏览了一下。
他和江知珩在街头拥吻的照片和视频被拍下来,有人发到了网上,但是恒疏公关部动作快,联系平台压了下去。
裴疏这样的身份,在公开平台暴露太多不太好。
只有极少数人看到了。
发小群里消息发了99+,都在问他和江知珩的事。
裴疏打开,懒得看那些盘问,直接打字:【@顾林舟,叫哥哥。@祁跃,群内唯一单身处男,你真稀有。】
顾林舟秒回一个杀人表情包。
祁跃没回,这个时间点大概是在睡觉。
三个人都是同一年出生的,顾林舟的生日在十二月,裴疏和祁跃都是十一月。
裴疏:【怎么秒回,你失眠了?】
周末,顾林舟抓紧时机和江知言睡觉,这会儿刚收拾好躺下。
顾林舟言简意赅地回复:【刚刚把小言从浴室抱出来。】
以前这个时候他会骂顾林舟禽兽,现在自己也get上了同款,忍不住一笑:【彼此彼此。】
他实在是憋不住:【你知道我抱的是谁吗?】
顾林舟心说他能不知道?照片视频刚才祁跃都发出来了,但他不想叫裴疏哥,于是假装不知道。
裴疏也不恼:【那我正式通知一下,我和江知珩谈恋爱了。】
【也就是小言的哥哥。】
【林舟,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哥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发完裴疏在群里发了好几笔转账,没办法,微信限额5万,实在是影响了他的发挥。
顾林舟忍无可忍,仗着是群主禁言了群聊,但钱还是要收的。
裴疏被禁言了也不恼,反正现在顾林舟是他弟弟了,他一个做哥哥的当然要大度一些。
他心情极好地关闭群聊,又给江知言发私聊。
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小言,我和你哥谈恋爱了,以后我就是你哥,顾林舟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发完又转了一笔钱过去。
他本来以为江知言会和江知珩一样在床上昏睡不醒,没想到转账居然被收了。
江知言回他:【我老公对我最好了,怎么可能欺负我,倒是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哥!】
裴疏先是一愣,下意识的反思了一下自己哪儿不好。
然后皱眉,江知言那么乖巧的人,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裴疏问:【你是顾林舟?】
江知言回:【我是,滚吧你。】
裴疏握着手机,呆呆地想,顾林舟和江知言也太甜了吧,甚至可以互看手机。
会不会有一天,他也可以和江知珩这样?
他轻手轻脚回到卧室,江知珩还在睡。
裴疏把手机调成静音,躺到他身边,借着床头灯的光看了他一会儿。
他都有点佩服自己了,第一次就这么猛,搞到后半夜,一点也不累,反而精神得很。
此刻有些睡不着。
干脆起来办公吧。
把积压的工作提前处理完,好空出时间陪他。
裴疏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有杜百韬发来的的几封邮件。
分别是合作方案和项目进度报告。
他熬到晨光微亮,眼睛里有了些许血丝,才合上电脑。
推开卧室的门,江知珩还在熟睡,但呼吸听起来有些重,双颊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裴疏吓了一跳,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江知珩的额头。
烫的惊人。
“小珩?”他轻声的喊。
江知珩没有回应他。
他又喊:“江圆圆?”
“老婆?”
……
都这样了还不醒,肯定是有问题。
裴疏立刻让黄瑞备车,给江知珩套上毛衣、大衣,抱着人下楼,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要给江知珩量体温。
撩开衣服有点惊讶:“身上怎么会这样?被打了吗?”
裴疏说:“不是。”
到底是医生,多看两眼也就明白了,把温度计放在腋下,医生语重心长地劝道:“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
裴疏不想把人再次折腾成这样,虚心求教:“如何算节制?”
医生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事儿来问他啊?
他推了推眼镜:“这个……因人而异,但至少不能把人弄发烧了。”
裴疏解释:“昨晚淋了雨,发烧应该是因为这个。”
医生脑回路清奇:“你们在户外?”
这回轮到裴疏一口气噎住,他说:“不是,是之前淋了雨。”
量完体温,38度2。
医生开了退烧针和输液,裴疏守在病床边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中午时分,江知珩终于悠悠转醒,他觉得好累,身上好疼,嗓子也干得像要冒烟。
“你终于醒了。”
江知珩眨了眨眼睛,辨别出这里不是酒店,他问:“这是哪儿?”
“医院,你发烧了。”
江知珩:“怪不得我觉得浑身疼,以后还是少淋雨。”
裴疏反驳他:“淋雨怎么会浑身疼?”
江知珩闭上眼睛,不想多说。
裴疏却不放过他,主动说:“你疼是因为昨晚……”
江知珩刷的睁开眼:“你觉得很自豪是吗?”
“一点点吧,其实我还可以更厉害。”
江知珩忍无可忍,把床上的枕头丢过去砸他。
裴疏稳狠准的接住,笑得开心:“抛绣球吗?我接住了!”
他拿着枕头靠近江知珩,垫在他的身后,终于不再逞口舌之快了,用少有的温柔强调:“饿不饿?”
江知珩摇摇头。
他说真的,除了头晕脑胀,最难受的是腰腹和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疼、酸、胀,昨晚一时放纵,他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
裴疏听笑了:“怎么是老骨头?那么嫩,一碰就颤,还出水儿——”
江知珩忍不住家暴了,一拳头砸在裴疏身上,实在软绵绵没什么力气。
这样的拳头,裴疏再来一百拳都觉得没什么,只是怕自己忍不住当禽兽。
不过他没等到那个时候,因为江知珩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了他打人,几拳之后就躺回去了。
裴疏打开一旁的食盒,把里面的餐点汤水都拿出来。
江知珩扫了一眼,好家伙,这家伙怕不是把自己当生完娃的omega伺候了!
一桌子汤汤水水,全是滋补的。
他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生了孩子,弄这么多干什么?”
裴疏眼睛一亮:“你还能生孩子?”
江知珩又想打人了。 第57章 那我哄哄你吧 血燕炖雪梨、金汤花胶鸡、鲜炖林芝参、白灼芦笋、香菇滑鸡……
摆满了一桌子。
裴疏把碗筷和勺子都摆好,江知珩却没动。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江知珩牙关紧锁,寻思着该怎么开口。
沉默半晌,他说:“小言每次……都是林舟喂他吃饭的。”
裴疏恍惚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心想这两人也太会谈恋爱了。
他明知故问:“想要我喂你?”
江知珩不想把话挑明,强扭的瓜不甜,他紧绷下颌线:“我自己吃吧。”
裴疏哪肯。
他之前就是没想到这一遭,被江知珩这么一提醒,他立刻上道,盛了汤喂人。
不过他确实没有照顾人的经验,都不知道试试温度就直接往人嘴里送,江知珩第一口就被烫到了。
口腔里有些地方被咬破了,还被烫,他疼得惊呼一声。
“怎么回事儿?”
江知珩强行咽下去:“烫死我了。”
他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来吧,谁让我找了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裴疏感觉自己做了坏事儿,可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瞧着江知珩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他有些担心:“你该不会后悔了吧?”
“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在一起。”
江知珩抬眼看他:“我要是后悔了你会怎么办?”
“那我要耍无赖了。”裴疏说:“反正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我把你绑回去,关起来,再也不让你出来!”
江知珩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你当演霸总小说呢?”
裴疏却认真得很,“你要是后悔,我就真这么干。”他放下汤碗,凑近了些,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江知珩,“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后悔。”
江知珩看着他那双熬红了的眼睛,心疼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一直觉得我算个君子。”
“所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知珩说:“我不会后悔,你也不要再担心。”
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裴疏笑了笑:“张嘴我看看,烫伤没有。”
“没事儿,还没你咬得疼。”
裴疏抢回那碗汤:“那我赔罪,我喂你。”
江知珩没再拒绝,否则这顿饭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
裴疏一点即通,学会了先吹一吹,试试温度再喂。
江知珩没什么胃口吃其他的,喝了一肚子汤汤水水,吃了几块芦笋,又觉得体力不支,眼皮开始打架。
裴疏收拾了碗筷:“困就睡一会儿吧。”
江知珩揪着他的衣角:“山城没有暖气,我觉得好冷。”
病房里开了空调,怎么还会冷?
裴疏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江知珩的肩膀垮了下去,觉得面前这人实在是笨得可以。他叹了口气,蒙上被子准备呼呼大睡。
裴疏却一把掀开被子,盯着那双眼:“你是不是想要我陪你睡?”
“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不困吗?”
“不困。”
刚说完,打了个哈欠。
江知珩被他这副嘴硬的样子逗笑了,“你又吹牛!”
裴疏也挺无奈的,他脱了衣服上床,把人抱在怀里,“我就是想要你说出来。”
“说让你陪我睡?”
“都可以。”裴疏收紧双臂,把人牢牢围住,嗅着别人的发丝香气:“你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说。小江哥,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事情都不懂,希望你包容我、教导我,我们之间不要有误会、隔阂,生气了要说出来、吵架了要立刻和好,要抱要亲都说出来,好吗?”
