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禁欲教授么?怎么一碰就软】(68-82)作者:糖原子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9-15 17:08 已读101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第68章 老公

两人到了病房,陆时安已经醒了,他的经纪人吴刚正在病房里骂他。
陆时安一部剧爆火之后出现了资源断档的情况。
吴刚多次给他提过找人包养的事儿,他一直没答应。
但是在录节目后看见卫经扶众星捧月的样子,他心里那股不甘终于压过了底线。
吴刚找到了白宥谦,这位少爷在圈内玩过很多明星,人渣,但是会给资源。
陆时安就答应了。
吃药是白宥谦临时起意,陆时安却是自己也是愿意的。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火过,就不想再回到无人问津的日子。
白宥谦这条线,是他费尽心思才攀上的高枝。
但是陆时安把事情搞砸了。
吴刚恨铁不成钢:“现在别说是资源了,你得罪了白少爷,你对公司来说就是一枚弃子,说好的续约也泡汤了。”
陆时安和目前的公司和悦文化签了三年的合约,马上就到期了,续约的事一直悬而未决。
本来他攀上白宥谦,吴刚有把握他一定能续约,但现在一切都完了。
陆时安低着头:“吴哥,是我的错,我也不想这样……”
“你跟我去找白少爷道歉,求他原谅,否则没有别的办法。”
陆时安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眼眶都红了。
他不喜欢白宥谦,因为对方根本没有把他当人,只是想凌辱他。
可他如果不答应,就只能彻底告别这个圈子了。
吴刚看他还在犹豫,说:“上次我带你去试镜的角色,副导演打电话来说,给谢经曜了。”
陆时安本就紧紧攥着手更是用力,青筋暴起,胸腔中升腾出一股怒意和不甘。
他为了那个角色准备了很长时间,推掉了所有通告,甚至自费请了表演老师。
结果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人截了胡。
“凭什么?”他咬着牙切齿。
吴刚很直白:“他陪制片人睡了一晚上,据说第二天还住院了。小陆,这个圈子里,你不愿意,永远有人愿意,比你豁得出去的人很多。市场就那么大,别人火了,你自然就糊了。”
“现在注意力稀缺,没有流量,你就失去了一切。”
“你还想回去当跑龙套的吗?”
这句话压垮了陆时安最后一丝犹豫。
谁也不会希望自己努力的成功被别人抢走,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吴哥,我去。”
此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裴疏和江知珩一起出现。
那时候陆时安处于意识混沌的状态,只记得江知珩救了他,此刻见到裴疏,他愣了一下。
好看的人总是引人注目的。
病房的灯光偏冷,落在他身上却像镀了一层薄釉。
吴刚是圈子里的老人,一眼就认出了裴疏,连忙起身:“裴总,您怎么来了?”
裴疏看向陆时安。
他看过节目,知道这个陆时安的表现还不错,而且和江知珩的关系还可以,决定帮他一把。
“娱乐圈是很复杂,但一朝踏错,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陆时安费力地扬了一下嘴角:“但是我没办法。”
江知珩说:“小陆,我知道你不想这样。”
裴疏把箱子放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在便签纸上写了一串电话号码,递给陆时安:“这是恒疏影视部负责人的电话,你要是不想走那样的路,可以去试试。”
恒疏影视……
陆时安当下就愣住了,那是业内最大的影视公司之一,资源雄厚,口碑极好。
不知道有多少大明星都是旗下的,很多人红了之后也不会离开,可见恒疏的实力和口碑。
吴刚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裴疏会亲自递出橄榄枝。
等江知珩他们离开之后,吴刚激动地拿起那张便签纸,反复看了几遍:“小陆,这可是天大的机会!恒疏影视,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如果你能进恒疏,完全不用担心今天的事儿了,你条件好,以后一定可以大红大紫,走得很长远!”
陆时安攥着那张便签纸,眼里燃起了希望,他问:“吴哥,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吗?”
“裴总都发话了,怎么可能不行?”
“真的吗……”
“那是当然!”吴刚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裴总的?你早说你认识这么厉害的角色,我就不去帮你牵线了!”
陆时安摇了摇头,他说:“不认识,他是和珩哥一起来的。”
“那就想办法认识呗!”吴刚说:“如果你能进恒疏,又和裴总搞好关系,以后还愁吗?”
吴刚拍了拍他的肩膀:“苟富贵勿相忘呀!”
吴刚是一直带他的经纪人,一直想方设法让他火。
陆时安点了点头:“吴哥,你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
-
车子抵达暮屿湾。
裴疏没有解锁车门。
江知珩看向他:“不让我回家吗?”
裴疏否认:“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江知珩就知道是这个意思,但昨晚两人才刚刚做过,他担心今天在一起……
嗯,天雷勾地火,他怕自己会无底线纵容,认为分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更何况……
裴疏的生日快到了,他要向江知言求经,怎么给裴疏一个惊喜。
“不行。”江知珩婉拒了:“我明天还要上课。”
裴疏:“我保证不做那些……”
江知珩不信,但他也并不喜欢分别的感觉,决定安抚一下他:“听话,阿疏。”
“阿疏”这个称呼,是他听褚锋叫过,觉得这样叫很亲昵。
裴疏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江知珩脸上,声音低了几分:“你叫我什么?”
江知珩又喊了一声:“阿疏。”
裴疏的嘴角微微上扬:“比叫小裴、裴先生、裴总好听多了。”
江知珩也笑了:“那以后就这么叫。”
裴疏:“平时可以,上床的时候可不可以换别的?”
江知珩:“……”
温情不过三秒,就被他一句话带沟里了。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裴疏解锁车门:“我听话了,那你能不能听我的?”
刚做了件事就要奖励,这样讨价还价,果然是商人本色。
江知珩鼓起勇气,比第一次上台演讲还要紧张,问:“那……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裴疏:“老公。”
江知珩笑了,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诶。”
裴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被耍了,气笑了,但他看见江知珩的眸子那么亮,让步了:“算了,这次放过你,下次叫。”

第69章 你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用你呢

江知珩活了三十三年,第一次要给对象过生日。
说实话,有点无从下手。
晚上洗完澡,他打电话给江知言,让对方推荐一些生日礼物。
江知言问:“送给铮哥的吗?”
江知珩愣了一下……
他居然忘了傅铮的生日也要到了,在裴疏生日后面两天。
“不是。”江知珩说:“给裴疏的。”
江知言一下来劲儿了:“好浪漫啊,给初恋情人的生日礼物诶……那不得送个大的?”
江知珩准备了丰厚的预算:“你帮我想想,钱不是问题。”
“钱能买到的东西多俗气呀!他又不缺钱。”江知言说:“我觉得送什么都不如……你把自己扎个蝴蝶结,送给他。”
江知珩无语:“你能不能说个实用的?”
“哎呀,谈恋爱还要什么实用主义啊,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用你呢?”
江知珩无语死,一下子都后悔问这个不靠谱的弟弟了。
到底还是亲弟弟,江知言还是给了他一些主意。
有许多款式都是还未开售的限量款,时间有些来不及了。
江知言说:“后天有个拍卖会,要不我们去瞧瞧?”
江知珩同意了。
这边刚挂了江知言的电话,傅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生日的时候要出差,不在京市,约江知珩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两人是多年的好友,江知珩自然不会拒绝,第二天趁着午休的时间,去商场挑了一块六位数的手表,准备送给傅铮当生日礼物。
恰好祁跃来商场参加活动。
他在公司当了很长时间的练习生了,过来帮品牌方站台,一眼就看到了江知珩。
除了是兄弟的老婆之外,江知珩的外貌和身段确实很打眼。
两人还没正式认识过,处于祁跃知道他是谁,但他不知道祁跃是谁的状态。
祁跃看江知珩挑得很认真,打开发小群发消息。
祁跃:【偶遇江教授在给某人挑礼物】
顾林舟第一个回:【是裴某人吗?】
祁跃:【不是他还能是谁?他不是马上要生日了吗?】
裴疏这才冒泡:【今年生日就不和你们过了】
他们仨从穿开裆裤开始就认识了,关系一直很好,约定了每年生日都要一起过,除非有特殊情况。
祁跃不服气,发了要砍人的表情包:【有了洗衣粉就忘了兄弟,有你这样的吗?】
裴疏不怎么网上冲浪,就算有,也被大数据和算法困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他问:【洗衣粉是什么?】
祁跃:【你他妈真是互联网难民!就是媳妇儿的意思】
裴疏很骄傲地说:【那有了媳妇儿,忘了你不是绝对的事儿吗?你要是和沈箴在一起了,还会和我们一起过生日?】
祁跃:【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顾林舟:【我也有洗衣粉,今年生日勿扰】
三人在群里闹腾了一下,裴疏认真地说:【生日那天我肯定要和小江哥一起过,后面我请你们吃饭。】
祁跃发了个“算你识相”的表情包,又补了一张他偷拍的照片,是江知珩买下的手表,六位数的价格,表盘设计简约大气,很适合裴疏的气质。
祁跃:【给你剧透一下,很好看的手表,不用谢我了。】
裴疏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上扬:【他眼光真好。】
买完礼物,江知珩迅速回了学校,下午他不仅有课,学院还要开会。
和傅铮约好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
这里以前是旧王府,后来被改造成了餐厅。
格局没动,一进一进的院落依次排开,抄手游廊的檐下挂着竹帘和宫灯,灯光从帘子缝隙里漏出来,落在地面上,一条一条的,像水波纹。
服务员带着江知珩穿过几道垂花门,最终停在一间临水的厢房前。
推开门,傅铮已经到了,正倚在窗边看池里的锦鲤。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来了?坐。”
江知珩把礼物送给他。
傅铮接过:“其实你人来就可以了。”
“那怎么可以!”江知珩说:“打开看看。”
傅铮打开盒子,其实江知珩送他什么都可以,不过看见里面的手表,他还是愣了一下,表示很喜欢,
有多喜欢,当即摘下了原本佩戴的手表,换上了江知珩送的这一块。
服务员递上菜单,两人点了菜,傅铮又说:“这家店的烤鸭做得很好吃,一会儿你一定要尝尝。”
“好。”
两人聊了会儿,菜品上来了。
江知珩先吃了烤鸭,果然很好吃。
裴疏说晚上要加班,江知珩让服务员打包了一份烤鸭、蟹粉狮子头、清汤松茸、蚝油生菜和一份南瓜粥,准备送去裴疏的公寓。
傅铮见状,问:“给小言带的吗?”
江知珩没准备瞒着傅铮自己谈恋爱的事情,他说:“不是。”
“那是谁?”傅铮问:“阿姨回来了?”
江知珩摇了摇头:“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傅铮正在夹四喜丸子,听到这句话,手忽然有些使不上力气,丸子滑落回盘中。他抬眼看向江知珩,笑容淡了几分:“嗯。”
“我和他在一起了。”江知珩说:“是给他带的。”
傅铮垂下眼,筷子在盘边轻轻搁下,“知珩,他是什么人?你回国才多久,这么快就投入一段恋情,你不怕受伤吗?”
江知珩满脸黑线,心道这个傅铮怎么这么爱给人泼冷水啊……
上次是,这次还是。
他说:“虽然没有很了解,但是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去了解。”
“爱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傅铮说:“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谈恋爱,你就不担心——”
“打住!”江知珩打断他:“在我眼里,爱情是很简单的事儿,我要和他在一起。”
“就像是我想要的实验结果,如果一次实验证明不了,那就试几次、改条件。温度不对就调温度,ph不对就调ph,试剂的浓度不合适就换梯度。我可以在实验室里重复一百次、一千次,把每一个变量都试一遍。”
“我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我和他在一起。”
“那如果证明不了呢?你是不是会换一个实验?”
“不会。”江知珩几乎没有犹豫,“如果证明不了,我就换一种方法继续证明。实验可以失败,但目标不会变。因为,我打算用一辈子去做这个实验。”
傅铮愣住:“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你怎么确定——”
“行了,傅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江知珩打断他。
傅铮苦笑了一下,“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对方是omega、beta还是alpha?”
江知珩没打算瞒着他,坦然道:“是alpha。”
傅铮的筷子彻底放下了,他说:“你自己就是alpha,你怎么和一个alpha在一起?”
“过程我就不说了,但现在我们确实是在一起了。”江知珩想不通傅铮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情:“我是把你当做朋友才跟你说这件事的,傅铮,我不想再听到你给我泼冷水了。”
“好,我不说了。”傅铮端起酒杯,“这杯酒祝你们幸福。”
江知珩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傅铮生日,两人都喝了不少,江知珩隐约觉得身体有些发热发晕。

