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尽未明】(6-7) 作者:黯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9-16 11:21 已读266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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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尽未明】(6-7) 

作者:黯

  第6章 白浊
  岳明没有退出软件。
  他把第二段视频的进度条拖回中间,又看了一遍女人蹲在地上替男人吹气的画面。
  画面里的女人两只手合在一起握住那根黑褐色的东西,指缝之间露出大半截柱身,脸凑得很近,鼻尖离龟头不到一寸。
  她抿着嘴,脸颊鼓一下平一下,一口一口地把气送出去。
  每次吹完一口,她都会停半秒换口气,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
  岳明盯着她耳边垂下来的那缕黑发,盯着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他手指在进度条上反复拉扯,把吹气的动作来回看了四五遍。
  “要是含进去会怎么样。”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视频里的女人始终没有把嘴张开,最多就是有一次男人故意挺了一下腰,龟头往前撞了一小截,几乎蹭到了她的上唇,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脖子,头偏了偏,又凑回去继续吹。
  就那一下,岳明的心跟着提了一下又落回去,手心出了一层汗。
  视频到时间自动停了。
  他咽了口口水,手指几乎没有停顿地移到第三个文件上,点了下去。
  ——————————————
  画面亮起来。
  还是那个公寓,但场景换了地方。
  这次是在客厅。
  窗户在一侧,沙发靠墙摆着,茶几上放着一只白色的药瓶和一卷纸巾。
  背景照例做了一层模糊,可沙发的位置、窗户的角度、茶几和电视柜之间的距离,岳明都太熟了。
  他就坐在这个沙发上吃过很多次叶诗雨切好的水果。
  他盯着看了两秒,眉头动了一下,但手指没有去点暂停。
  女人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在沙发上,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家居休闲衫,长袖,领口圆圆的,布料软塌塌地垂着。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半身裙,裙摆盖到膝盖上面一掌的位置。
  头发散着,鬓角那里别了一只很小的夹子。
  她坐姿很端正,背挺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气色比前两段视频好了很多,脸上那层病中的潮红已经褪干净了,露出皮肤原本的白。
  灯从头顶打下来,她的肩膀和脖颈在光里泛着一层细腻的亮。
  男人坐在沙发另一头,两个人中间隔了差不多一个坐垫的距离。
  他穿着一件深色汗衫,下身一条短裤。
  他的脸色有点沉,眉头似乎皱着,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啊,你真的没事了吗?”他先开口问了一句,声音比前两段视频里低了一些。
  “嗯,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差不多好了。”女人摇了摇头,语气很轻,“倒是你**,昨天……你没事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微微低了一下,视线落在自己放在膝盖的手背上。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之间因为用力泛出一点白。
  “唉……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可是……你自己看吧。”
  男人犹豫了几秒,忽然伸手抓住了自己短裤的裤腰,往下一拽。
  动作很快,短裤连着里面的内裤一起被拉到了大腿根部,那根东西从裤腰里弹出来,暴露在客厅的灯光底下。
  岳明的眼睛跟着那根东西一起弹了一下。
  跟第二段视频里那根比起来,它确实又大了一圈。
  柱身比之前更粗,垂在男人腿间的时候,能看到根部一圈肉被撑得鼓起来,皮肤绷得很紧,泛着一种不太正常的暗红色。
  龟头也比之前大,肿肿地翘着,颜色比柱身深,像一颗胀大的李子。
  丛杂的黑毛被压在裤腰下面,露出来的根部一截被勒出一圈痕迹,看起来是肿得有些程度了。
  岳明盯着这条巨物看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又低头瞟了一眼自己睡裤里那根缩着的东西,默默把视线移回屏幕。
  “啊……怎么会……这么大!”
  女人顾不上害羞,微微惊叫了一声,一只手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视线在那根东西上停了两三秒,然后飞快地移开,脸红了一层。
  “是啊,我这里已经肿了。”男人的声音听着很无奈,“我来之前去了趟医院,买了些烫伤和消炎的药膏回来,本来想自己擦一擦的。可是太痛了,稍微碰一下就疼得受不了,所以我没敢擦。”
  他顿了一下,眼睛看着女人的侧脸:“我本来以为你的病还没好,不想麻烦你。但现在看来你差不多已经痊愈了,所以我想……能不能再请你帮我吹一吹?一边吹一边擦药的话,也许我就能忍耐得住了。”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女人。画面里只有他的后脑勺和侧脸,但那个视线方向很明确。
  女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抠了一下,肩膀轻微地颤了几下。
  她咬住了下唇,牙齿把那片粉色的唇肉压出一道浅印。
  她明显想起了昨天的事。
  她本来是想拒绝的,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件事终究是因为她打翻了药碗,这点她没办法绕过去。
  况且,只是吹吹气而已,昨天都已经做过了,再做一次也不会多出什么……她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十几秒之后,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小,如果不是镜头固定在一个位置,几乎看不出来。
