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小三上位的妈妈,是种什么体验(修正版)】(4-6)作者:荷残香冷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9-15 17:26 已读31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有一个小三上位的妈妈,是种什么体验(修正版)】(4-6)

作者:荷残香冷

  (04)

  放学回家后,我打开门,换拖鞋的档口扫了一眼沙发,瞬间就让我发现了异常。

  「我妈呢?」我疑惑的问道。

  这也不能怪我,疑神疑鬼的,实在是因为这段时间我都习惯了进门就看到她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场景,这突然间少了一个人,还有点怪不得劲的,我当然得问问。

  郭可儿正慵懒的抱着福娃睡枕,斜躺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着的猫和老鼠,听见我的声音,回道:「不知道。」

  熟知她秉性的我,耐着性子又问道:「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她白了我一眼:「你有意思没?你妈去哪了,你问你妈去啊,问我干嘛?她又不归我管,搞笑。」

  好吧,算她有理,尽管她没说我老妈干什么去了,但也让我敏锐的捕捉到了,家里除了我俩再没别人了。

  所以,我的语气也嚣张起来了:「你什么态度?昨晚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吓我干什么你?」说话间我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她抱着抱枕轱蛹着身体往上挪了挪:「哎呀,你烦不烦呀,别挡着我看电视,我还没问你呢,你大晚上的不睡觉鬼鬼祟祟地在我爸卧室门口干嘛呢?」

  我一想起昨晚的事,就有些心虚:「我……我那不是关心你出国留学的事吗?」

  「呵呵,你人还怪好嘞,你猜我信不信。」

  我才懒得管你信不信:「你害我出了那么大糗,你得给我道歉。」

  郭可儿,抱着抱枕跪坐了起来:「我凭什么给你道歉?你不去扒门缝,会出糗吗?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你妈那么骚,难怪我妈妈打不过你妈,让她抢走了爸爸。」

  好家伙,你也太气人了吧?说事就说事,你牵扯我妈干什么?

  气不打一出来的我,上前一步,恶狠狠的盯着她:「你说谁骚呢?你有本事就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很重,也很生气,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

  郭可儿,下意识的用抱枕护住了自己的头,色厉内荏道:「怎么?你还想打人啊?你可说过好男不跟女斗女斗的,再说我有说错吗?昨天你不也看到了,你妈光着屁股穿着那啥吗?我都没脸说。你妈要不是骚货,能在我妈妈那里勾引走我爸爸吗?」

  「你妈才是骚货。」听到好男不跟女斗,我下意识地收敛住了情绪,因为妈妈今天还说我是大男子汉了,不管怎么说不跟女斗是对的。

  郭可儿:「你妈才是骚货,四九城里你妈第一骚。」

  我:「你妈,是北京市第一骚。」

  郭可儿:「你妈是全国第一无敌大骚货。」

  我:「你全家都是骚货,你妈全世界第一骚货。」

  郭可儿:「你妈,太阳系第一大骚货。」

  「你妈全银河系无敌第一大骚货。」

  郭可儿:「你妈,宇宙无敌超级大骚货,我赢了。」

  我冷笑:「是吗?你妈三维空间第一大骚货。」

  或许我的话,涉及到郭可儿的知识盲区了,她也冷笑:「反弹。」

  「反弹无效。句号。我赢了。」

  郭可儿,一生气,拿起抱枕朝我扔来:「你……不管怎么说,你妈都是小三,这是事实。」

  我一把接住抱枕,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玩不起了是吧?你……」

  我话还没说完,斗争经验丰富的郭可儿就抢断了我话头,鄙视地看着我:「你什么你?是不是没话说了?你本来就没有理,还跟我较劲?不自量力。」

  笑话,就你这点知识储备量,跟我斗嘴,下辈子吧你:「谁说我没理了?张爱玲阿姨说了,三人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我爸明显爱我妈,不爱你妈,所以你妈才是那个小三。」

  郭可儿不屑的撇撇嘴:「这个姓张的骚货,是你阿姨,又不是我阿姨,拉偏架谁不会?」

  我鄙夷的看着眼前这个沾沾自喜,自以为得胜的姐姐:「人家张爱玲是个女作家,连这都不知道,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她就是个站家,也是个骚货,跟你妈一样。」

  好家伙,三句话不离我妈,有道是婶子可忍,叔叔不可忍,我上前就想按住她,给她一个教训。

  不曾想提前一步看出我想收拾她的郭可儿比我还快,她张牙舞爪的爬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龇着牙花:「你还想打我,姐姐我先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听话的弟弟。」

  说话间,她就朝我挠了过来,我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的手腕,然后把她的胳膊别到了身后。

  她不甘示弱,抬起另一只还能蹦哒的胳膊,想反击,结果同样被我干净利落的薅起别在了身后。

  「王八蛋,你欺负女人。」

  此刻的我火气也上来了,那里会听她放出来的垃圾话,直接别着她的两只胳膊,把她摁在了沙发上,不解气的又用膝盖顶在了她的腰上,一点不懂怜香惜玉的问:「你服不服?」

  「呜呜……「身下响起郭可儿细微地抽泣声。

  啊这……

  我怎么她了,她就哭了?我拧着她手腕的力气,不由得松了几分,有些骑虎难下的意思:「你别跟我装啊,今天可是你先骂我妈妈的。也是你先动手扔我抱枕的。」

  「呜呜……」回应我的,依旧是她轻微的啜泣声。

  我也是头一次把一个女孩子欺负到哭,她还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姐,顿感手足无措起来,我有些笨拙地开口:「你别哭了啊,谁让你骂的那么难听,等下我就放开你就是了,但你不许再骂我妈妈是骚货了,她不是,当然了,颜阿姨也不是,我和你道歉行了吧,咱俩和好吧?」

  回应我的依旧是嘤嘤嘤的哭泣声。

  我叹了一口气,女人真是麻烦,不像男孩子,打不赢,不服接着干,服了,那你服个软就算了。

  可她们不仅不会跟你服软,还会哭的你心软。

  这不,我心一软,就松开了别着她手腕的手,从她身上下来了。

  结果她哭的更凶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就是哭,身体也因为哭泣簌簌发抖。

  我坐在她的脚边,也是手足无措,该道的歉也道了,面对这种情况,我是一点招也没有。

  「你别哭了行吗,姑奶奶,我求你了,一会我妈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得揍我了。」

  也许是我的话产生了作用,郭可儿终于是有动静了,她坐了起来,摸了一把眼泪:「我抱枕呢?」

  我二话没说,从地上捡起她的福娃抱枕,还贴心的给她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小心翼翼的递给她。

  她一把夺了过去,抱在了怀里。

  直到此时我才看清,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竟然这样让人怜惜。

  你说这女人奇怪不奇怪,有时候感觉她娇憨可爱,有时候又顿感她面目可憎。

  更加奇怪的是我才对。

  咋说呢?有时候我恨不得收拾她一顿出口恶气,有时候又恨不得替她受罪。

  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我颓然地,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叹了一口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我憋屈啊?

  不过。刚才打闹确实费了点体力,也想歇一歇。

  就在我脑子开小差的档口,郭可儿这个疯子,一个饿虎扑食,就把我扑倒在沙发上,然后掐着我的脖子,得意的问我:「说,你服不服?」

  她一边腾出一只手捋了捋粘在眼前的刘海,一边龇着两颗小虎牙:「快说!」

  我一口气没上来,看着香汗淋漓,还凶巴巴的郭可儿,差点没给我气笑了,好呀,跟我来这套,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没有格斗经验的郭可儿,傻呵呵的放任我的两只手不管,又不敢真的用力掐我的脖子,这不擎等着挨收拾吗?

  她看我如砧板鱼肉,我观她插标卖首尔。

  就在她张开樱桃小嘴,继续逼问我的时候,我的两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她的小蛮腰上。

  然后。

  「咯咯咯,痒,别闹。」郭可儿被我挠的浑身颤颤,刚才气势汹汹的娇憨模样,瞬间破功,跑的无影无踪。

  「我错了,好弟弟,别挠那里。」此时的她早已从我身上下来了,连滚带爬的就想逃走。

  我会给她这个机会吗?答案跟显然,不会。想跑?门都没有。别说没门,窗户都给你焊死了。

  我不假思索的,快准狠地拽起她的胳膊,就往我怀里一带,这一带,就坏事了!

  郭可儿,被我这一拽,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我压来,电光火石间,世界安静了,整个屋子变得落针可闻。

  一股极致到没办法形容的电流,以狂暴的姿态,从我的双唇炸裂开来,一路火花带闪电般,席卷全身。

  我该怎样描述这种奇妙至极的感觉呢?在云端?

  反观郭可儿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瞪的溜圆,我从她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看到了从呆滞到疑惑再到震怒的全过程。

  我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干沉默了,这样唇贴着唇,让人好尴尬呀,我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的想舔一舔我的嘴唇。

  于是,我伸出了舌头。

  「啊。」一声气沉丹田地高分贝的尖叫声响起。

  接着我的脸结结实实的挨了郭可儿一巴掌:「郭忆安,你个王八蛋,你还我的初吻!」

  她呸呸呸的用手背擦拭着自己的唇,对我怒目而视。

  我呢,则满脸尴尬,这事闹的,我的初吻也没了啊:「姐,你先冷静冷静好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的初吻……你赔我,你赔我,你快点赔我。」郭可儿坐在我的腰上摇晃着她的臀儿要我赔她的初吻,雨点般的粉拳紧接着软哒哒地落在我的胸口上。

  我又不是故意的,但现在追究是谁的责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随着她的臀儿不断的摩擦我的腹部,我有感觉了啊。

  刚才都没注意到郭可儿今天上半身穿着居家小短袖,下身同样穿着卡通小短裤。

  质地怎么说呢?就薄薄一层,坐在我身上后,我能清晰感受到她Q弹的臀儿,摩擦我腹部的软糯肉感。

  面对,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美少女在无意间对我发出的挑逗,柳下惠来了都顶不住吧?

  所以我不出意料的又硬了,坐在我腰上还一无所觉不断捶打我的郭可儿,突然间就是一顿:「郭忆安,你兜里装什么了?顶到我了!」

  我有什么说什么,想都没想的回道:「你胡说什么?我兜里没东西啊?」

  「放屁,都顶了我好几次了,我不说而已,看我给你掏出来的。」

  我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也知道了她在说的东西是什么了,靠,她要掏我鸟啊!

  我赶紧出言阻止:「别……」

  我话还没说完,郭可儿的手已经向后伸去,掏进了我兜里,她的小手往里摸了摸:「啥东西还藏在裤衩里?