第70章 你很快就会忘了裴疏

江知珩以为是酒劲上来了,赶紧说:“不行了,我得回去了。”
他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傅铮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蛋糕还没吃。”
这是傅铮的生日,江知珩不好扫兴,只好努力维持着清醒。
经理和服务员推着蛋糕车走进来,上面插着蜡烛,烛光在昏暗的包厢里摇曳。
唱完生日歌,傅铮闭上眼睛许愿。
他睁开眼,没第一时间吹灭蜡烛,盯着江知珩,问:“每年生日都许愿,你说真的会成真吗?”
“只要努力,就会成真。”
傅铮的嘴角勾了起来,他吹灭了蜡烛。
蛋糕是树莓口味的,傅铮给他切了一大块,说:“以前每年我生日,爷爷奶奶和叔叔阿姨都会帮我过。”
提及家人,江知珩的眼神暗了暗,声音有些发涩:“是啊,那时候大家都还在。”
“我们每年还会一起拍照。”傅铮说:“咱们拍一张吧,下次回蓉城的时候,我带着去给他们扫墓。”
江知珩没拒绝。
傅铮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调成前置摄像头,举到两人面前。
江知珩下意识往镜头里靠了靠,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
傅铮按下快门,画面定格。
他们肩并肩靠在一起,前面放着一个大蛋糕,是很温馨的生日画面。
江知珩忍着身体的不适,吃了两口蛋糕,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放下叉子,站起身:“我先回家了。”
傅铮说:“我叫了代驾,送你一程吧。”
他们拎着打包好的餐食,走出包厢。
江知珩觉得脚步虚浮,身体里那股热开始变质,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他甚至无法维持正常的步伐。
傅铮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低声问:“怎么了?”
“可能是生病了。”江知珩的声音有些发哑。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江知珩说:“送我回家就行。”
两人走出去。
外面停着一排车,代驾已经来了,傅铮把江知珩扶上车,自己也跟着坐进了后座。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江知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他难受得紧,这感觉和上次在酒店里一模一样。
这大概就是张医生提醒他的,发情期。
目前所有的症状都符合,他身上被那股燥热弄得非常难受,自己能感受到体温在升高,心跳在加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傅铮问:“知珩,你到底怎么了?”
江知珩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声音低哑:“……帮我拿一下手机。”
傅铮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递到他手里。
江知珩手指发抖,解锁屏幕,找到裴疏的电话拨打过去。
此时此刻,他只想要裴疏,想见他,想听到他的声音,想被他抱紧。
想闻一闻,忍冬的香气。
电话响了十几声,无人接听。
江知珩被那股热浪吞没,意识开始模糊,手机从发颤的指尖滑落,砸在座椅上。
傅铮捡起他的手机,喊他:“知珩?知珩?”
江知珩已经听不清了,迷迷糊糊地说:“帮我……”
傅铮闻到了那股白荔枝玫瑰的香气,是alpha的信息素,浓郁得几乎要溢出车厢。
他自己也是alpha,因为信息素对冲,身体本能地产生排斥反应,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把江知珩往自己这边揽了揽,低声说:“帮你做什么?”
江知珩意识涣散,嘴唇翕动,吐出几个字:“……找裴疏。”
傅铮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这个已经烧得神志不清的人,沉默了两秒,问:“裴疏……是你喜欢那个人?”
江知珩虽然意识模糊,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喜欢……喜欢裴疏……”
傅铮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鸷,他把刚才拍的合照发到江知珩的微信上,发送给了裴疏,然后迅速的拉黑了裴疏、关机。
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分钟。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放回江知珩的口袋里,抱着江知珩,说:“不要喜欢裴疏,你不是真的喜欢他。”
江知珩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本能地往傅铮怀里缩了缩,嘴里还在喃喃:“裴疏……阿疏……”
傅铮一个人住三居室,他把江知珩带回了自己家。
“我们回家了。”傅铮把人放在主卧的床上,给他倒了杯水。
家?
江知珩听到这个字,意识短暂地清醒了一下,他努力地辨认着眼前的环境,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不是他和裴疏任何一人的家。
“不是……”江知珩挣扎着坐起来:“不是这里……”
傅铮把他按回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和我的家!”
江知珩看向傅铮,皱了皱眉,努力的甩开他:“我要回去!”
“你别想了。”傅铮说:“我不可能让你走的。”
当初,他费尽心思给江知珩下药,好不容易要成功,那天晚上却被裴疏半路截了胡。
那种药是他专门从国外买回来的,不是一次就能见效的,需要持续服用才能生效。
会把一个alpha变成另一个alpha的专属omega,让他彻底依赖上自己。
但这毕竟是改变alpha腺体的药物,且不成熟,每次标记只能维持一个周期。
到了下一次发情期,如果是被其他alpha标记,那么他就会成为另一个alpha的omega。
身体对之前那个alpha的依赖也会消失。
如果标记的次数够多,江知珩就会永远属于那个alpha。
他算准了时机,预计江知珩这几天会进入发情期,需要alpha的安抚。
这一次,他一定要得到江知珩。
白荔枝玫瑰的信息素越来越浓,整个房间都被这股甜腻的气息填满。
傅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alpha的本能让他无法靠近同类,但他心里太渴求江知珩了。
他们一起长大,江知珩是他生命里的光,他第一次梦遗喊的是江知珩的名字。
这么多年,这份感情早已扭曲成执念。
他不敢光明正大的追求,只想着用这种办法让对方永远离不开他。
傅铮努力地靠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知珩,声音低沉:“你很快就会忘了裴疏。”
“你只会记得我。”