  男人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声音里的那点沉也散开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唉,谁叫我这么大年纪了还单身呢。要是我有个老婆的话,也不会这样麻烦你了。对了,就像昨天那样,我坐在沙发上,你蹲在我面前替我擦药吧,这样也方便一些。”
  “嗯……”
  女人轻轻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
  她的动作有点慢,脚趾在木地板上踩了一下又挪一下,光脚的脚背在灯光下白白的一层。
  走到男人身前,她犹豫了一两秒,才慢慢把身体降下去,蹲在了他两腿之间。
  她蹲下去的姿势让裙子往上滑了一截。
  裙子原本还盖到膝盖上面,她这一蹲,裙摆直接被大腿撑起,滑到了大腿中段。
  大腿那一片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全露了出来,从膝盖往上一直露到离根部不远的那个位置。
  灯光从上面打下来,她大腿内侧的肉显得又软又白,中间那件白色的三角内裤边缘在裙摆遮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小角。
  她的两条腿并在一起蹲着,膝盖并拢,脚跟贴着地板,脚趾是蜷了一点点的。
  男人的视线立刻落到了那截露出来的大腿上。他看了两秒,又飞快地抬眼去看女人的脸,把视线压回去,表现出一副老实的样子。
  “那就辛苦你了**!这是药膏,你拿好。”
  他把茶几上那个白药瓶递过去。
  女人抬起一只手接了,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稳住身体。
  她仰头看了男人一眼,捋了一下垂到脸侧的一缕黑发,把它别到耳后。
  她脸上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脸红,但对着男人笑了一下。
  那个笑是软的,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眼睛也跟着弯了一点。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真要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你也是为了照顾我才会……”
  “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你的长辈嘛!”男人摆了摆手,“在我心里,就当你是女儿一样。照顾你是我应该的。这都是意外,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提了。”
  他的话让女人心里那点犹豫又淡了一层。她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就……开始了……”
  她说完这句话,把药瓶放在旁边的地板上,然后抬起两只手。这一次她没等男人再开口,直接伸出去握住了那根竖在她面前的东西。
  她的手刚碰到柱身的时候僵了一下。
  昨天她两只手合起来才勉强握住的样子,今天这根又肿了一圈,她握上去的时候手掌心贴不到柱身全部,两边各留出一条缝。
  “呼……”
  她低下头,对着顶端那颗暗红色的龟头轻轻吹了一口气。气息打在龟头上,那根东西明显地跳了一下。
  “啊……**……你的手好凉……好软……握着鸡巴让我感觉舒服多了……”男人仰起头,从胸腔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女人听到这个反应,手指下意识地又收紧了一些。
  她的脸颊微微鼓起来,把一口一口气往外送。
  她每吹一口都要停半秒左右,把嘴唇合上换气再张开。
  吹了七八口之后,她空出右手拿起药瓶,指尖在瓶口蘸了一小坨白色的药膏,然后轻轻探到那根东西被烫红的位置——柱身中段偏上有一小片发红的皮肤——很轻地点了一下。
  “嘶——!痛!轻点!啊!”
  她的指尖刚一触上去,男人就夸张地叫了起来。他的身体往沙发背上缩了一下,两条腿抽了一下。
  “怎……怎么会这么痛啊!昨天明明还没有这样啊!”女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把手缩回去,指尖还沾着那点白色药膏。
  她抬头看着男人,眼睛里是实实在在的慌张。
  “也……也许是因为今天肿得太大了……不行,这样我还是受不了。”男人皱着眉,脸上是那副痛得受不住的表情,“要想个办法才行……”
  “什么办法?”女人马上追问。她把自己的手放在膝盖上,不敢再碰。
  男人低着头犹豫了几秒,然后像是很艰难地开了口:“我……我说出来的话……怕你不愿意……”
  “你说吧**。”
  “就……就是用你的手替我一边撸一边涂药。这样我就会舒服很多了。”
  “撸?”女人的眼神里满是不解。她微微偏了偏头,眉毛往上挑了挑,那样子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
  “嗯……你知道,单身的男人一般都会自慰的,这样会很舒服。自慰也就是撸,用你的手抓住我的鸡巴上下撸动,就能抵消疼痛了。”
  女人蹙着眉想了十几秒。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起来又松开,眼睛里有一层犹豫在晃。
  但她的视线碰到男人那副忍痛的表情,又落到那根发红发肿的东西上面,那层犹豫就慢慢软了下去。
  她心里那点愧疚被放大了。
  毕竟是她打翻的药碗,毕竟人家是来照顾她才会被烫到的。
  “这样吗……我……我试试吧……”她轻轻点了点头。
  “**……你……你忍着点……我……我要开始撸……撸了……”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又红了一层,嘴唇抿了两下才把话说完整。
  男人连忙点头:“好嘞!你尽管撸就是了!这样我之后舒服,不会痛的。然后你找准机会上药就行了。”
  女人深吸了几口气。
  她的胸口跟着吸气往上抬了一下,白色家居衫下面那两团软肉把衣料顶出一个微微的弧度,然后又随着呼气落回去。
  她重新把两只手伸过去,这一次先是用右手握住了柱身的根部,左手搭在上面一点的位置。
  她的手指贴着柱身收拢,那根东西被两只手夹在中间。
  她开始往上撸。
  她的手上没有什么力气,动作慢得像是在摸索。
  握着根部往上一推,柱身外面那层皮跟着被往上带,到顶端龟头那里,她的手指稍微松开一点绕过去,然后换到龟头上面,再从上面慢慢往下滑,一路滑回根部。
  滑下来的时候能看见柱身上那层皮被她带下去一点,堆在根部,下一把再撸上去的时候又跟着提上来。
  “啊……舒……舒服……”
  男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整个人往沙发背上靠了靠。他的头仰起来,脖子上的筋绷了一下。
  “是这样吗?”女人一边撸着一边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
  “嗯!对!就是这样!”