江知珩眼眶泛酸,alpha想哭,实在是丢脸,不过……
误会、隔阂?
他倒是想起一件事。
“那天你说电灯泡是怎么回事?”
裴疏明白是哪天,他说:“我那天看到你的影子了,故意说的。”
江知珩开始秋后算账:“看到我了你还走?”
“欲擒故纵啊。”裴疏说:“我不那样说,你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吗?”
江知珩无语,原来一切都是这人的诡计。
他想起裴疏刚才说的话,一本正经的像在讲课:“正式通知你,我生气了。”
裴疏嘴角上扬,被对方罕见的模样逗笑了,他轻拍江知珩的背:“那我哄哄你吧。”
江知珩有些期待。
他上一次被哄可能要追溯到幼儿园时期吧。
结果等来的是——
【x商银行】您尾号1118账户,于20x6-11-06 收到转账存入:5201314.00元,账户余额12852197.32元。
这张银行卡是他之前收节目组报酬的卡,里面有他的一部分积蓄,再加上裴疏这笔转账,一下变成了大富翁。
江知珩看着这一串数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余额一下子变得这么多,他觉得有点发蒙,哭笑不得:“你用钱打发我?”
裴疏:“你想要别的也可以跟我说。”
江知珩哪里知道他想要什么,他虽然不是富二代,但是家里不缺钱,衣食无忧,物欲要求也不高。
不过,他还有件事儿没弄清楚。
“那天打游戏,你房间里的那个女生是谁?”
裴疏老实回答:“我妈。”
这下所有谜团都解开了,江知珩没有疑问了,但听到对方提及家人,他忍不住问:“你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恒疏影视是她一手创办的,她很要强。”
“那我们在一起她会同意吗?”
裴疏握着他的手:“她早就不管我了。阿姨呢,她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吗?”
江知珩的母亲邱奕扬是历史教授,之前和兄弟俩一起在德国,回来后就享受退休生活去了,现在正和好姐妹在环球旅行,目前在澳洲玩。
“当然会。”
裴疏挑眉:“哪怕我是alpha?”
“你只要不是一只狗就行了。”
裴疏想起来在网上刷到的一些句子,反驳道:“我是你的狗。”
江知珩吓一跳,好端端的人不做,怎么要当狗啊?
裴疏吻住他的唇,“我白天当总裁,晚上给你当小奶狗。”
江知珩在他怀里喘息着,他不知道小奶狗是什么,想拿手机搜一搜。
裴疏不准他走神,在他耳畔解释:“形容年纪偏小,长的帅,性格温顺粘人,爱撒娇,专一忠诚,很依赖恋人的男生。”
年纪偏小吻合,长得帅已经算是超标,但性格温顺粘人和爱撒娇是什么鬼?
江知珩觉得这不像裴疏。
良久,等裴疏睡着之后,江教授充满好奇的打开搜索引擎,博览众帖。
他说:“什么小奶狗,明明是小狼狗!” 第58章 理科生的浪漫 江知珩休息了一天后继续回去录节目。
他觉得耽误大家的进度很不好意思,大家都很忙,拖了一天,不知道多少人的行程都要重新安排。
不过他实在是无法下地,裴疏是罪魁祸首,他让人想办法和所有的嘉宾、工作人员协调,然后又请大家吃了早餐。
还好剩下的部分都比较简单,就是经营店铺和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
录完节目,江知珩还准备去向家一趟。
裴疏自然而然要陪他一起去。
裴疏:“走之前去打声招呼吗?”
“嗯。”江知珩说:“其实我之前来过这里,也认识向爷爷。”
裴疏和他并肩往前走:“之前没听你提过。”
“之前你也没有告诉我。”江知珩忽然站住,侧过身子看着裴疏:“你认识向爷爷。”
“裴疏,你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是不是?”
“嗯。”
“你在山上救过一个高中生是不是?”
“嗯。”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高中生是我。”
一阵风吹来,路边的木芙蓉颤了颤,江知珩的长睫随之颤抖。
裴疏没有骗他,像江知珩这样的长相,见过一次就会忘不掉,更何况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刻。他说:“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时候的事情了。”裴疏理了理他额前吹乱的碎发:“而且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当时又没有见过我,我怎么好邀功。”
“那天我听向爷爷说是你救了我,我就什么都不想管,去找你了。”
裴疏脸上的笑容不觉一僵,故作轻松:“所以你是在报恩吗?以身相许?”
江知珩很敏锐:“你觉得我分不清恩情和爱情吗?”
裴疏虽心有芥蒂,但他更在意结果,说:“无论是恩情还是爱情,反正我们在一起了。”
科研人员江知珩却必须把这两种分清楚,他说:“报恩是前额叶的理性决策,是皮层在计算得失、评估义务。”
“但喜欢你,是我整个边缘系统的同步激活。”
“是杏仁核在看见你时释放多巴胺,是海马体在每次想起你时重新编码记忆,是下丘脑在靠近你时调节体温和心跳。”
月光洒在江知珩的背后,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他站在那里,像一株被月光浸透的玉兰,清冷又温柔。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而坚定,“裴疏,理性只能让我记得你帮过我,而边缘系统让我梦见你、想念你、离不开你。”
裴疏愣在原地,一瞬间只剩下咚咚的心跳声。
谁说理科生不懂浪漫?
裴疏被这段话弄得肺腑都在发烫,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月光很亮,江知珩伸出手:“我冷。”
裴疏用比他大几号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对方。
江知珩继续说:“向爷爷说了两遍是你救了我,我才反应过来。第一遍的时候,我只顾着听你那晚上在他家留宿了。当时特别激动,因为你没有去找别人。”
“不过知道救命恩人是你,我很开心。”
裴疏手指蜷缩,牢牢抓住这个人:“我现在也特别开心。”
道路两边的树叶跟着风轻轻摆动,江知珩不知道在想什么,笑出了声。
谈恋爱的人能敏感的捕捉到对方任何一点情绪变化,裴疏低头看他:“笑什么?”
江知珩:“我想起读研的时候和导师来山城参加学术会议。”
裴疏想起看到的一些视频,是江知珩在报告厅做汇报的样子,西装革履,黑发黑眸,清冷矜贵,脊背一向挺得很直,在台上侃侃而谈,迷晕了下面一群老外。
他说:“下次能不能带我参加?”
江知珩:“好啊,你先写一篇论文,投中了就带你参加。”
裴疏:“……”
写什么论文,还要写生物方面的,真是太为难他了,于是他说:“我哪会,你帮我写。”
“那署你的名字还是我的?”
“我的吧,你不是让我去投吗?”
江知珩清了清嗓子:“那就学术不端了。”
话音刚落,裴疏就笑出了声。
这回轮到江知珩问他笑什么。
裴疏没有回答,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接吻的滋味两人才刚尝过,都是第一次谈恋爱,食髓知味,难免上瘾。
两人都是alpha,谁也不肯放过谁,啃咬吮吸,唇舌勾缠,只能零星的呼吸上两口空气。
风吹过,娇艳的芙蓉花颤抖着花瓣,但树下的人却无心欣赏。
江知珩眼里泛起水光,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欲念。
良久分开,两人都喘着气,额头相抵。
江知珩不由得轻笑,心道:他哪里是学术不端,明明是举止不端。
可偏偏无法控制。
江知珩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我导说,山城是个好地方。”
裴疏耐心等待下一句。
江知珩的声音被晚风吹进裴疏心里:“庆祝重逢。” 第59章 羊入虎口 他们来到向家,牵着手出现在老人面前,倒是把老爷子吓了一跳,不过他见惯了人间事态,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问:“这下吃得下饭了吗?”
这俩臭小子在他家里蹭饭,一个比一个吃得少。
向启文是过了苦日子的人,见不得人浪费粮食。
两人相视一笑,江知珩先开口:“吃得下了,向爷爷,今天能吃两碗。”
裴疏跟着点头:“我也是。”
向启文冷哼一声:“过来打下手!”
江知珩是会做饭的,但裴疏真的什么都不会,在厨房里像个木头人。
毕竟他是一个削水果都不会的人,只能帮忙递个盘子、拿个调料。
可偏偏他还不认识调料,一直在厨房帮倒忙,江知珩忍无可忍,把他轰了出去。
一老一少在厨房里忙活,折腾出来四菜一汤。
向启文还开了一瓶自己酿的酒,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三人碰杯吃菜,向启文问江知珩:“小江,这次来村里,有没有觉得变化很大?”
江知珩点点头。
不夸张地说,村子的情况比德国乡村还要好,基础设施完善,道路宽阔整洁,路灯、排水系统一应俱全,还有图书室、活动中心、卫生站,甚至还有一座小型博物馆。
“都是小裴弄的。”向启文说:“那时候收留他,我不过是给了他几口饭菜,没想到他能帮村子这么多忙,现在整个镇都是重点帮扶对象。”
江知珩很聪明,问:“所以你选择做《雪崩》?”
这个节目的立意就是想让村子走上可持续发展的道路,而不是一直靠资助。
“嗯。”裴疏说:“目前看来很有效果,来这儿的游客变多了。”
向启文:“村子肯定会越来越好,你们也会越来越好!”
