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26-30) 作者:潮流滚滚 2026/09/16 摘自:爱丽丝书屋 第二十六章 真正的守护者 又是一天晚上,沈知岚下班以后没有回家,只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和同事吃饭,晚些回来。冰箱里有菜,你们热一下。” 没有写同事名字。 客厅里的三个人却不约而同地放下手机。 七点半,周叙宣布召开“妈妈暨婶婶保卫战第二次全体会议”。 他坐在沙发中央,右腿搭在软凳上,拐杖靠在扶手边。周清禾拿着笔记本坐在对面,神情像准备主持一场商业谈判。周亦辰坐在小板凳上,手中还捏着没写完的乐理题。 “这样下去不行!”周叙朗声说道。 周清禾敲了敲桌面:“你不用这么大声。目标人物不在家,听不到。” “目标人物是咱妈,能不能尊重一点?” “那你给会议取这种名字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尊重?” 周亦辰举手:“我觉得‘保卫战’听起来像婶婶遇到了危险。” “她现在确实处于危险边缘。”周叙说道,“程砚川进展太快。单独吃饭、看电影、天天送消息,再这样下去——” “停。”周清禾打断他,“不要靠想象补充犯罪事实。目前能够确定的只有他们关系过分亲近,妈妈对他也产生了好感。” “这还不够?这已经很严重了,我们再......”周叙的声音已经不自觉的高了八度。 “足够我们担心,不够我们审判妈妈。”周清禾一把捂住了周叙的嘴。 周清禾在纸上写下三个原则:不能跟踪,不能欺骗,不能当面质问。 周叙看完:“那我们还能做什么?” “想办法增加家庭活动,让妈妈减少单独见他的时间。” 周亦辰认真提议:“周末一起看电影?” “妈刚和他看过。” “那去爬山?或者家庭野餐?”周清禾迈着修长的美腿建议。 周叙抬了抬受伤的腿:“谢谢你对我康复情况的关心。” “在家做饭?”周亦辰又问。 周清禾摇头:“最后只会变成妈妈做饭,我们在旁边等。” 三个人又提出轮流陪母亲上下班、假装家里电器损坏、突然对学习产生强烈兴趣等方案。周叙建议自己偶尔装作腿疼,被周清禾毫不留情地否决。 “你在医院装手伤已经被抓过一次。信誉破产的人没有资格继续执行欺骗方案。” “那让亦辰装作不会做题。” 周清禾看向堂弟:“他不用装。” 周亦辰把乐理本默默合上:“我可以听见。” 会议进行四十分钟,没有任何有效结果。周叙越来越烦躁,周清禾笔记本上的问号也越来越大。 最终,周亦辰迟疑着举起手:“要不然……告诉伯父?” 客厅瞬间安静。 周叙首先反对:“不行。” “为什么?” “他签谅解书的时候有没有告诉我和妈妈?现在家里出问题了,我们凭什么先找他?” 周清禾伸手按住周叙的肩膀,制止他继续激动:“等等,案件是案件,婚姻是婚姻。爸爸做错的事不能当作妈妈做任何事他都不需要面对的理由。” “你觉得他能处理好?” “不知道。”周清禾直视弟弟,“但应该由他处理。我们是孩子,不能监视妈妈,更不能替她决定感情。告诉爸爸,是唯一不需要撒谎,也不需要直接伤害妈妈的办法。” 周叙仍旧沉着脸。 “而且,”周清禾声音稍稍缓和,神情有些忧伤,“如果爸爸真的不在乎,至少我们知道这段婚姻已经是什么样子。继续装作一切正常没有意义。” 很久以后,周叙才不情愿地点头。 周清禾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将近一分钟才接通。背景里传来机械运行、外语交谈与风声,周廷岳的声音显得疲惫而遥远:“清禾?这么晚打电话,家里出事了?” “没有。” “周叙的腿怎么了?” “也没事,他今天还和我吵架。” “那就是恢复得不错。”周廷岳似乎松了口气,“亦辰的培训怎么样?你最近考试了吗?” 周清禾忽然说不出口了。她先汇报自己的月考成绩,又问父亲项目什么时候结束。周廷岳耐心回答,直到背景里的交谈声停下,他才察觉出异常。 “你不是为了问这些才打电话吧?” “还有一件事。” “说。” “妈妈最近和一个男同事走得比较近。”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 周廷岳没有立即追问,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透过听筒传来。几秒以后,他才问:“谁?” “程砚川,高中的体育老师。周叙住院以后,他一直帮妈妈,也经常来医院。他们单独吃过饭,还看过电影。最近妈妈下班晚回来,应该也是和他在一起。” “应该?” “她只说是同事。” “你们看见过什么?” 周清禾想起医院走廊里的拥抱,手指不由得收紧:“我看见他抱过妈妈。妈妈当时在哭,没有马上推开。” 这一次,电话中的沉默持续了更久。 周叙坐在旁边,忽然能够想象父亲此刻的神情。那个人大概正站在陌生国家的厂房里,四周是他最看重的设备、合同和项目,而自己的妻子正在几千公里外靠进另一个男人怀中。 “妈妈知道你们给我打电话吗?”周廷岳终于问。 “不知道。” “不要告诉她,也不要当面质问。”他的声音出奇平静,“她这段时间照顾周叙,承担了很多事情。你们关心她是好事,但成年人的问题让成年人处理。” 周叙忽然开口:“你准备怎么处理?” 周廷岳听出是儿子的声音,停了一下:“你们不用操心。” “就这样?” “周叙,我知道你还在生谅解书的气。” “这和谅解书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周廷岳声音低沉,“你不相信我的判断,也不愿意再把家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我能理解。但这次不要插手。你把腿养好,按时回学校。” “你是不是所有问题最后都能变成让我学习?” 周廷岳沉默片刻:“因为那是你现在能够负责的事情。剩下的由我负责。”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让周叙一时无法反驳。 周廷岳又分别叮嘱了三个孩子几句。挂断前,他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谢谢你们告诉我,也谢谢你们没有直接责怪妈妈。这段时间,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电话结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周亦辰问:“伯父会回来吗?” “项目还没结束,应该不会。”周清禾将手机放下。 “那他怎么处理?” 周叙望着漆黑的手机屏幕:“不知道。” 远在国外的临时办公室里,周廷岳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这个人他似乎有所耳闻,但他记不清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给沈知岚打电话。可号码翻出来以后,他迟迟没有拨出。他甚至可以想象妻子会如何反问:在儿子需要父亲、家庭需要丈夫的时候,他在哪里?签下谅解书时,他又为何没有先与她商量? 他没有资格用丈夫的身份突然命令她远离谁,干预她正常的社交。 但另一个更加阴冷的猜测很快浮了上来。 程砚川出现的时间太巧。周叙刚刚卷入陈默刀的案件,贺景山才答应不再接近周家,一个陌生男人便开始频繁照顾他的妻子。究竟是普通的婚外情苗头,还是有人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向周家施压? 周廷岳无法确定。 他翻到贺景山的号码,拨了过去。 “贺总,”电话接通以后,他没有寒暄,“你答应过我,不再让任何人靠近我的家人。” “周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人在骚扰我的妻子,你不知道?”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 “给我一个名字或者地点。”贺景山眉头一皱。 “市一中的体育老师,程砚川。最近借着照顾我儿子的机会,一直在接近我妻子。”周廷岳声音冷硬,“如果是你的人,让他马上消失。如果不是,就查清楚是谁派来的。否则,后果怎么样你也清楚。” 贺景山似乎被这句话弄得短暂失语,他的大脑飞快运转,程砚川是谁,市一中的体育老师?我们还有这样的关系?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问:“周总,你现在是在怀疑,我派了一个体育老师去勾引你妻子?” “我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贺景山的声音逐渐沉下去,“我说过不动周家,就不会再动。给我一个小时,我查清以后答复你。” 电话被挂断。 贺景山接到周廷岳电话时,正坐在自家别墅的茶室里。 别墅位于澜江市北郊,背靠低山,前方是一片人工湖。夜里十点以后,整个住宅区安静得只能听见庭院水景循环流动的声音。茶室没有富丽酒店包间那种刻意展示财富的装潢,只摆着一张老榆木茶桌、两把圈椅和一排颜色沉静的书柜。 贺景山脱去了白日里的西装,只穿着深色衬衫与居家长裤,袖口挽至手肘。他靠在圈椅中,面前摆着半杯已经凉下来的茶。没有雪茄烟雾遮掩时,那张鬓角泛白的脸显得更加深沉,眉眼也比在外人面前锋利许多。 挂断电话后,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了半分钟。 随后,他按响桌边的小铃。 管家很快推门进来:“贺先生。” “叫赵魁过来。再问罗文斌,最近有没有人接触周廷岳的妻子。” 十几分钟后,赵魁出现在茶室门外。 他仍穿着白天那件黑色夹克,魁梧身体几乎将门口遮去一半。左脸那道旧疤在暖黄灯光下显得颜色更深,从颧骨斜着延伸到耳侧,使他即使没有表情,也自带一种令人不敢靠近的凶厉。 “贺总。” “我们的人最近有没有靠近沈知岚?” 赵魁没有立即回答。他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所有可能相关的安排,最后摇头:“没有。您下过命令以后,周家附近的人全部撤了。罗文斌也不敢在这件事上乱来。” “周廷岳刚才打电话,说有个叫程砚川的体育老师正在接近他妻子。” 赵魁眼神微动:“他怀疑是我们的人?” “不然呢?”贺景山端起冷茶喝了一口,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无奈,“儿子刚被捅,丈夫又不在国内,突然有个男人天天替他照顾妻子。换成你,你先怀疑谁?” 赵魁认真想了想:“先把这个男人带来问?” “所以我一般不问你婚姻问题。” 贺景山放下茶杯:“去查。这个程砚川是什么人,与罗文斌有没有联系,近期和沈知岚见过多少次。照片、通话、家庭情况,一个小时内放到我桌上。” “明白。” 赵魁转身离开。贺景山独自坐在茶室,望着庭院水面上缓缓晃动的灯影。半个月前,他还在替陈默刀收拾持刀伤人的烂摊子;现在周廷岳又让他调查一个体育老师是否在追求妻子。 他忽然产生一种荒唐感觉。 自己堂堂景恒实业董事长,名下几十家公司,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如今竟开始兼任周家的远程家庭保姆。 “上次保儿子,这次保婚姻。”贺景山自言自语,“下次是不是还要管他儿子的中考,干脆过继过来算了。” 一个小时不到,资料便送到了茶桌上。 调查结果干净得出乎意料。 程砚川,三十六岁,澜江重点高中体育教师。已婚,育有一女,与妻子许芸的关系近几年较为平淡,但没有离婚。本人没有犯罪记录,也查不到与罗文斌、陈默刀及景恒实业的任何联系。 他与沈知岚是同事。周廷岳出差以后,两人接触次数增加;周叙住院期间,程砚川频繁提供帮助,还听说有过拥抱。最近,他们单独吃过两次饭,看过一次电影。照片中没有亲吻或更加明确的亲密行为,最越界的一张,是在饭店监控中程砚川热情的帮沈知岚披着外套。 贺景山将照片一张张翻过去,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古怪。 “所以,”他抬头看向赵魁,“这是一个已婚体育老师看上了另一个已婚女人,只是一个他妈的婚外情?” “目前看是这样。” “周廷岳自己不在家,夫妻又刚因为谅解书吵翻。别人趁虚而入,他来问我为什么不守规矩。”贺景山罕见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赵魁没有评价。沉默片刻,他问:“还要处理吗?” 贺景山靠进椅背,手指轻轻敲击资料封面。 从道理上说,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程砚川没有受任何人指使,沈知岚也有权决定与谁交往。可周廷岳已经将电话打到他这里,而两人之间那份脆弱的交换建立在“周家不再受到骚扰”的保证上。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周廷岳很可能认定这场接近与景恒有关。更何况,谅解书已经把周家逼到承受极限。倘若沈知岚的婚姻再因这段关系崩溃,周廷岳或周家的家主周廷宇是否还会遵守之前的默契,谁也不能保证。 贺景山看着手中两人亲密的照片,轻轻叹了口气。 “你让人请他来吃顿饭。” 赵魁问:“怎么请?” “客气一点。” “如果他不来?” “那就让他理解我们的客气不等于给他选择。” 贺景山抽出程砚川妻子与女儿的资料,只看了一眼便重新扣回桌面:“不许碰他的家人,也不要惊动学校。让罗蛇去处理吧。等等,还是我亲自去吧。”让罗蛇那家伙出手,照片上这两个女人可不一定能够没事,这段时间警察盯的紧,还是不要多出事端了。 读书人最麻烦了。 “可以留伤吗?” “我说了,温柔一点。” 赵魁点头,随即拿起资料。 走到门口时,贺景山又叫住他:“赵魁。” 壮汉转身。 “反抗激烈的话,你最多动他两下。” 赵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尽量。” 贺景山闭上眼睛,思考着能不能让这件事变成自己以后和周家谈判的筹码。 两天后,傍晚六点。 程砚川结束学校的器材清点,独自向停车场走去。 沈知岚下午没有课,提前离开了学校。 程砚川发了一条贴心的信息“孩子重要”,又提醒她路上注意安全。消息发出去以后,他站在教学楼下看了许久,直到屏幕暗下,唇边仍带着一点不自觉的笑意,这个女人很快就要被自己拿下了,但最后一步怎么走呢。 这一段时间的发展比他预想中顺利得多。 沈知岚已经不再拒绝单独见面,也会主动与他分享家庭和工作中的烦恼。那次电影结束后,两人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越界,可并肩坐在昏暗影院里的两个小时,已经将关系从同事推向了更加暧昧的位置。 