  我能感觉到,郭可儿的小手隔着我的兜,一把握住了我坚挺着的肉棒。

  这一瞬间带给我的感觉让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我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

  突然间,我不想阻止她了,其实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手从我的兜里快速撤离,又迅速的拉开了我的裤子,一把握住我的肉棒,就往外拽,跟拔萝卜似的。

  我的脑袋,随着肉棒与她肉嘟嘟的小手零距离的接触,嗡的一声闷雷炸响,爽的我头皮发麻。

  可惜的是这种自下而上的爽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巨大的疼痛所代替,原来郭可儿见拔了半天都拔不出来,就用指甲掐了一下我的肉棒。

  「疼疼疼……,你掐我鸡鸡干什么?」

  「啊?」郭可儿被我的话给惊的小嘴圆睁,都能塞个鸡蛋了。

  她后反劲般的从我身上跳了下来,俏脸泛红:「我说怎么那么烫,原来是尿壶啊。」

  说着还嫌弃的甩了甩她的小手:「恶心死人了。」

  我疼得满脸冒汗,捂着我的下体,夹紧双腿:「快滚吧你。」

  郭可儿,看我疼得都冒汗了,不像是装的:「好吧,我承认我掐你那个,是我不对,我道歉,可我的初吻是留给我未来的老公,被你抢走了,这个怎么说?」

  「什么初吻?」刘涛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郭可儿身后。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傻雕郭可儿,直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现在什么情况。还以为那句话是我说的。

  我一看这傻狍子要坏事,强忍着疼痛,坐了起来,拼命的给她使眼色,她却视而不见:「好啊?郭忆安,你敢做不敢认是吧?我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说你欺负我,还跟我亲嘴。」

  刘涛女士,本来带着笑的脸,突然就沉了下来,漂亮的丹凤眼,一下就眯成了一条缝,充满杀气的看向我。

  「洋洋说的是真的?」

  「啊?」郭可儿吓了一跳,慌乱的转过身看向身后,结结巴巴的开口:「刘……刘……不对,妈。」

  「郭忆安,跟我进屋。」说着刘涛女士沉着脸走进了卧室。

  我瞪了郭可儿一眼:「小特务,惹祸精,你给我等着。」

  郭可儿也哭丧着脸,不知所措。

  我妈的声音,阴恻恻地从卧室里传来:「郭忆安,你再磨蹭,等老娘出去,没你好果子吃。」

  唉,最近我是不是犯太岁,怎么天天走背子?不行明天去寺庙上个香去吧。

  我胡思乱想着,走进了妈妈的卧室。刚一进门,就听到刘涛女士说:「把门给关上。」

  我听话的把门关上,刚转过身就听到一声恫吓:「跪下!」

  我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我妈脚下。

  妈妈咬着银牙,抬起手啪的一声,一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这一巴掌力气极大,一下子就把我打的头一歪,差点没摔倒。

  我用手撑着地板,没有吭声,强忍着眼泪倔强的与她对视。

  「现在,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不许想,敢说谎,我打死你。听见了没有?」

  我吓坏了,我从来没见过妈妈这样,她以前虽然打我,也不过是拽着我的胳膊,转圈打我的屁股,像今天这种打脸的情况,前所未有。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我不敢犹豫,我怕她再打我,哽咽道:「听见了。」

  「你喜欢你洋洋姐吗?」

  我不假思索的继续哽咽道:「我讨厌她,我讨厌死她了。」

  妈妈听到我的回答后,明显松了一口气,脸色也有些好转:「那她刚才说你亲她嘴是什么意思?」

  「我……我……」

  「行了,别跪着了,跟我出来。」妈妈说着,率先开门走了出去。

  等我站起来走出去的时候,妈妈已经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坐到了沙发上,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郭可儿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等我也站到了妈妈身前后,她开口了:「你们两个,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我和郭可儿对视一眼,都没敢开口,总不能说,我俩刚才在互骂对方妈妈是骚货吧?

  我怕我妈真的拿刀,斩死我俩,没开玩笑。

  刘涛女士,看我俩都不说话,于是点名:「郭忆安你先说。」

  我犹豫着,不是不知道怎么说,是不知道怎么在不牵连自己的情况下把锅全甩给郭可儿。

  「是在想怎么扯谎,骗妈妈吗?你实话实说,妈妈向你保证,不会生气,也不会打你,郭忆安,你知道的,妈妈从来不骗你。」

  老妈的话吓了我一跳,我只好边说边想:「今天,我回来看你不在,就问郭可儿你去哪里了,她不告诉我,我就很生气,加上昨天晚上她吓唬我的事情,我就跟她吵起来了,然后我俩就打闹起来了,我不小心,拉了她一下,她没站稳就倒在我身上了,就这样我俩一不小心亲上嘴了。」

  我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郭可儿:「是这样吗?」

  郭可儿,那里敢说不,她拼命的点头。她比我还怕我说出她骂刘涛是骚货的事儿。

  刘涛女士盯着我俩看了半天,看的我俩浑身不自在:「洋洋,跟我进房间一趟。」

  郭可儿,浑身一个激灵,哭丧着脸跟在刘涛女士后面走进了卧室。

  关上门后,我一个人在外面是忐忑不安,刘涛女士这种手法,我知道,囚徒困境嘛。

  破解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双方对好口供,然后能做到完全相信对方,咬死不开口,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关键是这个郭可儿啊,别说和我做不到心意相通,见面不干仗都得等,太阳从西边出来。

  所以我开始犹豫要不要去偷听她们在说什么。

  别是郭可儿顶不住压力,把什么都说了就完蛋了。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内传来妈妈的声音,冷冰冰的声音:「郭忆安,你要是敢过来偷听,我把你的腿打断。」

  靠,我惊呆了,她老人家是怎么知道我想偷听的?

  这下好了,妈妈带着威胁的话,彻底打消了我去偷听的念头,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煎熬的等待着门内的结果。

  终于,过了几分钟后,门开了,妈妈率先走了出来,站在了门外,依着门框冷冷地看向我。

  不一会儿郭可儿哭丧着脸,从屋内走了出来,我想看看她的脸,看她有没有什么信息想传达给我。

  结果这傻狍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头都没有抬的走到了沙发边上,脸朝下没有丝毫犹豫就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上。

  我都无语了,她这是啥意思?到底有没有老实给我妈交代啊?

  她要是全撂了,我却傻呵呵地跟我妈抵抗到底,那我不成二傻子了吗?

  正胡思乱想着,妈妈伸出手指,向我勾了勾,用下颚点了点她的卧室,然后转身走进了房间。

  你说遇到郭可儿这种猪队友,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

  我是边走边想,如果跟妈妈老实交代,会怎么样?

  结果显而易见,一顿胖揍是跑不了了,郭可儿骂我妈是骚货,我也骂人家颜阿姨是大骚货了。

  按照我妈的脾气,知道我们骂的这么脏,这顿竹笋炒肉,保准可以让我俩吃撑了再兜点走。

  一个字,惨。

  进门后,不用老妈开口,我自觉的关上了房门。

  等我转过身时,就看到老妈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淡淡的开口说:「可儿已经什么都跟我说了,你也说说吧。」

  「说什么?」我明知故问。

  「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话,不妨说说可儿跟我交代过的事儿,我看你们能不能对的上。」

  啊这……

  我的脑子,瞬间开始天人交战,我到底该不该相信那个傻狍子啊,愁死个人。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对啊,如果可儿交代了她骂刘涛女士是骚货的事儿,那我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吗?

  很明显不可能,所以,老妈她在诈我!

  想到这里,我心中顿时大定,小小囚徒困境,拿捏拿捏:「我刚才不都说了吗?我俩就是因为拌嘴,打闹起来了,然后不小心就亲上嘴了。」

  刘涛女士的双眸突然间就锐利起来,盯着我一动不动,半晌才轻轻叹出一口气,有些无奈也有些欣慰?我看不懂。

  「晨晨,妈妈知道你打小就很聪明,但聪明也得用到正经地方,知道吗?」

  「知道。」

  「唉,是妈妈对你的关心不够多,以后妈妈会改正自己,也是你这孩子比别的孩子懂事的多,从小也不用妈妈怎么操心,所以多少对你还是有点不上心了,你的脸还疼吗?」

  我摇摇头:「不疼了。」

  「不许撒谎。」

  「疼。」

  「那你怪妈妈吗?」

  「不怪,我知道妈妈是为了我好。」

  老妈站起身来,双手捧起我的脸:「妈妈知道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隐私了,不想告诉妈妈也没关系,但是你要记住,洋洋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姐姐,你们以后是要互相扶持着向前走的,不要没事总互相使绊子。你是小男子汉了,要学着成熟,学会照顾人,知道吗?」

  不知怎得,听到妈妈这些语重心长的话,我突然想哭了。哽咽的回答道:「妈妈,我知道,我知道的。」

  「嗯,答应妈妈,要把妈妈的话,乖乖记在心里好吗?」

  「好。」

  「出去给洋洋姐,说声对不起,她是女孩子不比你们男孩子大大咧咧的,她的心思更细腻,也更敏感些,去道个歉可以做到吗?」

  「可以,我听妈妈的。」

  「去吧。」

  走出妈妈的卧室后,洋洋姐还趴在沙发上小声抽泣着。

  我走到她的身前,碰了碰她的胳膊:「洋洋姐,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洋洋姐趴在那里,没有动。

  我回头看了看,发现妈妈正依靠着门框,也在看着我们,她的眉头微蹙,眼神复杂,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回头,再次道歉:「洋洋姐,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吧。」

  郭可儿双眸含泪,看了我一眼:「凭什么,你道歉我就得接受?你抢走了我准备给我老公的初吻,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靠,还记上仇了,我一听她的话,我就生气,也不干了:「郭可儿,我的初吻也被你抢走了,我问你赔过吗?不管怎么说,反正我给你道过歉了,你爱接受不接受。」

  老妈看着我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都换身衣服吧,看你们打闹了半天了,饿了吧?妈妈带你们出去吃大餐。」

  「我不去。」我赌气道。

  郭可儿则是没有吭声。

  「那就太可惜了,我听说西直门刚开了一家西餐厅,本来打算带你们去尝个鲜,你们要是都不去那就算了。」

  我和郭可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对美食的欲望:「都被她给气昏头了,我饿了,我去。」

  郭可儿一个鲤鱼打挺,也站了起来:「我也想去。」

  「想去就赶紧的,听说那个店,人气很旺,没准去了还得排队,要是太晚了,落不着吃,可别怪妈妈呀。」

  于是乎,我们被妈妈带到了王府井的老北京火锅店。

  我下车后,指着烫金色的大匾额:「老妈,这不对吧?不是去新开的西餐厅吃西餐吗?怎么跑这儿了?」

  郭可儿也附和着说她想吃煎牛排。

  老妈则淡淡道:「改天吧,妈妈真没骗你们,西直门那个西餐厅,预约爆满了,妈妈抢不到位置,总不能去了干等着吧。」

  好吧,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妈妈走进了老北京火锅店,小孩子嘛,难过的事情,转眼就会忘掉了。

  面对美食,更是如此,只是,等我们吃到快结束的时候。

  妈妈突然对郭可儿说:「可儿,你明年大概就要被你妈妈送出国留学了,阿姨给你打听过,人家那边,出来吃饭都流行AA的,你要不要提前适应一下?」

  啥?老妈的话让我彻底懵逼了,她的意思,是今天这顿饭,郭可儿也得掏钱吗?这不对吧?