第71章 你只是喜欢他的信息素

裴疏在智悦大厦加班。
智悦是做贸易起家的,后来在裴旭望的建议下抓住了互联网的风口,一跃成为行业巨头。
但这个行业的迭代速度极快,稍有不慎就会被时代抛弃。
比如现在飞速发展的ai行业,智悦就有些掉队。
公司决定做一个ai+腺体诊疗的项目,需要大量的研究数据。
白景程让裴疏和白宥谦互相竞争,到时候董事会投票,谁的方案更受青睐,谁就能拿到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资格。
他开了一整天的会,又打了两个越洋视频,终于有时间看手机。
未读消息99+。
他没看,点开置顶消息,是江知珩发来的照片。
两个人的合照,前面是一个已经切开了的蛋糕。
江知珩说过晚上要去和朋友过生日,裴疏当时并未多想,此刻看到两人的照片,眉头微微蹙起。
发现江知珩的双颊泛着淡淡地粉,是喝多了吗?
按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裴疏回:【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消息弹出去的一瞬间,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裴疏愣了一下,以为微信出了什么bug,重新发送了几次,依旧是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他心里猛地一沉,拨打江知珩的电话,没有疑问的是关机状态。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猛地起身,连办公桌上的文件和电脑都来不及收拾,抓起大衣就往外冲。
江知珩给他发过餐厅的名字,叫沐云阁。
裴疏立刻让杜百韬去联系餐厅,确认相关情况。
他自己开车去暮屿湾。
两人在一起之后,江知珩把家里的密码告诉了他。
雷文顿在夜色中划破寂静,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裴疏开车的速度比司机快了一倍,幸运的是,一路上没怎么遇上红灯。
他打开门,家里的灯没亮,一片死寂,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小爱一天没人搭理,一见到铲屎官就兴奋地扑了上来,咬着裴疏的裤腿儿。
裴疏把它抱起来,跟猫说话:“小爱,妈妈去哪儿了?”
小爱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喵~”
手机震动起来,是杜百韬打来的。
沐云阁的老板有点身份,杜百韬去打听消息被拒绝了,不过他办事效率高,查了一下,这家老板和褚锋是旧识。
裴疏给褚锋拨去电话。
深更半夜打扰长辈有些失礼,但此刻他顾不得那么多。
褚锋帮他要了餐厅的监控,确认江知珩是和傅铮一起离开的,并且当时的江知珩看上去好像喝醉了,是被傅铮扶着离开的。
裴疏给杜百韬打电话:“半个小时,我要知道傅铮把人带去哪儿了。”
杜百韬从来没听过老板的声音这么冰冷,作为下属,审时度势是他的基本技能,他不敢多问一句废话,立刻应下:“明白,我马上去查。”
裴疏抱着小爱,一下子觉得有些无力。
他就不应该让江知珩一个人去。
他再次点开那张照片。
视线下滑,他看见了祁跃发给他的手表,此刻正戴在那个男人的手上。
裴疏的目光只在那块表盘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在江知珩的脸上。
张医生说江知珩快要进入发情期了?
如果是发情期,那该怎么办?
这个人的千百种模样他都见过,不想让任何一个人见到。
他没有犹豫,给裴松年打了电话。
老爷子在官场多年,认识不少厉害的人物。
往常和老爷子打电话,总是少不了寒暄,但这次裴疏单刀直入:“姥爷,帮我找个人。江知珩,是从兴园路的沐云阁离开的。”
这是裴疏第一次向他求助,裴松年问:“他是你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
裴松年没再询问,只沉声道:“好,我让人去查。”
等待是最难熬的,裴疏一刻也等不了,他需要做些什么。
他把上次张医生给的一箱子东西搬上车,另一只手搂着小爱:“我们一起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爱不知道听懂没,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在无声地安抚主人焦躁的情绪。
杜百韬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回了电话。
他办事效率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傅铮带着江知珩上车的照片,被吃瓜网友拍到了。
这位网友正好是竹马cp的狂热粉,立刻就把照片传到了网上,还配文说其他的cp都可以be了,唯有竹马才是真爱。
裴松年那边联系的人,根据车牌号查到了傅铮他们下车的地点。
连同详细住址一并传到了裴疏手机上。
裴疏一脚油门踩到底,雷文顿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高档小区的门禁森严,裴疏提前给顾林舟打了招呼,这个楼盘是岚图地产的,一路通畅无阻。
傅铮住在六楼,裴疏抱着小爱,狂按电梯按钮。
-
屋内。
江知珩被那股燥热折磨得浑身发软,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四溢开来,整个空间都是白荔枝玫瑰的香气。
傅铮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暗火。
alpha的信息素攻击性极强,让他几乎无法行动,他放软了声音哄着:“小珩,收一收你的信息素。”
江知珩的眸子一片迷离,摇了摇头。
傅铮努力朝他靠近:“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也是……”
“你收一收信息素,我帮你好不好?”
江知珩看了他两秒,偏过头躲开了那只试图安抚他的手,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本能的抗拒:“别碰我……我要裴疏。”
傅铮的手僵在半空,他彻底失控,怒吼着:“你在倔强什么?你只是依赖他的信息素!你闻闻,我的信息素,也很好闻的……”
傅铮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是清淡的柏木香。
alpha之间的信息素本应相互排斥,他的信息素一释放出来,两个人都明显感觉到了一阵刺痛,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神经末梢。
剧烈的疼痛感缓解了一些发情期的不适,他认出了面前的人是傅铮,并非裴疏。
江知珩努力的坐起来,要下床离开。
傅铮的额角青筋凸起,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他迈着并不稳的步子挡在他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想去哪?”
江知珩的身体火热,声音却冰冷:“去找阿疏。”
傅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猩红一片,他贴上去,凭借自身的重量把江知珩压在身下:“小珩,你只是喜欢他的信息素,让我标记你,你也会喜欢上我的。”
“你在胡说什么?”
“你没有发现你的身体和之前不一样了吗?”
江知珩微微皱眉,略微思考了一下,双瞳瞬间放大,“给我下药的是你?”
“嗯。”傅铮应了一声:“你听话,收一收信息素——”
话音未落,江知珩猛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傅铮脸上。

第72章 我只要你

江知珩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凭借痛楚让自己清醒,他撂开了傅铮的钳制,翻身滚下床榻。
浑身的麻痒和燥热像潮水般将他吞没,双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扶着床沿大口喘息,冷汗顺着脊背滑落,视野因高热而变得模糊不清。
信息素不断被释放出来,因为这样的对冲会让傅铮也觉得难受,否则两人动起手来,他不一定是傅铮的对手。
他必须离开这里,在理智彻底崩塌之前。
傅铮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他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得可怕:“小珩,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很喜欢我,继续这样不好吗?”
“你还有脸提他们?”江知珩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们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你知道吗?”
“我不想和你当朋友了。”傅铮要去拽江知珩的手,却被江知珩侧身避开。
他踉跄着后退,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傅铮,你疯了。”
“是,我疯了。”傅铮大胆承认:“你可以和裴疏上床,为什么和我不可以?我一样可以让你——”
“闭嘴!”
“为什么不让我说?我知道你们做过了,那个药我比谁都了解。”傅铮说:“如果没有标记,你会死的。他是怎么弄你的?”
“内*?咬腺体?”
傅铮彻底疯了,开始口不择言:“你那么禁欲高贵,怎么会容忍他对你做那样的事情?”
他步步紧逼,将江知珩困在方寸之间,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既然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小珩……”
傅铮的声音陡然低哑,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诱哄,“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傅铮的手伸向江知珩的后颈,要去触碰发热的腺体。
江知珩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他没有挣扎,趁着傅铮放松警惕的瞬间,他猛地屈膝顶向对方腹部,趁傅铮吃痛弯腰的间隙,抄起旁边的剪刀,狠狠地刺向傅铮的肩头。
傅铮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衬衫。
他觉得痛,却更觉得快意。
他低头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嘴角竟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小珩,你终于肯在我身上留下印记了。”
江知珩的双目绯红,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疯子:“滚,不许过来!”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傅铮似乎很兴奋,“真让我惊喜,原来你的每一面,都这么打动我。”
江知珩只觉得一阵恶心。
原来被别人喜欢,竟能如此令人作呕。
傅铮捏着他的手腕,要去抢剪刀,江知珩却不肯,两人扭打在一起。
傅铮的身形要高大一些,江知珩处于发情期,力气流失得极快,很快便被压制在冰冷的地板上。
冰冷的地板硌得脊背生疼,傅铮沉重的躯体像一座大山压下来。
江知珩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他恨恨地瞪着傅铮:“傅铮,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
这句话让傅铮的理智彻底崩断。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裴疏?你为什么要和他上床?”
江知珩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他大胆地说:“因为我喜欢他。”
“我也喜欢你!”傅铮完全痴魔了,这些年的隐忍与克制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发了疯地去靠近江知珩,想要吻住那张嘴唇:“得到你,死也可以。”
江知珩偏过头,双手死死抵住傅铮的胸膛。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但他已经快要没力气了,意识在缺氧中逐渐涣散,视野边缘泛起大片黑雾。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房门被暴力踹开。
一道修长冷冽的身影逆光而立,裴疏一脚踹开傅铮,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把地上的人抱了起来。
清冽的忍冬香气传来,缓解了一些江知珩的燥热,他睁开眼,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
“阿疏……”
裴疏抱着他,喉咙发紧:“我来了,小爱也来了,我们一起回家。”
“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傅铮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甘与怨毒,“他只是臣服于你的信息素!他吃过药,会依赖标记他的那个alpha!”
若不是江知珩现在情况紧急,裴疏此刻绝对会狠狠地揍傅铮一顿,他强压下翻涌的杀意,只冷冷抛下一句:“信息素也好,别的也罢,他是我的,而你——”
“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他再未回头,抱着怀里的人离开了。
警察就在门外等着,将瘫软在地的傅铮按倒在地。
超跑引擎轰鸣,划破深夜的寂静,载着两人驶向归途。
江知珩坐在副驾驶,身体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煎熬,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缝里啃噬。
裴疏正在给张医生打电话,咨询相关的注意事项。
江知珩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罕见,张医生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裴疏注意关注他的生命体征。
红灯到了,裴疏停在斑马线前,挂了电话,偏过头去看副驾驶上的人。
身体实在是太热了,车窗冰凉,江知珩贪恋那一丝凉意,将滚烫的脸颊贴了上去。
隔靴止痒的冰凉,不够,他想要更多。
衬衫的扣子被他解开了一些,江知珩难耐地喘息着,指尖颤抖着去扯领口,想要贴上车窗寻求更多的凉意。
裴疏一瞬间忘记了要做什么。
江知珩看着他,眼底蒙着一层破碎的水雾,“阿疏,我……”
忍冬的香味在车厢里散开,包裹着江知珩,裴疏掐着他的手腕,计算着一分钟内脉搏的跳动。
绿灯了,裴疏继续发动车子,安抚道:“再忍一忍,很快就到医院了。”
江知珩却听不进去了,药效带来的本能渴望让他失去了理智。
车窗的冰凉远不及忍冬给他的慰藉。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裴疏倾去,呢喃着:“不要去医院……”
“你现在是发情期。”裴疏说:“身上是不是还有伤?”
江知珩难耐地蹭了蹭他的颈窝,“我只要你……”