吃完饭走的时候,向启文居然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红包。
两人都愣住了,推辞着不肯收。
向启文却板起脸:“这是给你们俩的喜钱,拿着。”
江知珩和裴疏对视一眼,喜钱?
进度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两人并肩走回镇上,1.1公里的距离,两人走了快一个小时。
依旧是守味斋后面的小竹楼,上一次裴疏在这里关门离去,这次他们要同床共枕。
浴室里装上了风暖,不像之前那么冷了。
冬天气候干燥,江知言给江知珩准备的行李中有一罐奶檀味的身体乳,江知珩本来觉得alpha不用那么娇气,他不打算用的。
但……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给自己涂上了,据说滋润亮白的。
前调是乳香和香草、木香交织,中调温和过度,后调是檀香和琥珀的木香,温暖而干净。
江知珩不算什么精致生活的人,闻不出来广告词上说的那些层次,只觉得很好闻。
裴疏去洗澡了,江知珩莫名有些紧张,手心渗出来一些细汗。
他干脆打开论文来看,学习最能灭人欲。
是一篇关于alpha和alpha结合的论文。
是他还没下定决心和裴疏在一起的时候下载的。他那会儿下载了几十篇,还没看完就和裴疏取得了历史性的进展。
他准备认真研究,看是否能找到新的研究方向。
江知珩从初三开始就养成了看文献的习惯,这么多年来他的阅读能力非常强,一篇上万字的论文,他不到半小时就能读完核心内容。
但是今天,他盯着屏幕上的字,满篇的文字,都是他熟悉的,还有一些专业术语和图标,但他从字里行间看见的居然是“裴疏”两个字。
竹楼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差,楼下浴室的水声停了他听得见,裴疏上楼踩着竹梯的脚步声他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更是震耳欲聋。
吱——呀——
门推开了。
月光趁势洒下,碎成一地银白。
江知珩努力让自己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看摘要,看关键词,看实验设计……
可那些字就像被月光泡软了,怎么也抓不住。
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沐浴露清冽的香气和温热的水汽,一起朝他涌来。
江知珩无法再看下去,他放下平板,转头看向裴疏。
裴疏也看着他,很温柔地笑着:“晚安。”
灯灭了。
江知珩动了动身体,轻轻喊了一声:“裴疏?”
无人应答,耳边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你没闻到吗……”他用气声说:“纯欲奶檀,听说很好闻。”
没人理他,他翻了个身面壁思过。心想这是报应,上次他在这张床上拒绝了裴疏,这次轮到他被晾在一边了。
腰上突然多了一条手臂,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小腹,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裴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凑近点,让我闻闻。”
江知珩一愣:“你在装睡?”
“嗯。”裴疏埋在他的后颈处,嗅着那浓郁的香气,只觉得一股馨香从鼻腔窜入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酥麻了半截。
他忽然翻身,压住江知珩,如上次在这个房间里。
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竹床吱呀作响,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却仿佛已经是一片旖旎。
裴疏问他:“还疼不疼?”
每每这种时刻,江知珩就好像智商下线,迷迷糊糊地问:“什么?”
裴疏贴着他的耳廓,轻轻说了两个字。
江知珩敏感地缩了一下身体,一阵麻痒从尾椎骨升起,他说:“疼……”
裴疏撒气般地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腮骨,咬了一口耳垂:“那你还招我?纯欲奶檀?纯粹的欲望?”他的手沿着江知珩的尾椎骨下滑,托着那一瓣柔软,很变态的捏了捏:“又奶又弹?”
江知珩浑身一颤:“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纯欲是清纯又性感……”
借着月光,正好能看到江知珩的五官,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地粉,眼里一片水光。
裴疏骂道:“你他妈就是纯欲鼻祖!”
尾音未落,他偏头吻住了江知珩的嘴唇。
唇齿间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却烧起燎原的火。
江知珩仰颈接受着,嘴唇被吻得发麻,舌尖被勾缠着,呼吸一点点被夺走。
他从一个主动的撩拨者,变成了被彻底掌控的猎物。
竹床摇曳不停,吱呀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首不成调的曲子,撩人心弦。
蓦地,隔壁传来一声咳嗽。
两人都顿住了,分开时嘴角还泛着银色的水渍。
江知珩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里隔音不好,隔壁住的是褚锋。”
两人的下肢贴在一起,一点儿变化都能被感知到,江知珩僵着身体,不敢有什么动作。
裴疏低低笑了一声,“我下去洗澡。”
“不是刚洗过吗?”
“我需要洗个冷水澡。”
说着裴疏已经走了下去。
房间又变得安静下来,江知珩看了一下气温,7c,山城的湿冷和北方不一样,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凉。
裴疏会不会感冒?
他耐不住了,穿上外套走下去,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他轻轻地敲了一下房门,声音很轻:“裴疏?”
水声没停,他以为裴疏没听见,但他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惊动其他人。
正犹豫着,浴室门打开了,他被拦腰抱了进去。
花洒还开着,小小的浴室里热气氤氲。
江知珩盯着那冒着热气的花洒,愣了一下,他被骗了,如今羊入虎口,再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裴疏说:“水声可以掩盖**声音,你小声一点。”
江知珩:“……” 第60章 原来是地震啊 这太离谱了,可他根本就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白白的,擦过身体乳的肌肤还滑滑的。
刚刚穿上的睡衣被脱了下来,挂在旁边的架子上,刚好遮住这一片旖旎。
水声哗哗的响着,裴疏堵住江知珩的嘴,将所有的声音都吞进了喉咙里。
手也没闲着,沿着腰线缓缓下滑,指尖带着晶莹的水珠,在尾椎骨处重重地按了一下。
像被触碰到了神秘的开关。
江知珩浑身一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那双手点燃每一寸皮肤。
江知珩双眼迷离,水汽模糊了视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面对着墙,身后是裴疏滚烫的胸膛。
花洒的水流从头顶浇下,顺着脊背的沟壑蜿蜒而下。
裴疏沿着水流的痕迹一路吻下去,从后颈到肩胛,继续往下,在腰窝处流连。
江知珩咬着下唇……
水声哗哗,掩盖了所有细碎声响。
忽然,裴疏停住了动作。
江知珩偏头看他,眼神中带着疑惑:“怎么了?”
裴疏的眼神落在他身体上。
哼唧还没完全消退。
是他造的孽,可他今天居然还想……
他果然是个混账。
“对不起。”裴疏说:“不搞了,我洗冷水澡。”
江知珩却伸手拉住了他,声音带着水汽的潮意:“不疼了……我是疤痕体质。”
神他妈疤痕体质……
裴疏怔了一下,心中熨帖得紧,他低头吻了吻江知珩的肩头,声音哑得厉害:“那更要好好养着。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不急于一时,是我没分寸。”
他能感觉到江知珩的身体也有**,于是吻了吻对方的额头:“用*好吗?”
江知珩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裴疏的手在下滑……
身体在热水冲刷下微微地颤抖着。
许久,他溢出一声单字音节。
怕被别人听见,他咬住了裴疏的肩膀,双腿抖得根本站不住。
裴疏冲洗了一下,握着他的手:“老师,到你了。我教过你的,还记得吗?”
是指在酒店那次。
回忆涌上心头。
江知珩从小就记忆力惊人,虽然只被裴疏教过一次,他早就铭记于心。
……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江知珩手腕酸痛得不行,手指弯曲的时间太久了,几乎伸不直,穿睡衣扣扣子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裴疏从背后环住他,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替他扣上扣子,嘴上还说:“怎么手指也这么脆弱,有空跟我去攀岩吧。”
江知珩飞他一眼:“怪我?你就不能快点*?”
裴疏笑了一声:“久一点还不好吗?你喜欢秒*?”
江知珩懒得和他多说,打开门走了出去。
裴疏跟在他身后,手上还拿着那瓶身体乳,一进房间就说:“老师,你没涂这个。”
江知珩真是怕了这个身体乳了,要不是这个,他也不至于……
裴疏却不肯:“这是小言给你买的,你怎么能浪费他一片心意呢?”
“我累了,想睡觉。”
裴疏就等着这句呢:“那我帮你涂。”
江知珩:“……”
远处有树林的沙沙声,近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裴疏涂着涂着又差点犯浑,一下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非要找罪受。
他迅速涂完,和江知珩背靠着背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彭守财给他们准备了早餐,卓冉赶晚上的红眼班机走了,褚锋倒是还在,眼下有些乌青。
裴疏问:“您没休息好吗?”
褚锋说:“昨晚总觉得有动静,我被吵醒了两次。”
江知珩:“……”
裴疏装作不知道:“是吗?我什么都没听到。”
褚锋说:“好像是竹楼在晃,我也说不清楚,睡得迷迷糊糊的。”
江知珩轻咳一声,在桌下踹了裴疏一脚。
裴疏说:“可能是您在做梦。”
此时,玩手机的徐小明说:“昨晚地震了!褚老师,您应该是感觉到地震了吧?”