  我眼神古怪的看着老妈。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郭可儿也懵了,她大概也没想到我妈会来这一手,扭捏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瞬间香喷喷的火锅也不香了。

  「妈,你什么意思啊?不是你说的要请我们吃大餐的吗?」

  老妈狡黠一笑:「妈妈没记错的话,是说带你们出来吃大餐吧?我可没说请你们的呀?」

  你们是什么意思?还有我的事?我也要A?

  不等我脑子转过这个弯,妈妈又开口了:「郭忆安,你今天也算是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大男孩子了,早上可是你亲口对妈妈说,要保护妈妈,照顾妈妈的,那就从这顿饭开始吧,妈妈只是让你A一下这顿饭钱,不过分吧?」

  我一想妈妈照顾我确实很辛苦,只是A一顿饭钱的话确实不能说是过分。

  那,既然妈妈话都说到这里了,不A也说不过去了:「那好吧,只要洋洋姐同意,我也同意。」

  郭可儿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太好的理由拒绝老妈,于是也点点头:「我同意AA。」

  不过,话说回来,她能有什么问题啊?一个人两个妈妈,两头来回捞钱,妥妥一个小富婆,根本也不差这点钱。

  但由于我俩受我妈妈的影响,都特别节俭,说白了就是抠,每个星期妈妈给的一百零花钱,我都攒着,非必要,我是一毛都不会乱花。

  郭可儿大抵也是如此。

  吃完饭后,妈妈把账结了,带着我们开车往家走。

  在车上我就开口问了:「老妈,今天吃饭花了多少钱啊?」

  老妈,单手握着方向盘,空出一只手来,从包包里翻出账单,反手递给了我,我一看:「哇,六百多?怎么会这么多?一人得二百多块钱吧?」

  我惊了啊,郭可儿也是吓了一跳,小脑袋瓜凑了过来跟我一起看:「真的哎,你快看,这个日本和牛,一百八十六唉。」

  我也附和着:「这也太不划算了吧,一筷子就能叨没了,我都没捞着吃,全被我妈一个人给炫完了。

  说着我抬头看向老妈:「老妈,这个日本和牛我们可不跟你A啊,我和可儿连肉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你给造完了。」

  老妈扫了一眼后视镜:「行行行,你说的有道理,这个妈妈不要你们A。」

  「快看,这个新疆小羔羊,八十八,我咋没见到?」

  你能见到才有鬼了,我都没见到,也被我妈一个人给造了。

  「老妈,这个我们也A不了。」

  老妈会心一笑:「嗯,这个确实也不适合让你们A,都被妈妈吃光了,你们再找找看,还有哪些是妈妈一个人吃的,都不需要你们A。」

  老妈,这么一说,我俩都来劲了:「洋洋姐,你看,这个菌子,你吃了没?」

  「吃了。」

  「这样啊,那就得A钱了,那这个呢?」

  「也吃了。」

  我就生气了:「你怎么这也吃那也吃,你看你胖的。」

  其实她一点也不胖,甚至还有点偏瘦。

  郭可儿也生气了:「我哪里胖了?说的好像你没吃一样。你敢说你没吃这个虾滑吗?咱仨数你吃的最多。」

  「我吃的都是便宜的,你看这个小酥肉,才十二,我吃了半盘才六块。」

  妈妈意味深长的扫了后视镜一眼,又开口了:「两个小宝贝,你们看,妈妈每天辛辛苦苦的照顾你们,没事还带着你们出去玩,出去吃饭,买衣服,你们就不想送妈妈一道菜吗?」

  这话让老妈说到头了,这不送也不合适啊。

  「那好吧,我送妈妈一份小酥肉吧,这个钱我自己掏了。」反正钱也不多,也就十二,一天不到的零花钱而已。

  谁知道,郭可儿这个小婊子,竟然在我妈妈面前背刺我:「那我送阿姨一份日本和牛吧。这个钱,我单独出,剩下的我们再AA。」

  靠,大家都在斤斤计较,偏偏你跟我装大方是吧:「行啊,郭可儿,你真行,那个和牛的钱算你头上,剩下的钱我自己出。不就几百块钱吗?大不了我吃一个月的土。」

  我妈挑起眉扫了一眼后视镜的我,又不动声色的看向前方。

  于是,一路上我和郭可儿吵吵闹闹的,直到回家。

  换上拖鞋后,我回到卧室里,翻出我藏钱的鞋盒子,从里面肉疼的取出四百大洋,又从抽屉里点齐零钱,走出房间。

  没想到郭可儿也正巧开门走了出来。手里同样拿着两百。

  老妈看着我俩,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行了,妈妈在跟你们开玩笑呢,还真把压岁钱拿出来请妈妈吃饭呀?你们有这份心妈妈就很开心了,等你们以后毕业了挣大钱了,再请妈妈吃饭也不迟的。」

  我和郭可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不知道妈妈再搞什么鬼,说好的AA怎么突然间就不A了呢?

  「行了,把钱收起来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课。你们不睡,妈妈睡了啊,都困死了。」老妈说着,自顾自的扭着胯,朝自己卧室走去。

  直到很多年以后,再次回首往事,我才惊觉妈妈的育儿手段有多么高明,简直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啊。

  于无声处听惊雷,于寂静后开繁花。

  老妈之所以能上位,原来不仅仅是因为盘亮,身段好。

  

  (05)

  等妈妈关上房门后,郭可儿瞪了我一眼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来不及反瞪回去的我,总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吧?

  我紧跟着对着她的背影狠狠冷哼了一声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好门后,看着手中失而复得的四百大洋,我心里更加疑惑了,想必郭可儿那个傻狍子此时也跟我一样想不明白妈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找机会问问妈妈不就行了,也许真像她说的那样,没事逗我们玩呢。

  仰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又是倒霉催的一天,希望明天运气会好一点吧。

  话说回来,我都怀疑我命里犯郭可儿,你瞅瞅,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哪那没有她?有她就没个好。

  我憋屈的叹了一口气,尽管妈妈问我是不是喜欢洋洋姐的时候我脱口而出:「我讨厌她。」

  但也不得不承认的是,我对她的感情是越来越复杂了,说不上来的滋味,是悸动,是心慌,还是没来由的欲望?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我明白,我对她的感觉独独不能是讨厌,至少不是单纯的讨厌。

  我太清楚讨厌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滋味了,哪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厌恶。

  长这么大还真的有一个人是我从心底厌恶死的人,我很确信郭可儿不在其列。

  至于我为什么在妈妈的高压下,会脱口而出,我讨厌死她了。

  想了半天我觉得与其说是讨厌洋洋姐,不如说是棋逢对手的我,讨厌占不到她的便宜而已。

  以前是打不过,现在好不容易能打过了,她鸡贼地不跟我打了,你说讨不讨厌。

  这么说来,还真是挺讨厌的。找补回来的我,心中松了一口气,你看吧,我真的不是讨厌她,而是想占她便宜罢了。

  胡思乱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夜好梦,睡到自然醒后,我伸手摸向下身,果不其然我又遗精了,意料之中的事情。

  回味着梦里,我压在洋洋姐软糯玲珑的娇躯上,急得满头大汗的狼狈模样,我是既不理解,又意犹未尽,醒来后只感觉到怅然如失。

  咚咚咚,妈妈的声音,准时准点的出现在门外:「晨晨,起床吃早饭了啊。」

  「马上就起。」妈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为了避免昨天那种让人极度尴尬的事情重新上演,我果断拉开被子翻身下床,脱掉内裤后,想了想塞进了枕头下。

  然后快速拉开柜门拿出一条新的内裤重新穿上后,再套上校服,走出了卧室。

  「妈妈,早上好呀。」

  正在摆放碗筷的妈妈看到我今天竟然没有赖床,意外之余也没忘记夸赞自己的宝贝儿子:「看吧,我家晨晨果然是长大了,都不用妈妈喊第二遍就能自己起床了。」

  又来,我都懒得说,又是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不过说来也奇怪,你明明知道她是有意的变着法地夸你,可你愣是很享受这种夸赞。

  咱享受归享受,但为了以后能赖床,这个懂事长大的称号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老妈您想多了,我是被尿给憋醒的。」

  说着也不等老妈再说什么,就走进了卫生间。

  果然 妈妈很是不满,语气里满满地全是怨念:「哎,你这小没良心的,就不能哄哄妈妈吗?」

  按照我对妈妈的了解,你是越懂事,干的就越多,当然你要是想不懂事,那揍你没商量。

  反正这个度,你自己把握,想不挨揍你就懂事点,想不懂事,你就是想挨揍,妈妈在我和洋洋姐的教育问题上,有一套逻辑自洽的育儿思想。

  当然,长这么大,她对我动过的手,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且每次都能打的我心服口服。

  主要还是以说教为主,单方面殴打为辅,当然你也可以说力的作用力是相互的,她打我脸的时候,我也在用脸打她,那我无话可说。

  这些年来,以我对妈妈的观察,相比于用武力解决问题,她似乎更喜欢用道理来纠正我和洋洋姐犯的错误,尤其是对洋洋姐,就算她再调皮,我也没见过妈妈对她动粗。

  事实上也是真的没有,老妈确实不会轻易使用武力,当然也不会放弃使用武力就是了。

  有一个这样的妈妈,一度让我认为是件很幸运的事情,尽管她小三上位的身份,让我在成长过程中遇到了诸多非议,但我依然很爱她。

  其实我有时候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主动为自己贴上小三标签的女人,竟然会对自己的孩子在道德上,要求这么高。

  不可思议的同时,我就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后来,我就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尽管话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但覆水已难收。

  她略带沉吟,也有些难过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她依然给出了我答案:「我是小三,但你不是,我走的这条路,说真的,很难。之所以能走到现在,且还能继续走下去,只是因为我比别的女人要累十倍百倍。但路,是我自己选的,尽管有我当时年轻不懂事儿的原因,后悔的话我不想说,我刘涛也不会因为一路荆棘而否认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这是作为一个女人对你的回答。」

  「但是作为一个妈妈,我想说,所有人都可以说我是小三,我没有道德。独独你,我的儿子,郭忆安,你不可以。」

  很难评妈妈当时面对我问出的问题,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毕竟我的问题确实有些畜牲。

  但她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很难。这里的很难,不仅仅指社会各个阶层对小三结构性的排斥,还有家庭成员对小三妈妈的,去成员化。

  「洋洋还没起床吗?」妈妈得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来了。」郭可儿拉开卧室的房门后,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又美美地伸了个懒腰。

  等待多时伺机而动的我,赶紧屁颠屁颠地上前打招呼:「早啊,洋洋姐。」

  她伸懒腰的动作一顿,有些警惕地看着我:「你吃错药了吧?」

  「这话问的,药能乱吃吗?」我之所以来献殷勤,都得归功于昨晚那个梦,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梦里我趴在她身上,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被急得满头大汗,团团转?