散场时人群拥挤,他曾短暂握住她的手腕,护着她穿过台阶。沈知岚轻轻挣脱,在走出影院以后轻声提醒:“以后不要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程砚川当时笑着问:“你误会了吗?” 她没有回答。 那份沉默使他相信,只要再多一点耐心,自己终究能等到明确的回应。 停车场入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程砚川起初没有留意,直到三名西装男人从不同方向靠近,他才停下脚步。 “程老师?”其中一人礼貌询问。 “你们是谁?” “有人想请您过去坐坐。” “我不认识你们。”程砚川拿出手机,“有事让他自己联系我。” 男人伸手挡住他拨号的动作:“我们老板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程砚川皱起眉,转身便准备回学校。身后的退路已经被另一个人封住。几个人没有亮出武器,也没有大声威胁,只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将他一步步推向商务车。 “让开。”程砚川声音沉下去,“这里是学校。” “所以我们才不想把事情弄得难看。”为首男人依旧保持着客气,“程老师,请。” 程砚川身材高大,又长期从事体育教学,真要反抗,普通人未必能够轻易控制。可对方的动作熟练得不像临时找来的打手。两人一左一右扣住他的手臂,第三个人拉开车门,几乎没有给他真正发力的空间。 “你们这是干嘛!” “只是请您吃饭。” 程砚川试图挣脱,腰侧随即被用力一推,整个人栽进了车里。 一名西装男人随后跟随上车,车里传来一些骚动,几秒后,车门关闭。 商务车平稳驶出停车场,车内窗帘全部拉着。坐在对面的男人甚至递来一瓶矿泉水:“路有点远,程老师可以休息一会儿。” 程砚川没有接,只盯着车门问:“谁让你们来的?” “到了就知道。” 一路没有人继续说话。车辆穿过晚高峰,最终驶入富丽大酒店地下停车场。程砚川被几个人从员工电梯带上顶层,电梯门打开时,走廊尽头已经有两名保安等候。 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纠纷。 包间门被推开,赵魁站在里面。那道横贯脸侧的伤疤与魁梧体形让程砚川本能地绷紧身体。主位上的贺景山却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笑容。 “程老师到了?”贺景山像在迎接一位迟到的老朋友,“路上没有怠慢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程砚川被身后的人推得踉跄一步。 贺景山立即皱眉:“温柔点!请一位人民教师吃饭,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 几名西装男人松开手。程砚川站稳以后,没有接受贺景山伸来的手,只冷冷问道:“你是谁?” “贺景山,一个普通生意人。” “我不认识你。” “吃完这顿饭就认识了。” 偌大的圆桌上已经摆满菜肴,从冷盘、海鲜到炖汤一应俱全,中央还放着一瓶尚未开启的洋酒。桌边却只有三个座位准备了餐具。 程砚川没有回应。贺景山打量程砚川片刻,收回手,笑着点头:“程老师真是风流倜谠。难怪周太太会愿意和你吃饭、看电影。体育老师,身材也好,看起来比我们这些整天坐办公室的人精神多了。” 听见“周太太”三个字,程砚川眼神骤然变化。 “是她让你找我?” “那倒不是,但别急。”贺景山示意他坐下,“我们先吃饭。” “我没兴趣。” 程砚川转身走向房门。两名西装男人立即挡住去路,他停下脚步,肩背已经绷紧。 “让开。” 没人移动。 程砚川回头看向贺景山:“不管你和沈知岚或者周廷岳有什么关系,我与沈知岚只是同事。你们没有权力把我带到这里。” “只是同事?”贺景山像听见一个有趣答案,“原来现在的同事会在医院走廊里抱在一起,也会在周日晚上单独看电影。是我年纪大了,不了解学校里的同事情谊。” “她当时情绪不好,我只是在安慰她。” “那电影呢?” “与你无关。” 贺景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程老师,我请你来,是因为希望大家能够体面沟通。”他说,“你不肯坐,也不肯好好说话,让我很难继续保持礼貌。” “你的礼貌就是把人强行推上车?” “如果提前发邀请函,你会来吗?” “不会。” “所以现在效率很高。” 程砚川不再理会,抬手便要推开挡路的人。 “不识好歹。”贺景山转过脸,向赵魁使了一个眼色。 两名西装男人同时扣住程砚川的手臂。程砚川猛地发力,竟将其中一人带得向前踉跄,可还没等他挣脱,赵魁已经走到面前。 壮汉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声音低沉:“别动。” “滚开。” 第一记耳光毫无预兆地落下。 啪的一声脆响,程砚川的脸被打得猛然偏向一侧。他耳中短暂失去声音,口腔里立即泛起血腥味。还没来得及抬头,第二记耳光已从相反方向抽来。 这一下力道更重。 他的眼前顿时闪过大片白光,膝盖也因眩晕微微弯曲。若不是身后两个人仍扣着手臂,他几乎会直接跌倒。 赵魁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两下。” 贺景山看着程砚川迅速肿起的脸颊,沉默几秒,心道:“完蛋。”无奈取消了心中原本的计划。 “放开程老师。”他挥了挥手,“都是文化人,不要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程砚川被松开以后,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他抬头盯着贺景山,眼中已经满是愤怒:“你最好现在就让我走。” “坐。” “我要报警。” “当然可以。”贺景山从桌上的文件袋里取出一叠照片,随手铺开,“报警以前,先看看这些。” 第一张是餐厅里程砚川为沈知岚披外套的照片。 第二张是他与沈知岚从另一家餐厅出来,两人站在路边说话。 单独看,每张照片都勉强能够解释;但如果在有心人手里,却足以构成一段明确的暧昧关系。 “拍得不错。”贺景山说道,“角度再近一点,完全可以放到学校家长群里。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已婚体育教师深夜陪伴已婚女同事,究竟是互相关心,还是师德失守?” 程砚川脸色难看:“你在威胁我?哼!你发吧。” “我在帮助你认清风险。”贺景山重新坐回主位,“沈知岚的丈夫姓周。你一个普通教师,工作、名声、家庭都在澜江。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承担介入周家婚姻的后果?”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错了。”贺景山拿起一张照片,“只要她没有离婚,这件事就不只属于你们两个人。” 他又从文件袋里取出两张照片,放到桌面。 第一张照片中,一名穿着浅色外套的女人正从超市出来,手里提着购物袋。她是程砚川的妻子许芸,相貌还算清秀,但远不如沈知岚妩媚动人。另一张拍摄于小学门口,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牵着她的手,正抬头与母亲说话。 程砚川的神情骤然改变:“别碰她们。” “我们没有碰。”贺景山语气平静,“照片是在公共场所拍的,拍完就走了。你妻子和女儿甚至不知道有人见过她们。” “你想干什么?” “提醒你,你也有家。多照顾家人,而不是别人的老婆。” 程砚川双手紧握,指节微微发白。他与许芸的婚姻早已没有最初的热烈,两个人为了工作和孩子争吵过,也经历过长时间的冷淡。可无论关系如何,那仍是他的妻子与女儿,是不该被卷入这场威胁的人。 贺景山将照片推到他面前:“程老师,你喜欢沈知岚,我能够理解。她漂亮、温柔,又在婚姻里长期得不到陪伴。你恰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替她做了丈夫没有做的事。换成任何男人,都可能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 程砚川没有否认。 “可你有没有想过,等新鲜和冲动过去以后,你准备怎么办?”贺景山继续问,“为了她离婚?让你的女儿看着父亲离开家庭?还是让沈知岚背着所有议论,等一个根本不确定的未来?” “这些不需要你替我考虑。” “我也不想考虑。”贺景山的语气终于显出几分真切的不耐,“我白天要管几十家公司,晚上还要坐在这里替周廷岳处理婚姻问题。你以为我很有兴趣?” 赵魁站在旁边,脸上的伤疤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忍耐某种并不明显的笑意。 “既然不想管,就让我走。” “可以。”贺景山指了指满桌菜肴,“先答应一件事。从今天开始,离沈知岚远一点。工作上正常往来,除此之外不再单独吃饭、不再看电影、不再深夜聊天,更不要试图趁周廷岳不在的时候改变她的婚姻。” “如果我不答应?” 贺景山看了一眼妻女照片:“那我会把这些资料寄给你的妻子、学校和教育主管部门。还有,随后周家会怎么做,我不负责。” “你们凭什么干涉她的选择?” “凭你现在坐在这里,而她不知道你来了。” 这句话令程砚川彻底沉默。 程砚川抬起头:“所以今晚这顿饭,是周廷岳安排的?” “这桌菜是由周总请客。”贺景山说道,“至于请你过来,是我自己的主意。我答应过他周家不会再被人骚扰,总要把误会解释清楚。” “我不是骚扰她。我......”程砚川张了张口,却始终说不出喜欢两个字。 贺景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他经过程砚川身边时停住,声音不再带笑:“够了,程老师,多陪陪妻子和女儿。” 程砚川脸颊肿痛,目光却依旧有些倔强:“你打算用这样就让我放弃?” “真的不识好歹。”贺景山转头看向满桌菜肴,“不要浪费。”贺景山淡淡说道,“周总请的,全部吃完再走。” 程砚川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整桌。” 这么多菜,十个人也吃不完。 贺景山看向门边的保安:“那就慢慢吃。富丽酒店二十四小时营业。” 他说完便向门外走去。赵魁跟在身后,两人即将离开包间时,赵魁忽然停在程砚川身前拍了拍他,少有的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多照顾家人。”似乎是在为刚刚力气用重了的道歉。 程砚川心灰意冷的抬头叫住贺景山:“如果沈知岚主动联系我呢?” 贺景山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你是成年人,应该知道怎么拒绝。” 房门缓缓合拢。 走廊里,赵魁低声问:“真让他全部吃完?” “浪费粮食不好。” “那为什么说周廷岳请客?” “为了让他恨周廷岳?” 贺景山按下电梯按钮:“让他明白问题来自谁,别把这顿饭理解成我的私人恩怨。” “菜吃不完怎么办?” “你打包回去吃。”贺景山难得的开起玩笑。 赵魁若有所思地点头:“您最近真的越来越节俭了。” 贺景山白了他一眼:“我最近是在替别人操心太多。” 回到别墅以后,他给周廷岳发去一条消息:“不是我们的人。事情已解决。” 消息发送成功后,贺景山将手机扔到桌上,靠进沙发椅里。 管家端来新泡的茶,询问他是否还有安排。 “没有了。”贺景山闭上眼睛,“除非周家的女儿今晚早恋。” 管家识趣地没有追问。 另一边的酒店包间里,程砚川独自坐在圆桌前。 两名保安守在门边,没有继续动手,却也没有让他离开。他脸颊肿得厉害,咀嚼时每一下都牵动疼痛。最开始他拒绝碰筷子,对方也不催,只安静地站着。僵持半小时以后,程砚川终于拿起碗。 那些菜肴原本精致可口,此刻却只剩屈辱的味道。 他吃得很慢,脑中不断浮现沈知岚在医院走廊里靠进自己怀中的模样,紧接着,妻子和女儿的照片重新占据视野。 凌晨一点,桌上的菜仍剩大半。 保安终于取来餐盒,将其余食物逐一打包,又全部放进程砚川怀里。 “老板说了,不能浪费。” 程砚川提着十几个餐盒走出酒店。夜风吹过肿胀的脸颊,疼痛让他的脚步格外沉重。他站在路边很久,最终没有给沈知岚打电话,而是拨通了妻子的号码。 电话响到第五声才被接起。 许芸困倦地问:“这么晚,怎么了?” 程砚川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声音沙哑:“你和女儿睡了吗?” “刚睡。你不是发消息来说今晚学校有事?” “事情结束了。”他停顿片刻,“我现在回家。”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好。”许芸说道,“路上小心。” 程砚川向学校请了两天假。 沈知岚最初不知道原因,只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连续发了两条消息询问。第一条直到夜里才得到回复:“一点私事,已经处理好了。” 第二条是她问是否需要帮忙,他始终没有回答。 第三天,程砚川重新出现在学校。 他的脸颊仍有轻微肿胀,只能解释是不小心摔伤。与以往不同的是,放学时校门外停着许芸的车。她带着女儿来接他,女孩一下车便扑进父亲怀里,许芸则站在旁边,把一只装着晚饭的保温袋递给丈夫。 接下来几天,程砚川身边总能看见妻子或女儿。 许芸偶尔到学校送东西,女儿周末也会来操场等父亲下班。程砚川不再主动联系沈知岚,办公室遇见时只礼貌地点头,所有对话都严格停留在工作范围。 沈知岚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两人在学校走廊里偶然遇到,但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沈知岚站在走廊窗边,看见楼下的许芸正牵着女儿等他。程砚川走过去,接过妻子手里的袋子,又低头听女儿兴奋地讲着什么。三个人的背影在夕阳里逐渐远去,看起来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 沈知岚忽然明白,他的退缩并非一时忙碌。 她心里涌起一点淡淡的失落,紧接着便是清醒后的羞愧。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期待他的消息?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把丈夫无法提供的陪伴,理所当然地从另一个已婚男人那里索取? 沈知岚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自嘲地笑了一下。 “真是昏了头。” 她回到办公室,将程砚川送来的保温饭盒从柜子里取出,清洗干净,装进纸袋。第二天,她把袋子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只留下一张简短便签: “之前谢谢你。东西物归原主。”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退回到比普通同事更加疏远的位置。 周清禾很快察觉到变化。周叙与周亦辰同样发现,母亲不再晚归,手机也不再在夜里频繁亮起。 三人没有庆祝,更没有询问原因。 那场声势浩大的“妈妈暨婶婶保卫战”仿佛尚未真正开始,便莫名其妙地取得了全面胜利。 只有远在国外的周廷岳知道,这场胜利并不属于三个孩子,但也不属于他自己,只是属于这个家。 而澜江市北郊的别墅里,贺景山望着旁边天河集团项目的文件,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赵魁站在书桌前问:“周家那边还要继续留意吗?” 贺景山沉默半晌,最终说道:“留两个人盯着就行,周廷岳快回来了。” “明白,那我先告辞了。” “等等,林曼青那边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之前的失败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好的,董事长。”赵魁转身离开。第二十七章 妈妈和姐姐的关爱(1)