江知珩看了一眼手机,是高县的5.1级地震,山城有轻微震感。
作为老师,他难得的撒谎了:“确实是地震,我昨晚也感觉到了。”
裴疏没绷住笑出了声。
江知珩斜他一眼:“你笑什么?”
裴疏盯着江知珩,道:“这么说,我昨晚也感觉到有什么动静,还以为是做梦,原来是地震啊。”
徐小明:“这边经常地震,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他抽了一眼江知珩,问:“江哥,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又发烧了?”
他哪里是发烧,分明是臊得慌,谎称自己觉得热,为了增加可信度,还解开了两颗扣子,恰好漏出来锁骨上的吻痕。
徐小明眼尖:“脖子怎么了?”
江知珩低头看了一眼:“……蚊子咬的。”
一顿早饭吃得人差点交代。
吃完饭出发去机场,他们要回京市了。
褚锋有工作,要飞去杭市,徐小明要去蓉城出差。
江知珩和裴疏一起走。
令人惊讶的是江知珩居然有粉丝来送机,他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而且他不是明星,只是来录节目,《雪崩》结束之后他将完全回归教学和科研工作。
来送机的粉丝大多数都是小姑娘,江知珩也不敢爹味说教,只能温和地劝她们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粉丝还给他塞礼物、写信、送花。
信他拿了,但是礼物是万万不能收的。
粉丝说:“花收下吧,江老师!这个不贵重的!”
江知珩悄悄看了一眼裴疏,“不好意思,我谈恋爱了,只能收对象送的花。”
他对象一下子傻眼了。
几个粉丝更是一惊:“啊?江老师谈恋爱了?”
一个粉丝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们都是因为节目认识江知珩的,也刷到过江知珩的各组cp向剪辑视频,属于是什么都嗑,但是最爱江知珩的那种。
有人胆大的问:“是和赵影帝吗?”
江知珩礼貌否认了。
“那是和您的竹马吗?”
江知珩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和傅铮能被嗑,他再次否认。
大火的cp还剩一个:裴你珩久。
粉丝还要问,江知珩已经准备要去安检了。
上了飞机,江知珩本来想和裴疏说话,却发现裴疏在和人聊天,他在旁边坐下来,掏出一本书来看。
空乘提醒大家关闭手机等电子设备或调至飞行模式,裴疏又开始看文件。
江知珩是成熟的男人,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他认为自己不是粘人的小奶狗,他克制着没打扰男朋友,继续翻看自己的书。
飞机冲上云霄,江知珩渐渐地觉得有些困倦。
前段时间的睡眠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他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稳,手上的书滑落下来,裴疏接住,不小心扫了一眼,上面是一首外文诗歌。
《每日你与宇宙的光》
……
你在这里。
啊,你并不逃开。
你将回答我的呼喊直到最后一声。
依偎在我身旁,仿佛你心里害怕。
然而一道奇怪的阴影一度掠过你的眼睛。
如今,小人儿,如今你也把忍冬带给我,
y tus pechos respiran su aroma.
而当悲伤的风四处屠杀蝴蝶,
我爱你,我的快乐咬着你李子般的唇。
适应我不知叫你吃了多少苦头,
……
我爱你珍珠母般光亮的身体
……
我要
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
……
裴疏反复地看着这首诗歌。
江知珩的睡颜近在眼前,那双红唇微微张着,是相当好看的含珠唇。
仗着头等舱隐私性好,裴疏凑过去,覆盖住了那张嘴。
本来只是打算蜻蜓点水般吻一下,却因那柔软的触感而流连。
他轻轻含住江知珩的下唇,舌尖描摹着唇形,缓缓撬开齿关,探入温热的口腔。
江知珩在睡梦中轻哼一声。
裴疏干了坏事还责怪别人:“别乱叫。”
江知珩清醒过来,眸子里还带着未褪尽的迷蒙水汽,“你要干什么?”
裴疏勾了勾唇角,把书递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那行诗:“我要,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
江知珩的眸子闪了闪,有种被发现秘密的羞赧。 第61章 我吃醋了 飞机提前抵达,江知珩脸上的温热还没完全消退,他戴上围巾,把脸埋进去。
裴疏视线扫过去,忍不住说:“你脸真小。”
围巾的一角、他的巴掌、卫衣的帽子都能遮住他的脸。
江知珩轻声说:“不止小,还薄。”
“薄?”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江知珩的脸颊,“我摸摸看。”
江知珩后退一步躲开,裴疏又往前走一步,又走一步,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口罩:“不摸你,戴上,外面风大,别再感冒了。”
担心再有粉丝接机,他们走了vip通道。
司机开着车早就恭候多时。
后备箱打开,一股浓郁的白荔枝玫瑰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后备箱的鲜花。
这场景可以出现在偶像剧、爱情电影,甚至网红博主的vlog里,江知珩从来没想过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江老师,你说的,只收对象送的花。”
鲜花香气四溢,江知珩怔在原地,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浪漫而不知所措,也为裴疏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而感动。
他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忽然一声清脆的“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江知珩循着声音看过去,是急匆匆赶来的江知言和顾林舟。
江知言知道自己亲哥谈恋爱之后根本憋不住,在微信上追问了百八十遍还不够,直接拉着顾林舟来机场堵人。
发愣的时间,江知言已经跑到两人面前,看到那满车的鲜花:“哇,好浪漫啊!”
江知珩是真的脸皮薄,还好口罩遮住了,但耳尖的泛红出卖了他。
“戴什么口罩啊!”江知言趁人不注意一把扯下江知珩的口罩,看到了江知珩泛红的脸、红肿的唇。
他“哇哦”一声起哄:“哥你俩——”
“被蚊子咬了。”
“嗯。”江知言憋着笑:“冬天的蚊子咬人真狠。”
冬天的蚊子没绷住笑了出来,说:“咱们就别在这里聊天了吧。”
既然人都来了,裴疏准备请大家吃饭。
四个人一商量,高级餐厅要预定、热门餐厅要排队,最后决定去顾林舟和江知言的爱巢涮火锅。
江家两兄弟都会做饭,裴疏和顾林舟一个比一个菜,被勒令不准进厨房。
毕竟别人做饭可能只是难吃,他俩做饭可能会害命。
顾林舟其实一直想给江知言做饭吃,努力了好几次,在一次把锅烧黑之后被江知言永久剥夺了厨房使用权。
裴疏更不必说,他从来没下过厨,刚谈上恋爱,也还没发展到给江知珩做饭这一步。
厨房里,江知言在洗菜,江知珩在调锅底。
他们两个土生土长的蓉城人,如今为了两个京市人,只能吃鸳鸯锅,于是灶上还炖着一锅番茄牛骨汤。
顾林舟和裴疏两人在客厅打游戏。
其实谁的心思都不在游戏上。
顾林舟时不时往厨房瞟一眼,裴疏亦然,一把游戏打得稀巴烂,不到八分钟水晶就没了。
裴疏盯着厨房,不想转移视线了,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顾林舟:“你不是学了很久的做饭吗?怎么还不会?”
那玩意儿哪里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顾林舟日理万机,还要和江知言甜蜜腻歪。
每次和江知言学习,学着学着就把人哄床上去了。
但这些都不必跟裴疏细说,他道:“你好像很会?”
裴疏被噎了一下,他哪里会,调料都不认识。
盐和糖长得那么像他根本分不清。
酱油为什么要分老抽生抽薄盐生抽?
醋为什么要分香醋陈醋白醋米醋?
听说辣椒面还有好几种,他更是两眼一抹黑。
裴疏:“要不我给你报个旧东方,你去学学?”
顾林舟踹了他一脚:“要学自己去。”
厨房里。
江知言穿着白色的套头毛衣,袖子有些松垮,洗菜的时候滑了下来,他手是湿的,不方便往上撸,便喊了一声:“哥,帮我卷一下袖子。”
江知珩握住那截纤细的手腕,帮他往上卷了两圈。
江知言又偏着头,指挥亲哥:“刘海有点挡眼睛,你帮我捋一捋。”
江知珩帮他拨了拨头发。
江知言又有别的要求了:“哥,背有点痒,帮我挠一挠。”
江知珩隔着毛衣帮他抓了抓背。
这隔靴止痒哪够啊,江知言不满地扭了扭身子:“你直接伸进去挠嘛,就肩胛骨下面那块。”
江知珩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伸手进去,一位俊男突然出现,黑着脸把江知言整个人从江知珩面前捞走了。
江知珩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追上去。
裴疏拦住他:“江老师,人家小情侣的事儿,你就别掺和了吧。”
“小言是我弟弟!”
裴疏的音量有点大:“我还是你男朋友!”
江知珩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我吃醋了。”裴疏大胆承认。
江知珩又说了一遍:“那是我弟弟。”
“我知道。”裴疏说:“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
他把发小也拉下水:“你看林舟也吃醋了。”
江知珩:“……”
江知珩哄人的经验的实在不足,只有对付江知言的那些办法,可这里没有糖也没有巧克力,他有些不知所措。
愣了几秒才说:“回去给你买糖。”
谁稀罕吃那玩意儿?