  在梦里我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她还把她那俩奶子借给我玩了呢,只是手感嘛?一言难尽,记不起来了。

  说真的,洋洋姐这对双乳是有说法的,我一度怀疑,我们家里,她最没有读书天分,是因为长身体的时候,她这对奶子把营养全吸收了,以至于小脑出现了些许萎缩。

  她白了我一眼:「看见你能有好吗?。」

  「我好心跟你打招呼,你老怼我干什么,还是不是我姐了?」

  「我就这态度怎么了?还有,我没有你这个偷我初吻的弟弟,看见你我就来气。」说着她故意走到我面前,用胳膊肘把我推开:「好狗不挡道。」

  然后,傲娇的扭着自己肉嘟嘟的屁屁走进了卫生间。

  我看着她初露峥嵘的姣好背影,想多看两眼的同时,心底也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别样的情绪,似是满足,或者欣喜?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又归于何处。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看到她就会很开心,这种奇妙体验,是前所未有的。

  是亲情在作祟吗?还是传说中的青春期?

  前文说过了,我在学校没有朋友,当然也很少有女生同我说话。

  因为我比她们小,虽然在身高体重上差距不是很明显,但脸上太过稚嫩。

  她们说我是小屁孩,跟我玩不到一块去,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妈妈是小三的原因,可能有些小伙伴们不是很懂,为什么妈妈是小三,会造成没有朋友的局面?

  解释一下你们就懂了,因为我家庭环境复杂,她们的妈妈不让她们跟我玩。

  再加上我刚跳级升上来,也没有宽裕的时间去交朋友,所以就导致我现在能近距离接触的女性,只有洋洋姐和我妈妈。

  也怪家里这俩的颜值,个顶个的能打,变相的提升了我的审美同时,也把我的性审美引导向我妈妈那种成熟风上去了,可以说是在恋熟的路上一路狂奔。

  洋洋姐的身材属于发育过快,看她那对含苞待放的巨乳就知道了,和我妈年轻时候的体态有七八分相似。

  妈妈年轻时的照片也是前凸后翘,与现在的身材相比明显苗条匀称了许多。

  具体来说就是妈妈二十啷当岁时的照片,漂亮是漂亮,但看起来有些单薄,现在是丰腴美少妇,有了成熟妇人地几多韵味。

  像一本岁月史书,能激发起人的探索欲。

  我偷偷瞄了一眼正在盛饭的妈妈,发现她没注意到我时,我悄悄地松出一口气,要探索妈妈吗?还是不要了吧,真的会死人的。

  所以不知道是我,正身处于性启蒙阶段,还是因为班上的姐姐们都太过青涩,总之她们对我不感冒,我也同样对她们提不起什么兴趣。

  不一会儿,卫生间里就传来簌簌的尿尿声,如涓涓细流。别问我为什么笃定洋洋姐在尿尿,问就是经验之谈。

  吃饭的时候,郭可儿时不时的看我一眼,让我有些紧张,难道她已经看出了我的不怀好意?

  我有些心虚的,打算先发制人:「你老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刚才我怼你,你怎么没回怼回来?」

  我条件反射的想问她是不是贱皮子,不怼她难道还有错了?

  妈妈闻讯也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期待,我自然知道她想听什么。不过是,想看到我和洋洋姐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姐弟,姐姐友爱,弟弟恭敬。

  昨天因为意外和姐姐发生的亲密行为,说实话让我现在都食髓知味,意犹未尽。

  可是以我俩现在的状态,想复现当初的场景,再一亲芳泽,简直是在想屁吃,这点逼数我心里还是有的。

  除非我是霸王硬上弓,强吻姐姐,但这是不可能的,不说我有贼心没贼胆,就说我硬来,就算是得逞了又能怎样?

  事后来自妈妈得关爱,也是我不能承受之重。

  所以,心里门清的我,知道必须,也只能先改变和姐姐的敌对关系,然后再徐徐图之。

  所以我就有些言不由衷地说:「你是我姐姐嘛,妈妈都说了,要让我们相互扶持着一起进步,不要互相使绊子,你知道的,我最听妈妈的话了。」

  「信你个鬼,你肯定憋着什么坏呢。我警告你啊,别想三言两语就想让我原谅你夺走我初吻的事,想也别想。」

  面对油盐不进的姐姐,我只能向老妈投去求助目光,老妈也无奈的耸耸肩,没有说话。

  她一般不会参与到我们无谓地争执中,这种费力不讨的事,刘涛女士只会敬而远之。

  她只会在事态升级前,紧急叫停,然后各打五十大板,典型地不粘锅。

  我见指望不上妈妈,只好做出让步:「那事情既然发生了,总得解决吧?不行,你拉个章程出来,只要不过分,我照办就是了。」

  郭可儿见我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自讨苦吃,根本没跟我客气:「那你先帮我洗一个月的脏衣服,再说别的,我会监督你的,别想着妈妈帮你洗。」

  这不妥妥的狮子大开口吗?别说我不可能给她洗一个月的脏衣服,就算是洗了,她不还有别的要求吗?

  我初衷只是想再亲她小嘴一下,享受一下过电的感觉,昨天那蜻蜓点水,也太不过瘾吧,尽管如此那也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吧?

  我又不是冤大头:「你当我是猪,搁这等着宰我呢?再说了,我的初吻不也给了你吗,本来最多也就扯平,但是我为了家庭和睦,愿意主动做出牺牲,已经很了不起了。这样好了,我答应先帮你洗一个星期的脏衣服,洗完后,你也只能再向我提一个要求。你要是同意,那就这样定了。」

  郭可儿狡黠一笑,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装作勉为其难开口:「那好吧,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你先洗着,剩下那个条件,等我想好再说吧。」

  在这场看似郭可儿占尽便宜的交易中,我也装作一副大局为重的样子:「妈妈还在呢,让她给咱俩做个见证吧,等我完成你的要求后,你以后就不能再拿初吻来和我说事了,这可是咱俩签的第一个不平等条约,你最好心里有点数,别不知足。」

  最终,郭可儿同意了我的方案,大家皆大欢喜。

  妈妈也欣慰我俩关系,有了起色,两个宝贝终于不再剑拨弩张了。她也很开心的为我们做了见证。

  吃完饭后,妈妈开车把我们送到学校后,按照惯例嘱咐了我们几句,就要离开。

  我福来心至的对妈妈说:「妈妈,我爱你呦。」

  「我也爱,我也爱。」郭可儿,也来凑热闹。

  妈妈一脚刹车,向车窗外伸出纤细白嫩的五指,展开向内叩了叩:「宝贝们,妈妈也爱你们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

  「知道啦。」说完我转身直奔教学楼而去。

  郭可儿也朝妈妈挥了挥手,接着快走两步,搂住了我的胳膊:「谢谢啊,昨天你没向你妈告发我。姐姐我啊,挺感动的。」说完甩开我的胳膊,向教学楼里跑去。

  「我……」我回头看见妈妈的车还在原地,向她挥了挥手后,也走进了教学楼。

  目送我们走进大楼后,妈妈一脚油门,驶离了校门,一路绝尘而去。

  刚进教学楼的大门,吕辉煌就突然跳了出来,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刚才那人是你什么人啊?看着挺眼熟。」

  我一看是吕大神,疑惑的问:「我妈啊,你认识她?」

  他有些惊讶:「忆江南的老板娘是你妈?那我可太认识了,我家刚装修好的别野就是在她开的厂里拿的家具。」

  「什么忆江南?我咋不知道我家还有个家具厂?你别是搞错了吧?」

  「得嘞,又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自己家的家底都摸不清,都说富不过三代,我看你家到你这代,就到头了。」吕辉煌,边说,边搂着我往教室走。

  其实我的关注点有点奇怪,我挺好奇他今天能来学校的,因为他昨天已经来过了呀。

  我知道有人会说我有病,这是上学啊,什么叫做昨天来了,今天还来?

  可哪是正常人才会干的事,放在吕辉煌身上,那就有点不同寻常了。

  这家伙,一周能来一次学校,都是很给面子了,让他来上课,不是刮风就是下雨,比让他去缅北背粉都难。

  所以我就疑惑了:「你咋来学校了?」

  「唉,你以为我想来啊?这不是让人逼着参加一个全国竞赛吗?哎,不对吧?你这问题好奇怪呀?什么叫我咋来学校了?我要是不来怎么会知道刘涛是你母亲。不得了,不得了啊。」他摇头晃脑的骚包样,说实话有点欠揍。

  这牛让他给吹的,还参加竞赛,他知道竞赛现场的门朝哪开吗?