第73章 在钢琴上……

裴疏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没让车子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叫嚣的冲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别闹,江老师,我在开车。”
江知珩却不管不顾,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耳侧,带着哭腔哀求:“阿疏,帮帮我……”
裴疏一边开车一边哄道:“你还有伤,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一下,我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江知珩摇头:“我没事。”
说完,为了印证自己真的没事,他又解开了两颗扣子,衣襟大敞,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和搏斗中留下的淤青与血痕,“都是小伤……我要跟你回家……”
小爱一直乖乖地坐在后座,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舔了舔江知珩的手背。
被情欲折磨的身体经不住任何一点触碰,江知珩浑身一颤:“啊——”
裴疏只觉得耳畔一阵轰鸣,胸腔咚咚作响。
他一只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开了小爱。
宽大的手掌落在了江知珩的手腕上,他紧紧地牵着,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理智与克制彻底抛在脑后。
超跑性能好,引擎一路轰鸣朝一处庄园开去。
这里是裴家老宅,是裴旭望住的地方。
偌大的宅院在夜色中静默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裴疏住单独的区域,和裴旭望的主宅隔着一片疏朗的竹林,互不干扰。
进入内部道路,裴疏依然没有减速,吓得安保人员连忙避让。
车子停在一幢两层的别墅前面。
这里是裴疏的私人领地。
他熄了火,抱着人下车,没忘记吩咐吴管家把小爱带去照顾,今晚谁也别来打扰。
江知珩揪着他的大衣,半梦半醒地问:“这是哪……”
“我们家。”裴疏抱着他进了楼。
装修很讲究的极简主义风格,一楼是客厅,旋转楼梯直通二楼的卧室。
客房和其他的功能间在其他区域,这里除了书房和卧室,没有别的房间。
陌生的环境让江知珩恢复了一些理智,alpha的要强让他开口:“我自己可以走。”
裴疏听话的把他放下来,江知珩抓着扶手,和蜗牛似的往楼上挪。
裴疏在他身后微微张开双手,准备随时接住这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上了三级台阶,江知珩感觉不太行了。
裴疏察觉到了,恶劣地靠近他,在他的后颈处轻轻吹了一口气,“江老师,不是要我帮你吗?”
江知珩浑身战栗,倒进了裴疏早已等候多时的怀抱里。
二楼放着一架施坦威钢琴。
怀里的人已经被欲望折磨得神志不清了,裴疏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抱着他走到琴凳前坐下,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随意按下一个低沉的和弦。
他问:“上次说过给你弹钢琴,你想听什么?”
江知珩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凭着本能仰起头,滚烫的唇瓣胡乱地贴上裴疏的下颌,含糊不清地呢喃:“不要弹了。”
裴疏搂着他,双手在琴键上跳跃,是《flower dance》。
他从小就学习乐器。
这些年忙着工作,已经很久没弹过了,但指尖的记忆从未消退,闭着眼睛都不会弹错。
江知珩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去听,但感官早已被体内翻涌的热潮淹没,他无意识地在裴疏怀里乱蹭。
琴声流淌,却压不住他急促的喘息。
裴疏一向不当人,此刻却像个正人君子,说:“别乱蹭。”
江知珩被那低沉的嗓音震得耳膜发麻,非但没停,反而双手撑着裴疏的身体往下滑。
他蹲在了裴疏的双腿之间。
巨大的钢琴遮住了他们交缠的身影,只能看见裴疏坐在琴凳上,脊背挺得笔直。
江知珩仰起脸,眼尾泛着潮红,指尖颤抖着探向那处紧绷的禁地,解开了那枚碍事的金属扣。
金属扣落地的轻响被琴声掩盖,江知珩埋首其间,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烫在裴疏紧绷的肌肉上。
裴疏指尖微顿,琴音错了一个节拍,随即又流畅地接续下去,只是呼吸乱了一瞬。
他垂眸看着膝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喉结上下滚动,却硬生生将那声即将溢出的闷哼咽了回去。
琴音愈发急促,如暴雨敲窗。
江知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失控,动作愈发大胆,舌尖轻挑,精准地捕捉到那处敏感,引得裴疏腰腹猛地一紧,原本行云流水的旋律骤然断裂,化作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喘。
小爱第一次住超级豪华大庄园,觉得很新奇,到处乱跑,还从柜子里扒拉到一根猫条。
以前都是主人给它吃,它从来没有自己吃过,不知道怎么打开,非常生疏。
它用爪子扒拉了两下,发现打不开。
于是它又用牙齿去磨。
功夫不负有心猫,顶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太香了!
没有猫猫能抵挡猫条的诱惑。
小爱的耳朵尖猛地抖了一下,鼻翼翕动着凑过去,舌尖探进那小口,舔了一下,它品尝到了一点美味。
但这完全不够,它还想要更多。
小爱用爪子扶着猫条,舌尖打着圈的舔走那里溢出的美味,有时不满足,还会顶弄一下那个小口。
贪吃的小猫觉得那一点儿美味太少了,把猫条整根吞了下去,但猫条太长了,卡在喉咙里,它难受地甩了甩脑袋,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它想要把猫条拔出来,却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无助地甩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猫条在它嘴里晃来晃去、进进出出,小爱的爪子都忍不住蜷起来,摇着身体试图把猫条弄出来,连屁股和尾巴都跟着它的动作一起摇晃。
小爱被噎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脑袋一直在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它吃完了猫条,咽下最后一口,吐出沾满口水的包装袋。
它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亮得惊人。
一根猫条不够,它还想吃。
此时,楼里的钢琴声已经停了。
江知珩从裴疏膝头抬起头,唇瓣红肿水光潋滟,眼尾那抹潮红未褪,似醉非醉地望向裴疏,他的喉结滚了滚。
是吞咽的动作。
裴疏垂眸,指腹缓缓摩挲过他湿润的唇角:“苦不苦?”
江知珩回答不了这样的话,只能仰起脸,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无声地控诉。
裴疏低笑一声,把他拉起来,托着他放在了钢琴上。
冰凉的琴键贴上肌肤,江知珩不小心碰到了几个散乱的音符,清脆而突兀地炸响在寂静的空气里。
他用残存的理智说:“去房间里……”
裴疏哪里肯听,反而俯身吻住他未尽的尾音,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黑白琴键,带出一串破碎而凌乱的颤音,与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他贴着江知珩的耳廓,耳语:“这里都是我的房间,哪儿都可以。”
“今晚,叫出来让我听听,好不好?”

第74章 继续

夜色如墨,透过落地窗漫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叠在光洁的琴身上。
琴身微微震颤,余音未歇。
白荔枝玫瑰的幽香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和着忍冬,一个甜美,一个清冷,在暧昧的夜色里交织缠绕,酿出一室令人沉沦的醉意。
欲望是无声的潮汐,在理智的堤岸溃败前,早已将灵魂浸透。
修长的手指好处甚多,无论是拨弄琴键,还是……
江知珩全身乏力,完全倒了下去,裴疏托着他的后腰,拿了本琴谱垫在他身下,隔绝了琴键的坚硬与凉意。
雪白的肌肤泛着绯红,像是雪地里泼洒的烈酒,又似晚霞揉碎在云端,透着惊心动魄的艳色。
他仰起颈项,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在裴疏的掌控下彻底失控。
在那片令人沉醉的香气中,攫取他所有的呼吸与战栗。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羞于窥探这满室旖旎,悄悄隐入云层。
许久,风止树静,裴疏把浑身汗湿的江知珩抱进浴室。
吴管家发现偷吃猫条的小爱,毛发湿湿的,嘴角还沾着偷吃的痕迹。
需要给它洗洗澡。
与此同时,楼上,裴疏把江知珩抱进了浴室。
一缸温水已经放好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那几颗浸了汗意的扣子,褪去所有衣物:“江老师,试试水温。”
江知珩以为是让他用手去试,伸出手的瞬间却被裴疏捉住了手腕。
裴疏抱着他起身,轻轻地放在水面上:“烫不烫?”
江知珩明显感觉到身体碰到了温水:“……”
此刻他微微有些理智回笼,埋着头当鹌鹑,一句话也不想说。
裴疏又问:“不烫的话,为什么你的**这么红?”
江知珩:“……”
他有预感只要他不说话,继续保持这羞耻的模样,裴疏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只会变本加厉地用言语和动作,继续逗弄他,直到他说出来。
既然如此,不如破罐子破摔。
他自暴自弃地抬起眼,鼓起勇气:“是被你*的!”
当了三十多年的禁欲人士,头一回把这种粗鄙又直白的话宣之于口,江知珩觉得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师道尊严,碎得连渣都不剩,脸热得不行。
裴疏也怔了一秒,他只是想看他羞赧的模样,没料到会听到这种话,随即低笑出声。
这人真的时常给他惊喜!
他没忍住,吻住了江知珩的唇。
两人唇舌交缠。
江知珩意识混沌,全凭借迎合。
……
蓦地,裴疏感觉到手上有东西。
……
他愣了一下。
这一发愣,就没吻住。
江知珩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说:“不是我……”
他慌乱地解释:“是你……是你……”
“我知道,我知道。”裴疏不敢再逗弄下去,把江知珩放进浴缸,哄着:“都怪我,是我不好,我帮你洗。”
上一次两人好歹是在浴缸里。
这一次却只有他一个人赤裸着身体在水里,裴疏还衣衫整齐,像个衣冠楚楚的旁观者。
他像个小孩儿一样需要别人帮他洗澡。