周叙趴在桌子上,回忆着回校后发生的事情。 周叙回到学校的第一天,比他想象中隆重得多。 沈知岚亲自把车开到教学楼侧门。班主任提前向保安说明了情况,值班老师又临时找来一把轮椅,结果周叙坚持拄拐下车,认为坐着轮椅重返校园会严重损害个人形象。 “等你在楼梯上摔一次,就知道形象和安全哪个更重要了。”沈知岚替他背上书包,仍旧不放心地叮嘱,“不要自己上下楼,课间少走动。伤口疼或者头晕,马上找老师。” “知道了。” “不许和同学打闹。” “知道。” “中午我来接你。在教室等,别自己走到校门口。” “妈,我只是腿伤,不是失忆。” 沈知岚抬眼看他。她已经恢复正常工作,今天穿着浅灰色衬衫与深色半身裙,长发端整地挽在颈后。清晨的日光落在她温润白皙的面容上,眼底仍藏着几分没有完全消退的疲惫。她伸手替儿子理平校服领口,又检查了一遍拐杖高度,认真得像是准备将他送往一个比考场更加危险的地方。 “不是失忆最好,把妈妈说的话都记住。” 周叙在保安和路过学生的注视下,终于获准走进教学楼。陈乐天早已在一楼等候,远远看见他便冲了过来,伸手要接书包,差点被拐杖绊倒。 “我就说应该坐轮椅。”陈乐天稳住身体,“我还能在后面推你。” “以你的方向感,我可能第一天就二次住院。” “我们现在怎么说也是全市表彰过的人,说话能不能稍微友善一点?” “见义勇为不包括纵容同桌。” 顾念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只装满笔记的文件袋。她没有像陈乐天那样咋咋呼呼,只先低头看了看周叙的右腿,又确认他的脸色正常,才把文件袋递过去。 “这一个月各科的课堂笔记都在里面,重点我贴了标签。老师发的卷子也按时间排好了。” 周叙接过袋子,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手臂向下一坠:“你确定这是笔记,不是对我缺课的报复?” “只是看起来多。”顾念说道,“真正需要补的,我已经另外整理出来了。” 她又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更厚的资料册。 周叙看着它,突然想回医院。 三个人走进教室时,原本喧闹的说话声像被谁一下按停。靠近门口的同学首先看见周叙,愣了两秒,随即用力拍起手。 掌声很快传遍整间教室。 有人吹口哨,有人敲桌子,后排几个男生甚至站了起来。班长原本正在讲台前检查卫生,也放下名单跟着鼓掌。周叙拄着拐停在门口,第一次发现被几十双眼睛同时看着,比面对陈默刀的拳头更令人不自在。 “欢迎英雄归队!”陈乐天站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掌声顿时更加热烈。 “闭嘴。”周叙低声说道。 “大家都在等你发表感言。” “我的感言是,让开,我站不住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几名同学连忙替他搬开过道上的椅子,顾念则扶住书桌,让他能够慢慢坐下。班主任特意将他的座位调到靠近前门的位置,桌边还多放了一张矮凳,用来托住伤腿。 早读开始以后,仍不断有人借着交作业经过,悄悄观察他的伤势。有人询问刀伤到底有多深,有人甚至想把他的裤子扒下来看看伤疤,还有人神神秘秘地问他是不是真的徒手打倒了四个社会青年。 传言经过一个月发酵,已经从“三名学生围攻周叙”演变成“周叙独自横扫十几个人,最后为保护群众身中七刀”。 周叙听完,只能纠正:“两刀。” 对方肃然起敬:“身中两刀仍然坚持战斗?” “第二刀以后我就晕了。” “晕倒以前说了什么?” “我不记得。” “网上说你喊了一句‘正义可以迟到,但不会缺席’。” “我当时连气都喘不上来。” “那可能是陈乐天喊的。” 旁边的陈乐天立刻否认:“我当时喊的是‘放开我兄弟’。这句已经很有水平了,没必要抢别人的台词。” 课间围观一直持续到班主任走进教室。她敲了敲讲台,提醒所有人不要影响伤员休息,又专门看向周叙:“你也别仗着刚回来就和他们说个没完。”然后又面向教室:“同学们,我们欢迎周旭同学重新回归班级。但接下来中考已经很接近,倒计时也已经开始。下面我来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周叙看了看黑板上的倒计时,心里顿时也有些紧张,但也算得到了清静。 重新回到课堂的感觉既熟悉,又有些陌生。老师讲课的进度比医院里收到的资料快得多,许多知识点他明明看过,真正跟着课堂思路解题时却仍会慢上半拍。手中的书还是原来的书,黑板上的公式也不陌生,可一个多月的缺席已经在他与同学之间留下了看不见的距离。 更明显的变化来自教室后排。 杜浩的位置已经空了,桌椅也被搬进储藏室。据说他接受完调查后办理了转学,具体去了哪里,没有老师愿意多说。赵鹏与孙凯仍在班里,却像突然失去了过去那种招摇的底气。 周叙第一次经过他们身边时,两个人几乎同时低下头。 之后整整一周,他们都没有主动与他对视。走廊相遇时会提前让开,体育课集合也刻意站到队伍另一端。孙凯曾经在午休时想对周叙说什么,刚走出两步又停住,最终转身离开。 周叙没有追问。 他并不觉得自己获得了胜利。杜浩转学、其余人变得沉默,也无法改变那场冲突已经发生的事实。那个空座位只是不断提醒所有人,有些错误并不会随着肇事者消失而真正结束。 回校后的日子比住院期间充实许多。 顾念每天替他记录作业,陈乐天负责在课间为他清理通道。最初周叙对这项安排十分感动,直到发现陈乐天清理通道的方式,是站在走廊中央高喊“伤员经过,闲人回避”,他便开始考虑独自行动。 许清瑶也来过一次。 她站在教室门口问周叙恢复得怎么样,又把周亦辰落在培训班的手表交给他带回去。离开前,她犹豫片刻,补了一句:“你堂弟最近进步很快,老师准备让他参加下个月的小型汇演。” 周叙看着她说起周亦辰时微微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住院并没有阻止任何事情发展。堂弟照样训练,许清瑶照样关注他,世界甚至没有因为自己缺席而稍微放慢一点。 “知道了。”周叙接过手表,“我会转告他,社团负责人对他的学习情况非常关心。” 许清瑶耳根稍红,转身便走。顾念正好从走廊另一端回来,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没有询问,只把当天的数学练习放到周叙桌上。 “晚上做完。” 周叙翻开第一页:“你最近越来越像我妈了。” 顾念的脚步轻轻停了一下,随后俏皮地说道:“那你叫声“妈妈”来听听。”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周五迎来了返校后的第一次周考。 初三下学期,考试已经成为一种近乎日常的存在。每周小考统计班级名次,每月统考公布年级排名;桌角、讲台和走廊公告栏上随处可见倒计时。老师不会再用“距离中考还早”安慰学生,黑板右上角那个不断减少的数字,使每一节自习都显得比过去更紧张。 周叙原本对周考并不担心。 住院期间他没有停止学习,许多内容甚至提前看过。可试卷真正发下来以后,他才发现理解知识与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完全是两回事。 数学最后一道题,他明明见过类似思路,却在关键步骤卡了十几分钟;英语听力由于太久没有进行集中训练,连续漏掉两个信息点;物理计算题写到一半,他才发现自己看错了条件。 最麻烦的是右腿。 长时间保持同一坐姿后,伤口周围开始隐隐胀痛。周叙不愿影响考试,只在桌下轻轻调整位置,注意力却不可避免地被疼痛分走。 铃声响起时,他看着没有完全写完的最后一问,第一次产生了明显的不安。 成绩在下周一公布。 班主任将排名表贴上墙时,教室里瞬间挤满学生。周叙没有过去,陈乐天主动承担了侦察任务。他挤进人群,不到一分钟便神情复杂地回来。 “怎么样?”周叙问。 “你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先说成绩。” “那只有坏消息。” 周叙伸手:“排名表给我。” “我第八,你班级第十四。”陈乐天小心说道,“距离第十五只差两分。” 周叙沉默。 他上学期大部分时间大都在班级前五,偶尔状态不好也很少跌出前十。第十四名对许多学生来说绝不算差,对他而言却证明那一个多月的缺席确实留下了影响。 顾念从人群中回来,将各科分数抄在纸上。语文和化学变化不大,数学、英语与物理下降明显,尤其是几道本不该丢分的基础题,暴露出训练节奏已经中断。 “只是第一次。”顾念说道,“你刚恢复上课,考试时腿又疼。把错题补起来,下周会好很多。” 陈乐天也赶紧安慰:“而且我这次第八。你虽然掉了九名,仍然距离我只差六名。努努力,还是能赶上的。” “这句话没有安慰效果。” 顾念瞪了陈乐天一眼:“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周叙表面没有太大反应,心里却始终压着那张排名表。中午沈知岚来接他时,他主动把成绩单递了过去。 沈知岚坐在驾驶位上,没有立即发动汽车。她从第一科看到最后一科,神情并未像周叙预想中那样变得严厉,只在几道异常失分的位置停留得格外久。 “考试时腿疼吗?”她问。 “后半段有一点。” “为什么没有告诉老师?” “告诉也不能加时间。” 沈知岚放下成绩单:“回家再谈。” 这四个字带来的压力,比当场批评更加沉重。 晚饭后,周叙,周亦辰和沈知岚三个人都坐在客厅。沈知岚把周叙的成绩单、错题情况与最近的康复报告一起放在茶几上,俨然准备召开一次跨领域综合会议。 她已经换下上班时的衬衫,穿着一件浅杏色针织上衣与柔软长裤。乌黑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温润清丽的脸侧。居家衣料柔和地贴着成熟匀称的身形,使她少了几分课堂上的严谨,可当她认真看向儿子时,两个男孩还是同时坐直了些。 “第十四名不代表成绩很差。”沈知岚首先说道,“但距离你过去的水平确实有差距。更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考虑剩下这段时间能不能追上。” 周叙问:“你又想让我留级?” “我想先听你的想法。” “我不留。” “中考和普通考试不同。按照澜江市目前的政策,公办初中原则上不接收中考后复读。如果今年发挥不好,不是明年简单再考一次的问题。” “所以更应该今年考。” “你的身体呢?”沈知岚语气仍然平静,“你现在每天只能上半天课,腿伤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既要康复,又要补一个多月的内容,压力会非常大。” “我在医院没有停课。” “你自己也看见了,自学和回到课堂不一样。” 母子二人对视着,谁也没有立即让步。 夜里,周清禾下完晚自习也回到家,看着周亦辰正鬼鬼祟祟的在周叙门口偷听些什么。周清禾悄悄上前,突然吓了他一下,导致周亦辰直接惊的进入了房间。房间里,母子二人像在饭桌上,大眼瞪小眼,周清禾探出个小脑袋打探了一下情况。然后迈着双美腿也进入了卧室,拿起成绩单看了看:“第十四名而已,又不是倒数十四。妈妈,你现在让他留级,他肯定不会甘心。” “我没有决定让他留级,只是在讨论可能性。” “那就给他一个期限。”周清禾看向弟弟,“比如下一次月考。如果能够回到班级前十,说明有希望;还在十几名,就重新评估。妈,你别忘了,他获得市级嘉奖还能加五分呢。” 周亦辰也举起手:“我可以帮助哥哥。” 周叙看向他:“你准备怎么帮?” “艺术课老师说,学习时适当听音乐能够放松。” “然后呢?” “我可以在旁边唱。” 周清禾认真评价:“你打破严肃氛围的方式还蛮奇特的。” 周亦辰想了一会儿:“至少能让他心情好一点。” 房间里紧绷的气氛终于稍稍松动。沈知岚看着三个孩子,唇角也有了一点笑意。 最终,她接受了周清禾的建议。 “先试一个月,到第五月的月考,这是最后期限。”沈知岚说道,“现在已经四月了,还没有开始四月月考,我们将下下次月考作为判断依据。目标不是名次本身,而是确认你能不能跟上正常进度。如果身体和学习都承受不了,我们再考虑办理留级。” “我能跟上。”周叙回答。 “不是靠嘴证明。” “那靠成绩。” “好。”沈知岚收起成绩单,“但也不许用熬夜换时间。” 沈知岚继续争论,只把一份已经打印好的四周学习计划放到周叙面前。 显然,她在询问儿子意见以前,便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 周叙盯着表格看了半天:“妈,你是不是早就准备让我答应?” “我也准备了留级后的学习计划。”沈知岚温和地说,“你想看另一份吗?” “不用了。” 回到家以后,沈知岚不再像在医院那样事事代劳。 周叙能够自己吃饭、洗漱,洗澡则有亦辰帮忙,也能拄着拐杖在房间和客厅之间移动。为了不让他形成依赖,沈知岚甚至有意减少帮助,只在他外出复查时搀扶。 周叙知道这是正常的康复过程,心里仍有一点不适应。 住院时,母亲几乎整日守在身边,还用手帮他;如今她重新回到学校,晚上还要准备教案、检查三个人的功课。两人的生活看似恢复正常,那段能够理直气请求妈妈打飞机的日子也随之结束。 