  「你还真认识我妈妈?」我有点好奇他是怎么认识我妈的。

  「边走边说吧,早上来的急,你那有什么吃的没?」

  他根本也没对我客气,直接拉开我的背包,翻了翻:「你妈也不把你当人看啊?就放几包肉干?」

  「我早上吃过饭才来的。」

  「也行吧,聊胜于无。哥们儿我都拿走了啊。」他是真没跟我客气。

  我有些不满:「你这人,你好歹给我留俩吧。鬼子进村也没你这么离谱吧?」

  「你别打岔。」他一边撕开包装袋,一边问道:「刚才说哪了,哦对,我当然认识你妈了,有一说一,你妈这人,确实有点东西,怎么说呢,当小三时,是三姐里的三Promax,当人妻呢,又是人妻中的大Boss。是商场得意,情场也得意,道行不浅。」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什么小三,三姐的,那是我妈,你能不能给点尊重?」我有些不满他的态度,也不满他老气横秋的说教模样,明明没比我大两岁,看把他给拽的。

  「矮油,小气了不是?我这哪是不尊重你妈?我是太敬重你妈了,你要是不想听,我也懒得说,咱就此打住,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咱俩的兄弟情,不是?」吕辉煌打了个哈哈,搂着我进了教室。

  我是有点好奇,我妈妈,在她那个圈子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于是尽管我看不惯吕辉煌流里流气的对着我妈妈评头论足。

  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那你接着说吧,我的肉干总不能让你白吃吧?」

  「你想听就直说,还跟哥们儿来这一套,您四九城里打听打听,能跟小爷玩心眼子的人,都凑不够一只手。」

  说着上下扫了我一眼:「你嘛肯定不是,再沉淀沉淀吧。」

  你说气不气人,吃我的,一会还要喝我得,就这还要损我两句:「你爱说不说,不说我回去问我妈去。」

  「你看你又急,我又没说我不说是吧?说点扎心的你别在意啊,你妈那么能干,怎么生出来是个傻的?」

  提前封我走位是吧?什么叫我别在意?我能不在意吗?我一扭头从他的肩膀里把我的脑袋给拽了出来:「你在对着一个连跳两级的北大清华种子,说什么胡话?傻的?搞笑吧你?求您了,先撒泼尿照照自己行吗?」

  你说气不气人,这哥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却对着我不屑的撇撇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你妈妈一个农村出来的村姑,刚毕业的穷学生,能倒逼着郭佳俊舍弃颜家大小姐,甘心和离,你想想本事得有多大?你嘛,差远喽。」

  我有些惊了,他还真知道我家的事儿,没跟我闹着玩啊?

  我刚想开口,就被他抢断了:「先听我说完。不是?你今天怎么毛毛躁躁的?」

  「是我毛燥吗?不是你处处点我命门,我能跟你急吗?」

  「有吗?那你命门有点多啊?容易英年早逝啊兄弟。」

  靠,没办法聊天了,在家被老妈拿捏,出门还被他踩高捧低。高中生涯这么苦的吗?

  最后我从他的口得知了妈妈和郭佳俊结婚后,不知道玩了什么手段,竟然从我爸那里,硬生生割走了30%的股份。

  在06年前后,妈妈又把手中的股份变现后进入红木市场,开始大杀特杀。

  借着房地产的东风,那是扶摇直上九万里,拼下了诺大的家业。

  后于2010年,又莫名其妙地从红木市场撤资,随后紧跟政策,掉转车头后重新杀入到环保行业,不仅收购了我爸公司的大量流动股,而且开始深耕环保产业,广撒网式的风投。

  京圈都在猜,妈妈手上持有爸爸公司的股份再加上我手上的,已经超过了控股的51%。

  「但这不可能,因为我手上没有我爸公司的股份」

  吕辉煌接着说:「这就是你妈厉害的地方了,还记得我说你妈妈进入红木市场前的操作吗?」

  原来妈妈把手中的股份,并没有全部套现,而是留给了我一部分。

  吕辉煌或者外界对妈妈有个统一的认知,认为她从一开始就在打我爸公司的主意。

  从事实上来看,也确实如此,如果吕辉煌没有编瞎话的话,现在只要她想,我也愿意,妈妈现在完全可以凭借她收购来的流动股再加上我手上持有的,随时随地的都可以把爸爸从公司扫地出门。

  妈妈是红颜祸水吗?

  「你放屁,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我爸他又不傻,为什么会把控股权让出去?」

  接着我又从他口中得知,原来随着国家对环保领域一而再的倾斜资源,闻风而来的资本开始大量涌入这个行业,竞争变得开始异常残酷。

  我爸当时要竞标一份生产许可证,进场资格在看实力的同时也要有相应的大型生产设备,爸爸因为预算不足砸光了手上的流动资金,不得已出售了手上的股份,想着很快就有资金回流,风险应该不大。

  结果,等资金还未回笼后,他惊恐的发现,市场上的流动股,竟然被人一扫而空。

  这才后知后觉的惊觉自己的公司被人给盯上了。

  哪天,我妈妈和我爸爸,发生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结果如何不可知,我爸和我妈妈也从来不跟我和洋洋姐讨论这些。

  但他们的关系似乎确实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但这是因为洋洋姐出国的原因才对啊。

  他们以前并没有什么夫妻不和的苗头,难道是我反应迟钝,看不出来端倪?

  和吕辉煌聊完以后,我一整天都特别恍惚,根本没心思听什么课,他呢,跟我聊完天以后,就没了人影。

  心事重重的我实在坐不下去,晚自习时跟老师请了一个假,收拾收拾东西,就匆匆往家走。

  回到家开门后,妈妈果然在家,她坐在沙发上,正专心致志的给自己的脚丫子上涂着指甲油,听见动静抬头,又把头凑到了茶几上看了看手机:「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看着妈妈一如既往的娇嫩模样,恍惚间有种错觉,她好像真的变得陌生了,妈妈真的像吕辉煌说的那样,从一开始就惦记着爸爸的公司吗?

  要真是这样话,我会觉得她可怕的有点吓人,爸爸对她那么好,每次他们出现争执,不管是不是老爸的错,爸爸都会主动向她道歉,妈妈生病后爸爸也会像照顾女儿一样,照顾妈妈,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同样也不理解,更不会认同她的做法,我从心底里不接受妈妈会是这样一个对待家人也心机深沉的女人。

  我犹豫着开口:「妈,我有点事儿,想问问你,你……现在方便吗?」

  老妈看我神情严肃,放下了手中拿着的指甲油瓶子:「这么严肃?有什么事儿,过来坐下说,天塌了不还有妈妈在吗?」

  我换好拖鞋,深呼吸一口气,向妈妈走去,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坐下来,而是站在了她的对面,紧紧盯着她的面部表情:「我今天听人说,你……你控股了爸爸的公司,是真的吗?」

  可是让我失望的是,面对我的诘问,这个女人仍然表现地异常平静,我从她波澜无惊的面部表情中看不出任何不妥之处,冷静地让人感到窒息。

  「你是在质问妈妈吗?如果是,妈妈拒绝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而不是关心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爸爸公司的事情。如果不是,妈妈可以告诉你,我与你爸爸的夫妻感情坚如磐石,夫唱妇随,琴瑟和鸣,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足以拆散我们,也包括你,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满……满意。」我结结巴巴地被动回应着。我没有想到妈妈的回答,竟然是极其强势的倒逼我承认她输出的观点。

  「满意就好,现在可以告诉妈妈,是谁告诉你的,妈妈控股了爸爸的公司吗?」

  「我……」我只犹豫了一瞬间。

  「郭忆安,天大地大,爸爸妈妈家人最大,妈妈给你时间想明白这个道理,然后告诉妈妈,是谁!在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我被她的气势所摄,吓得浑身一抖,心跳扑通扑通的开始狂跳,忐忑不安地感觉又来了,长期浸染在她的淫威之下,有这种结果其实我并不意外。

  说真的,不是我不讲义气,是我怕再一犹豫,老妈的大耳刮子就招呼过来打我一个满眼金星:「是我同班同学,叫吕辉煌。」

  「吕辉煌?妈妈托着下巴,露出沉思之色:「好像听你爸爸提过一嘴,哦,我想起来了,辉煌集团的太子爷?这个小崽子,能耐了哈?挑拨到了老娘头上了,说,他是怎么跟你编排妈妈的?」

  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吕辉煌的来头,只知道他是一个超级富二代,所以也没贸然打断妈妈的话头。

  直到她发泄完毕,重新坐下来了,我才唯唯诺诺的复述了一遍,吕辉煌的话。

  妈妈安静地听我讲完,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说他是你同学?」

  「嗯,还是我同桌。」

  「那就跟他搞好关系,对你以后有好处。」

  「啊?可他是一个学渣富二代啊?」

  我妈白了我一眼:「他是学渣,那你是什么?」

  我懵了,是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老妈难道是想说,我和他比是废物吗?

  不能吧?吕辉煌难道是什么隐藏的绝世高手,像赘婿,战神,医道圣手小说那种,喜欢扮猪吃老虎?

  不可能,他一个月都上不了几节课,而且是他亲口承认是他是他老爸掏钱送进师大附中的。这能有假?

  可惜的是,事与愿违,这狗东西,还真是在扮猪吃老虎,直到一年多以后,我头悬梁锥刺股,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是苦尽甘来,拿到了北大录取通知书。

  少年得志便轻狂,说的就是我,在我意气风发,雄赳赳气昂昂的打算迎接崭新地大学生活时。

  开学季,新生招待日,遇见了我的一生之敌,吕辉煌。

  我还挺高兴,金榜题名时,母校门前遇故知,我这是双喜临门啊?我还挺得瑟的问他:「辉煌哥,这么巧啊?是来送朋友的吗?谁呀这么大谱敢让我辉煌哥来送?你把他给我喊出来,大家认识认识呗?」

  他看着我,不说话,就是傻乐。

  「欸?辉煌哥,你笑什么?你等着啊,等我报完名,带你进去逛逛北大,你可千万别推辞呐。」

  他接着乐,然后向旁边招招手,坐在新生接待处的学姐,马上就站了起来,向他走了过来。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郭忆安,咱们新来的学弟,这个人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一会一定要好好招待,明白吗?」

  学姐,低着头,捂嘴乐个不停:「噗,噗……」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收敛住了表情,看向目瞪口呆,一脸震惊的我。

  十分腼腆的说:「学弟?不好意思啊,我……我实在……实在是……噗嗤……我……不好意思啊,……没……没忍住。」

  看着眼前这个学姐,我有点怀疑,这个学姐不会是这小子请来的托吧?

  终于,她终于是彻底收敛住了情绪:「我看学弟你挺着急的,要不,学姐帮你插个队,早点办理完手续,趁着天色还早,学弟你也好带着学长,熟悉一下北大校园啊。」

  简直岂有此理,堂堂北大学府,竟然腐败至斯,我气愤道:「吕辉煌,你爸不会也给北大修了个操场吧?」

  「想什么呢?我高二结束后,感觉没甚意思,就通过了北大的综合考核,这不就被保送进来了吗?」

  这么简单吗?那我这十年寒窗算什么?笑话吗?