  得到确认之后,她低下头继续。
  手上的动作还是那样慢。
  她盯着面前那根东西看,柱身从她手指之间穿过去,又回到手掌心里,龟头在她面前晃。
  几次之后,她的手指不像一开始那么僵了,能顺着柱身的粗细调整握的力度。
  她似乎渐渐摸到了点节奏,往上撸的时候手指在顶端那里稍微松一点,往下滑的时候又拢紧一点,来回几趟之后,那根东西在灯光底下泛起一层被摩擦出来的亮。
  岳明的手也在这时候动了。
  他把裤子褪到了膝盖,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握住自己那根东西上下套弄。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喉咙里燥得发紧,一口一口地咽口水。
  画面里的女人用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手,握着别人的东西在撸。
  那两根手指的弧度,手腕上戴过一只很细的银色手链留下的浅印,还有她撸动的时候无名指微微翘起来的小习惯——都跟他平时拉着她的手走路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手上的动作也快了一点,指甲蹭到顶端的时候腰腹绷了一下。
  ——————————————
  画面里的女人撸了几分钟之后,肩膀的僵硬慢慢褪了。
  她低头的时候还是皱着眉,但那层眉毛里面更多的是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做完的事。
  男人大概是没有再喊痛,她心里那点怕就慢慢淡了。
  她开始自己去琢磨那个节奏,上上下下,一下连着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又低下头,张嘴对着那根东西的顶端吹了一口气。
  “……呼”
  然后她又撸了两下,再吹一口。
  撸两下吹一口,撸两下吹一口。这个节奏是她自己找出来的,没有人教她。
  男人的反应一下子明显了起来。
  他原本搭在沙发扶手上的两只手往下伸了一点,指尖扣住坐垫的边缘。
  “**……你这样……啊……太舒服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股从胸腔底下挤出来的闷响。
  女人听他这么说,手上的节奏没有停,反而在吹气的时候把嘴凑得更近了一些。
  她呼出的气直直地打在那颗暗红色的龟头上,每次吹完,那根东西就在她手里往上弹一下,龟头上那层薄薄的皮肤被撑得发亮。
  岳明看着这一幕,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节奏来。
  她撸一下他就撸一下,她停他就停。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睡裤堆在膝盖上,底下那根白净的小东西涨得发烫,龟头顶端渗出来的透明液体蹭在他的虎口上。
  ——————————————
  画面里的女人撸了大概三四分钟,见男人真的没有再喊痛,就把左手从柱身上拿下来,去拿地上的药瓶。
  她一边用右手继续撸着,一边用左手食指在瓶口重新蘸了药膏,然后探到那截烫红的皮肤上,轻轻地抹。
  这一次男人没有叫。
  他只是从鼻子深处发出两声很沉的哼声,把身体往沙发背上靠得更实,两条腿往上抬了抬,让那根东西在那片灯光里立得更直。
  女人手上的动作很轻。
  她涂药的时候绕开龟头,只在柱身中段那片发红的地方来回抹,把药膏一点点推开。
  抹完之后她又去看了一眼,确认那层药膏铺匀了,才松了口气。
  可她忘了把右手停下来。
  她的手指从涂药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根部,只是一直在慢慢上下滑动,一次一次,几乎没有察觉。
  “呼……**,涂完了……”
  她一边抬头一边开口,想把话说完整。
  “噗呲。”
  一声很轻的响。
  那根东西在她手里猛地跳了两下。她的话语断了,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一股浓白的黏液就从那颗龟头里喷出来,直接射在了她的脸上。
  第一股射中她的鼻梁,从鼻梁上往两边淌。
  第二股打在她的左眼上方,黏在睫毛上,她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那一小片睫毛被白色的东西粘连在一起。
  第三股落在她右边的脸颊上,又一道划过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当时还微微张着,有几点正好打在唇缝上,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只手还悬在原地,右手虚握在半空里,指缝里也沾着一点。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脸上那一层白色的东西慢慢地往下流。
  有几滴落在她白色家居衫的胸口位置,在布上洇开几个浅浅的印子。
  “不好意思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换得很快。
  他挠了挠后脑勺,一副手忙脚乱道歉的样子。
  可他的嘴角那一瞬往上翘了一下,很快又压平回去。
  岳明看得清清楚楚。
  “唔……好……好腥……这……这是什么东西……”
  女人还闭着眼。
  她的肩膀往下缩,一只手抬起来想擦,又不知道从哪擦起,悬在脸颊边上没有落下。
  她能感觉到那些东西顺着脸往脖子那边走,有的流到下巴,一滴一滴掉在身前的地板上,有的黏在衣领上。
  她整个人绷着,呼吸又浅又快,胸口上下起伏得很明显。
  “这是精液。男人最舒服的时候就会射出这种精液。都怪我,一时没忍住……”男人说得有点局促,声音里还夹着刚才那点没散尽的喘息。
  “这……这就是精液?”