这天深夜,家里所有房门都已经关上。 周叙被腿部一阵持续的胀痛惊醒。他伸手摸到床头的拐杖,想起身喝水,随即又发现自己需要先去卫生间。卧室到客卫只有七八米,白天走起来并不困难,夜里却像突然变得很远。 他没有开主灯,怕惊动家人,只借着走廊感应灯缓慢向前移动。 拐杖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被他刻意压得很轻。第一步尚算顺利,第二步时右腿却忽然一软,他只能迅速撑住墙面。疼痛从伤口深处向周围扩散,像有一根绷紧的线在皮肉下被人骤然拉扯。 周叙停下来喘了很久。 七八米的距离,正常人不过十几步。那一晚,他走了将近五分钟。 接近客厅时,拐杖不小心碰倒了墙边的装饰架。相框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轻响。 主卧房门几乎立即打开。 沈知岚披着薄外套走出来。她显然刚从睡梦中惊醒,长发散在肩后,素净的脸上还带着朦胧睡意。看清站在墙边的儿子后,她神情骤然清醒。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上厕所。” “为什么不叫我?” “这么近,我能走。” 话刚说完,周叙的身体又晃了一下。沈知岚快步上前,从侧面扶住他的腰,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这叫能走?” “只是刚睡醒,腿有点麻。” “伤口疼不疼?” “有一点。” 她没有继续责怪,先扶着儿子慢慢走进卫生间。等他出来时,她仍守在门外,又一步一步将他送回卧室。 周叙重新躺下以后,额角已经渗出冷汗。沈知岚打开床头灯,蹲在床边很自然的把周叙的内裤脱下,检查伤口敷料,确认没有渗血,忽视了一旁逐渐抬头的肉棒。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取来温水与医生允许使用的止痛药。 “今晚为什么突然这么疼?” “可能白天走多了。” “你在学校做什么了?” “只去了两次办公室。” “医生说每天的活动量要慢慢增加,不是觉得自己能走就随便走。” 她语气里有责备,替他擦汗的动作却格外轻柔。周叙喝完药,靠在枕头上没有说话。 沈知岚看出他的情绪:“是不是觉得回家以后,妈妈不管你了?” “没有。” “看着我说。” 周叙只好抬起头,沉默片刻才说道:“在医院什么事都有人帮忙。回来以后,大家都觉得我已经好了。” 沈知岚的神情慢慢软下来。 “是妈妈疏忽了。”她在床边坐下,“看你恢复得快,就以为你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以后夜里需要起床,一定叫我。” “你明天还要上课。” “上课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不然你把我手机放床头,有事给你打电话。” 沈知岚立即摇头:“手机给你,半夜到底是叫妈妈还是打游戏,很难判断。” “我有自制力。” “住院时是谁凌晨一点还在看游戏直播?” 第二天早晨,沈知岚宣布了一个新决定:在周叙完全能够独立夜间行动以前,她搬到周叙房间暂住。 周清禾刚喝进嘴里的牛奶险些呛出来:“你们住一个房间?” “我在旁边放折叠床。”沈知岚解释,“他夜里起床我能听见。” “我可以照顾他。”周清禾立即说道,“妈妈白天还要上课,晚上应该休息。” “你每天晚自习回来已经很晚,睡眠更不能受影响。” 周亦辰也主动请缨:“我起得快,可以让我睡哥哥房间。” 周叙看着他:“你上周闹钟响了七次都没醒。” “那是训练太累。” 沈知岚望着两个主动站出来的孩子,眼里浮起欣慰:“你们有这个心就够了。清禾要准备高中课程,亦辰要兼顾文化课和艺术训练,都不能休息不好。我是成年人,偶尔夜里醒一次没关系。” 周清禾仍不放心:“那你第二天怎么上课?” “周叙不是每天晚上都需要起床。等他情况稳定,我就搬回去。”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 下午,折叠床被安置在周叙卧室靠窗的位置。沈知岚带来一只枕头、一床薄被。周叙原本不大的房间立刻多出许多属于母亲的痕迹: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水杯,椅背搭着针织外套,空气中也多了一点熟悉的淡香。 第一晚,两个人都不太习惯。 沈知岚关灯以后仍不放心,隔几分钟便问一次伤口疼不疼、枕头高度是否合适。周叙每次都回答没事,最后忍不住说道:“妈,你再问下去,我本来不疼也要开始疼了。” “好,不问了。” 房间安静下来。 十分钟后,折叠床方向又传来她的声音:“拐杖放稳了吗?” “稳了。” “水在床头?” “在。” “需要去卫生间吗?” “不需要。” 又过了一会儿,沈知岚终于睡着。周叙却睁着眼睛望向窗边,借着窗帘缝隙里的月光,隐约能够看见母亲安静侧卧的轮廓。 他心里那种久违的安全感重新浮现出来。 沈知岚却不好受,折叠床的质感让她浑身酸痛,但她没有在意,只是接下来的几天,还要继续忍耐。 这几天周叙也不好过。 有时是伤口深处突然出现的痉挛,疼痛沿着整条右腿扩散(伤口正在愈合是很痛的);有时则是白天活动量稍大,夜里便持续发胀。更难熬的是那些反复出现的梦,还有妈妈在自己卧室后无处排解的烦恼。 第三天夜里,梦里仍是仓库后方狭窄的空地。陈默刀从外套里抽出刀,金属弹开的声音格外清晰。周叙想后退,受伤的腿却像被固定在地面,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一次次逼近。他从梦中猛然惊醒,抬手便要抓住什么。 沈知岚已经来到床边。 “周叙,醒醒,是做梦。” 他喘得很急,额前全是汗,眼神仍停留在没有完全散去的噩梦里。沈知岚打开小灯,将水杯递到他唇边,又用温热毛巾替他擦去汗水。 “没事了。”她轻声说道,“在家里,妈妈在。” 周叙喝了几口水,呼吸才慢慢平复。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没睡熟。” “妈,辛苦你了,你明天还有课。要不你睡床,我睡折叠床吧。” “少说一句,妈妈还能多睡半分钟。妈妈就在这陪陪你,你睡吧。” 她替他重新盖好被子,没有立即回折叠床,而是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周叙闭上眼睛,仍能感觉到母亲的手轻轻搭在自己手背上。 那一晚,噩梦没有再回来。 第四天早上,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尾铺开一层浅淡的金色。周叙被胸口的重量压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沈知岚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他身上。 她睡得正沉,侧脸贴在他肩窝,柔软长发散落在两人之间,一条手臂环着他的腰,膝盖也毫无防备地搭在他腿上。隔着薄薄的睡衣,她温热柔软的身体随呼吸轻轻起伏,整个人像是把他当成了一只专属抱枕。低头一看,还能看到那深深的沟壑和若隐若现的两点粉红。 周叙试着挪动肩膀,她立刻不满地蹙起眉,手臂反而收得更紧,胸部紧紧压着周叙的胸膛,含糊地嘟囔:“别动……” 周叙只好重新躺平,抬手替她拨开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晨光落在她安静的眉眼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前几天还针锋相对的母子,此刻睡得温顺又毫无戒心。 他忽然明白,所谓照顾从来不是几次搀扶或一杯温水。 对被照顾的人而言,只是疼痛时叫一声;对守着他的人而言,却是整个夜晚都无法真正沉睡。第二十八章 妈妈和姐姐的关爱(2)
昨晚,沈知岚睡的很好。 第五天晚上,主卧浴室里传来持续的水声。 沈知岚刚进去洗澡,周清禾便悄悄推开周叙的房门。周清禾像一只优雅而警惕的猫,一双光洁如玉的脚踩在一双灰色拖鞋里,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她身上穿着一套蓝色纯棉睡衣。睡衣的材质极薄极软,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一层暧昧的、珍珠般的光泽,紧紧地贴着她那具充满了青春活力的、玲珑有致的身体。她怀里抱着一只枕头,先探头确认母亲不在,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蹲在周叙床旁,探出一个小脑袋。 周叙放下手里的习题:“你像来偷东西的。” “我来视察特殊病号待遇。” 周清禾看了看床边的那个折叠床:“妈妈每天就睡这个?” “她说还可以。” “她腰本来就容易不舒服,睡几天肯定受不了。” “我让她回主卧,她不肯。” 周清禾转身看着弟弟,嘴角忽然浮起一点熟悉的坏笑:“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妈妈陪睡,夜间特别护理,起床还有专人搀扶。”她抱起手臂,“你住院时装手疼,现在是不是准备让腿再多伤两个月?” 周叙脸色一黑:“我没有装腿疼。” “那里呢?” “什么那里。” “你最近都没找姐姐求助唉。” 周清禾在床边蹲下,嘴上虽然还在调侃,目光却认真检查了一下他腿上的敷料:“最近夜里是不是一直疼?” “前几天比较明显。”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 “我可以替妈妈一晚。”她顿了顿,“或者帮你些别的。” 周叙看着姐姐俏红的脸蛋。她说这句话时没有平日里的骄傲与刻薄,眼神里只有掩饰不住的担忧和一丝情欲。 “真的?”他说。 “只要你快一点,妈妈才去洗澡哦。”周清禾从口袋里拿出一沓柔软的纸巾,放到床头,“快点说,要不要。” 周叙立马弹起身来,脱下裤子:“要!姐姐,求你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她像是被他那充满了依赖的眼神打败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但仿佛忘了是谁主动前来提供帮助。 她缓缓地在床沿边坐了下来,那双修长笔直、光洁如玉的美腿,就这么随意地、毫无防备地交叠在一起,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象牙般温润细腻的光泽。 “这可不是我想帮你,”她的声音更低了,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一个即将做出重大决定的、勇敢的宣判,“但你憋着对身体不好。”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像是被自己的大胆吓到了,脸颊“轰”的一下,烧得滚烫。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是低下头,伸出那双微凉的、带着一丝颤抖的、柔软的小手,缓缓地、试探性地,探上了他暴露在灯光下的腰间。 她的手指灵巧地握住了那根早已因为她的靠近而苏醒的、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年轻肉棒。显然,周清禾不知道还有润滑液这种东西,“以后要给姐姐也准备一瓶了。”周叙如是想。 “唔……” 周叙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姐姐的手,是如此的小,如此的柔软,与母亲那双温润,带着薄茧的小手各有特色。她的掌心细腻而冰凉,带着少女独有的、最纯净的体温与香气,与他那滚烫的、几乎要灼伤人的欲望,形成了冰与火的交融。 周清禾的动作还是那么的生涩、那么的笨拙。她没有任何经验,只是凭借着那晚的、模糊的记忆,用她那双柔软的小手,将他那根狰狞的肉棒整个包裹住,然后开始上下地、毫无章法地撸动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叙感觉自己像一叶漂浮在欲望海洋上的孤舟,被一波又一波的、禁忌的快感反复冲刷,却迟迟无法到达彼岸。 “喂……” 不知过了多久,周清禾那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浓浓鼻音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喂!你怎么回事啊!”周清禾终于不耐烦了,她手上的动作一停,气鼓鼓地瞪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羞恼和不解,“怎么还不行?你……你是不是不行啊?”她的声音里又突然充满了魅惑和对妈妈即将出来的担忧,“妈妈快出来了,你快点……” 她的脸颊早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额角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晶莹的香汗。那双总是骄傲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水光,迷离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周叙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一只手,抚摸了一下姐姐的头。然后,隔着衣服握上了姐姐饱满的胸部。 周清禾会意,白了周叙一眼,青涩的脸上竟显出了几分风情。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她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本小姐今天就……就大发慈悲地,帮你一次好了。” 她咬了咬下唇,那张明艳的俏脸上,闪过了一丝豁出去般的、疯狂的决绝。然后,她俯下身,将那张总是说着刻薄话语的、骄傲的嘴唇,凑向了那根让她又羞又恨的、狰狞的欲望。 周清禾低下头,用她那柔软的、还带着一丝凉意的唇瓣,试探性地、轻轻地含住了他那早已因为过度的充血而涨得发紫的、饱满的龟头。 “唔……!”周叙的身体猛地一颤,倒吸一口凉气。 那感觉……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刺激。 