  我狐疑地开口问:「所以……所以你现在真是我学长?」

  吕辉煌耸耸肩,摊摊手,面带微笑。

  那一刻啊,说真的,我这颗嫉妒的心啊,犹如一颗野草,在内心疯涨:「不是,我就想问问,你都不上课不学习的,怎么可能被通过北大综合考核的啊?这科学吗?我不是在嫉妒你啊,我就是想问问。」

  他就面带疑惑啊,还煞有介事地不解的问我:「学习?那不是工作之余,放松用的项目吗?」

  我靠,这逼让他给装的,还会在我面前花式秀智商。你说他多狗。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就是专门在这里,守株待兔,逗我玩的。

  我还是不死心:「我说吕辉煌,你不能这么狗吧?专门在新生招待日里,堵在这里等我?」

  他问:「不然呢?」

  哎呦喂,你为富不仁,你杀人诛心,你其心可诛,你不得好死啊,你这个狗一样的富二代,不仅比我有钱,还比我有脑子,你说这这这……畜牲啊你。

  没错,我承认,我破防了,我道心被这狗东西碎了一地。

  他还假惺惺的,特装逼地来安慰我:「忆安啊,在师大附中,你见我如井中言天阔,进北大后,则如蚍蜉见青天。习惯就好。」

  这狗东西真该拉出去以装逼犯的罪名枪毙五分钟。

  再后来,我知道了他的履历后,才不得不捏着鼻子认可他的话,真碰瓷不了。

  谁能想到人五人六了一个暑假的我会在开学日,被人给干自闭了?

  其实也不用我刻意低调,实在也是在北大,我本身也没什么存在感,牛人实在太多了。

  只是现在不知人心险恶的我,依旧不服气的对着我妈说:「就他?不是我瞧不起人啊,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看你把他给吹的。」

  妈妈有些无奈:「你呀你,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本事,妈妈睡觉都能笑醒了。」

  就在我们母子就吕辉煌的事儿,再想往下聊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开门啊,我颜翠玉。」

  我和妈对视一眼,妈妈示意我去开门。

  我起身刚拉开门:「呀,晨晨也在啊?这个点你不应该晚自习吗?」

  我看着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烫了波浪大卷,踩着高跟鞋的颜阿姨,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愣了一下赶紧伸手去接她手里的东西。

  「东西有点沉,我自己来就成。」

  我赶紧侧身把颜阿姨让了进来:」颜阿姨?你这是找胡德禄做了一个时兴的发型吗?」

  颜阿姨把东西放上玄关后,歪头一想:「给我烫发的小帅哥叫胡德禄吗?哎?我拖鞋呢?」

  颜翠玉低头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拖鞋,瞪眼看向沙发上的刘涛女士,语气有些不开心:「给我扔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聊,洗了,在阳台晾着呢,你先穿洋洋的吧。」

  颜阿姨看了看洋洋姐的兔八哥拖鞋,犹豫了一下:「算了,我直接进吧,一会走了,你拖下地,一天天的反正你在家也没事,锻炼锻炼身体,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妈瞥了她一眼:「一会走的时候,把带来的东西拿走,家里什么都有。」

  「晨晨,你看看你妈,我这刚进门,她就开始撵人了。」

  颜阿姨边走边脱着外套:「累死了。」

  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我妈旁边:「带都带来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再说你家有是你家的,我的是我的。对了,看我这新烫的大卷怎么样?洋气不?」

  我妈没有评价她的发型,开口就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挺好的,女为悦己者容嘛。」

  颜阿姨撅着嘴,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你还什么都门清啊,老郭也说我这头发烫的漂亮。」

  「是吗?我说颜翠玉,你不应该啊,前两天你不还说他是负心汉吗?这负心汉的话,咱们女人得反着听才行,要不容易吃亏,总不能老是记吃不记打吧?」

  「刘涛妹子你自己说说,是我挑你理吗?现在有本事的男人那个不拈花惹草的,不都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我当初就是吃了看不开的亏,这你是知道的呀。前车之鉴,后车之师,要我说啊,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刘涛女士惬意的把玩着自己刚刚风干好的手指甲,冷哼一声:「十几年了,你可算是让本宫看到点长进了。」妥妥一副正宫娘娘的派头。

  把颜阿姨气的脸都绿了:「好好好,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斗嘴的,我这也算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最好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是心惊胆战地看着沙发上,俩大美女唇枪舌战,只觉眼前刀光剑影不断。

  算了,赶紧沏壶好茶,伺候着吧。

  

  (06)

  等我把沏好的茶端上去后,分别给妈妈和颜阿姨递了过去后。

  也打算坐到沙发上,听听她们要聊什么,结果妈妈对着我就开口了:「洋洋的衣服,在卫生间里放着,你是现在洗呢还是待会再洗?」

  我还没说话呢,颜阿姨就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洋洋的衣服为什么要晨晨洗啊?她自己不会洗吗?看你们把她惯的,四肢不勤,五体不全的,这出国后我能放心吗?」

  我有些尴尬,总不能当着人家妈的面说,我把你女儿的初吻给抢跑了吧?

  要是我妈不在的话,我大概会胡说八道一番,说自己孝敬姐姐是应该的,毕竟姐姐学习那么辛苦,我这做弟弟的多为她分担点家务也是本分。

  可我妈在呀,这就不能信口雌黄了,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勉强说的过去的理由:「洋洋姐,这不是最近要备考古筝十级吗?我作为弟弟替她分担一点家务,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里就要提一嘴了,郭可儿的艺术天赋,被我妈妈发掘出来后,她就不再晚自习了。

  每天下午放学后,就会被妈妈开车接到古筝培训班,练习古筝,这些年来,可以说是风雨无阻。

  这几天,她也确实在备考古筝十级。

  颜阿姨,一把拉过我的手,拽到了她身边让我坐下:「那也不行,我说刘涛你脑子是瓦特了伐?晨晨将来可是要上清北的,让他去洗衣服,你像话吗?」

  我妈低头无奈地扶着额头,斜眼瞅了瞅颜翠玉:「什么都不懂就跟着瞎掺和上了,我这是在帮他们培养姐弟感情,你裹什么乱。」

  眼看她们又要干起来,我一下就坐不住了,这颜阿姨的段位明显不如刘涛女士,我甚至怀疑我俩绑一块都会被老妈捏着玩。

  想到刚才还差点把妈妈惹生气了,别一会再波及到我,那不是无妄之灾吗?于是我赶紧起身:「那啥,妈妈你和颜阿姨好好聊啊,我先去洗衣服了。」

  说着我就赶紧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颜阿姨你自己组的局,自己担着吧,咱俩非亲非故的,这个场子恕在下帮不了。

  「你看这孩子多懂事,要么说你刘涛会生呢,我说你这正当生的年纪,真就不考虑再要一个?」

  说着还幽怨的看了我妈一眼:「你说晨晨要不是老郭的孩子该多好啊,我高低让洋洋和你定个娃娃亲。」

  我妈听完她的话,差点没破防:「别说我不会再生了,就算再生下来不也还是老郭的吗?你既然这么钟意我儿子,不如趁着没绝经前,在外面再要一个,我家晨晨等得起。」

  颜翠玉不愧是跟我妈妈战斗了十几年的女人,那斗争经验是相当的丰富,冲着卫生间里的我就喊到:「晨晨,你要媳妇吗?要的话,阿姨在外面给你生一个,咱自己家的,知根也知底。」

  越说越离谱了,我妈急了,拉着颜阿姨的手,就往卧室走,边走还边数落道:「岁数是大了哈?没脸没皮的话也敢往外说了?」

  小胜我妈一场的颜翠玉别提心里有多美了,喜滋滋地被我妈拖进了卧室。

  而我呢,一进卫生间,就傻眼了,看着如小山般,堆成一堆的衣服,我心里忍不住就开始吐槽,这挨千刀的郭可儿哈,看不出来心还挺狠。

  这家伙得亏是搬不动她的衣柜,否则都能把她的衣柜给我过整来。

  我看着堆成小山的脏衣服,感觉她实在是有点过分,不行,等她回来我得好好说说她。

  虽说家里有全自动的洗衣机,那不还得晾晒吗?

  尽管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我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就在我往洗衣机里放水的间隙,我就这么一扫,就眼尖地从一堆衣服中,精准的捕捉到一件,卡哇伊的淡粉色小内裤。

  我冷笑一声:「幼稚鬼。」

  然后移开目光接着放水,半秒钟不到:「我倒要看看你要幼稚到什么程度。」

  说着我赶紧转身用手指勾起她的米老鼠小内裤,看了起来,有一说一内裤上印染的卡通米老鼠,还挺可爱的。

  接着我把内裤翻了过来,发现一小滩水渍风干后留下来的印子。

  心里不由得吐槽,洋洋是个邋遢大王,上完厕所都不知道甩一甩的吗,你看她给内裤弄的,咦,好恶心。

  说她邋遢一点都不过分,因为我又在她的内裤上发现了一根蜷曲着的毛发,不仅纤细,而且黑中带黄。

  我从内裤上捏起那根毛发,拿在眼前看了看,不能是腿毛吧?我想了想洋洋的白里透红的滑嫩大腿,摇摇头,肯定不是腿毛。

  然后,想也不想的又把她的内裤扔在了衣服堆里。

  等水放好了,我呢,把衣服一股脑的全塞进了洗衣机里,然后鬼使神差的留下了那只内裤。

  别问我为什么这样做,鬼使神差嘛,鬼才知道我为什么。

  然后我看着手中的卡通小内裤,心底涌起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要不闻闻?

  说干就干,反正又没人看见,不会丢人的,于是,我就把头凑了上去,嗅了嗅。

  果然,香香软软糯糯的洋洋姐的内裤也是香香的,也不知道上面残留的香味是少女特有的体香,还是洗衣液的味道,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超纲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接着又把手中的内裤翻了过来,看向中间那块明显有别于周围布料的地方。

  这次我没有犹豫,直接把鼻子贴了上去就狠狠闻了闻,我靠,一股淡淡的骚味瞬间充满我的鼻腔。

  这股味道很上头啊。我有些嫌弃,也怪自己自找苦吃,不过这香中带骚的味道,怎么说呢?