他之前吃都是因为是江知珩给的。
裴疏差点破功,但还是强忍着,“我现在就要。”
江知珩有些无奈,准备解开围裙下去买。
围裙他记得是系的蝴蝶结,一拉就散,但是他拉了两次都没拉开。
他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喊裴疏:“你帮我解。”
裴疏走过去,把他整个人圈在岛台前,手指去解那个蝴蝶结,几番努力后,终于变成了死结,他这才慢悠悠地说:“变成死结了。”
“去拿剪刀。”
“不去。”裴疏勾着围裙带子,一拽,江知珩感觉自己的腰被勒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撞进裴疏怀里。
裴疏低头,封住他要惊呼的唇,盖住了他的惊慌失措。
灶台上的砂锅在沸腾翻滚,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两人在厨房不务正业,没人搭理那一锅热汤。
良久分开,一锅汤烧干了一半。
江知珩想骂人,裴疏却说:“真甜。” 第62章 捡到宝了 吃完饭,裴疏开车送江知珩回家。
顾林舟这套公寓在市中心,离暮屿湾不远,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
但方向盘在裴疏手里,他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故意绕了一段远路,江知珩看破不说破,一边吃薄荷糖一边看外面的夜景。
车子的路线已经完全超出了回家的范围,江知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是要开到哪儿去?”
裴疏侧头看他一眼,“去我家好不好?”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知珩沉默了几秒,说:“……太快了。”
这是婉拒的意思。
裴疏一瞬间握紧了方向盘,喉咙发紧,但他还是说:“好,那我送你回去。”
超跑开出了老爷车的速度,但无论如何,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车子还是抵达了暮屿湾楼下。
裴疏熄了火,却没有解锁车门。
江知珩侧头看他。
裴疏没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前方路灯下交错的枯枝上。
这落寞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江知珩喊他:“裴疏。”
裴疏转过头,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双颊被人托起,唇上一片温热。
江知珩吻了他。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江知珩退开时,耳根已经红透了,声音却故作镇定:“这下可以了吗?”
裴疏自然认为不够,但他怕把人逼急了,打开车门,“我送你上楼。”
从小区门口到家门口,平时五六分钟的路程,差点让两个人磨蹭出半个小时。
洗完澡,江知珩躺在床上,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说来真是奇怪,他一个人睡了二十多年,不过是和裴疏同床共枕两个晚上,就变成了这样。
不是说21天才能养成一个习惯吗?
拥有了两天好睡眠的江知珩又失眠了。
但是和之前的失眠不一样,是幸福的失眠。
他想起来一首老歌,从播放器里找出来,他分享给了裴疏。
手机里传来歌手情感丰沛的歌声。
想起我不完美 你会不会逃离我生命的范围
想着你的滋味 我会不会把这个枕头变得甜美
……
一个人失眠 全世界失眠
无辜的街灯 守候明天
幸福地失眠 只是因为害怕闭上眼
如何想你想到六点
如何爱你爱到终点
……
一曲终了,裴疏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睡不着?”
江知珩盯着屏幕,在夜深人静的家里觉得格外安全、放松,他卸下所有的防备剖白:“嗯。”
“双人床太大了。”
“那我给你闪送一个人形抱枕要不要?”
江知珩以为真的是抱枕,还在思考到底是什么抱枕,不会给图定做的那种吧?
裴疏这么脸皮厚,会不会给他定做一个自己形象的抱枕?
下一秒,消息又来了。
裴疏:“开门。”
江知珩愣了两秒,手机差点滑落。
他快跑出去,快到来不及穿上鞋,赤脚打开卧室的门,再打开家门,裴疏正站在门外,还穿着两人分别时的大衣,胸口微微起伏。
江知珩不知道该说什么,怔怔地:“闪送这么快……”
裴疏简直要被气笑,中指挑起他的下巴:“江老师,你到底有没有分寸,说我快?”
江知珩抿了抿唇珠,眼神飘忽:“我明明说的是闪送。”
“我就是,送货员是我,抱枕也是我。”裴疏一条长腿跨入房门,一半身躯在屋内一半在外面,问:“江老师,你要签收吗?”
玄关处放着常用的东西,剪刀、纸、笔,江知珩可以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签名,可他却抓起了裴疏的手——
一笔一划,写完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落在肌肤上都痒得带来一分战栗。
裴疏一直在楼下没走,看到江知珩发来的消息就狂奔上来,剧烈运动和恋爱分泌的多巴胺,让他觉得身心快活,也情难自抑了。
他紧绷着身体,在江知珩落下最后一笔后立刻跻身进入房里,托着江知珩的屁股把人抱了起来。
江知珩惊呼出来,他以为横抱已经是极限,没想到一个男人,还能像孩子一样被另一个男人抱起来。
这姿势让他陡然变高,一垂眸就能看见裴疏高挺的鼻梁和双唇。
小爱听见声音,从猫窝里跑出来,以为铲屎官被欺负了,本来想护着,却想起江知珩教育他,要对裴疏好。
它坐下来,圆圆的眼睛有些迷茫。
即使是被动物看着,江知珩也有些不好意思:“小爱,回去睡觉。”
小爱:“喵呜~~”
叫完却在原地不动。
江知珩又说:“非礼勿视,你懂不懂?”
裴疏有些不高兴,氛围这么好,他都抱着人了,江知珩却还在跟猫说话。
他使坏儿:“它听不懂,你得跟它说猫语。”
江知珩的智商忽高忽低,此刻就偏低,认真的发出一声:“喵——呜——”
裴疏简直要疯,抱着人就往卧室里走,把小爱彻彻底底的关在门外。
江知珩的卧室干净整洁,之前录节目的时候就见过。
裴疏把他放在床上,俯身撑在他上方。
江知珩轻轻地推他:“……洗澡。”
裴疏全身血脉喷张,气息拂在他脸上:“一起?
江知珩:“我洗过了。”
裴疏极力忍耐着,低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等我,很快。”
说完便转身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裴疏从浴室出来,看见江知珩正好从外面进来,一见他,还惊了一下,双手背在身后。
裴疏只围着浴巾,光着上半身走来:“怎么还出去了?”
“下去……扔垃圾。”
见他胸膛起起伏伏,裴疏问:“跑着去的?”
“……嗯。”
“你也很急是不是?”
江知珩觉得自己快要燃起来了,不得不举白旗求饶:“你别说了。”
“做都做了还不让说。”
江知珩:“……”
“去睡觉。”
裴疏忍不住了:“你双手放在背后干什么?学什么领导?”
江知珩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别管我。”
“是不是藏东西了?”
江知珩双目瞬间瞪大:“没有!”
裴疏哪信,伸手去够他身后。
江知珩躲闪不及,一个没藏住的东西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是润滑液、安全套。
裴疏愣了一下。
江知珩急急地解释:“家里没有,我……”
裴疏靠近他,一步步把人逼到了沙发上。
“砰”地一声,江知珩跌进了沙发里,裴疏双手撑在他身侧,靠在他的耳边问:“跑下去是买这个吧?”
热气拂在颈侧,太痒了,江知珩偏过头,脚趾和腰腹都紧绷起来:“……嗯。”
裴疏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低头狠狠吻住他,梦呓一般呢喃:“我真是捡到宝了。” 第63章 我是白宥谦,裴疏的弟弟 第二天早上,江知珩没有被生物钟叫醒。
其实自从和裴疏在一起后,他的生物钟就失效了,没有办法,太累了,四肢又酸又疼。
他翻了个身,摸到身边空荡荡的,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裴疏不在?
他找出来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他挣扎着起床,因为十点有课。
刚下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裴疏道:“你怎么起来了?”
“要上课。”
裴疏有些担心,学生听课好歹是坐着听,老师却要站着,他怕江知珩吃不消。
“一站就是快一个小时,能行吗?要不请个假?”
不说还好,一说江知珩就觉得生气,他驳回去:“一个小时算久吗?”
额……
这下轮到裴疏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两人在窗边……
江知珩站了许久。
当时裴疏就在他身后,两人肌肤相贴,严丝合缝,干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裴疏说:“要不是你站不住了,还可以更久。”
江知珩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还不够久?”
裴疏笑了笑:“下次可以再久一点。”
一走出门,客厅里,地毯换了新的,沙发换了,落地窗擦干净了,窗帘也换了。
昨晚江知珩有些抗拒,因为这个家是他和邱奕扬一起住的,虽然母亲不在,但是他不敢在客厅乱搞。
可那时候裴疏怎么可能忍得住,仗着身高体力的优势,半推半就的让江知珩什么都做了。
江知珩微微有些惊讶:“你弄的?”
“嗯。”裴疏一大早就联系人来做了这些,“本来就是我弄的,该负责到底。”
裴疏知道他心里的顾忌:“要不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江知珩挤了牙膏,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锁骨上的痕迹,心道,这人属狗的吗,把自己啃成这样?
他道:“不行,我怕我天天旷课!”
裴疏努力控制:“……那我控制一点,工作日就两次,周末你再还债?”
江知珩差点咽下一口牙膏沫:“……我欠你债?”
“情债呀!”裴疏从背后抱住他,贴着别人的身体,不要脸的磨了磨:“慢慢还,分期付款,利息是接吻。”
江知珩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没答应他,但是问:“那周末几次?”