周清禾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清晰地尝到那股属于男性的、带着一丝咸腥的、陌生的味道。她想立刻就退开,可那股子不服输的、偏要将这个不听话的“东西”彻底征服的执念,却驱使着她,让她将那根滚烫的、坚硬的肉棒,一寸一寸地,更深地吞了进去。 她的口腔是如此的柔软、湿热,紧紧地、毫无保留地包裹着他。她的丁香小舌,笨拙地、学着某种她可能从不知何处看来的印象,在他的龟头冠上,胡乱地、不成章法地舔舐、搅动。 “嗯……哈啊……姐……”周叙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这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背德与极致刺激的快感所击溃。他那只原本摸着姐姐乳房的手,甚至不受控制地松开,然后紧紧地、几乎是痉挛般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他的反应,似乎正极大地取悦了这位正在“降下神罚”的女王。 她抬起头,那双早已被情欲和水汽浸润得迷离的桃花眼,带着一丝胜利者般的、残忍的笑意,看了他一眼。 “闭嘴!不许出声!”周清禾立刻恶狠狠地命令道,那张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然后,她低下头,用双手扶住那根狰狞的肉棒,开始以一种更快的、更用力的、充满了征服意味的节奏,在他的欲望上,上下地吞吐起来。每一次的吞吐,每一次的吮吸,都伴随着她喉咙深处发出的、压抑的的哽咽声。 周清禾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被那股强烈的、混杂着羞耻与刺激的快感冲刷得神志不清。她的口腔被弟弟那根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滚烫坚硬的肉棒撑得满满的,每一次的吞吐,都像是在进行一场充满了背德感的、甜蜜的酷刑。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在她口腔里肆虐的欲望,正在以一种失控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坚硬,越来越滚烫。顶端的龟头因为过度的充血而涨大了一圈,每一次顶到她喉咙深处时,都会引得她一阵生理性的干呕和眼泪。 “嗯……哈啊……姐……”周叙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他的双手慢慢扶助了周清禾的小脑袋,手背上青筋毕露。他看着姐姐那张因为自己的欲望而被迫张开、沾满了两人津液的、明艳动人的俏脸,看着她那双因为缺氧和刺激而变得迷离的、水光潋滟的桃花眼,身体里的最后一根弦,即将崩断。 就在这时—— “咔哒。” 主卧浴室的门锁,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金属弹开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只充满了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粗重喘息和黏腻水声的房间里,像一声惊雷,轰然炸响。 是妈妈! 周清禾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早已失焦的桃花眼里,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随即被巨大的、灭顶的恐慌所取代。 她想立刻就退开,想立刻就将嘴里那根让她又羞又恨的、属于自己亲生弟弟的欲望吐出去。 可是,已经太迟了。 “啊——!”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嘶吼,周叙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 一股滚烫的、浓稠的、带着浓烈雄性气息和一丝淡淡咸腥味的白浊液体,从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欲望顶端猛地喷射而出,毫无保留地、尽数射进了她那根本来不及闭合的、温热柔软的口腔深处。 太多了…… 液体瞬间就填满了她的整个口腔,和上次一样,少许因为她无法抑制的呛咳,而顺着喉咙,滑进了她的食道。 “呃……!”周清禾的眼睛瞬间睁到最大,她发出一声被噎住的、痛苦的悲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周清禾想吐。 一种生理性的、剧烈的恶心感,从周清禾的胃里翻涌而上。她想立刻就跑到垃圾桶边,将嘴里这些充满了罪恶与屈辱的、属于自己亲生弟弟的精华,全都吐出来。 可是她不敢。 周清禾能清晰地听到,门外,母亲那穿着棉质拖鞋的、轻微的脚步声,正一步一步地,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她不能吐。 如果吐出来,那股独特的、无法掩饰的气味,那片狼藉的、黏腻的痕迹,将会成为他们姐弟二人被打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最直接的铁证。 在那一瞬间,一种超越了羞耻、超越了恶心、近乎悲壮的理智,攫住了她。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弟那张因为高潮而涨得通红、还带着一丝茫然的脸,看着他那双充满了依赖与歉意的眼睛,最终,她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她仰起头,捂着小嘴,喉咙的肌肉剧烈地收缩、蠕动,将那满口的、还带着他体温的、充满了他的味道的、浓稠的液体,一滴不剩地,尽数咽了下去。 那股独特的、带着一丝咸腥的、充满了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味道,顺着她的食道滑落,像一道滚烫的、充满了罪恶的烙印,永远地,刻在了她的身体深处。 “姐?” “清禾?你还没睡吗?” 沈知岚那温和的、带着一丝睡意的声音和正在打开房门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她似乎是听到了刚才周叙对姐姐吞下他精华的惊讶,有些不放心地过来看看。 周清禾的身体猛地一颤,像一只被猎人的脚步声惊吓到的、可怜的小鹿。 她顾不上擦拭自己嘴角和下巴上那还残留着的、晶莹的痕迹,也顾不上回味自己刚刚吞下去了什么。她像是被烫到一般,闪电般地从周叙身上爬起来,然后,用自己还沾着他少许体液的、微微颤抖的手,快速把周叙的裤子提了上去。 “混蛋……”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若游丝的声音,骂了一句。 周清禾立刻起身,准备赶在母亲进来之前离开。房门刚拉开,沈知岚正站在门口准备开门。 她刚洗过澡,穿着一套浅蓝色棉质睡衣。款式宽松保守,柔软衣料随着呼吸与步伐自然垂落,勾勒出成熟丰润而温和的身形。湿润长发披在肩后,发梢还凝着细小水珠,素净的脸被热气蒸出淡淡红润。没有讲台、教案与整齐发髻的衬托,她看起来少了几分教师的严谨,多了一种安静柔和的居家气息。 她一手拿着毛巾,看了看站在门边的女儿:“吓我一跳,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周清禾的嘴唇异常的红润,上面好像还有些乳白色的痕迹:“关心伤员。”转身跑掉了。 沈知岚走进房间,“你姐姐刚才是不是又取笑你?” “她说我享受特殊待遇。” “这倒是,那明晚换她来?” “暂时不用。” 周叙回答得太快,沈知岚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睡觉打人。”周叙心虚补充。 “你姐姐小时候确实不老实。”沈知岚笑了一下,“有一次睡着以后踢了妈妈三脚,第二天还不承认。” 门外立刻传来周清禾的声音:“我听得见!” “回去睡觉。”沈知岚提高了一点声音。 走廊重新安静。 她擦干头发,关掉主灯,只留下床头那盏昏黄小灯。周叙慢慢躺下,右腿伤口仍有轻微胀痛,却已经不再像前几夜那样令人难以忍受。 “妈。” “嗯?” “下次月考,我就会回到前十。” 沈知岚整理被子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轻轻应道:“好。” “如果没到呢?” “那就一起分析原因呗。” “你不让我留级?” “留级是选择,不是惩罚。”她抬手替儿子压好被角,“妈妈只是怕你拿身体和未来赌气,不是觉得一次考差就没有希望。” 周叙沉默片刻:“我不想比别人晚一年。” “那就认真准备。”沈知岚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伤已经替你耽误了一个多月,剩下的时间不能再被害怕耽误。能不能追上,不是妈妈说了算,是你接下来每天做什么决定。” “知道了。” 沈知岚伸手关掉小灯,房间沉入安静夜色。 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灯光从窗帘缝隙掠进来,在墙面一闪而逝。周叙闭上眼睛,能够听见不远处折叠床传来的细微呼吸。 折叠床到底还是太窄。沈知岚之前连续睡了几晚,早晨起身时腰背酸得几乎直不起来,精神也没得到恢复。直到昨天趴在儿子身上睡着了,身上的酸痛才微微减轻。 周叙看着天花板,终于忍不住说道:“妈,要不你睡床上吧。” 沈知岚看了一眼并不算狭窄的双人床,又看向儿子固定在软垫上的伤腿,明显有些迟疑:“会不会碰到你的伤口?” “我们一人一边,中间隔开就行。” 两个人商量半天,最后在床铺中央放了一床厚被,组成一道十分醒目的“分界线”。沈知岚还分别铺了两床薄被,认真约定晚上各睡各的位置,不许翻过中间,也不许把腿伸到对方那边。 周叙就那么躺在床上,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静静地看着她。 他看着她跪在地毯上,那件看似保守的浅蓝色棉质睡衣,因为她俯身的动作,而紧紧地绷在了她那丰腴圆润的臀部之上。那柔软的棉布,将她那惊人的、充满生养感的安产型完美臀型,勾勒得淋漓尽致,充满了熟透了的、惊心动魄的肉感。 他不禁庆幸姐姐刚刚帮自己释放过,不然现在在妈妈面前又要出丑。 他又看着沈知岚整理好一切后,缓缓地躺下,侧着身,面对着他。那件宽松的睡衣上衣,因为她侧躺的姿态而向一侧滑落,露出了她胸前那两团因为没有穿内衣而呈现出最自然、最柔软形态的、沉甸甸的饱满丰腴。它们在月光下,像两座连绵起伏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圣洁山峰,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地、有节奏地起伏着。 整个卧室,都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充满了张力的静谧。 空气里,漂浮着一股混合了栀子花沐浴露和她独有体温的、令人安心又心猿意马的复杂香气。 周叙看着那排被子:“有必要这么正式吗?” “当然有。你腿上还有伤,睡着以后被碰一下都可能疼。”沈知岚指了指靠墙一侧,“你睡里面,我睡外面。夜里要起来先叫我,不许自己跨过去。” 又一次关灯以后,母子二人各自躺在分界线两侧。床垫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房间里安明明比前几晚更加安静,周叙反反而有些不不习惯。 “妈,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 “床比折叠床舒服好吧?” “至少明天腰会好点。” 沈知岚说完,又隔着枕头提醒:“不许聊天了,明天还要上课。” 周叙应了一声,乖乖闭上闭上眼闭上眼睛。两床薄被没有交叠,中间的长枕也始终保持原位。没有谁越过约定的界线,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灯从墙面掠过,将两道安静的影子短暂照亮。 过了许久,沈知岚轻声的声音从枕头另一侧传来:“腿还疼吗?” “有一点,不过没事。” “疼得厉害就叫我。” “知道了。” 听见母亲近在咫尺的呼吸,周叙心里那点夜间独处的不安逐渐淡去。沈知岚伸出那双白皙纤长的、还带着她体温的手,探入了他的被子里,精准地、找到了他那只因为被长时间压迫而变得有些冰凉的右手。 “唔……” 当她那柔软、温热的掌心,完完整整地包裹住他那冰凉的手掌时,周叙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记得起夜的话要叫妈妈,不要难为情。” 沈知岚的手像一股温暖的、带着微弱电流的泉水,从他的指尖开始,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微微绷紧。 沈知岚没有在意他这细微的反应。她只是像一个尽职的护士,用她那双柔软的小手,裹着儿子的手。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认真,仿佛她手中握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需要被小心呵护的宝物。 周叙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她那双柔软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上。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独有的、混合了母性与女性的、让他沉沦的香气。他能看到,在清冷的月光下,她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美丽的脸庞。他能感觉到,她那因为担心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他的手背上。 他缓缓地、试探性地,收拢了自己的手指,反过来,将妈妈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沈知岚突然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杏眼,静静地、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抬起手打了儿子一下,别瞎想,然后收回手,睡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以及那一声声在寂静的卧室里,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无法平息的、分不清是谁的剧烈心跳。第二十九章 激励计划