  说不清就再闻闻,我又立马对着她的内裤就狠吸了一口,这下我知道怎么说了,过瘾啊。

  咯吱一声,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吓了我一大跳,我赶紧把内裤藏到了身后。

  我有些惊恐地转身看向扶着门把手,探进来半个脑袋的颜阿姨,她一无所觉的还对着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晨晨啊,你喜欢颜阿姨吗?」

  我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屏住呼吸,盯着颜阿姨那是一动不动。

  她有些奇怪我的反应,推开门走了进来,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你这孩子,也没发烧啊?怎么没反应啊,傻啦?」

  我口中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是压不住了,当着颜阿姨的面,狠狠地舒了出来一口气。

  「啊,颜阿姨啊,你走路咋没动静啊,刚才吓了我一大跳。」

  颜阿姨释怀一笑,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蛋:「男孩子,胆子这么小,可不行,进入社会后容易吃亏啊。」

  我胆子小吗?我不这么认为,所以说人啊,不清楚一个人真实秉性的时候,是不能随便下定论的。

  比如我,我胆子小能干出闻自己姐姐内裤的事吗?

  「那个,颜阿姨,有事儿吗?」

  「没事,就不能进来看看你啊,你这孩子千万别学你妈妈,嘴叼的很,阿姨要走了,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我趁着颜阿姨不注意,赶紧从身后把洋洋的内裤扔到了洗衣机后面,这才把心放下来。

  「颜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颜阿姨故作难过的样子:「行了,别解释了,你已经把颜阿姨心给伤了。亏我还给你带了礼物来。」

  「行了,没占到我的便宜,跑过来欺负我儿子来了,是吧?」我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卫生间门口,姿势依旧是她喜欢的抱胸而立。

  颜阿姨,又掐了我一把脸蛋:「得,你们母子连心,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刘涛妹子你可得把我事儿放心上啊,好好跟晨晨做做工作哈。」

  说着就往外走,路过我妈妈的时候,又来了句:「别搞砸了啊。」

  我妈白了她一眼,没有吭声,都懒得搭理人颜阿姨。

  我看也没我事了,转头装作等衣服洗好的样子,实则在等妈妈走了,再把洋洋的内裤捡起来,扔洗衣机里。

  我真没想等妈妈离开后,再好好祸祸洋洋内裤的意思啊,虽然这个有点好的想法在我脑海里一闪而逝吧,但青春期的男孩子,有时候冲动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随着洗衣机的内胆开始转动。

  妈妈依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敲了敲门:「行了,衣服放里面就别傻等着了,且得洗一阵子呢。」

  我回头看向歪着头注视着我的妈妈,没话找话的问她:「颜阿姨走了吗?」

  「嗯,你不刚看到了吗?还问?」

  这这这……我没话找话妈妈你应该看的出来吧?这也要怼我?

  那好吧,我问点有营养的话题吧:「颜阿姨她来干什么的?」

  妈妈捋了捋鬓角的发丝,然后挽到耳后:「两件事,一件是关于你洋洋姐的,她不是明年要出国了吗?你颜阿姨想接洋洋去她那里住一段时间。」

  「你答应了?」

  「这不是妈妈答应不答应的问题,这是你颜阿姨的权利,这第二件事呢,是关于你的。」

  「我的?」这里还有我什么事?

  不能是带着我去颜阿姨家,专门给洋洋洗衣服吧?给她洗衣服本来就是我俩,私下里的约定,不用这么郑重其事的上纲上线,全家为她保驾护航吧?

  妈妈嗯了一声,点点头:「你颜阿姨想让你给洋洋补补课,妈妈我呢,没什么意见,现在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我指着我的鼻子问道,同时也有点惊讶,妈妈竟然会同意这个看起来有点离谱的要求。

  「让颜阿姨请个专业的家教不行吗?我这业余的怕教不好洋洋,再说让高二的给高三的补习功课,亏您二老想的出来。」

  我这话说的没毛病,有毛病才给自己没事找事干。

  再说了洋洋姐她压根也不是学习的那块料,我要是没帮她把成绩提高了,那我不成背锅侠了吗?

  跟妈妈一脉相承的我,当然也不会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儿,除非加钱,给福利。

  老妈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你们姐弟之间的关系,因为妈妈以前处理的不是很好,导致你们姐弟之间一直有裂隙,妈妈想着如果不能在洋洋出国前给你们修复过来,以后恐怕这间隙就更大了,到时候,我怕你俩这姐弟情无疾而终,这不是妈妈想看到的结果。」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所以……妈妈很支持你为洋洋补习功课,当然你也别想着问你颜阿姨要补习费啊,补课只能是免费。」

  这样一说,就解释的通了,钱不钱的倒是次要的,我一琢磨,也是哈,这补课也不失为一种,跟洋洋姐促进感情的手段,我也正愁着怎么亲她呢,光亲她内裤也不是个事儿啊?

  于是呢,我就给了一个不粘锅的回复:「哦,这样啊,我听妈妈的,就看洋洋姐同不同意了,她要是同意了,晚自习我就不去了,高二也没高三那么紧张,去了也是自习,在家学习也一样。」

  妈妈点点头,没看出我提前甩锅的险恶用心,很满意我的回答:「关于给洋洋补习的事情,就先这么定了。妈妈这里还有一件事,你要不要听?」

  「当然要啊,什么事儿?」

  妈妈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妈妈考虑了很久,觉得有些事情你既然知道了,那就索性都告诉你吧,原本妈妈是打算你再大一点,再和你说的。」

  到底什么事啊?妈妈说的我是抓心挠肺的:「妈,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好事还是坏事啊?」

  老妈重重呼出一口气:「不好也不坏吧,你那同学,吕辉煌不是和你说我控股了爸爸公司的事吗?这事儿确实是真的,但妈妈这里有另外一个版本,你要不要听?」

  什么?我腾的一下就惊的长大了嘴,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妈妈竟然会亲口承认自己控股了爸爸的公司。

  这么嚣张地吗?她都不考虑她的话会给小小的我一个大大的震撼吗?

  但,另外一个版本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吗?

  「要,当然要了。」我的声音有些急切。

  「来,把手给我。」妈妈向我伸出她的手。

  我犹豫了一下,果断伸手想握住妈妈的手,却被她抢先一步,一把握住,然后另一只手,很自然的从身边的挂杠上扯下一条毛巾。

  为我仔细的擦拭着手上的水,擦干净后:「另一只给我。」

  我听话的按照她的吩咐照做,两只手都擦干净后,她牵起我的手,向卧室走去。

  进了卧室后,妈妈没有开灯:「躺下吧,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长,妈妈陪你躺着说。」

  我躺下后,妈妈重新牵起了我的手,我在床这头,她在床那头,我俩并排躺着:「准备好了吗?」

  我下意识地回道:「好了。」

  其实从卫生间妈妈牵起我的手,到现在,我除了感觉妈妈的手,有些滑嫩,牵着有些舒服外,我都不知道妈妈要干什么。

  「好了的话,妈妈就开始讲了哦。」

  「嗯。」

  「这不想不知道,一晃都过去了那么久,仿佛像昨天一样,又让妈妈感觉恍如隔世,白皙过驹间,我的小晨晨也已经长这么大了。」

  说着伸手过来轻轻摸摸了我的脑袋:「也这么高了。」

  那年,妈妈刚生下你后出了月子就回到了你爸爸的公司上班去了。

  当时我们家的情况,妈妈不上不行啊,你爸和颜阿姨离婚后,留给我们的除了一个刚步入正轨的公司,什么都给她了,房子,存款,刚买的车子。

  我和你爸结婚后,因为一次决策上的冒进和生产上的疏忽,导致生产出来的产品出现了瑕疵,公司就此陷入到了窘境,随即运转出现了困难,现金流也难以为继。

  妈妈不得已,只好带你返回黑龙江,把你送回了你姥家,让你姥姥帮我带带你。

  当时妈妈就想啊,只要妈妈够努力,够勤快,够拼命,很快就会把我的小晨晨重新接回妈妈身边的,结果哪成想这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来,爸爸和妈妈,每天醒来就是出去拉客户,跑业务,白天忙的团团转,晚上还要张罗酒席,招待客户,陪他们吃饭喝酒唱歌。

  那几年啊,累是真的累,但也是妈妈干劲十足的几年,说起来,还真是一段峥嵘岁月呢。

  再后来公司终于有了起色,妈妈呢,这个时候也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了,就逐渐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做生意,是真的可以磨练一个人的意志和执行力,有些时候你想停下来歇歇的时候,生意场上你死我活的争夺,也会逼着你前进。

  妈妈就是在这种身不由己的逼迫下,想发个大财,好不再为这些身外之物,东奔西顾。

  就在妈妈为寻找合适的项目发愁的时候,一个绝佳的机会从天而降,说起来妈妈当时的运气是真的很好呢。

  有个常跟爸爸妈妈打交道,专做红木的大老板,因为在澳门赌博,欠下了巨额债务,急需把自己的厂房和囤积下来的木材,打包出售。

  晨晨你啊,可以答应妈妈,以后千万别沾染↑赌博这种恶习吗?

  我听着从妈妈口中娓娓道来的过去,心也从刚开始有些暧昧的气氛中,逐渐趋于温馨:「当然可以了,我答应妈妈,以后碰都不会碰赌博的。」

  「嗯,妈妈就知道晨晨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于是,为了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我拉着你爸爸商量了一天一夜,接着我们又一起走访调查了一段时间,还咨询了很多专业人士,觉得红木市场很有前景。

  做足了功课后,于是妈妈下定决心,接手对方的工厂和他手上的客户资源。

  但是当时爸爸妈妈手里的资金也有限,可对方也着急用钱,对于我们做生意的人来讲,他越是着急,我们就要越沉得住气。

  果然,在妈妈把他逼入绝境后,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鲸吞了他深耕了数十年的加工厂。」

  我静静地听着妈妈用温柔地语气,说出冷冰冰话语来,我有点可怜,那个我未曾谋面的老板。

  尽管妈妈已经把收购价格压到了地板上了,但仍然是一笔不菲的开支,不得已我和爸爸就商量着把手中的股份出售一部分。

  我们预估,大概需要变现30%左右的股份,也是巧了,说是巧也不准确,准确来说,是我们成功拖到了爸爸公司里回笼资金的那一天。

  所以事实上妈妈只套现了21%的公司股份。

  哪一年确实是2006年,吕辉煌他说的没错。

  而且他也说对了一点,妈妈把剩余的九个百分点的股份转到了你的名下,本来是为了防备将来有可能的家庭变故。

  没想到一念之差,这个决定会在2010年救了我们全家,也让妈妈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此后几年红木市场因为房地产的蓬勃发展,也跟着如火如荼的蒸蒸日上。

  妈妈的设想也因此变成了现实,想着再挣几年快钱,以后爸爸妈妈还有你和洋洋都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辛苦了,事实上哪些年妈妈挣钱也真的像捡钱一样。

  可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直到2010年,爸爸的公司发展遇到了瓶颈,于是在旁人的撺掇下他决定去港交所上市,借助股民的力量实现破壁,这个决定妈妈本身也是支持的。

  起初,一切都在按照着我们设想的方向稳步推进,股民买账,有了庞大资金后的爸爸,也开始飘了起来。

  也怪妈妈没有及时叫醒他,那时候的妈妈也在忙自己的事业,实在抽不开身来,管教他,也管不了了,已经有些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的郭佳俊,根本也不听妈妈的劝。

  直到你爸爸瞒着我,在股市中放出了控股权,开始大量套现,这种极其危险的举动,不出意外的引起了资本的觊觎。

  我实在没想到,他会独断专行的不和妈妈商量,就踩过红线跳钢丝舞。

  商场如战场,港交所那是什么地方?那里每天都在重复上演着绞肉机般的厮杀,妈妈我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敢放松警惕的?