第75章 当然是要罚你

江知珩羞愤难堪,“要不你也进来……”
裴疏:“先帮你洗干净。”
洗……
江知珩想到那种方式,有些羞耻,说:“我自己来吧。”
裴疏想了想,那不等于江知珩在他面前滋味。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坐在一边围观。
江知珩盯着他,一直没动作:“……你出去。”
“刚刚还让我进来,现在又让我出去。”裴疏感慨一声:“江老师,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难伺候?”
“那你别伺候了……”
“不行。”裴疏一身反骨,空出来的手指终于有时间解开自己的纽扣。
刚才一场情事,他除了身上的汗,连领带都没有歪。
他脱掉衣服,跨进浴缸:“江老师,水温怎么比刚才要高?”
“是不是你太热了?”
裴疏凑近那白皙的后颈,鼻尖轻轻地碰了一下,很轻很轻。
江知珩身体经不住任何的逗弄。
偏偏裴疏是个恶劣的人,逼着江知珩自己情理……
让江知珩恨不得原地去世。
不一会儿,他全身靠在裴疏的身上:“我不会……”
裴疏的胸膛起伏变快,他问:“什么意思?”
江知珩闭着眼睛才能说出那句话:“……你来。”
裴疏咬了下他的耳垂,翻旧账:“刚刚不是让我出去?”
江知珩本来以为自己是迎难而上的人,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变成了能屈能伸的人,尤其是在裴疏面前。
他轻轻地说:“……快点。”
裴疏:“……”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这是江知珩第一次露出这样的样子,足以让本就没什么自控能力的他疯狂。
裴疏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东西出来,在他的耳边说:“和之前 的款式不一样,江老师,你试试哪个更好……”
江知珩:“……”
小爱初到豪宅的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在猫窝里舒舒服服地睡着,窗外圆月又突破云层照在大地上。
许久……
裴疏抱着几近昏迷的江知珩走出来,换了缸水,把汗涔涔的江知珩洗干净了。
他在洗手台上放了几条柔软的毛巾,把人放上去坐着,用毛巾仔细擦干他湿漉漉的头发。
江知珩没什么力气的任人摆布,上一次这样被人摆弄着洗澡、擦头发也是裴疏,除此之外,就是家人。
裴疏拿了吹风,要帮他吹头发。
刚才太过激烈,江知珩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他靠在裴疏的胸口,任由他的手指穿过湿发,热风拂过头皮。
除却吹风的声音,还能听到裴疏咚咚的心跳。
裴疏不似刚才那般凶悍,动作很温柔。
把湿漉漉的发丝一缕一缕吹干。
不过,他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虽然手很轻,但手法不在线,吹出来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
把好好地一个禁欲系美人,吹成了炸毛小狮子。
噗嗤。
裴疏自己没忍住笑了。
江知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掀开眼皮问:“笑什么?”
“你真不愧是江圆圆。”裴疏捏着他的下巴往左偏了偏,让他看清镜子里的自己。
乌黑的发丝在裴疏朝着发根吹的情况下,全部炸开了,毛茸茸的,像个蒙奇奇。
江知珩的声音带着怒气:“裴疏!”
“在呢。”裴疏笑着应了一声,“小言说了,你小时候长得很圆,所以叫江圆圆。没想到长大了还是这么圆。”
江知珩只觉得两眼发黑,他好想把江知言揪过来打一顿。
“这样多可爱。”裴疏低头在他炸开的发顶上落下一个轻吻,温柔、宠溺的哄道:“别生气嘛。”
可爱?
他一个alpha为什么要可爱?
江知珩还是黑着脸。
裴疏拿了一边的梳子:“那我帮我们圆圆顺顺毛吧——”
话音未落,感觉到一下被踹了一脚。
力道不重,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嘶——”
裴疏不愧是娱乐公司的总裁,影帝比演技还好。
佯装吃痛地倒吸一口气,顺势单膝跪地,手掌抓住那作恶的脚踝,稳住身体。
江知珩到底是大学老师,单纯,很容易上当,问:“你没事吧?”
裴疏装道:“疼死了。”
江知珩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当然是要罚你。”

第76章 看看我们的样子

裴疏手掌托着他的脚踝,往上移动。
在小腿处停下,他揉捏了一把。
江知珩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嗓子发紧:“裴疏……”
“嗯?”
“松手……”
江知珩试图抽回自己的腿,却被裴疏握得更紧。
厚茧摩擦着细腻的皮肤,痒痒的,麻麻的。
蓦地,他惊呼一声,英俊的小脸皱了起来——
他居然抽筋了!
裴疏立刻松开手,神色一紧:“怎么了?”
“腿……抽筋了。”江知珩咬着牙,额角沁出薄汗。
腿疼的厉害,愈发贪念刚才的揉捏和温暖,江知珩艰难开口:“帮我……”
裴疏一只手托着那赤足,另一只手揉捏抽筋的小腿。
紧绷的肌肉在裴疏的指腹下逐渐软化,江知珩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喉结上下滚动,手指紧紧地抓着洗手台的边缘。
裴疏的指法温柔而有力,每一下都像在拨弄他紧绷的神经。
“够了……”江知珩说。
“还没好呢。”裴疏没有停手,反而将他的腿抬得更高了些,低头在他脚背上落下一个**,“江圆圆,你连脚趾都……”
这动作让江知珩一惊。
心理和感官上的双重冲击让他坐不稳了。
身体向后倒去,双手撑在台面上,整个人斜躺着。
双腿也扑腾了一下。
刚洗完澡,里面还是真空呢。
这一下,正好走光,让裴疏瞥见了不该看的地方。
裴疏忍不住笑了:“按一下腿就这样,这就是alpha的发情期?”
江知珩被逼得恼羞成怒,一脚踹在裴疏的胸口,停住了。
……
裴疏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握住那只作乱的脚,指腹摩挲着脚背,为自己鸣不平:“我帮你按摩,你就这样报答我?”
江知珩的眼尾泛着红,问:“那你想怎么样?”
裴疏眸色一沉,捉住他的脚踝,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
江知珩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插进裴疏的发间,声音很不平稳:“别……”
裴疏从来就不是听话的人,尤其是这种时刻,越是不允许,他的行为就越是过分。
江知珩:“裴疏……”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手指收紧,扯痛了裴疏的发根。
裴疏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看看,你全身都红了。”
江知珩偏过头去,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嘴唇微张,浴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来的胸膛和锁骨红痕交错。
刚吹干的发丝又被弄湿了刘海,已经不是炸毛的蒙奇奇了。
裴疏终于站起来,双手撑在江知珩身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低头,鼻尖蹭过江知珩滚烫的耳廓,声音很低,带着蛊惑:“哥,从厚来好不好?”
江知珩瞬间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裴疏的吻落在他的后颈,抱着站不稳的人,补完后半句:“我想让你看看我们的样子。”
这实在是太大胆了……
江知珩说不出话来,他想摇头,但是裴疏完全掌握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拒绝。
他妄想闭上眼,不去看镜子里的人。
但意识沉浮间,他微微睁开眼睛,瞧见镜子里映出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靠的那么近。
两颗心隔着薄薄的皮肤共振。
吹风被搁置在一旁,没人再去搭理。
刚刚吹干的头发又被汗水打湿了。
江知珩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喉咙里,却从镜子里清晰的窥见自己眼底的迷乱和沉沦。
他看见裴疏的唇贴在自己肩胛骨上,留下一串湿热的吻痕。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
听见裴疏低低的笑声在耳边炸开:“小江哥,你好*。”
江知珩再也撑不住了,全身脱力,整个人往前倒去。
却被裴疏一把捞了回来,箍在怀里,半哄半逼的让他继续看镜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知珩的意识已经模糊,只记得裴疏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又残忍。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子,看见两人的样子。
太过火了,太荒唐了。
他几乎要溺毙在这场**里,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发出那样的声音,能露出那样的表情。
最后,裴疏咬着他的后颈。
信息素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身体,江知珩情难自抑,打翻了台面上的扩香石,叮铃哐当的发出声响。
忍冬和香氛的香气夹杂着白荔枝玫瑰,这个空间变得奇香无比。
裴疏近乎凶狠地惩罚他:“你又打翻了香薰!”
江知珩说不出话来。
倒在了裴疏怀里,他听见裴疏说:“哥,你是我的。”

第77章 奶味儿江知珩

裴疏把人从浴室抱出来,江知珩的体力消耗大半,alpha的骄傲和自尊都不足以让他自立。
仍由另一个人操控着它。
外面的小矮几上放着张医生给他们的“百宝箱”。
其中有营养补剂。
一般omega的发情期要持续三到五天,但江知珩不一样,他是alpha,没人能预料他需要多久才能缓解。
裴疏拧开一支营养剂。
是给omega专用的,草莓味的药剂。
有点凉,他便先含在嘴里暖了暖,才渡进他唇齿间。
怕江知珩没有意识,吞不下去,裴疏便耐心地用舌尖顶开他的齿关,一点点将药液推入喉间,直到确认那抹甜意完全滑下,才松开手。
咽下去之后江知珩才问:“是什么?”
裴疏逗他:“合欢散,吃了可以让你更欢喜。”
江知珩连和他抬杠的力气都没有。
之前把人做到进医院,这次裴疏早有准备,打开旁边放着的保温壶,倒出来一碗参汤:“这个也喝一点。”
参汤苦,江知珩喝了两口就不乐意喝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江知珩抽了一眼漆黑的外面:“算了吧,深更半夜的别麻烦人了。”
裴疏把他抱起来:“那深更半夜的,你怎么好意思麻烦我?”
江知珩抿着唇:“……你觉得是麻烦吗?”
裴疏哪敢承认,抱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角:“求之不得。”
窗外种着一片松柏,夜色下能窥探出松柏冷硬的轮廓。
或许是营养补剂和参汤的作用,江知珩恢复了一些体力,说:“给我下药的是傅铮。”
“他都跟你说了?”
“嗯。”江知珩没想到多年的好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心中除了愤怒,也有一丝酸涩。
他们一起求学,在异国他乡的时候也在相互联系,当初家里出事,傅铮也帮了他很多。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药?”裴疏扶着他的腰,怕一个不留神人就掉了下去:“会不会有副作用?”
“是国外黑市的药剂。”江知珩垂着眸,思考了一下说出实情,“他说每一次发情期,都需要alpha重新标记一次,否则标记会失效。”
裴疏说:“那就重新标记,我会陪着你的。”
“嗯。”
裴疏还是放心不下:“有任何的不适你都要告诉我,结束后再去体检一下。”
江知珩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一眼看不到尽头。
裴疏介绍道:“这是c区,我住的。a区是预留给我姥爷的,我妈住在b区,三个区域不互通。”
“我姥爷退休后住在国家分配的小院里,那里有他奋战一生的战友,这里平时只有我妈一个人住。”
如此广袤的庄园,只住了裴旭望一个人。
江知珩和家人的关系一向亲密,问:“那你要不要去看看阿姨?”
裴疏看向窗外的密林:“不用,我妈……不是很想见我。”
怎么会有母亲不爱孩子的呢?
江知珩心中微动,却见裴疏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便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虽然了解的不多,但能察觉出来裴疏的家庭并不幸福。
从认识到现在,他从来没有提过父亲。
江知珩不知道该不该问,怕触到对方的逆鳞,但又下意识地想要了解一些关于爱人的事情,他放软了声音问:“那你父亲呢?”
裴疏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和我妈离婚后,和白宥谦的母亲结婚了。”
原来他和白宥谦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怪不得两个人的模样和性格天差地别。
江知珩没想到是这样的,愣了一下,他想要安慰一下爱人。
仰起头去蹭了下裴疏的下颌,“你小时候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会不会害怕?”
裴疏倒是坦然:“我还有害怕这种情绪的时候,我们不住这里。”
江知珩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江知言小时候的糗事,又问:“那打雷的时候,你是跟姥爷睡,还是跟阿姨睡?”
裴疏垂眸看着他:“我从记事起,就是一个人睡。”
江知珩又问:“那你馋过棒棒糖、辣条吗?”
裴疏回答的很云淡风轻:“没有,我妈不让我吃。”
江知珩觉得眼眶胀胀的,或许是发情期敏感的情绪在作祟,让他心好疼。
“那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时候有没有哭?”
裴疏想了想,说:“没有,我把祁跃打哭了。”
江知珩微微笑了一下:“那阿姨训你没有?”
“没有。”提及母亲,裴疏的神情又落寞了一瞬:“她其实不怎么管我,只要我能交出完美的成绩就行。”
在他成长的道路上,裴旭望只希望他能站上最高峰。
至于背后的原因,裴疏明白,裴旭望从来不是想要什么金钱和地位,只是希望裴疏这一生都不用受人掣肘,拥有绝对的选择权与自由。
也因此,母子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
他每个月会来老宅陪母亲吃一次饭,仅此而已。
江知珩轻轻地拍了拍裴疏的背,拿出小时候哄江知言的温柔腔调:“以后我请你辣条。”
裴疏本来以为对方会好好地哄自己一下,他都做好准备了,谁知道居然是吃辣条。
这算什么啊!
裴疏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捏了捏江知珩的脸颊:“我不太能吃辣,你忘了?”
江知珩囧了一下,觉得是发情期脑子不太灵光。
他想了想:“那请你吃糖吧。”
裴疏挑眉:“我早就过了要吃糖的年纪了。”
江知珩没招了:“那你喜欢吃什么?”
裴疏盯着他红润的嘴唇,在皎洁的月光下镀上了一层柔光。
这里没有备江知珩的衣服,他穿的是裴疏的浴袍,宽大得很,腰间的结虽然系得很紧,但胸口的风光若隐若现。
雪白的肌肤上有几道红痕,那是刚才情动时留下的暧昧印记。
前二十多年一直素着的裴疏,就是刚开了荤的圣僧,如同久旱逢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裴疏:“我喜欢吃,奶。”
江知珩:“……”
说完,见着江知珩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裴疏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微微俯身,“奶味儿江知珩。”