  女人睁开了眼睛。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一睁眼的时候视线有点糊。
  她当然知道精液是什么,上学的时候生物课本上见过这个词。
  可这是她第一次离男人的身体这么近,也是她第一次被这东西射到脸上。
  她低头看到自己手指上那点白,手又僵了一下。
  “对啊,别怕,精液是好东西,就和面膜一样,可以让女人的皮肤更加白嫩。”男人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讲什么常识。
  “太……太腥了……我……我去下洗手间!”
  女人没接着他的话往下去想。
  那味道太重了,一股生腥气糊在鼻子前面,挥不开。
  她从蹲着的位置撑着地板站起来,脚步有一点乱,径直绕到沙发边上,往洗手间跑了过去。
  她的白色裙子因为刚才蹲得太久,后面压出了几道很深的褶子,走起路来裙摆一晃一晃的。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又关上。几秒之后,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
  客厅里只剩下男人一个人。
  他伸手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低头擦了擦自己那根还半软着的东西。
  他擦得很随意,柱身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净的湿。
  他的眼睛往洗手间的方向瞟了一眼,水声还在响。
  他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幅度,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
  “嘿嘿。”
  他笑出了一声很短的气音,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又收住了,把脸重新摆回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低头继续擦。
  画面在这时候跳回列表,视频的进度条走到了终点。
  ——————————————
  岳明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东西涨得笔直,顶端渗着一点透明的液体,可他刚才从始至终没有射出来。
  视频结束得突然,那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在他身体里堆着,堵得他小腹一阵阵发涨。
  他伸手把纸巾抽了两张,草草地把手上那点擦掉,然后把裤子拉上去,手机往床上一丢,仰面躺了下去。
  天花板上映着窗外那点路灯的光。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最后一幕的画面。
  女人闭着眼站在客厅里,脸上糊着那层黏白的东西,一道一道从鼻梁上往下淌,嘴唇上沾着几点,睫毛被粘成一束一束的。
  那个样子又狼狈又艳。
  他刚才在屏幕外面看得心口发紧,喉咙发干,恨不得把眼睛再凑近一寸。
  可等他缓过来之后,一股说不上来的东西从胃里往上顶了顶。
  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女朋友。
  就算视频打了码,就算声音做了处理,他看她的身材、看她撸动时无名指翘起来的样子、看她蹲下去之前捋了一下头发的习惯——他心里其实已经没什么疑问了。
  “…我是不是有毛病。”
  他对着黑暗里说了一句。没人回答。他把头埋进枕头里,用力搓了两下脸。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在黑里亮着,那第四个文件还躺在列表里,没有被他点开。
  岳明的手指悬在上方没有落下去。他躺在黑暗里,胸口起伏还没有完全平,前面三段视频的内容堆在脑子里像一团理不清的棉线。
  “算了。”
  他说了一句,可手指还是落了下去。视频开始缓冲,屏幕从黑跳出一帧帧光亮。
  ——————————————
  这次开场的地方和前面完全不同。
  背景没怎么虚化,画面比前几段清晰,但那种清晰反而让岳明愣了一下。
  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
  不是叶诗雨的卧室,也不是那间每天都看到的客厅。
  这是一间普通的单间客厅,木色地板,靠墙一张短沙发,沙发对面摆着一张塑料面的茶几。
  客厅左边连着厨房,中间是一道矮矮的隔断柜,隔断上面放着几瓶调料。
  整体看着旧,墙面刷的是大白,贴了几张春联,颜色已经褪了。
  没有那种公寓里特有的格局,也没有他熟悉的那扇窗。
  画面里坐着那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衬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段粗壮的脖子和几根杂乱的胸毛。
  下身穿一条宽松的深色短裤,脚上趿着一双塑料凉拖。
  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搭在扶手上,脑袋微微偏着,视线看向画面左前方。
  岳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厨房里站着一个人。
  她背对着镜头,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衣服,外面套了一条蓝白格子的围裙。
  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正好卡在她腰最细的那截位置,把肩膀和后背的线条衬得很清楚。
  她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随手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脖子两边。
  她正在灶台前弯腰做着什么,手臂在案板上有节奏地动,肩膀随着手的动作轻微地晃。
  厨房里有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有油爆开的滋啦声,混在一起隔着扬声器传过来。
  岳明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
  她抬手去拿搁板上的一个碗,动作里带着一种他很熟悉的韵律。
  灶台左侧的锅里冒起一层白气,她抬手挥了一下,怕蒸汽扑到脸上。
  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
  叶诗雨做饭的时候也会这样,手背在脸前轻轻一扇,然后继续翻锅。
  他说不清这个动作让她暴露了多少,但心里已经很清楚画面里的人是谁。
  “**啊,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帮我做什么饭啊。”
  男人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