裴疏认真思考:“看你的体力吧……但是至少要把工作日的补回来吧?”
江知珩漱完口,狠狠地把水吐出去,拿漱口杯出气:“你也不怕肾虚!”
裴疏胡说八道:“我单身这么多年,把之前没做的补上而已。”
江知珩往厨房走:“那按你说的说法,我是不是要做更多次?”
裴疏跟上去:“你本来就*的次数就比我多。”
江知珩差点摔了手里的杯子,这套餐具是邱奕扬从从法国买回来的,要是摔坏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母亲交代。
大家都是男人,他的时长不如裴疏,这让他心里更不平衡了。他放下杯子,转身瞪着裴疏:“你再说一遍?”
裴疏被他瞪着,心里酥酥麻麻的:“江老师好大的气场,我不敢说了。”
江知珩被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气笑了,转身从冰箱里拿食材,要给这混账东西做早饭。
裴疏说:“别忙活了。”
“嗯?”
“我买了早饭,过去吃吧。”
相当丰盛的早餐,是在附近一家很有名的早茶店打包的,肠粉、叉烧包、凤爪、糯米鸡、蒸排骨,还有两份熬得浓稠的皮蛋瘦肉粥。
昨晚耗费了大量体力,现在就想大吃一顿,江知珩难得的多吃了,不过有些遗憾:“可惜没有虾饺。”裴疏说:“你不能吃虾饺。”
江知珩自己都不知道,问:“我怎么不知道我不能吃?”
裴疏:“我问过林舟,他说事后不能吃海鲜、辣的,太油腻也不行,你中午——”
话没说完,感觉小腿传来一阵钝痛,是江知珩红着脸踹了他一脚。
“你怎么能问林舟?”
问了顾林舟就等于问了江知言,被亲弟弟知道这种事儿,江知珩现在只想找个缝儿钻进去。
裴疏道:“我身边只有他经验丰富。”
“下次不许问他!”江知珩下达命令。
“那我问小言吧,正好你们俩都是下面的。”
这句话说完,另一条腿也被踹了一下,江知珩从来没被逼成这样过,咬牙切齿:“你敢跟小言说一个字我就——”
“就什么?”
“今晚滚回自己家去。”
裴疏眼睛一亮,好惊喜:“原来我今晚还可以留宿啊。”
……
裴疏开车把他送到教学楼下,要不是江知珩严令禁止,他真想把人送到教室门口。
下车后,江知珩极慢极慢的往教学楼,没办法,大腿根部疼的厉害,走路的时候会摩擦到。
昨晚站着受力的时间太长,脚掌也被磨得有些疼。
每走一步都像在受刑。
他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可额角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
“江老师,你怎么了?”身后传来同事的关怀声,是叶凡清。
江知珩瞎编:“健身的时候拉伤了。”
“我那儿有膏药,给你拿两片?”
昨晚裴疏已经给他上过药,江知珩婉拒了。
叶凡清帮他按电梯,道:“我刚看见裴先生的车了,他送你来上课吗?”
“嗯。”
“你们关系真好。”叶凡清思考许久,还是鼓起勇气:“江老师,上次吃完饭裴先生拒绝了我。我难受了很久,还是觉得喜欢他。周末我要和闺蜜去露营,你能不能帮我约他和我们一起去,我想再努力一下,反正他也是单身——”
江知珩:“他现在不是单身了。”
叶凡清愣住,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没动,江知珩也没动。
“这么快脱单了?”
“嗯。”
“对方……是什么人?”
江知珩觉得这时候说是他自己,叶凡清可能会难受,但也不想骗她,于是含糊道:“一个他喜欢的人。”
叶凡清有些难受,但还是勉强笑了笑:“那挺好的,恭喜他。”
电梯门缓缓合上,江知珩没再说话,往教室走去。
今天的课是他从教以来最痛苦的一次,站得难受,好不容易上完课,他走出去,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了他。
江知珩不认得这个人,问:“你是?”
男人笑了笑:“我是白宥谦,裴疏的弟弟。” 第64章 我哥的易感期快到了 江知珩愣了一瞬,盯着白宥谦的脸看了几秒,感觉和裴疏一点也不像。
裴疏个子高,五官是非常直观的帅气,全方位无死角。
但面前这个人,身高和自己一样,只有180,五官和气质更是差了一大截。
难道一个像爹一个像妈?
估计是吧,毕竟两人姓也不一样,一个跟爸姓,一个跟妈姓。
他记得当初裴疏在医院那通电话,知道裴疏和白宥谦的关系不好,于是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些距离:“有事吗?”
白宥谦点点头:“有些事情想跟你求证,这里聊天不方便,我请你吃饭吧。”
江知珩拒绝道:“抱歉,我下午还有事。”
白宥谦:“是关于上个月在悦榕酒店的事。”
悦榕酒店?
就是他和裴疏在酒店那晚上。
他迟疑了一瞬:“去我办公室吧。”
江知珩的办公室在学院的三楼,两人走进去,他没工夫招待白宥谦,开门见山地问:“你想求证什么?”
白宥谦在沙发上坐下,情态有些急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江知珩面前:“那天晚上,你见过这个人吗?”
江知珩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个年轻男孩,长相甜美,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是个omega。江知珩皱了皱眉,摇头:“没见过。”
白宥谦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破绽:“你确定?”
白宥谦这段时间一直找人查裴疏,因为他想知道裴疏到底那个omega藏到什么地方了。
他的人发现这段时间裴疏和这个大学老师走得很近,而且他的人查到,江知珩那天晚上也在悦榕酒店,于是怀疑江知珩可能知道些什么。
江知珩:“确定。”
“那你那天晚上去悦榕酒店干什么?
“私事。”
裴疏当时被下药就是白宥谦干的,他不可能对这个人有什么好态度,语气强硬。
白宥谦碰壁,拿出来一张卡推到江知珩面前:“这里面是一百万,只要你告诉我那天晚上裴疏见的omega在哪,这钱就是你的。”
江知珩:“……”
他真是没想到邱奕扬爱看的偶像剧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江知珩:“我真的不知道。”
白宥谦换了套路,想着大学老师都清高,他收起卡,语气诚恳:“江老师,实不相瞒,我哥那天标记了这个omega。”
江知珩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什么omega啊,明明标记的是他这个alpha。
他不知道白宥谦到底要干什么,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白宥谦继续说:“那个omega现在找不到了,我们一家人都很急。”
“我哥的易感期快要到了。”
“我哥是高阶alpha,您是搞科研的,应该比我更清楚,高阶alpha每次打抑制剂要承受什么。”
江知珩当然清楚,所以上次在医院知道裴疏打了抑制剂,他才会去帮助他。
“本来没有标记omega也无所谓,反正他都熬了那么多年了,可是标记了omega的alpha在易感期会更难受。”
“如果找不到那个omega,他可能会出问题。”白宥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焦虑,“而且那个omega应该也快到发情期了,普通的抑制剂对他也没用。”
“江老师,如果你知道任何线索,请一定告诉我。这关系到两个人的安全。”
……
江知珩沉默了片刻,目光平静地落在白宥谦脸上。
“我真的不知道。”江知珩说:“你哥办事一向稳重,我认为他能处理好的。”
白宥谦就见不得人说他哥好话,冷笑一声:“稳重?他要是稳重就不会随便标记一个来路不明的omega。”
“江老师,你和他接触不多,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这个人最擅长扮猪吃老虎。”
江知珩微微有些不悦,这个人上一秒还在担心裴疏,下一秒就贬低人,怪不得裴疏不喜欢他。
“我跟你接触更不多。”江知珩冷淡地说:“我连他都不能信,怎么信你?”
白宥谦吃瘪,脸色沉了下来:“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配合我,不仅一百万,我还可以给你更多。”
“没别的事就请你离开吧。”江知珩认为和这位没必要再聊下去。
他甚至怀疑,这白宥谦真的是裴疏的亲弟弟吗?
长得不像也就罢了,说话做事也是一点也不像。
白宥谦脸色铁青地站起身,临走前撂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江知珩懒得理会。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白宥谦刚才说的一切都不重要,只有一点,他需要确认。
裴疏的易感期真的要来了吗?
如果是,那要提前备好药剂。
他拿出手机,试图询问。
【在吗?你的易感期要来了吗?】——这样也太直白了。
删掉,重新编辑。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这也走得太远了,不知道要问多少句才能问出来答案。
他删掉,又打了一行字。
【你家里还有抑制剂吗?】——感觉怪怪的。
江知珩再次删掉,绞尽脑汁,忽然看到学院工作群里有工作人员发了条关于光棍节的问卷调查。
他灵机一动,打开网页,让ai设计了一份问卷,转发给裴疏。
江知珩:【高阶alpha易感期生理及心理适应性调查问卷】
江知珩:【我最近做的研究,帮我填写一下。】
发出去没有秒回,大概是在工作。
两个人都是忙人,江知珩也不急,放下手机实验室了。
今年是他来学院的第一年,带了一个博士生,三个研究生。
江知珩对他们一向和蔼,和学生们的关系更像是朋友。
他走进实验室时,几个学生正围在一起讨论什么,见他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怎么了?”江知珩问。
“江老师。”其中一个研究生胡曦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份“高阶alpha易感期生理及心理适应性调查问卷”。
江知珩一愣:“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刘欣妍说:“我们在微博上看到的。”
江知珩整个人傻掉:“怎么会发到微博上?”