  声色犬马,灯红酒绿,贪,嗔,痴,呆,傻,你爸他,犯了兵家大忌!

  妈妈说到这里,语气虽然依旧很平淡,我却听出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这个女人总是可以在平静中,轻而易举地调动我的情绪。

  妈妈得话头依然在继续。

  那一天,我在北京客户家里吃茶,接到你爸爸的求援电话后。

  我也慌了神,爸爸主抓的环保公司是咱们家赖以生存的土壤,是可以传宗接代的朝阳产业,这是万万不能被人给夺走的。

  接到电话后,妈妈立刻联系了所有肯借钱给妈妈的朋友,并在同一时间放出风来,忆江南打算撤出红木行业,愿意折价促销清仓,现货和半成品,给所有新老客户和同行朋友,同时也开始贱卖从越南老挝缅甸等,千辛万苦收回来的原木。

  就这样,妈妈拿着,筹措了整整两天两夜的资金,连夜飞往香港与你爸爸汇合。

  憋了一肚子火的妈妈,再看到一下变得苍老了许多的爸爸时,突然就释然了,什么能比得过一个健康的爸爸更重要呢?

  于是,妈妈原本想责备爸爸的话,就变成了:「老公,一切还有我呢,老婆我呀跟你一起抗。」

  妈妈的话虽然说的漂亮,但现实很残酷,爸爸对香港股市的了解只能算是初窥门径,妈妈我更是一知半解。

  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做出上市那个决定,本身就带着盲目自信的性质,得出得结果,自然会是苦果。

  因为爸爸妈妈,对股市的认知不足以支撑起一场保卫战,所以只能在职业操盘手中的指挥下被动行动,因为股价涨势过快,妈妈筹措来的钱也只支撑了不到两三天的功夫就很快见底了。

  「晨晨,你知道爸爸的公司一旦破产重组后,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

  意味着妈妈和爸爸用半生攒下来的积蓄不仅一夜之间会化为泡影,而且还会欠下银行一大笔巨额债务,或许会坐牢,或许爸爸妈妈会背着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苟延残喘一生。

  那样的话,你也只能陪着妈妈挤出租屋了。

  「啊?」我惊叫到,接着紧张的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你在北京的颜阿姨,请她父亲出面,紧急叫停了对方的恶意收购。」

  我有些意外,颜阿姨的父亲会帮我妈妈的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不由得夸赞道:「那颜爷爷真是个好人呢。」

  妈妈苦笑一声:「妈妈确实很感激他的帮助,可当时,妈妈也像你一样感到意外,后来妈妈也是从你爸爸口中得知,是你颜阿姨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才逼得颜爷爷下场为我们家站台。」

  爸爸的公司因为颜爷爷的原因,终于是止住了一溃千里的态势,虽然对方不再撵着我们穷追猛打,但没了对方手中的股份我们就拿不到控股权。

  而股民们看着一路疯涨的股价,自然也是不愿意抛售他们手上捏着的股份。

  所以我们只能打对方手中股份的主意。

  来自北京的声音,虽然迫使对方坐到了谈判桌上。

  但是更加残酷的战场也从股市上,转移到了酒桌上。

  听着妈妈娓娓道来的声音,我有所顿悟:「所以,这就是妈妈你默认颜阿姨跟在爸爸身边的原因吗?」

  我有点心疼妈妈得同时也释然了颜阿姨一直纠缠着爸爸不放的事情。

  原来一切的不合理,都是那么合理,我不知道妈妈是不是也已经释怀了,但我至少今天过后不会再以异样的目光看待他们之间有些复杂地三角关系了。

  一场空前绝后,对于我们家可以说是灭顶之灾的危机,竟然会意外的让两位在上世纪九零年代就针锋相对的女人,达成世纪和解。

  妈妈面对我突如其来的问题,沉默了片刻:「你颜阿姨是个好人,如果非要分个是非对错的话,妈妈才是那个坏女人。」

  我脱口而出:「不许妈妈这样说自己。」

  妈妈抿嘴轻笑,溺爱的摸了摸我的头:「晨晨是长大了呢,知道心疼妈妈了。」

  只是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妈妈说出那句她才是那个坏女人,是需要付出怎样的勇气。

  一无所觉的我信誓旦旦地对妈妈说:「妈妈,我长大后一定会为爸爸妈妈报仇的。」

  妈妈再次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在港交所那种地方,又有什么敌我之分呢?你又上哪里找人报仇啊?爸爸一步走错,便步步都是错,他自己露出了破绽,怪不得别人群起而攻之,把他分而食之。」

  妈妈又接着为我叙述着那段峥嵘岁月。

  接着妈妈和爸爸,在谈判桌上又和对方周旋了整整一天两夜,这才成功获取到对方的许诺。

  可以分批次以不同价位的股价,赎回公司的股份,妈妈向他们提出了自己诉求,因为回笼资金有周期性,我们要求股价批次价格,必须从低往高。

  他们自以为摸清了我们的底牌,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妈妈,根本不敢停下来喘口气,又连夜购买机票,返回北京,开始再次筹措资金。

  这次有了充裕时间去做准备的妈妈,打算利用好我手中的股份,给他们来个狠的。

  「你知道妈妈是怎么做的吗?」妈妈再次向我开口。

  我回答不知道。妈妈也知道我不懂股市的事情,之所以会问,不过再看我有没有认真听她讲话。

  很简单,因为妈妈的底牌,也就是你手上那九个百分点的股份,他们并不清楚,到底在是散户手中,还是在趁火打劫的游资手中。

  而他们吃定我们最少要在他们手里赎回百分之20至22个点才能重新拿回控股权。,

  也就是说妈妈只要在第一批次,和第二批次中,赎回公司十一个百分点的股份,我们就可以重新拿回公司的控股权。

  这也就增加了我们在谈判桌上腾挪的空间,让对方放松警惕的同时,好让妈妈把价格压下来。

  「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以后有时间再和你讲吧,妈妈听洗衣机不转了,你去看看是不是洗好了?」

  我有些意犹未尽:「那最后呢?最后怎么样了?」

  妈妈露出有些怀念的表情:「最后,最后的结果差强人意吧,但那已经是妈妈当时可以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那一仗几乎打空了咱们家的家底,而且还让爸爸妈妈背了一身的债,我在红木市场上打拼下来的家业,也几乎全部砸了进去。」

  「唉。」妈妈叹了一口气:「虽然在最后,妈妈也摆了他们一道,可也让他们吃了个盆满钵满。」

  「那,现在呢,咱们家,还有外债吗?」

  妈妈翻身,靠了过来,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脑袋:「大概明年或者后年,妈妈和爸爸就可以把债务清零了吧。」

  「啊?咱家竟然还有债务的吗?」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富二代身份,竟然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负二代,这心里的落差那是要多大有多大。

  「傻孩子,做生意哪有不欠人钱的,你以后就懂了。妈妈这个版本比起你那个同学的版本,你喜欢哪个?」

  我压在心底的阴霾因为妈妈这一番解释,终于是一扫而空:「我真是太喜欢妈妈讲的版本了,尽管我们家一下子就变成了穷光蛋。哈哈~,没关系的,等我长大了,一定挣大钱给妈妈花。」

  「那我的小宝贝要快快长大哦,妈妈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花晨晨挣回家的票票了。」

  我突然想起我的鞋盒子里还有好几千块呢,这一想我就坐不住了,翻身而起:「妈妈你等着。」

  说着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卧室,拉开衣柜,从最里面扒拉出我藏钱的盒子。

  打开一看,看着里面满满登登又花花绿绿的票子,我压住心底闪过的一丝犹豫,重新盖好了盒子。

  拿起来向妈妈房间走去。

  有犹豫是正常的,不犹豫才不是我,毕竟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的钱,一下子就要全部还给妈妈,说实话,有点不舍。

  尽管那个人是我妈妈。可我是郭忆安啊,俗人一个,别管我是怎么想的,结果只要是我把钱给妈妈了,不就成了吗?没必要自我内耗。

  妈妈看着捧着盒子重新走进来的我,有些疑惑:「儿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没有说话,打开灯后,向一脸茫然地她走去,直到我打开盒子递给妈妈后。

  她的表现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只见妈妈看着盒子里的钱,突然就捂着嘴,哽咽起来。

  我慌了,捧着盒子的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妈,你……你怎么哭了?」

  妈妈伸出她的藕臂一下抱住了我,隔着我装钱的鞋盒子将脸贴在了我的胸膛:「妈妈没有哭,妈妈是喜极而泣了,妈妈开心的是我的晨晨是真的长大了啊。」

  说着又捧起我的脸,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听妈妈的话,把钱收起来,你的懂事啊,比给妈妈金山银山还要让妈妈开心。」

  说实话,妈妈得话让我想起我刚才的那一丝犹豫,我好像差点让妈妈开心不起来了。这不禁让我产生了一些愧疚,这钱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听妈妈的话,再自己收起来。

  「妈妈,你把钱收下拿去还债吧,不够的话,你以后少给我点零花钱,反正我花的也不多。」

  妈妈用掌心摸了一把自己的眼泪,神采奕奕地看着我:「那你真的舍得把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的钱给妈妈吗?」

  我犹豫了一下:「刚才拿钱的时候,我确实有些舍不得,但是现在,看到妈妈开心我就很高兴,也很舍得。妈妈你不会怪我刚才拿钱的时候犹豫了吧?」

  「王永彬的围炉夜话中不是说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吗?妈妈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晨晨啊,你让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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