  他把身子往沙发里陷了陷,脑袋枕在两根交叉的手指上,眼神顺着她的后背往下看,落在围裙带子和腰臀之间那道凹下去的地方。
  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文字。
  男人内心的那一段算计——那份伪造的诊断书,那通打给医院朋友的电话,那些故意露出化验单的角度——全都藏在画面之外,岳明看不到。
  他只能看到男人此刻的脸:像是在看什么很受用的东西,嘴唇抿着,嘴角含着一点笑。
  “**,你别这样说。您身体还没好,我做顿饭是应该的。”
  女人头也没回,声音里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懂事。
  她翻了一下锅里的菜,盛到盘子里,又去揭旁边蒸锅的盖子。
  白气腾起来一大团,她被烫到似的把手指往回缩了一下,轻轻哈了两口气。
  画面切了几秒。
  再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茶几上摆着吃剩的菜和两只碗,中间摆着那只白药瓶。
  男人整个人往沙发里瘫着,一只手搭在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上,往后靠了靠。
  “**啊,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让我这肚子都快涨死了。”
  他拍了拍肚子,语气里是那种满足的油腻感。
  女人坐在他左手边,跟上次不一样,这次两个人中间没留什么距离。
  她的一侧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围裙已经解下来放在一边了,身上那件浅色的家居衫因为坐姿被挤出了几道褶。
  领口的位置对着镜头,岳明能看到她脖子上那条细细的水晶链,正好落在锁骨中间一道浅浅的凹窝里。
  “哪有啊,只是一些家常菜而已。”
  她低头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男人的话好像让她心里那点压着的东西轻了一些。
  她主动往男人那边又靠了一点,肩膀挨着手臂,衣服贴着衣服。
  她跟他聊着什么,眼神看着他的侧脸,表情里带着一种很专注的在意。
  岳明看着这个画面,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说不出哪里别扭。
  她笑得很正常,坐姿很正常,聊天也很正常。
  可就是这种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画面让他心里发闷——他对叶诗雨太熟悉了,熟悉到能一眼看出来她哪个笑是真的、哪个笑是忍着出来的。
  画面里她这个笑,是真的。
  她真的在担心这个男人。
  “啊,**,已经十二点了。我给你涂药吧。”
  女人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主动说了一句。她这句话说完,伸手就去拿茶几上的药瓶,动作里没有上次那种要犹豫半天的样子。
  “怎么一下这么主动了?之前不是还害羞吗?”
  岳明在屏幕外也跟着嘀咕了一句。他看不懂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只能接着往下看。
  画面里女人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又抬眼看了男人一下,然后从沙发上起身,挪到男人正前方,膝盖慢慢弯下去,蹲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你坐着别动,我帮您把裤子脱下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点害羞,耳根处泛着浅浅的粉。
  可她的语气里多了一种之前没有过的东西——她眼睛看着男人腿上那条短裤,眼神里有一种下了决心的劲儿。
  男人没说话。
  他把两只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枕到身后自己的脑袋下面,整个身子往后靠进沙发里,两条腿在女人面前微微分开了一些。
  他的视线从头顶往下落,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女人。
  那个角度看得人喉咙发紧——他就像在看一件放在自己脚边、随时可以拿起来的东西。
  女人没管他的眼神。
  她伸出手,够到短裤的裤腰,往下一拽。
  松紧带的短裤很松,一拉就从腰上退到了大腿,连着里面的内裤也一起被带下去。
  那根早前在药碗翻倒时见过的巨物重新暴露出来,垂在男人腿间。
  女人看到它的时候,眼神没有前两次那种震惊。
  她看着它的时候脸上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皱眉,好像在心里衡量着什么,然后那点皱又平下去了。
  她的双手重新伸出去。
  “**,我要开始替你撸……撸了。”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有点别扭,嘴唇抿了一下才把话说完整。
  “啊……好。”
  男人应了一声,声音里刻意压得很低。
  女人深吸一口气,两只手合在一起握上那根东西的柱身。
  她的手指绕着柱身收拢,把大半截圈在掌心里,剩下的从两侧露出来。
  她开始上下滑动,动作和上一段视频里几乎一样——先握根部,往上推,到龟头那里手指稍微放开一点环过去,再往下滑回原位。
  整个身体只有手臂在动,肩膀绷着,背挺得笔直。
  腰很细,被那条宽松的家居衫兜着,在蹲姿里收成一个柔软的弧。
  画面里只剩下皮肉被手指带着滑动的声音。
  那种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楚。
  一下,一下,一下,压着节奏走。
  女人的呼吸也跟着这个节奏走。
  滑动了几十下,她停了一下。
  “**,它……它怎么没有昨天大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一根确实比之前小了一圈——柱身从根部到顶端收得没有那么撑,龟头也没翘得那么高,整体看着就像是缩了一号,柱身上那几条青筋也不像前几次那么鼓。
  而且它软,握上去没有之前那种硬邦邦往下顶的实感。
  “之前是因为肿了。昨天涂了药之后肿已经消了,自然就小了。”男人说得漫不经心,眼睛往天花板上看着。
  “可是……第一次它也比现在大啊?”女人抬起眼看他,眉毛还是皱着的。
  “那……那是因为……呃……总之是有原因的,你就别管了。”
  男人的眼神往旁边闪了一下,话说得磕磕绊绊。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着。”
  女人的手指没有松开。
  她盯着那根软塌塌的东西看,眉心那层褶一点点加深。
  她心里那点疑惑很快就散了,散得无影无踪,因为她想起了一个多星期前那顿晚饭——那天她按门铃进来,男人起身去倒水,公文包就那么敞着放在茶几上,包里露出一张纸的一角。