第78章 就地正法

江知珩被他这样逗弄,身心都沉溺了。
食髓知味的哪里只是裴疏,还有他自己。
他仰起头,主动吻上了裴疏。
裴疏恨不得立刻把人就地正法。
但他克制住了。
因为他很喜欢主动的江知珩,想要见识更多这个人的样子。
除了发情期,他想不出来其他能让江知珩如此大胆的理由。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裴疏的手指修长,又……(dddd)
江知珩站不住了,裴疏扶着他,说:“抱紧我。”
刚刚恢复一点体力的江知珩只能顺从地搂住他的脖颈,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对方。
他总是在意细节,颤抖着问:“下面……会不会有人……”
裴疏轻笑一声:“半夜三点,谁不睡觉?”
他怕江知珩不信。
让他面对着落地窗。
裴疏还给他布置任务:“看着窗外,如果有人,你就跟我说。”
江知珩听到有人……有些紧张,连着肩膀都耸了一下:“……你不是说没人吗?”
裴疏哑着嗓子:“你们专家,不是喜欢眼见为实吗,你好好看看。”
江知珩:“……”
窗外只有看不见尽头的浓稠夜色,还有他们的影子。
比之刚才在浴室,多了几分朦胧,旖旎却一分不少。
江知珩声音沙哑:“不要了……”
裴疏置若罔闻,他不愧是顶a,这时候还能拿过来一边的参汤,怕他没力气,咽不下去。
他一口一口地渡进江知珩的口中。
补剂到底是药,他不敢给江知珩吃太多。
但是这一壶参汤足够吊着江知珩的体力,让他不至于晕过去。
江知珩想*,但是裴疏不让。
他哄着:“再坚持一下,*太多对身体不好。”
江知珩眼尾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胡乱地在裴疏的怀里乱扭,却对身后的人造成了0点伤害值。
裴疏低笑,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湿意,手指温柔,其他却蛮横。
江知珩想要骂人,但高素质的他搜肠刮肚也只能想出来“奸商”这样的词汇。
上一次在酒店里就骂过,没有任何作用。
思考半天,江大教授只能想出来一个词:“禽兽!”
裴疏低笑一声,他一点儿也没觉得被伤害到。
反正他现在就是干着禽兽行径。
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肌肤传遍江知珩全身:“承蒙夸奖。”
江知珩气极,却没有办法,骂也骂不过,打……更打不过。
他只能承受着一切……
可裴疏并没有放过他。
抱着他往卧室走,宽大得离谱的床上铺陈着深色的丝绒,像一片等待吞噬的深海。
江知珩陷进那片柔软的黑暗里,他不明白到底是谁进入了发情期……
这一夜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意识完全混沌,他只记得迷迷糊糊地喝了很多汤水。
都是裴疏在间隙抱着他喂进去的。
他想要上厕所,却被裴疏拦住。
人有三急,江知珩想要逃离现场,在大床上艰难爬行了几寸,便被身后的人捉着脚踝拖回怀里:“乖,一会儿再去。”
江知珩绝望地闭上眼,全身**起来。
裴疏把他抱起来,走向浴室。
江知珩颤抖着身体……
被裴疏清洗干净后,用宽大的浴巾裹住,像抱小孩一样将他重新抱回床上。
一晚上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江知珩昏昏沉沉地睡着,睡梦中会无意识地轻颤。
他的生物钟已经完全失效,别说早上醒来,中午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未知数。
裴疏则不愧是顶级alpha,日常的攀岩、跆拳道让他体力好得惊人,即便折腾了一整夜,还是能在大清早爬起来。
他洗漱了一下,等杜百韬汇报傅铮的情况。
他现在尤其担心那种药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毕竟是强行改变alpha体质的药,如果有什么后遗症……
裴疏不想要江知珩有任何一点风险。
傅铮想要占有江知珩,但从未想过让江知珩受伤。
他在警方的审讯室里交代了药物的名字,警方立刻让人去查。
官方的调查需要时间,而且事情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杜百韬已经想办法催促了官方。
但是裴疏打算动用私人渠道,先一步去查那药的底细。
做完这些事情,他又吩咐了杜百韬他要居家办公几天,把重要的文件送到家里来,其他的发到邮箱即可。
他还找了家里的关系帮江知珩向学校请了几天假。
理由是易感期。
节目的事情也找了别的教授替代江知珩。
做完这一切,时间来到了八点。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掀开被子,把江知珩抱在怀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
两个人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裴疏是被饿醒的。
干了一晚上的体力活,又睡了一整天,胃里空空荡荡。他侧头看了一眼江知珩,对方还在睡,呼吸平稳,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裴疏喊了他一声:“江老师?”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裴疏心里微微一紧,生怕对方出了什么状况。
他打电话叫了张医生过来。
因为张医生是最了解江知珩身体状况的人。

第79章 我重生了

张医生也特别关注江知珩的身体情况,实在是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明安医院离裴宅有些距离,司机一路没敢耽搁,四十分钟后张医生才来。
进屋之后裴疏带他去看江知珩:“您帮忙看看,我测过他的体温,没发烧,但是一直没醒。”
张医生是见过大场面的,也隐隐约约知道裴疏和江知珩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来之前他其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床上的人,还是愣了一下。
虽然穿着睡袍,但露出来的肌肤尽是密密麻麻的红痕……
张医生迅速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看了裴疏一眼。
裴疏面不改色,急道:“看我做什么,快看他啊!”
张医生:“……”
职业素养让他稳住心神,开始认真检查起来。
他翻看了江知珩的眼睑,又测了脉搏和心率。
裴疏在一边看得心惊,他关心则乱,什么都往外说:“事后我都清理得很干净,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吧?”
张医生:“……”
“**不是毒药,弄在里面只是会肚子不舒服、发烧,江先生没有这些症状,和您说的没关系。”
“那是怎么回事?”
张医生心道你还好意思问?
你们两个alpha昨天晚上到底折腾了多久才能把一个人搞成这种休眠反应?
这是一个alpha能对另一个alpha做出来的事吗?
但面前的人是金主爸爸,人要为五斗米折腰,他忍住了。
“是体力透支加上精神过度亢奋后的自然休眠反应,身体在自我修复。”张医生能确定江知珩的生命体征平稳,“但更深层的检查需要等血液检查报告。”
跟着张医生一起来的护士正在给江知珩抽血。
需要做详细的血液分析,他们带了十根管子来。
裴疏看着那排满的试管,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需要抽这么多吗?”
张医生说:“这已经是扣除了一些检查项目之后的了。”
裴疏眉心微蹙,看着那排满的试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他这个样子,会不会贫血?”
张医生:“……这几天你们可以适当控制一下,节制一点。”
裴疏心道这他妈怎么控制啊!
发情期的江知珩又香又软,像块刚出炉的奶糕,稍微碰一下都能掐出水来。
他又不是什么柳下惠!
“可他是发情期……”裴疏颠倒是非黑白:“他老缠着我。”
张医生觉得医生这个职业真是越来越难干了。
他一边让护士继续抽血,一边说:“发情期也不一定非要做。也可以试试抑制剂和信息素安抚。”
“还有……”张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如果实在忍不住,可以使用一些辅助道具,让江先生少*几次。”
说完,张医生觉得自己从业数十年,第一次怀疑职业选择的正确性。
做完检查,他带着护士匆匆离开,表示报告出来后第一时间联系他。
吴管家送来备好的餐食。
高强度运动一晚上,裴疏是真饿了。
厨房准备的是慢炖几个小时的牛腩和几道清淡的小菜,主食是米饭。
裴疏早已不管什么洁癖不洁癖,他舍不得离开房间,在卧室里守着江知珩吃完。
吃完饭,江知珩还是没醒。
裴疏已经无心再做其他的事情,就坐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安静地守着。
江知珩睡得很香,白皙的脸上还有淡淡地红晕,嘴唇、脖子、耳垂都带着他留下的痕迹。
昨晚的快意太汹涌,身体还没能完全抽离回来,偶尔会打个梦颤。
晚上十一点,江知珩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后眼皮缓缓掀开,露出一双尚有些迷蒙的眼睛。
裴疏立刻凑过去,声音放得很轻:“醒了?感觉怎么样?”
江知珩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看到裴疏关切的脸,嗓音有些沙哑:“……我重生了。”
裴疏被逗笑:“传说中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你的命定恋人。”
江知珩浑身酸疼,感觉骨架都被这人颠散了,他没了好脾气:“我看你把我当仇人。”
“那就死对头变夫妻,反正你别想离开我。”
江知珩思考两秒:“那现在是夫妻还是死对头?”
裴疏帮他撩开额前的碎发,让那双黑眸更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身影:“是事实夫妻。”
发情期的身体尤其敏感,任何一点触碰都会引起身体的反应,江知珩下意识的躲开,他真的怕了——
“我想用一下抑制剂。”
裴疏也怕真的把人弄坏了,立刻去拿了抑制剂。
omega专用的抑制剂,谁也不知道对alpha到底有没有用,但对身体无害,只能注射一下试试。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裴疏用棉签帮他按着针眼,问:“饿不饿?”
不说还好,一说江知珩真感觉自己的胃里空荡荡的,他点了点头。
“厨房马上送饭过来,你眯一会儿。”
江知珩摇了摇头:“我想要先洗漱。”
每次时候裴疏都体贴又温柔,问:“我抱你去?”
昨晚一整晚都在别人身上,此刻理智回笼,禁欲的江教授不想人设崩坏,说:“我自己去。”
他掀开被子下床,酸软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裴疏立刻揽住他的腰,把他稳稳地接住,骂道:“逞什么强。”
江知珩竭力维护自己的尊严:“我只是太累了。”
裴疏憋着笑配合:“是,江教授日理万机,辛苦了。”
江知珩埋着头,没听清他完整的话,呵斥道:“青天白日的,不准说什么日不日的。”
“我说日理万机啊江教授!”
闹了个大乌龙,江知珩更觉得羞窘了,他憋着不再说话。
裴疏不再逗他,把人抱进浴室,让他踩在自己的脚背上。
裴疏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他身上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还能看到那截被自己咬过的痕迹。
这姿势太过亲密,江知珩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裴疏搂着他的腰,手忍不住收紧了一些:“别乱动。”
江知珩忍无可忍:“那你倒是别乱蹭啊!”
裴疏低笑了一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忍不住,你太香了。”