周叙从书桌前抬起头时,黑板右上角的日期已经变成了四月二十二日。 那一次周考后的第一个星期仿佛只是一眨眼便从日历上翻了过去。周考失利带来的错愕尚未完全消化,第一次月考便已悄然而至。全年级的课程表临时调整,连续两天的考试将教学楼变得异常安静,走廊里只能听见监考老师的脚步和试卷翻动的声音。 这一个星期,周叙已经足够努力。 他每天上午在学校上课,中午由沈知岚接回家,休息片刻便开始补习。顾念将缺课期间的知识点重新划分,陈乐天负责带回当天发放的卷子,周清禾则在晚自习回家后抽查错题。就连周亦辰都贡献了自己的艺术训练计时器——一段练声十五分钟,他每唱完一轮,周叙便必须完成一组计算题。 这种计时方式的问题在于,周亦辰偶尔会反复唱同一句。 “你能不能换一首?”周叙终于忍不住问。 “老师说要纠正发声位置。” “你已经纠正四十分钟了。” “额,老师说我的问题比较顽固,要重点练习。” “再唱下去,我的二次函数也要跟着跑调啊。”过度学习让周叙有点暴躁。 努力确实带来了效果。数学最后一道题不再像周考时那样完全没有思路,英语听力也只漏掉一个信息点。可一个星期终究太短,过去一个月缺失的课堂节奏并不能靠几次突击就完全追回,沈知岚还会盯着他不让他熬夜。更何况,他的腿伤仍会在久坐后隐隐发胀,每次考试进行到后半段,注意力都会被疼痛分走一部分。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时,周叙没有像周围同学那样立即对答案。他合上笔,盯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成绩在两天后公布。 班级第十一。 比上一次周考前进了三名,距离他自己定下的前十目标却仍差一个位置,而年级在接近250名,吉利的数字。几门主要科目都有提高,数学更是回到了接近正常的分数,物理与英语仍拖了后腿。若只看进步,结果不算差;可若考虑距离中考剩下的时间,大家都在努力,这个名次又无法令人真正轻松。 陈乐天从成绩表前挤回来,先观察了一下周叙的脸色,才说道:“第十一其实挺吉利。” “哪里吉利?” “两根一样长的棍子,象征双倍稳定。” 周叙抄起两根拐杖,比作十一,作势要打陈乐天。 “哥们,别,我错了。” 顾念拿着抄好的分数坐到前排,认真分析道:“总分距离第十名只差十二分。英语阅读少错两道,物理最后一题多写一步就够了。不是追不上。” 周叙低头看着成绩单:“但没有达到约定。” “你才回来两个星期。”顾念的声音放轻,摸摸周叙的头,“妈妈不会只看名次。”仿佛她才是周叙的妈妈。 周叙没有回答。 中午,沈知岚照常来接他。汽车驶离学校以后,周叙主动把成绩单放到中控台旁。沈知岚等红灯时看了一遍,只轻轻说了一声“知道了”,此后再没有提起。 她没有批评,也没有像顾念那样分析进步。 这种沉默反而让周叙更加难受。 回家以后,沈知岚照常热饭、提醒他换药,又将下午要完成的练习放到书桌上。她的语气听不出失望,脸上也没有责备,可整个家的气氛还是因为那张排名表变得沉闷。 周清禾放学回来,看见弟弟坐在客厅发呆,已经猜到结果。 “第几?”她问。 “十一。” “比上次进步三名。” “目标是前十,差了十二分。” 周清禾把书包放下,没有像平时那样趁机损他,只说:“差十二分而已。你要是现在就摆出一副中考结束的样子,下次可能真要掉回十四。” 周亦辰随后从培训班回来。他得知名次以后,站在沙发旁思考许久,终于说道:“哥,你要不要听我唱一首鼓舞士气的歌?” 周叙面无表情地看他:“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 “也有安静一点的。” “谢谢,不需要。” “那我跳一段?” “你回房间。”周叙朝他的房门一指。 难得的是,沈知岚没有参与三个孩子的对话。她吃完饭便回到书房修改教案,只将周叙的成绩单一并带了进去。 客厅里少了她,气氛更加压抑。 晚上十一点,周叙关灯躺下。沈知岚仍睡在房间靠外的另一侧,两人之间放着那排约定好的厚被子。 周叙没有睡着。 他翻身时尽量不碰到伤腿,床垫依旧发出轻微声响。黑暗中,沈知岚的声音从枕头另一侧传来:“腿疼?” “不疼。” “那就是心里不舒服。” 周叙沉默片刻:“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留级?” 沈知岚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几秒,被子组成的分界线被轻轻挪开一些。她躺到周叙身旁,在昏暗夜色里看着儿子:“妈妈不是因为你考了十一名就失望。” “那你晚上为什么什么都没说?”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知岚的声音很轻。她伸手替儿子拉平被角,继续说道:“夸你进步了,怕你觉得我是在安慰;批评你没有达到目标,又怕你把这一个星期所有努力都否定掉。你受伤、住院、重新回学校,本来就已经很辛苦。妈妈不想再拿一句话给你增加压力。” “可约定就是前十,要不然我还是留级吧。” “约定是为了判断你能不能逐渐跟上,不是只看一次考试。你从十四到了十一,至少说明方向没有错。”儿子的沮丧让她心头一紧。 周叙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只剩两个月了。” “所以才更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沮丧上。” 沈知岚说完,轻轻将他抱进怀里。 那只是一个母亲安慰孩子的拥抱。她避开儿子的伤腿与尚未完全恢复的肋侧,一只手护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缓慢拍着后背。周叙起初身体微僵,感受到妈妈柔软的身躯,片刻后才放松下来。 “没有达到前十,妈妈也知道你努力了。”她低声说,“明天可以难过,今晚先睡觉。等睡醒以后,我们再想办法。” 周叙把脸埋在母亲肩侧,没有出声。 他原本以为自己需要的是一句“没关系”,真正听见母亲平静的声音后才发现,他更需要的是有人承认这次失败,却不因此断定他做不到。 沈知岚抱了他一会儿便松开,重新将长枕放回两人中间。 “睡吧。” “妈。” “嗯?” “下次我会进前五。” “先别许诺。”她柔声说道,“明天用行动证明。” 那一夜,沈知岚没有再提留级。 第二天晚上,疲惫了一天的沈知岚和依然透露着颓丧的周叙躺在床上,沈知岚很快陷入沉沉的睡眠。 卧室里,夜色像浓得化不开的墨。 窗外城市的霓虹被远远地抛在身后,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孤寂的、霜白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从沈知岚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栀子花香。 周叙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自从上次姐姐帮自己排解过后,一个多星期他的欲望都没有得到释放。周叙回想起之前姐姐捂着嘴,满脸通红的咽下了自己的体液,他甚至能看到姐姐喉咙那个明显吞咽动作。周叙浑身燥热,他又回想起那个下午在卫生间里发生的那一幕,母亲那张因为羞耻而涨得绯红的、美丽的脸;她那双因为震惊而蓄满了水光的、湿漉漉的杏眼;以及她那只戴着婚戒、微微颤抖的右手,还有那张被自己体液玷污的俏脸,嗔怪的看着他…… 所有的一切,都像最猛烈的春药,在他年轻气盛的身体里,点燃了一股无处宣泄的、几乎要将他理智烧毁的滔天欲火。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睡在自己身侧的女人。 他的母亲,沈知岚。 两人中间,隔着一床厚厚的、鼓囊囊的空调被,像一道象征着伦理与界限的、脆弱的楚河汉界。 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她侧着身,背对着他,那件最保守的、浅灰色的纯棉长袖睡衣,因为她蜷缩的睡姿而紧紧地绷在了她那丰腴圆润的臀部之上。那柔软的棉布,将她那惊人的、充满生养感的安产型完美臀型,勾勒得淋漓尽致,在清冷的月光下,像一座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沉睡的雪山。 周叙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粗重而灼热。 周叙的身体,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开始缓缓地、试探性地,向她靠近。 他轻轻移开那床厚厚的、象征着禁忌的被子,一点一点地,贴上了她那柔软的、散发着温热体温的后背。 周叙能清晰地闻到她发梢间散发出的、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她独有的、温润的体温,像一张无形的、温柔的网,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他脱下内裤,身下那根早已因为欲望而凶猛昂扬的年轻肉棒,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裤,就这么滚烫地、坚硬地,抵在了她那被睡裤包裹的、丰腴饱满的臀瓣之间。 周叙开始缓缓地、近乎本能地,前后摩擦。 那感觉,是如此的隔靴搔痒,却又如此的磨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的摩擦,她那惊人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臀肉,是如何在他的欲望下,被挤压、变形。那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了。 而睡梦中的沈知岚,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陌生的、持续的骚扰。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轻哼,身体在睡梦中微微扭动了一下,试图摆脱这扰人清梦的“东西”。 然而,她这无意识的、带着睡意的扭动,对于周叙来说,却无异于最猛烈的催情剂。那柔软臀肉的、主动的摩擦,让他几乎要当场失控。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烧成了灰烬。 他的一只手,像一条有着自己意志的蛇,悄无声息地、带着一丝颤抖地,探入了他和母亲之间的、那片充满了温暖与黑暗的、狭小的空间,轻轻地、试探性地,落在了她那被浅灰色棉质睡裤紧紧包裹的、浑圆挺翘的臀部之上。 “唔……” 掌心传来的、那惊人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周叙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那感觉,比周叙想象中的,还要美好一百倍,一千倍。 隔着那层柔软的、亲肤的棉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这具成熟的、丰腴的身体,是何等的温热、何等的充满肉感。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如果褪去这层碍事的布料,那下面的肌肤,会是何等的细腻、何等的光滑。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那饱满的臀肉上,轻轻地、画着圈地,揉捏起来。 就在这时,周叙感觉到,手下那具原本还在微微扭动的、柔软的身体,猛地一僵。 沈知岚醒了。 周叙的心,在那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能听到自己那颗因为恐惧和兴奋而疯狂擂动的心跳声。 周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装作自己正在睡觉。 而沈知岚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立刻惊慌失措地弹开,也没有愤怒地转身,给他一巴掌。 她只是静静地、僵硬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地、努力地维持着之前那种平稳的、属于睡梦中的节奏。 妈妈在装睡。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周叙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妈妈没有反抗,没有声张。她用这种沉默的、无声的方式,纵容了自己儿子的、这最禁忌、最背德的侵犯。 周叙的大脑,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周叙看着她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的、柔和的后颈曲线,看着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优美的肩线。 然后,他收回了那只沾染了罪恶的手,也退开了自己那依旧滚烫的、充满了欲望的身体,重新躺回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侧。 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烧毁的、滔天的欲望,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卧室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和两人交织在一起。 