  她当时拿起来看了一眼,以为是工作文件,可展开之后看到的是一份医院诊断,上面写着“生殖器烫伤,性功能受损,需强刺激干预方可恢复”。
  她当时把那纸叠好放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男人回来的时候她笑了笑,说给他带的水果放在冰箱了。
  那天之后她再没提过诊断书的事。
  每次来送药、来聊天,她都装得很自然。
  可现在她看着眼前这根比之前小了那么多的东西,那点从诊断书上看到的字重新回到脑子里。
  她心里那根关于“补偿”的弦被拉紧了。
  画面里的女人没有再问下去。她低下头,手指在柱身上收紧,重新开始撸动。
  ——————————————
  十分钟过去。
  男人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还是老样子,软软地垂着,没有变大的迹象。
  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手指捏住根部往上推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汗把柱身蹭得有点滑。
  她又滑下去,再推上来,再滑下去。
  几趟之后,呼吸重了,胸口一起一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
  “**,你累了吧?要不然别弄了,我自己来就好,反正现在已经不痛了。”
  男人低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过分周到的关切。
  “唔……**……我的手是有些酸……腿也有些麻……不过我换个姿势就好了,还是让我继续帮您吧。”
  女人摇了摇头。
  她把两只手松开一点重新握了一下,想让发酸的手指缓一缓。
  她试着把小腿往旁边挪了一下,想换个蹲的方向,可是蹲得太久,膝盖以下已经麻了大半。
  她在那换个姿势的时候重心晃了一下,一只手撑到地板上稳住,然后很自然地把膝盖往下一压。
  一声轻轻的摩挲。
  她的裤子膝盖那截蹭过地板,身体往下沉了一截。等她撑稳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膝盖已经贴在地板上了。
  她没有起身。
  她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觉得跪着比蹲着稳,腿上的酸麻能缓一缓,于是就这么跪着,把手重新放回那根东西上,继续撸。
  岳明看着屏幕上女人的位置从“蹲”变成“跪”,喉结滚了一下。
  他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这只是一个身体累了之后无意识的动作。
  她心里大概什么都没想。
  可这个画面放在眼前,还是让他胸口堵了一下。
  她跪在那个男人面前,双手握着那根东西,头发垂下来搭在肩膀上,这样一副画面,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手机屏幕上看到,而且是关于叶诗雨。
  画面里的男人眼睛往下看,落在那双跪着的膝盖上。
  他的嘴角几乎压不住地往上动了一下,很快又平回去。
  他的手从脑后拿了下来,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
  画面外的一些心思,岳明看不到。
  他不知道男人此刻盯着那双膝盖时心里在想:蹲着和跪着,差的就是那几厘米的高度,但看过去的份量完全不同。
  一个大公司的漂亮女白领,一个平时连领导面前都不卑不亢的姑娘,就这么跪在他脚边替他撸东西——这种感觉不是“舒服”两个字能说清的。
  男人也想过更进一步。
  他知道只要自己张嘴,让她用嘴直接含进去,以她现在这份对他的愧疚,多半不会拒绝。
  可他又犹豫。
  这个女人虽然看着温吞,脑子却比谁都清楚,前面几次把她糊弄到这一步全靠她心里那点“是我害的他”和“得负责到底”的念头撑着,一旦让她觉察出他其实是装的,前功尽弃不说,还不好收场。
  而且,比起让她张开嘴,他更想要她自己主动去舔。
  他得让她自己把这一步跨出去,那才够味。
  男人靠在沙发上,慢慢琢磨着。他的手指在大腿上一下一下地点着,状似放松。女人在他面前跪着,一心一意地撸动,什么都没察觉。
  又过了十分钟。
  女人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鬓角那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
  两只手的动作明显慢了很多,从左到右滑下去再上来一趟要花更长的时间。
  她的手臂在抖,手心里那根柱身被汗和体温捂得已经温热。
  她还是没停,只是偶尔停下来用手指去蹭一下那根东西的顶端,好像在检查它有没有什么变化。
  就在这时候,男人的呼吸突然变重了。
  “啊……我……我来感觉了……”
  他的两只手撑住沙发扶手,背往上一挺。
  画面里他那根一直软塌塌垂着的东西在女人的手心里猛地胀了起来,柱身一圈一圈粗起来,往上顶,撑开了她的手指,指尖不够长,两边各露出一截。
  龟头也在一瞬间由软变硬,颜色从浅红转成暗红,往前翘起来,几乎抵到女人的小腹位置。
  之前那层软塌塌的感觉一下全没了,硬度重新回到它身上,比几分钟前大了不止一圈。
  “太好了**!”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那种笑意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像是这么多天的努力总算看到了一个结果。
  她低下头,两只手在重新胀大的柱身上用力拢紧,开始加快节奏。
  这一次她撸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卖力,手掌心蹭着柱身往上推,推到顶端就对着那翘起来的龟头吹一口气,再往回收,再往上推,再吹。
  撸一下吹一口,动作比以前连贯了很多,显然已经熟练了。
  “嘶……受……受不了了……要射出来了!”
  男人忽然仰起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女人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愣了一下,手没有来得及松,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跳动了两下。
  “噗呲——”
  一股浓白的黏液从顶端喷出来,直直打在她的下巴上,溅到她的嘴唇边。
  她本能地把脸偏了一下,第二股跟着甩出来,落在了她的右脸颊和耳后,有几滴挂到头发丝上。
  第三股射出去的时候她已经把身体往后撤了一些,东西落在了她的手背和手腕上。
  最后一点没射到脸上的,落在她胸口的衣服上,白色家居衫的前襟被洇开几个浅色的印子。
  女人跌坐在地上,手撑在身侧的地板上,胸口的起伏比刚才还大。
  她的脸偏着,闭了一下眼睛,下巴到脸颊那一片全是黏白的痕迹。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衣服上的。
  然后她把脸转回男人的方向。
  “**,您舒服一些了吗?身体有没有感觉到好点?”