第80章 你不负责吗

香甜的白荔枝玫瑰,第一次闻到的时候就让他心神荡漾。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alpha的信息素这么香,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恨不得永远不分开。
昨晚的经历太丰富,简直刷新了江知珩的认知。
双腿站得太久,也被……的太久,此刻他根本就站不稳。
腰一软,整个人都要滑下去。
但是腰部还被裴疏紧紧箍着,他只能是双腿弯曲了些。
身体太容易被撩拨了,江知珩恨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终于忍不住骂人:“发情期的是你吧?”
裴疏低低低笑了一声,挤了牙膏把牙刷递给他:“被你传染了,你不负责吗?”
江知珩服软了:“……你果然是顶a。”
裴疏勾着他的的睡袍带子,来回的摩挲:“顶a只有百分之一的作用。”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我喜欢你。”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江知珩彻底软了,手里的牙刷都差点掉落。
裴疏扶着他的腰,捉着他的手,把牙刷往他的嘴里塞。
江知珩有些抗拒,没动。
裴疏说:“我不蹭了,你张开。”
江知珩微微张开了一点嘴,裴疏从镜子里看着对方的嘴唇,有点肿,颜色也更红一。
他说:“牙刷放不进去,你再张开一点。”
江知珩总觉得这样的对话有点熟悉……
他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告诉自己这只是刷牙,闭着眼睛张开了嘴唇。
牙刷放进嘴里,裴疏按了开关,电动牙刷嗡嗡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
江知珩张开嘴,让牙刷在口腔内进出。
片刻后,唇瓣周围多了一圈牙膏沫,白白的。
裴疏的的眸光暗了暗,把杯子递给江知珩,让他漱口。
江知珩喝了一大口水,发出漱口的“咕叽咕叽”的声音……
裴疏:“……”
他贴在江知珩的耳边,问:“江老师,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江知珩吐掉那口水:“当然了,每天刷牙都不都这样吗?”
裴疏不想让他这样搪塞过去,挺了挺腰:“不对,关键词不是刷牙。”
江知珩已经感觉到了,僵着身体不敢动。
刚刚含进去的水不知道是该吐还是怎么办。
裴疏继续说:“像不像昨晚——”
话已至此,不必再多说,江知珩已经听懂了,吐掉嘴里的水:“电动牙刷会震动,**也能吗?”
裴疏帮他擦掉嘴角的水:“有时候会啊,你没感觉到吗?”
“而且,有些……也可以”
“闭嘴。”江知珩说:“你知道柏拉图吗?”
“都什么年代了还柏拉图,新时代要与时俱进,要有新的恋爱观。”
江知珩真的不行了,求饶道:“我不要了……”
“我知道。”裴疏视线下移:“腿很好看。”
江知珩:“……”
裴疏还有下一句:“光好看有什么用,像个花瓶。我要试试看有没有别的用法。”
江知珩:“……”
他根本没有办法抗拒,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洗漱完毕,江知珩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刚才还有心情尝试一下自己行走,这下是完全失去力气了,被裴疏抱着走到外面的小客厅。
事后江知珩不喜欢吃太油腻的,裴疏吩咐厨房送了清淡滋补的几样菜过来。
冬瓜盅里炖着石斛和鸽子,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蒸笼里垫着新鲜荷叶,几只素饺做成莲花形状,皮子透着淡淡的青绿,裴疏夹了一只递到江知珩嘴边,想哄他多吃两口。
还有一碗黑松露蒸蛋、清炒百合和几片脆嫩的芦笋。
裴疏已经学会了喂人吃饭,哄着人吃了一些。
腰腹酸胀得厉害,吃了个五分饱江知珩就不想吃了。
裴疏愁死了啊:“你这样怎么恢复身体?”
江知珩说:“你少做两次就行了。”
裴疏又拿了一碗汤羹出来:“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不想要?”他看向一旁的钢琴:“你昨天晚上在钢琴下面帮我——”
说着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掐了一下,江知珩现在的力气和猫似的,掐得人不痛不痒,只有一双眼睛在努力维持威严:“闭嘴。”
裴疏说:“闭嘴有什么用,钢琴上都是税,他们来打扫的时候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话简直让人不给人活路,江知珩听完羞愤难堪,挣扎着要下去看钢琴。
裴疏把他按着,说老实话:“钢琴早就擦干净了,我骗你的。”
江知珩瞪他一眼,“不准再说这些了。”
裴疏低笑一声,顺从地噤声,下一秒就得寸进尺:“再吃两口。”
江知珩无奈地张开嘴,裴疏舀了一勺出来,喂给他。
居然是炖的荔枝。
“是我妈那边厨子的拿手菜,夜香花清炖荔枝。”
荔枝肉吸饱了清甜的花露,入口冰凉滑嫩,恰好压下心头那点燥意。
江知珩眯起眼,夸道:“好吃。”
“那再吃一颗。”
江知珩又吃了一颗,问:“夜香花冬天也有吗?”
“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
江知珩:“……”
他的嘴角沾了些清甜的汁水,裴疏用手帕帮他轻轻地擦掉,问:“你觉得好吃的话,要不要搬过来住,每天都可以吃。”
江知珩并不上当:“我也喜欢吃火锅。”
裴疏:“我明天就让他们找一个蓉城菜的厨师过来,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江知珩想了想:“离学校有点远,通勤不方便。”
裴疏轻笑一声,服了软:“那搬去璟悦府。”
江知珩反问:“为什么不是你搬来暮屿湾?大家都是alpha,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去你那儿?”
裴疏在这种事儿上一向能屈能伸:“那我去你那儿住,要是阿姨回来,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你怎么说?”
江知珩的眸子晶亮,说:“还能为什么,她儿子谈恋爱了。”
裴疏彻底笑开了:“那说定了,我搬去你那儿?”
江知珩只是口嗨,仔细一想还是有点怵,他不害怕告诉邱奕扬自己谈恋爱,但是万一和裴疏在家里闹出什么动静,被长辈撞见那场面实在有些难以招架。
他眼睫微颤,说:“等时机到了……我搬去你那儿吧。”
裴疏没再追问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到了,有这句话已经足够。
江知珩实在是累惨了,被裴疏放在床上后几乎是沾枕即眠。