博士生刘畅说:“有好几个明星发了分享,说是一项研究。他们都不知道发问卷的人是谁,但是我们一看那是您的账号诶!”
胡曦很好奇:“老师,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个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江知珩努力维持住表情管理:“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他转身走到位置上,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裴疏在半个小时前回了他:【ok,那我再找人帮你宣传一下。】
这一宣传,就是直接找了几个明星帮忙宣传。
江知珩打开后台,一下子哭笑不得,问卷的填写量已经飙升到了十几万份,后台数据还在不断刷新,他关停了问卷。
他只是想知道裴疏一个人的情况。
这下好了,下载数据都要下载半天。 第65章 回收问卷 十几万份回收的数据,其实有一大半都是无效的,哪来那么多高阶alpha。
江知珩一个也没看,独独从里面筛选出来裴疏的数据。
人口统计学部分:姓名:裴疏,性别:男,年龄:29岁。 生日:11月11日。
第二性征:高阶alpha。
他往下翻,看到易感期频率和上一次易感期时间,裴疏填的是“上上个月”。
持续时间:3-5天。
症状和其他alpha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但是下面的问题就看得人有些面红耳赤了。
问:【最近一周您的睡眠时长如何?】
答:【很短。】
问:【您失眠的原因是?】
答:【没有失眠,和对象做*】
江知珩扫了一圈,发现学生都在低头做自己的事,他默默地抹了把脸,感觉脸有些发烫。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问:【您最近一周的性行为频率如何?】
答:【和对象每天都有。】
问:【您对目前的性生活质量满意吗?】
答:【小满,我认为还有提升空间。】
江知珩皱眉,什么ai啊设计出这种问题。
还有裴疏的回答,小满是什么鬼?
他把鼠标捏得紧紧地,继续往下翻,看到下一题时整个人僵住了。
问:【您觉得哪一项是可以对象可以改进的地方?】
答:【希望他可以叫出来】
江知珩:“……”
夺命问题终于看完了,下面是一些关于易感期的问题。
问:【抑制剂注射与标记行为,哪种方式对症状的缓解效果更为显著?】
答:【还没对比过,下次试试。】
问:【您喜欢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答:【白荔枝玫瑰,销魂蚀骨】
……
后面那个四个字是不是有点多余?
问:【易感期期间,您最希望伴侣为您做什么?】
答:【其实他只要在我身边就可以了,非要说的话……
想看他穿着我的衬衫,宽松的t恤也可以,下面就不要穿了,因为他的腿很好看。
还想看他扮成小猫对我撒娇,听过他学猫叫,我根本走不动道儿。
穿女仆装在厨房给我做饭也可以,他做饭很好吃,不过没他好吃。
想让他主动骑到我身上来,不用他动,我来就好。
他是老师,想听他上课,想和他一起做实验。
他穿白大褂很好看,我想……】
逐字逐句的看完,江知珩红温了。
这家伙把问卷当成是许愿池了吗?
他喝了口水压压惊。
继续往下翻。
问:【如果您的标记对象突然失联,您会怎么做?】
答:【他会来找我的,他舍不得。】
江知珩看着这行字,心里疑惑,他像是这样的人吗?
他想了想,应该不是吧,他比裴疏大,一向冷静自持,又不是小奶狗,肯定不会那么粘人……
他继续往下翻,问卷终于到了最后一题。
问:【如果有机会对您的对象说一句话,您会说什么?】
答:【江圆圆,你看到我的问卷了吗?】
【我还想多说一句,你什么时候来见我?】
明明是文字内容,但江知珩却仿佛能听见裴疏的声音,看到裴疏的脸。
他盯着屏幕,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耳后一阵阵发烫。
学生们都在认真做实验,他为人师表,却在这里不务正业,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这份失控、这份心动,让他像个混账,没了理智、没了分寸。
两人早上才分别,现在他又想见他了。
原来他真的会舍不得。
以前他不明白,江知言和顾林舟两人为什么能那么腻歪。
现在他明白了,情爱这种事情,叫人欲罢不能,身不由己。
真怪不了古今中外那么多文人墨客为它写下千古绝句,也怪不了那么多痴男怨女为它辗转反侧。
到底是成年人,他克制着自己,甚至关掉了手机,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专心投入到实验中去。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
结束时,他几乎是第一个走出实验室的。
腿还疼,但想见裴疏的念头压过了所有不适。
天已经黑透,路灯把影子拉的很长。
学校里很安静,偶尔有学生三三两两走过,低声交谈着。
许多情侣牵着手一起散步。
冬天,有些情侣会牵着手揣在一个大衣口袋里,会用一条围巾把两个人裹在一起,会一起吃一份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会……
还没看到下一对,他就看到了裴疏。
那人站在路灯下,大衣敞着怀,里面是标准的西装三件套,迈着长腿朝他走来。
“学长,你好,我想问一下生科院的实验楼怎么走。”
“去那儿干什么?”
“听说他们院儿的江知珩老师特别帅,我想去旁听。”
一片梧桐叶旋转掉落,正好落在裴疏的肩头。
江知珩伸手,把那片梧桐叶拈起来,捏在指尖转了转,“长得帅和听课有什么联系?”
“因为我想认识他,加他微信,听课只是借口。”
江知珩把梧桐叶的一角戳在裴疏的领口上,轻轻一划,“见色起意,没安好心。”
叶子隔着几层布料,却好像拥有穿透一切的能力,搔得裴疏心口一阵酥麻,他喉结滚动:“对,我想把他带回家,做——”
江知珩把梧桐叶拍在了他的胸口上,“不许说。”
裴疏摁住他的手,把梧桐叶和江知珩的手一起按在心口,“做实验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扑通,扑通。
分不清是掌下的的心跳,还是江知珩自己的心跳。
江知珩想抽回自己的手,手指在别人的胸口动来动去。
隔着衣服,他好像还能摸到对方的胸肌轮廓,手掌忍不住发力,按了按,指尖也不自觉地蜷了蜷。
裴疏的手掌忍不住用力,嗓音低沉,带着些沙哑:“别乱动,快被你蹭硬了。”
江知珩的手指骤然僵住:“你怎么随时随地发情。”
“不对,江教授,你不严谨。”
“什么?”
“缺少对象。”裴疏握着他的手往下滑,两人变成牵手的姿势,他道:“我明明是随时随地对你发情。”
江知珩被他握着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交颈的鸟。 第66章 撞见厕所奸情 裴疏提前预定了一家新中式创意菜。
小雅间,新中式的装潢,里面放着斜插的梅花,墙上挂着水墨画,入口处放着屏风,连照明的灯都是古色古香的灯笼模样。
窗外是璀璨的夜景,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开来。
裴疏却无心欣赏,只顾着看眼前人。
他们点了一桌子清淡滋补的菜,江知珩不挑食,但每道菜都只尝了几口,筷子便放下了。
裴疏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给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不合胃口?”
江知珩是蓉城人,从小到大几乎每顿饭都有辣椒,这几天托裴疏的福,顿顿清淡,嘴里都快淡出鸟了。他抬眼看裴疏,“太清淡了。”
裴疏把刚上的鸡汤放在他面前:“过几天陪你去吃蓉城菜。”
江知珩舀了一勺鸡汤,吹了吹,慢悠悠地喝下去,才道:“怪不得你是老板。”
裴疏挑眉。
江知珩说:“这么会画饼。”
裴疏没忍住笑了:“那我和你签协议,行不行?”
白纸黑字写下来总是比口头协议好,江知珩同意了。
却没想到裴疏朝他伸出了小拇指,勾住了他的。
童年时候经常说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了就是猪八戒。
江知珩没想到自己现在还能听见。
他说:“幼稚。”
嘴上这么说,却乖乖的伸出了大拇指,和裴疏对碰,盖下了章。
小雅间没有洗手间,江知珩只能去餐厅外面的。
走进去,就听见里面有喘息声。
他惊了一下,还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浓郁的绿茶香。
对方的等级比他低一些,所以四溢的信息素没有让他觉得很难受。
江知珩是专业人士,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来了,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转身想走,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哑的求饶:“别……别在这里……”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但是他没想起来主人是谁。
“装什么清高?”另一个声音带着讥讽:“都出来卖了还讲究地方?”
这个声音他听出来了。
倒也不是因为特别熟悉,是因为白天刚聊过,是白宥谦。
江知珩没想到自己会在餐厅的洗手间撞见这种事,更没想到主角会是白宥谦。
里面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膝盖撞在瓷砖上的声音,紧接着是白宥谦咒骂的声音:“装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看你那张脸,谁稀罕碰你?”
那人还在请求:“白先生……可不可以换个地方……”
“不可以!”白宥谦嗤笑一声:“就在这里,这是我的命令!”