  她没有立刻起身去洗手间。她的脸上带着那些东西,头发也乱了,衣服也脏了,可她开口第一句问的还是他。
  “呼……好……好些了……只是……唉……”
  男人故意叹了一口气,脸往旁边偏了一下,把自己那半软下来的东西遮在腿间,装作不想让她为难的样子。
  他这声叹气比任何话都管用。
  女人看着他的侧脸,明白他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那个意思——这一次的射精还远远不够,他的问题不是一次就能好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去擦。
  几秒之后,她从地上站起来,把沙发上的短裤递回给男人,然后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纸巾,先不急着擦自己的脸,而是抽了两张递过去,问他:“要不要擦一擦?”
  “**啊,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其实你不用这么照顾我,我一个人过惯了,没事的。”
  男人接过纸巾,一边擦自己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假出来的疲惫。
  “不行!只要没事,我都会过来看您的,直到您的病彻底痊愈为止!”
  女人这句话说得很干脆。
  她说的时候下巴上还挂着一点没擦净的东西,眼睛看着男人,里面是实打实的坚定。
  那种坚定不像装出来的。
  她认定了自己该做这件事,就要做到头。
  男人装模作样地苦笑了一下。
  “那……那好吧,只是……辛苦你了。”
  画面在这句话结束时黑下去。
  ——————————————
  岳明射了。
  严格来说,是在视频最后一刻那根东西跳起来喷出第三股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跟着快了一拍,然后整个人绷住,小腹一抽一抽地缩。
  白浊的精液从他指缝里溢出来,滴在睡裤的布料上。
  他射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量也稠,几乎持续了十几秒才完全停下来。
  身体里那股从三段视频开始一截一截积攒起来的东西,在这一刻全泄了出去。
  他握着那根慢慢软下去的东西喘了好一会儿。
  屏幕已经全黑,房间里只剩手机反射的一点微光。
  他用纸巾把手上和裤子上的东西擦干净,纸巾团成一团扔到床头柜上。
  躺下去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太像了。”
  不是长得像。
  脸是打了码的,他从头到尾没见过她的正脸。
  他说的“像”是身体上那个轮廓,是动作里那些习惯,是他心里头那种一目了然的熟悉感。
  那种熟悉让他没法说服自己往“陌生人”那边想。
  “睡吧,不然明天可要迟到了。”
  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眼。他实在不想再往下想别的了。床头柜上的钟走到十二点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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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一楼那间屋子里,杨雄正坐在电脑前面。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发青。
  他点着鼠标把刚看过的那段视频存进硬盘,又拖回开头看了两遍,尤其在那双膝盖从蹲变跪的几秒上按了暂停,来回拉了好几趟。
  看着看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短促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条破了口的风箱。
  笑完他把视频文件夹关上,端起身旁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大口,舌尖在牙齿上舔了舔。
  “不急,不急。”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总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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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岳明醒的时候是七点十分。手机里微信上那条“邻居”的消息还停在昨晚,没有回他。他看了一眼,锁屏,起身洗漱,出门上班。
  研发部里像往常一样忙。
  图纸的事情到了最后阶段,从方案定稿到细节标注,再到每一处尺寸的复算,全都是一遍一遍地核对、推翻、重来。
  岳明的工位上堆了几叠打印出来的图纸,电脑屏幕上开着好几个窗口来回切。
  “周叔,这个部分好像还有改进的余地。等下召集同事们一起商量一下。”
  他抬起头对隔壁工位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那人穿着灰色的格子衬衫,头发有点花白,正低头看手里的图纸。
  “好嘞。”
  周叔应了一声,起身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七八个同事围到岳明工位旁边。
  岳明站起来,把图纸铺在旁边的长桌上,拿着笔指着上面标红的地方一条一条地讲,同事们点头的点头,提意见的提意见。
  气氛很好,没有人不服。
  白晟荣放假前的交代让岳明在这群人里有了几分无形的威信,加上他说话做事都客气,技术又是实打实的硬,大家愿意听他的。
  “今天开始,诗雨应该就和荣哥一起练舞了吧。”
  方案定下来之后,岳明坐回工位,眼睛盯着屏幕上的CAD,脑子却飘出去了一会儿。
  国庆晚会的表演还有几天,叶诗雨练得应该差不多了。
  他想着她穿那身舞蹈服站在灯底下的样子,在键盘上的手指停了两三秒,又被旁边的同事喊了一声,赶紧收回思绪。
  ——————————————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快。
  十月一号,图纸的一个关键模块被推翻重做。
  岳明从早上八点坐到晚上九点,中间只吃了一碗泡面。
  走出公司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很久,他看了一眼手机,有叶诗雨发来的两条微信:一条是中午的“吃饭了吗”,一条是傍晚的“又要加班?那你记得吃点东西”。
  他回了一条“刚忙完,这就回去休息”,然后打了个车回公寓。
  十月二号,图纸的第一版完整复算全部出结果。
  他在小组会上被同事们推着做汇报,站在白板前面讲了四十多分钟。
  晚上收工时已经过了十点,他没给叶诗雨打电话,怕她已经睡了,只发了一句“今天收工啦,你早点休息”。
  十月三号,继续改图,改动的地方比想象中多。
  他在工位上趴着小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揉着眼睛接着干。
  微信里有叶诗雨发来的一条语音,他戴上一只耳机听了一下,是她在练舞的间隙录的,声音里有点喘,说“我刚练完,荣哥说我进步很大,你那边怎么样”。
  他笑着回了一句“我也快搞定了”。
  十月四号,基本上是一整天没怎么离开工位。岳明晚上回公寓已经十一点多,他去厨房煮了碗面吃,洗漱完倒头就睡。
  这几天他没主动去叶诗雨的房间。他每天回来都太晚,怕吵到她休息,连敲门都省了。
  ——————————————
  十月五号下午三点。
  “呼……总算是将图纸全部搞定了!”