终于,沈知岚那轻柔得仿佛梦呓般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充满了张力的沉默。 “周叙……”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叙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暗静静地望着她。 “妈妈在想……”沈知岚的视线有些飘忽,背着身,她不敢与儿子那灼热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对视,只能看着窗外那片深蓝色的夜空,“你这腿伤了,功课也落下了不少。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话,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 “而且……你现在是男孩子,身体正在长……有些事,如果总是憋着,对身体不好,也……也影响你集中精神去学习。” 她终于还是把那层最关键的、也最羞耻的窗户纸,以一种极其隐晦的、属于母亲的方式,捅破了。 周叙的呼吸,猛地一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颗本就跳得飞快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沈知岚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反应,她的脸颊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起了一层滚烫的、诱人的红晕。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了身,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回了他的脸上。 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杏眼里,此刻却蓄满了水光,里面有深思熟虑后豁出去般的决绝和对儿子无限的疼爱。 “所以……妈妈想跟你做个约定。” “只要你答应妈妈,在未来的一个月,好好振作,好好学习,把落下的功课都补回来,每次考试都能让妈妈看到你的进步……”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轻。 “那……那妈妈可以……可以继续像之前那样,用手……帮你……”沈知岚张了张檀口,想说却没说出来的话是,之前周亦辰为了喜欢的女孩或者对女性躯体的好奇而奋发学习的事情。这种事还是别让儿子知道了,她想。 周叙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放大。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吗?”他张了张略有干涸的嘴,没有问出这句话。 他的沉默,似乎给了沈知岚最后一丝勇气。 她想象着周叙那张因为震惊和狂喜而涨得通红的脸,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心中那如同魅魔一般的调皮的心思又涌了上来,又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也更让她自己感到羞耻的筹码。 “不光如此。”她偏过头,不敢再看他,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却又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如果你有什么……特别想看的衣服……” “只要你表现好,妈妈……也都可以穿给你看……”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叙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惊雷从头到脚劈中,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又在下一秒轰然炸开,疯狂地涌向头顶,和小腹。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沈知岚,在说出那番连她自己都感到面红耳赤的、羞耻到无地自容的话语后,也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没有再等他的回答,只是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但如果你最后因为这种事情,学习没到位甚至退步了,妈妈就搬回卧室去。” 周叙静静地躺在温暖的床上,感受着自己那颗几乎要炸裂的心跳,抚慰着自己身体里那股因为她沈知岚这番话而彻底苏醒的、再也无法被压抑的、滔天的欲望。 “你醒着吗?算了,儿子一定是睡着了,没听到。”沈知岚那透着几分俏皮、狡猾的声音悠悠传来。 “醒着,妈妈。我听到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周叙快速退回原位,逼迫自己进入睡眠。 “噗......”沈知岚捂着小嘴,轻轻发笑,小男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容易把控。 这个充满了母爱、诱惑与禁忌的约定,就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正式达成了。 周四晚上,沈知岚带回了一份经过重新调整的学习计划。 与上一次相比,新计划没有简单增加做题时间,而是按照失分类型重新分配任务。英语阅读由顾念提供错题范围,物理交给任课老师每周单独答疑一次,数学则只保留中高难度题,避免把时间浪费在已经掌握的内容上。 周叙抱着手上资料,试探的问沈知岚:“妈妈,我今天能定你穿的衣服吗?” “不行,男孩子要说话算数,不能这么大了还撒娇。”沈知岚闻言,板着脸拎着周叙额耳朵教育到。 新的月份,第一次周测,周叙升到第九。第二次是第七,超过了陈乐天,陈乐天无望的捂着自己的大脸,就这样被超过了吗,果然人与人的差距比狗都大。陈乐天挤在人群最前面,指着周叙的名字惊叹:“你这哪里是养伤,分明是在医院里偷偷换了个脑子。” “这叫底蕴。”周叙故作平静地整理衣领,眼睛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往成绩单上瞟了好几次。 顾念抱着刚收齐的作业从旁边经过,闻言淡淡补了一句:“也可能是某人得了失心疯,学习动力突然变得非常可疑。” 周叙心里一惊。沈知岚答应让他每天替自己挑选衣服的事情,他可从没在学校提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念停下脚步,用卷起的练习册轻轻敲了敲他的桌角,“只是你最近放学比值日生跑得还快,早上又总盯着窗外看。我合理怀疑——你的腿早就好了。” “我......我还差一点。”周叙说着就要解开裤腰带以证清白。 顾念捂着眼睛,指缝间漏着一只精灵古怪的眼偷看:“啊,臭流氓!” 陈乐天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他一定谈恋爱了!” 周叙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顾念的神情也短暂地僵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把练习册放到桌上:“就他?先让他数学稳定在一百三十分以上再祸害别人吧。”说完便离开了。 嘴上虽然损得毫不留情,下午发卷子时,顾念却特意把周叙那张试卷留到了最后。她站在他桌旁,用手指点了点最后一道大题:“这一步思路没错,是计算时丢了一个负号。改过来,你就是比我再近一点了。” 周叙看着鲜红的扣分标记,顿时一阵心痛:“一个负号害我掉出前五?” 顾念拿出自己的数学试卷,分数刚好比他多两分,“还害你每科都输给了我。” “下次一定超过你。” “这句话你初一就说过。” “以前的不算,我已经奋发图强,改头换面了。” 顾念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绷起脸:“那我等着。下周你要是能进前三,我请你喝奶茶;进不了,就把这试卷抄十遍。” “这奖励和惩罚是不是差得太远了?” “爱要不要。” 她抱着剩下的卷子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像随口一提般补充道:“不过你能追回来,确实挺厉害的。别松劲。” 那句话说得很轻。周叙抬头时,只看见顾念已经走上讲台,正板着脸催促其他同学订正试卷。陈乐天在旁边用肩膀撞了撞他,压低声音感叹:“班长单独夸你了。现在看来,你在医院里换的可能不是脑子,是桃花运。” 周叙把错误的草稿纸团成一团,准确地砸在他额头上:“闭嘴。”第三十章 妈妈的承诺
老师们也发现,周叙不仅重新追上课程,解题速度还比受伤以前更加稳定。那场住院经历仿佛将他过去散漫的注意力重新收拢。他仍然会和陈乐天说笑,连小说也不看了,可真正开始做题时,已经不会轻易分心。 而沈知岚,也兑现了她的承诺。 第一次周测,当周叙将那张还算不错的周测成绩单递给她时,她只是微笑着,用那双漂亮的杏眼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想怎么样?” 那天晚上,她没有再穿那身保守的棉质睡衣。她换上了那件已经被她压在衣柜最深处的、藕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那丝滑的布料紧紧地贴着她那具成熟丰腴的身体,将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周叙进一步提出让沈知岚用手帮自己发泄,谁知沈知岚一转头,“一次只准提一个要求。”然后周叙偷偷去了姐姐那里寻求帮助,被周清禾一脚踢了出来,“这才多久,我还没兴趣呢。”显然她还记恨着上次的事情。 那一晚,周叙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隔着被褥、用自己滚烫的目光去摩擦沈知岚在蓝色内裤下柔软臀肉的、磨人酷刑。而沈知岚用这无声的纵容,实现了她的承诺。 第二次周测,当他将那张金光闪闪的成绩单放在沈知岚面前时,这一次,沈知岚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复杂的、混杂了欣慰、骄傲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自己亲手调教出的“作品”所取悦的玩味。 “很好,”她接过成绩单,用那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带着一丝挑逗意味地,刮了刮他的鼻尖,“妈妈很满意。” “今晚,给你一个……特别的奖励。” 深夜,十一点。 当周叙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心脏因为期待而疯狂擂动时,他的房门被准时地、轻轻地推开了。 进来的,不再是那个穿着柔软睡裙的、温润的母亲。 而是一个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极致的、禁欲与性感反差的、冷艳的“女教师”。 她上身穿着一件象牙白的、剪裁极度修身的真丝衬衫。那布料柔软而带有微光,在台灯下泛着一层高级的光泽。衬衫的每一寸都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将她那75E的饱满胸脯勾勒得淋漓尽- 致,胸前最丰满处,布料被撑起了一个紧绷而惊人的弧度,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令人遐想的肌肤。 衬衫的下摆,被一丝不苟地塞进了黑色的、一步裙款式的高腰包臀裙里。那裙子是富有弹性的面料,紧紧地、毫无保留地包裹着她那丰腴圆润的臀部和匀称的大腿。裙摆的长度堪堪及膝,侧面的开衩让她在行走时,那被一层极薄的、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冷光的黑色丝袜所包裹的修长美腿,若隐若现。 而最画龙点睛的,是她脸上那副金丝边框的、斯文秀气的防蓝光眼镜。镜片后的那双杏眼,因为这副眼镜的加持,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润,多了一丝属于教师的、审视般的、冷艳的距离感。 她就像一个即将开始批改一份最重要作业的、严谨而冷酷的女教师,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床边,然后,优雅地、端庄地坐了下来。 “把手拿开。”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周叙听话地、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 沈知岚的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地,落在了他那早已因为她的这身装扮而凶猛昂扬的、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年轻肉棒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双白皙纤长的、戴着素圈婚戒的手,挤了点润滑油,熟练地、甚至带着几分优雅地,握住了它。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熟练,那么的富有技巧,仿佛她不是在进行一场禁忌的性事,而是在操作一件精密的、需要全神贯注的仪器。 周叙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看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充满了禁忌与背德的、绝美的画面——戴着金丝眼镜的、穿着黑丝包臀裙的“女教师”,正一脸平静地、专注地,为自己进行着最私密、最羞耻的服务。 