第81章 罚站

看着他睡着了,裴疏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两个集团的事情多如牛毛,裴疏在书房待到天快亮了还没结束。
他每个小时都会轻手轻脚地回卧室看一眼,确认江知珩睡得安稳,才放心继续回去工作。
一股甜香的白荔枝玫瑰香气传到书房。
裴疏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扫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
距离上次去看江知珩已经过去了35分钟26秒。
他应该再处理两封邮件才去看他,可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信息素的吸引是十分,心理上的依赖是剩下的九十分。
越往卧室走,那股甜香便越发浓郁。
裴疏轻轻地推开房门,看见江知珩躺在床上,被子被掀开堆在一旁。
修长的双腿间放着双人床上的另一只枕头。
……
裴疏只觉得一瞬间血液逆流,燥热感一下子窜上头顶。
“江知珩。”他直呼其名。
床上的人被吓了一跳,枕头掉在床上。
江知珩循着声音看过来,猛地睁圆了眼睛,像头受惊的小鹿。
裴疏已经走到了床边,在他旁边坐下来,问:“你在做什么?”
江知珩测过智商,高达162,但此刻他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茫然地看着裴疏,双眼湿漉漉的,泛着雾蒙蒙的水光,无辜又勾人。
这就是发情期的alpha吗?
裴疏把枕头拿出来,责问一般:“怎么办,枕头不能用了……”
江知珩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太乖了。
裴疏哪里见过这么听话的江教授。
让人忍不住想逗弄,想欺负。
有时候想想,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也不能全怪周幽王傻逼,谁能抵挡得住这般蚀骨销魂的诱惑呢。
裴疏板着一张脸:“江老师,遇到不听话的学生,你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江知珩哪里知道。
他助教开始做起,因为业务能力和高颜值、好脾气,一路上遇到的学生都很听话,哪有不听话的学生。
他不说,裴疏就把手放在他的后颈处,轻轻地掐了一下,像掐小爱的后颈。
江知珩眉头紧锁,压抑着感官冲击。
裴疏的手指离开后颈,又问了一遍:“江老师,遇到不听话的学生,要怎么惩罚?”
江知珩绞尽脑汁,终于想出来:“罚站……”
裴疏释放出一些alpha的安抚信息素,让江知珩能稍微清醒一点,说:“那…江同学,你还能站得住吗?”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可以。”
“那你自己站过去。”裴疏指了指墙角,眼神幽深,“面壁思过,站够十分钟,少一秒都不行。”
江知珩努力地站起来。
他走路有些困难,全身都痛,只能以奇怪的姿势挪动过去。
好不容易挪到墙角,江知珩面对着墙壁,被痛意刺激得回了点神。
他为什么要被罚站?
不就是一个枕头吗?
再买一个不就是了!
他回头盯着裴疏,眸子里有了几分清明:“你为了一个枕头要罚我?”
裴疏心道不好,江教授居然在这种时刻还能恢复理智,不愧是禁欲大教授。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将人重新逼回墙角,逼问:“那你说,没了枕头,我睡什么?”
忍冬的香气传来,把江知珩整个人包裹住了,他已经完全沉溺于这样的信息素之中,连思考的力气都被抽离,哑着嗓子说:“我……”
裴疏差点破功,他强忍着冲动。
“我一向奖罚分明,就算你给了解决方案,该惩罚的……你也别想逃掉。”裴疏的嗓音带着训诫的意味,捏着江知珩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旋转半圈,让他面对着墙壁:“十分钟。”
江知珩懒得和他争论到底罚不罚,不过……
“我刚刚已经罚站了一分钟了。”
裴疏笑了声:“那还有九分钟,江同学,你要坚持住。”
江知珩盯着面前的墙壁,看不出一丝裂缝,也没办法数砖头。
站着比走路还痛苦,全身的肌肉都需要维持紧绷的姿态,因为要稳住重心。
时间被感官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中缓慢凝固。
他的腿又酸又软,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说:“我给你买十个枕头,好吗……”
裴疏心硬如铁,不为所动:“还有七分钟。”
江知珩:“……”
说情说不通,他索性不再坚持,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下去。
裴疏一直在旁边,就等着这一刻呢,把他稳稳接住:“还有六分半,江同学,你说你该不该罚?”
江知珩懒得理他,从他怀里钻出来,要去找自己的手机,准备给这混账买二十个枕头,天天换着睡。
裴疏哪里是需要枕头,他就是想玩弄江知珩,把人抓回来,还有商有量的:“要不换个别的惩罚?”
江知珩在众多惩罚方式里挑了个最轻的,抬眼睨他:“我写检讨吧。”
裴疏抱着他往书房走:“最少三千字。”
江知珩应了下来。
三千字而已,三万字他都能写。
裴疏的电脑就在桌子上。
“密码是你的生日。”
江知珩输入了1016,屏幕打开了。
他打开网页,搜了一个常用的ai,输入指令【帮我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书,主题是‘打湿枕头’,语气要诚恳、深刻,并带有适当的悔过之意。】
ai:我将以诚恳深刻、走心悔过的语气撰写全文,贴合 “打湿枕头” 这件小事深挖自身问题、反思心态与自律不足……
区区三千字,眨眼间就生成了。
裴疏的表情僵了一秒,不得不说,大教授的脑子就是好用。
他走到江知珩的身后,“ai生成的东西拿来糊弄老师,江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犯的错越来越严重了?”
江知珩:“……”
平时学生用ai直接生成作业,他都会不高兴,但此刻自己居然也这么做,他一下子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反驳。
裴疏把他按在椅背上,凑近他的耳畔:“既然ai能替你悔过,那你的身体,是不是也该替它受罚?”
江知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裴疏连人带椅转了个方向,面朝着裴疏。

第82章 想喝吗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视线被迫上移,江知珩破罐子破摔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裴疏勾着他的睡袍带子,是个活结,轻轻一扯,带子就松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红痕没消退,尽是暧昧的痕迹。
裴疏说:“罚你……今天你来掌握主动权。”
江知珩身体一滞,为自己争取:“……昨天在沙发上我明明已经自己……嗯……了。”
“嗯是什么?”
江知珩极轻极轻地说了一个字:“冻。”
裴疏低笑一声,指腹摩挲过他泛红的耳垂:“那不算,你忘了我一直在——”
“行了!”江知珩紧急喊停。
他的身体本就在敏感期,经不起这样直白的撩拨。
江知珩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把松开的浴袍带子重新系好。
为了不做爱做的事情,他系了个死结。
裴疏:“……”
“你要去哪儿?”
江知珩冷冷地看他一眼,声音倒还是软软地:“打抑制剂。”
“不行。”裴疏扣住他的手腕,“我看过说明书,24小时只能打一次,你不能再打。”
江知珩瞪着他:“我不想接受你的提议。”
把人逼到这个份上,裴疏服软了,把他抱起来,放在书桌上,宠溺地说:“不敢,是学生错了,我帮你,好不好?”
这般轻声软语让人无法拒绝,江知珩咬着下唇:“……那你快帮。”
裴疏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勾住那枚死结,“这个……你说怎么办?”
江知珩问:“书房没有剪刀吗?”
“第二个抽屉里,你拿一下。”
江知珩伸手去拉抽屉,一拉开,他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剪刀,是碎成几块的扩香石、悦榕酒店绑过他的领带、崩坏掉落的衬衫纽扣、被他扯坏的窗帘拉环、他送给裴疏的棒棒糖、在山洞里他砸过裴疏的小石头……
裴疏居然全都留着。
每一件都像是无声的证词,记录着他们之间那些失控又沉沦的瞬间。
情欲会让身体沉沦,而记忆会让灵魂清醒。
而清醒的他,却更愿意沉沦了。
江知珩的眼眶有些发酸,他从里面拿出剪刀,默默地合上抽屉,自己剪断了睡袍带子。
哗——
丝质的睡袍瞬间滑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
不用怎么费力,那层薄薄的阻碍便彻底瓦解。
灯光下,肌肤白的晃眼,但上面青红交错的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两人的荒唐。
特殊时期的身体很容易被影响。
他的没什么多余的力气,整个人倒在了书桌上。
裴疏的手掌垫在他的脑后,怕他撞到头。
他居高临下的欣赏着江知珩此刻的模样,眸色深沉如墨,低声道:“哥,看着我。”
江知珩被迫睁开眼,盯着他:“我……”
“放松。”裴疏放软了声音哄着:“没事的……”
“我想去床上。”
裴疏不再给他逃避的机会,俯身吻住那张嘴,把他所有抗拒的话都堵住了。
江知珩发出小猫一般的声音。
太荒唐了……
也太令人着迷了。
江知珩难耐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掌,堵住了自己的所有声音。
担心他会咬伤自己,裴疏把他的手掌从嘴里解救出来,抱着他往卧室走。
尺寸惊人的双人床,裴疏躺在上面。
裴疏这个混蛋王八蛋,盯着江知珩光滑的后背……
却只是看着,当起了甩手掌柜。
“阿疏……”江知珩喊了他一声。
“嗯。”裴疏轻轻地应了一声。
“帮我。”江知珩恳求道。
裴疏硬着心肠婉拒:“……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江知珩:“……不要……”
裴疏挑眉,不放过他:“江教授哪来的地主,累了都不让人休息的?”
江知珩侧着头剜了裴疏一眼。
他不信这人会累,就是装的。
可裴疏这么大一个人,他不愿意,自己也无法勉强他,他垂着眸,说:“你能不能帮帮我……”
裴疏引导他:“江教授,求人不如求己,你说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
裴疏:“我就在这里,你可以自救。”
江知珩愣住了。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自救。
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滴在裴疏紧实的腹肌上,烫得惊人。
江知珩急得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求饶:“……我真的不会……你教教我……”
裴疏准备趁人之危,恶劣地勾起唇角,说:“那你叫我一声好听的。”
江知珩:“阿疏……”
裴疏不为所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这算什么好听的,好多人都这样叫。”
江知珩竭力思考:“……小疏。”
裴疏继续挑刺:“这也太一般了,换一个。”
江知珩羞耻得耳根通红,指尖蜷缩,最终自暴自弃般地闭上眼,哑声唤道:“宝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裴疏愣住了,他想听的是另外两个字。
但不得不说,江教授的自由发挥,同样让他心中情绪翻涌。
就是江湖十大恶人来了也舍不得再折磨这人,裴疏扶着他,说:“好,我教你。”
裴疏耐心十足,一步步引导着他……教他……
窗外北风吹过,卷起了落在小道上的梧桐叶,掩盖住屋内复杂的声音。
江知珩理智全无。
他认清楚了自己。
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一个俗人,贪欢贪色,贪恋裴疏给予的一切。
……
裴疏掐着时间。
六分半后他掌握了主动权。
两人面对面,能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裴疏这才发现,江知珩早已哭得不成样子,眼尾洇着艳丽的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别哭……”裴疏知道这样太费体力了,他把江知珩抱着,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珠,“我来……”
许久,裴疏告诉他:“江同学,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水果,叫脐橙。”
江知珩听见水果,感觉嘴唇有些干,想喝口水。
他迷迷糊糊地回应:“嗯……橙子……可以榨汁喝……”
裴疏:“……”
都这种时刻了,这人居然还着橙汁。
裴疏问:“想喝吗?”
江知珩下意识回复:“想……”
裴疏勾了一下唇角,笑着说:“先让我喝饱。”
他没有打算拒绝江知珩的需求,补充说道:“再给你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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