那人的声音颤抖着:“……好。”
“哈哈哈!”白宥谦笑出了声:“你不是alpha吗?不是很高贵吗?不是天生比beta优越吗?现在还不是在我的身下!”
他生出来是beta,无论是智商还是身体素质,都比不过裴疏。
这些年处处被裴疏压着,今天又在江知珩那里碰壁,急于证明自己。
他把对裴疏的恨意发泄在身下的alpha身上。
作为老师,江知珩绝对不能容忍这种霸凌行为。
他抬手敲了敲门。
白宥谦骂道:“听不见里面在干什么吗?滚!”
江知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出来。”
“你他妈不想死的就赶紧滚!”白宥谦骂骂咧咧的打开门,看到对方是江知珩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嚣张模样:“江老师?怎么,你也想加入?”
江知珩没理会他的挑衅,目光越过他,看向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alpha,惊讶住了。
那人居然是一起录过节目的陆时安。
他半跪在地上,衬衫领口被扯得凌乱,脸上带着屈辱的红痕,和当时录节目的样子判若两人。
陆时安也看到了江知珩,他目光闪烁。
被熟人撞见这种事情让他颜面扫地,流量明星的光环、alpha的骄傲都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江知珩并不想搭理白宥谦,他径直走到陆时安面前,低声询问:“你还好吗?要不要报警?”
白宥谦的行为涉及到强制猥亵,已经触犯了法律。
“报警?”白宥谦嗤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是他求着要我上他的,江老师,你明白不?”
陆时安低着头,没有反驳,但身体还在颤抖,是明显的被情欲控制的模样。
江知珩立刻明白了,他看向白宥谦:“你给他下药了?”
“他自己吃的。”白宥谦说:“是他自己想要爬上我的床,他主动的,不然你以为他一个alpha,有什么好操的?”
“他吃的这种药,可以让他变得和omega一样娇软甜美。”
江知珩微微皱眉,这种药让他想起来他被下药那次,莫非也是这个药?
他沉着声音:“是什么药?”
白宥谦靠近他,认真端详面前这个人,觉得对方实在貌美,和omega的甜美不一样,这种矜贵和英俊是独一份的,他言语恶劣下作起来:“怎么,江老师也想要?”
“是看上哪个alpha?还是想在谁的身下承欢?”
话音刚落,江知珩的拳头朝他袭去,白宥谦躲闪不及,嘴里瞬间溢出一丝腥甜,他咽下去:“你们学术圈也并不简单,听说你是师大最年轻的教授,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江知珩忍无可忍,又是一拳朝他砸去。
白宥谦这回有所准备,躲开了,眯了眯眼睛。
他扫了一眼在地上喘息的陆时安,再看看面前一脸愠怒要打他的江知珩,觉得主动送上门的,哪有血性的猎物来得有意思。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这么生气,是被我说中了吗?”
江知珩不理会他,把旁边的陆时安扶起来,脱下外套裹住他颤抖的身体,隔绝了白宥谦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经过白宥谦的时候,江知珩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猛地攥住。
白宥谦的目光让人觉得恶心,他看着江知珩,说:“我让你走了吗?”
江知珩反手扣住他的脉门,指节用力:“松手。”
白宥谦:“如果我说不呢?江老师,你想救人可以。”
“他走,你留下。” 第67章 你快要进入发情期了 江知珩微微蹙眉:“你在说什么梦话?”
陆时安意识已经有些涣散,药物带来的高热让他的理智摇摇欲坠。
江知珩让他靠坐在墙根处,随后动了动另一只手,刚准备发力将白宥谦狠狠甩开。
就听得“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裴疏走了进来。
他在雅间没等到江知珩,决定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这副场景。
一张俊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戾气。
他练过跆拳道和柔道,有力的手掌一把扣住白宥谦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将其反剪到身后。
再两脚踢向白宥谦的膝弯,逼得他直接跪在地上。
白宥谦痛得冷汗直流,却马上又恢复了疯狂:“怎么,哥,你也是他的护花使者?”
他歪着头,眼神轻佻地扫过地上蜷缩的陆时安,舌尖顶了顶腮帮,似笑非笑地吐出几个字:“台上是巨星,台下是骚货,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带感?”
“闭嘴!”
江知珩皱着眉,从小在单纯环境里长大的江知珩,从未听过如此污言秽语。
他把快要陷入昏迷的陆时安扶起来:“我带你走。”
“如果你今天走了!娱乐圈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跪在地上的白宥谦威胁道。
裴疏把江知珩挡在身后:“娱乐圈什么时候是你做主了?”
白宥谦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像个忽然中了大奖的疯子。
陆时安浑身滚烫,这里不能再待下去。
他们没有再理会白宥谦,江知珩把外套盖在陆时安的头上,免得被人认出来。
白宥谦扶着墙站起来,指腹抹去唇角的血渍,眼底阴鸷更甚。
但比起疼,更让他兴奋的是另一件事——他第一次看见裴疏动怒。
为了一个alpha。
陆时安?
本来只是想用他来发泄一下内心的阴暗与扭曲,却没想到有意外惊喜。
那个被裴疏标记的omega他到现在都没找到,但目前看来,陆时安也是裴疏看中的人。
-
明安医院。
裴疏提前联系了医院。
安排的医生,是上次给江知珩接诊的张医生。
陆时安被送进了诊室,要打紧急的抑制剂,并且不知道是否有效。
一个小时后,张医生出来了,陆时安还在昏迷,被送去了病房。
江知珩走上去询问情况。
张医生:“注射了三倍浓度的抑制剂,目前生效了,但是他的腺体受损很严重,需要长期配合治疗。”
“张医生……”江知珩说:“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他对于自己被下药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这次发现陆时安可能吃的和他是一种药,想确认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还是张医生的办公室里,上次裴疏在这里假装玩斗地主,实际一直在偷听。
今天他不用再假装玩斗地主了。
他和江知珩坐在张医生对面的沙发上。
“他和我上次的情况一样吗?”
张医生:“血液检测报告还没出来,不确定,但是症状差不多。”
“您以前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
张医生摇头。
alpha的腺体结构不是那么容易被改变的,江知珩出事之后,他一直在查阅国内外文献,也一直和江知珩有联系,但是两人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张医生思考了一下,说:“药物可能是非法渠道流通的,等检查报告出来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江知珩点了点头,目光微沉:“那麻烦您了。”
说完,他们准备离开,张医生却忽然叫住了他们。
“江先生,上次把你……的那个alpha你找到了吗?”
江知珩瞄了一眼裴疏,没正面回答,而是问:“怎么了?”
“根据当时的体检报告预测,你快要进入发情期了。”
江知珩:“……”
作为一个alpha,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临发情期的问题。
他以为这对他来说,永远都会是冰冷的知识。
“普通omega的发情期,注射抑制剂就能熬过去,但……”张医生犹豫了一下。
“您是alpha,我们谁都无法预测alpha的发情期会发生什么。甚至医学史上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张医生说:“我建议你直接住院。”
江知珩沉默了一下,他还要录节目、上课、去实验室……
“住院的事,我再考虑一下。”
张医生没有勉强,只是叮嘱道:“如果出现异常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医院,不要硬撑。”
江知珩应了一声,有点不太想继续听下去。
裴疏却问:“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张医生说:“其实最好是要那个alpha陪在他身边,标记、亲吻……等都可以缓解。
“如果没有的话……抑制剂、阻隔贴这些omega常用的可以先备上,扛不住了一定要来医院。”
裴疏又问:“那如果找到了那个alpha呢?”
张医生不愧是医生,什么话都敢说:“安全套、润滑液,再准备一些营养补剂。”
“补剂?”
张医生说:“两个人都是alpha,一做起来很难结束,可能会……体力不支。”
裴疏想了想,说:“那是不是还要准备一些消肿的药——”
江知珩咳了一声,打断了他:“够了,这些都不需要!”
张医生却不同意:“这些东西是一定要的,虽然现在你的生理结构还没完全改变,但谁也说不准,万一……受孕了怎么办?”
江知珩:“……”
裴疏提议:“要不要再体检一下?”
江知珩忍无可忍,给了裴疏一脚,压低声音道:“你闭嘴。”
踹完他先走了出去。
什么鬼啊,一个alpha怎么可能会生孩子啊?
裴疏抱着一箱子东西追上来,不以为意:“你一个alpha都成了我的omega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要生你生!”江知珩斜他一眼,目光落在箱子上,问:“这是什么?”
裴疏勾了一下唇角:“张医生给的,帮我们生孩子的。”
江知珩:“……”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他有时候觉得,私立医院的服务可以不用这么好,那里面的东西真的不是给裴疏的道具吗?
裴疏却低头看了一眼箱子,又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真不要?”
江知珩别开眼,耳根有点发烫:“你自己留着用吧。”
裴疏:“本来就是我们一起用的,张医生说了,这些都是医用级别的,效果好,咱们可以试试——”
“裴疏!”江知珩打断他:“我真要生气了!”
裴疏忍不住一笑,被对方这模样逗得心尖发软,说:“好,我戴套,咱们不生。”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