完全不同的感觉,欲望的潮水,一波高过一波。 就在周叙感觉自己快要到达顶点的瞬间,他再也忍不住了。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猛地伸出,带着一丝颤抖地,伸向了她那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近在咫尺的、曲线优美的大腿。 “啪!” 一声清脆的、响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他的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那片滑腻的、充满了诱惑的黑丝,就被一只柔软的、却带着不容反抗力道的手,狠狠地拍在了手背上。 沈知岚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快。 她缓缓地抬起头,脸上那副金丝眼镜后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任何的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属于“老师”的失望与严厉。 “你想对“老师”做什么?摸了“老师”的大腿,还想脱老师的衣服吗?” 周叙终于忍耐不住,一挺身,“呜~”体内的精华尽数射在了沈知岚为它们备好的纸巾里。 “周叙,”她开口,清冷的声音又变的软乎乎的,“我们之间,是有约定的。” “你负责好好学习,我负责帮你解决‘问题’。但约定里,可没有说,你可以碰我。” 她看着他那张因为被拒绝和羞耻而涨得通红的脸,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你破坏了规矩。” “所以,”她说着,便从床边站起身,开始整理自己那件一丝不苟的衬衫和包臀裙,仿佛即将下课,“作为惩罚,这个星期没有其他的‘奖励’。” 她拿起湿纸巾,平静地、机械地,帮他清理了一下那还残留着欲望的、半勃的肉棒,然后,将那团纸巾准确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下周,期待你的表现,表现的好...”她走到门口,回过头,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需要被敲打的学生,又妩媚的一笑,“...我们再继续。” 说完,她便不再给他任何哀求或反驳的机会,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回屋准备换回保守的睡衣,只是时间似乎有点漫长。 当晚十一点多,家里早就重归寂静,迷糊的周亦辰出门排尿。 自从去了辅导班,周亦辰就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焦躁的困兽,婶婶的注意力从不在自己身上。但他自从生活被快节奏的任务填满时,心里也没有想太多。如今婶婶去了堂哥卧室照顾堂哥,他也有机会偶尔钻到婶婶的卧室,闻着婶婶的丝袜,打打飞机。但他甚至连射在丝袜上都不敢。(照顾你们这些纯爱脑啊,混蛋!)然而,就在他轻手轻脚地路过主卧门口时,一阵奇怪的、被刻意压低了的、极富节奏感的“嗡嗡”声,伴随着一声极轻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带着一丝痛苦又像是在享受的女人呻吟,从那扇闭合着的、通往主卧室内浴室的门缝里,幽灵般地飘了出来。 周亦辰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不是手机震动的声音。那声音更低沉,更持续,带着一种机械的、规律的、让人心慌意乱的频率。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疯狂地擂动起来。一个大胆的、让他自己都感到脸红心跳的猜测,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像一个被蛊惑的梦游者,一步一步地,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主卧的门口。他没有进去,只是侧过身,将自己的耳朵,轻轻地、像朝圣一般,贴在了那扇冰冷的、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门板上。 这一次,他听得更清楚了。 除了那“嗡嗡”作响的、规律的震动声,他还听到了哗哗的水声,以及女人那压抑的、变得越来越清晰的、破碎的喘息和呻吟。 “嗯……哈啊……” 是婶婶沈知岚的声音。 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充满了情欲的、完全属于一个女人的、最私密也最真实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欲望折磨的痛苦,和在痛苦中寻求欢愉的、放纵的沉沦。 他的脑海里几乎能清晰地看到,此刻,就在这扇门后,在那间充满了温热潮湿水汽的、只开着一盏昏黄壁灯的浴室里,他那高贵、端庄、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裙的婶婶,正一丝不挂地,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放荡的姿态,躺在宽大的浴缸里。 他能想象得到,她那头总是盘得一丝不苟的深棕色长发,此刻正湿漉漉地披散在脑后,有几缕调皮地贴在她那因为情欲而涨得绯红的、美丽的脸颊上。他能想象得到,她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杏眼,此刻正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不知是水汽,还是泪水。那具成熟丰腴得惊心动魄的、雪白的身体,正懒洋洋地浸泡在温热的水中。水波轻轻地荡漾着,冲刷着她那两团因为水的浮力而微微上浮的、饱满沉甸的巨大乳房,和那平坦紧致的小腹。 而她那只戴着素圈婚戒的、白皙纤长的右手,正握着一个同样在“嗡嗡”作响的、粉色的、不知名的自慰器,在那片早已因为她自己的欲望而泥泞不堪的、最私密的幽谷之间,进进出出。每一次的进入,都伴随着“噗啾噗啾”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和她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越来越高亢的甜腻呻吟。 “啊……嗯……再深一点……哈啊……” 这些由声音构筑的、活色生香的画面,像一团最猛烈的、来自地狱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周亦辰身体里所有的欲望。 周亦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自己身下那根年轻气盛的肉棒将他那条宽松的睡裤,顶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充满了攻击性的形状。他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握住了自己那根滚烫的、硬得发疼的欲望。 他闭上眼睛,将耳朵更紧地贴在门板上,贪婪地、仔细地,聆听着从门内传来的、那每一声让他血脉偾张的呻吟和喘息。 突然,一只手忽然从后方揪住了他的衣领,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一阵清香从身后袭来。 周亦辰吓得险些叫出声。回头便看见周清禾站在身后,脸上带着一种抓获现行的寒冷。 “走,不要发出声音。” “呜呜...我听见婶婶房里有奇怪声音。” “我听不到吗?” “我怕她不舒服。” “担心应该敲门,不是偷听。” 周清禾揪着他的衣领,将人一路提回了周亦辰的房间。 房门关上后,周清禾把周亦辰往床上一丢,赤着的脚连着拖鞋直接踩到周亦辰肿胀的下体上面。周清禾抱起手臂:“你在干什么,进别人房间要敲门,也不能偷听私人动静。你爸妈没教过你吗?” “断了,断了,姐,我没想偷听。” “那你把耳朵贴那么近,是在检测门板隔音?” “我只是好奇。” “好奇不是理由。”周清禾神情认真起来,“不管房里的人是妈妈、我还是周叙,关着门就说明需要私人空间。除非听见求救,其他时候都不许躲在外面。” 周亦辰低下头:“知道了。” 周清禾原本还准备继续训斥,见他确实认错,语气才稍微缓和,收回了脚:“尤其妈妈平时在你身上花的钱最多,你更应该尊重她。别总仗着她温柔,就觉得什么边界都能靠近。” “我没有不尊重婶婶。” “那以后该怎么办?” “先敲门?” 周清禾又一脚踩上去,“什么?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一次。” “啊,啊,姐,我以后不敢再偷听了。” 谈话刚结束,走廊外便传来沈知岚的脚步声。 周清禾收回脚,一把捂住周亦辰的嘴。 “听错了吗?”门外传来沈知岚自言自语的声音,然后离开了,......,关门声。 姐弟二人面面相觑。 周清禾打开房门,十分平静地回答:“看见了。你小子以后给我注意点。”说着攥着小拳头,学着包租婆的模样,冲周亦辰捏了个拳,但毫无气势,自觉无趣转身回房了。 周亦辰看她走开了,赶紧上前锁上房门,在屋内捂着下体,想要检查,才发现都不怎么痛,姐姐还是留手了。 隔天一早,周亦辰房门内测多了一张周清禾手写的纸条: “尊重隐私,从自己做起。姐姐有权随时抽查,不许锁门。” 周亦辰看完,一滴冷汗沿着额头缓缓滴下。 第三次周测到来时,周叙已经完全不需要拐杖,但是天天还拿着拐杖,一方面是用在揍陈乐天,一方面是用来......。 考试前一晚,沈知岚没有替他额外增加任务,只将第二天要穿的福利衣服提前准备好,挂在门前。那是一件落落大方的黑色低胸晚礼服。 “不是说我选吗?”周叙问。 “小孩子懂什么审美。”沈知岚没有转身,打量着眼前这条裙子,好久没穿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穿下。 周叙没有反对,暗自同意了妈妈的观点。 “我要是这次考到第一,能有什么额外奖励吗?” 沈知岚被他的热情逗笑:“看情况。年级第一的话可以考虑让你提出一个额外奖励。” “周测没有年级排名,班级第一呢?” “那我来安排。” “什么都可以?” “合理范围。” “合理由谁判断?” “妈妈。” 两天考试结束,他对结果已有大致判断。数学最后一题完整写出,物理只在一道选择题上犹豫,英语阅读也没有出现明显失误。他已经开始期待妈妈的安排了。 成绩公布那天,陈乐天比他本人更加积极。排名表刚贴上墙,他便利用体形优势挤进人群。几秒后,教室里传出一声极其响亮的惊叹。 “第三!” 所有人同时回头。 陈乐天从人群里转过身,兴奋得像名次属于自己:“周叙,班级第三!” 顾念站在排名表旁,先确认了一遍总分,脸上也露出笑意。周叙走过去,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第三行,盯了好一会儿才真正相信,叹了一口气。 第二名是顾念。 两人总分只差六分。第一是谁?班里似乎好像没有这个人。 顾念指了指自己的名字:“还差一点。” “下次超过你。” “等你。” 陈乐天在旁边感慨:“你们讨论的语气,显得第七名的我很多余。”朋友的努力总是最使朋友恐惧,陈乐天也进步了一名。 “你这次也进步了。”顾念安慰。 “进了一名。” 周叙拍了拍他的肩膀:“鞠躬的样子,代表你要谦逊啊,小同志。” 陈乐天愣了两秒,才发现那是自己上次使用过的安慰方式。 午休时,顾念把一杯奶茶放到他桌上,标签上的备注却写着“少糖、去冰、伤员专用”。 周叙晃了晃杯子:“你还真买了?” “班长说话算话。” “那我要是下次考第二呢?” 顾念正在低头整理错题,听见这句话,笔尖微微停顿:“先考到再说。” “第一呢?” “周叙,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总得知道奖励,才有努力方向。”周叙坏笑道。 顾念抬起脸,认真思考了几秒,忽然抽走他手里的奶茶,自己喝了一口:“再问,第三名的奖励也没了。” 周叙伸手去抢,她却带着奶茶灵巧地躲到过道另一边。两个人隔着一排课桌对峙,谁也不肯退让,但周叙的伤腿却显得异常灵活。窗外春光明亮,教室里满是午休前的喧闹,最新的成绩单还贴在后墙上。周叙的名字一点点向上移动,而顾念的名字始终停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像一个无声的目标,也像一个从未离开的同行者。 放学以后,周叙没有提前告诉家人。他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口袋,准备回家正式宣布。 晚饭后,四个人都在餐厅。沈知岚拿走最后一个盘子,刚解下围裙,周叙便把成绩单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第三次周测。” 沈知岚擦干手,展开纸张。视线落在排名栏的一瞬间,她的动作明显停住。 “第三?” “班级第三。”周叙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距离第顾念只差六分。” 沈知岚抬头看着儿子,眼底的惊喜一点点浮现出来。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走到周叙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这一次周叙身上已经没有需要避开的伤口,但周叙还拄着拐装样子,沈知岚也什么都没说。 “妈妈就知道你能追上。”她轻声说道。 晚上,周清禾拿起成绩单确认,嘴角也忍不住扬起:“还行。至少证明脑子没有跟着腿一起受伤。” 房间里,沈知岚换上那套黑色低胸晚礼服,依然是那个姿势,坐在周叙身前,帮周叙撸动,偶尔露出一点穿戴着文胸的春光刺激着周叙。周叙提出想摸一摸,哪里都可以,沈知岚白了他一眼,“做梦。” 结束后,周叙考虑了许久,还是鼓起勇气询问触碰妈妈的条件。 “说过了啊,年级第一。”沈知岚说。 “太难了,妈妈~”周叙开始撒娇。 沈知岚想了想:“那年级前三十吧,不过要我来安排。”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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