  岳明把最后一份文件保存下来,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两根手指按了按眉心,这几天熬下来眼睛又干又酸。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15:02,外面的云被风吹得一片一片地散开,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里斜斜地打进来,正好落在他桌角上那叠图纸上面。
  明天就是国庆节当天的晚会,表演结束之后他应该能休几天假。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找个地方跟叶诗雨好好待几天,不去远的,就在H市周边。
  “岳明,恭喜你啊,我们都知道这张图纸花费了你很大的心血。连白部长的功劳恐怕都没你大。”
  周叔带着几个人走过来,笑呵呵地围在他工位旁边。有同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哪有,周叔你太夸奖我了。最大的功劳毫无疑问是白部长的,我只是完善细节而已。而且这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不应该只恭喜我。”
  岳明笑着摆手,说得谦虚。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桌面,把图纸叠好,把笔放回笔筒里。
  “呵呵,话是这么说,可你做了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这几天你没日没夜地扑在图纸上,就差住在研发部了。我相信白部长绝对不会无视你的功劳!”
  周叔说完,其余几个同事也跟着附和了几句,然后各自回工位去了。
  岳明把东西收好,背上电脑包下楼。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太阳还挂在西边偏上的位置,光线很亮,照在门口那条林荫道上,把梧桐叶的影子铺了一地。
  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头顶那片天,心情挺好。
  时间还早。不如约叶诗雨出来走走。
  他掏出手机,找到叶诗雨的号码按了拨号。
  “嘟——嘟——嘟——”
  响了很多声,没人接。
  “也许是还在练舞吧。”他自我安慰了一句,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公司斜对面那家咖啡厅。
  那家店他以前和叶诗雨来过几次,靠窗的位置很好,能看到街对面的梧桐树。
  他决定先去那里坐一会儿,等叶诗雨忙完了再打过去。
  咖啡厅里人不算多。
  他挑了一个靠左边窗户的位子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靠着椅背慢慢喝。
  这几天他几乎没离开过公司大楼,白天在工位上,晚上回家倒头就睡,此刻坐在临街的窗边,外面有风有太阳,路边的车一辆接一辆地过,他反倒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咖啡喝了一半,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诗雨。
  他接起来。
  “喂,岳明,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正在练舞,手机放在客厅里了,没有听到你的电话。”
  叶诗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一点喘,应该是刚停下来。她说话的时候尾音软软的。
  “没事。今天我下班早,图纸总算全部完成了,想着约你出来一起走走。”
  “是吗?恭喜你了岳明!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最棒的!毕竟你曾经是我的小师弟嘛!”
  她说到“小师弟”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了一点笑意,尾音往上扬。岳明听到这句,脸上热了一下。他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
  “诗雨,你就别取笑我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她笑起来,“你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呢。刚才一直在练舞,现在肚子好饿。你在公司吗?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开车过来。”
  “嗯,我就在公司斜对面的咖啡厅里,靠左边窗户的位置。”
  “好,马上到。”
  ——————————————
  挂了电话,岳明把身体往椅子里陷了陷。
  阳光从对面的楼缝里穿过来,正好落在他的桌面上。
  他这几天一直待在公司里,白天陪图纸,晚上陪床,几乎没有认真地看过一次日落。
  此刻坐在那里看着对面那栋楼渐渐被橘色的光裹起来,他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岳明!”
  十来分钟后,叶诗雨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今天把头发放下来了,散在肩上,穿了一件米色的薄毛衣,底下是一条深色的长裤。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他,快步走过来。
  岳明连忙起身,主动迎过去一步,接了她手里的车钥匙。她笑了笑,也没有推让,把钥匙递给他。
  “诗雨,我们去哪里吃?”
  “唔……我想想啊……”她一只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眼睛转了一下,“好像附近有一家牛排特别好吃。不如我们去吃牛排吧?”
  “好啊。”
  吃什么他真没什么意见,只要跟她在一起就行。他甚至还盼着路能堵一点,好让他多看一会儿她那副笑盈盈的样子。
  “这么快就到了啊……”
  结果路上虽然堵了一小会儿,不到五分钟两人就开到了那家店门口。岳明把车停好,有些舍不得地拔了钥匙。
  “到了还不好?”
  叶诗雨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她下车的时候绕到他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脖子上的那条水晶项链贴着锁骨,在傍晚的光里折射出一点细碎的七彩色。
  岳明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链子,心里松了口气。
  “先生小姐,欢迎光临!”
  两人进门的时候一个男服务生迎上来。
  他看清叶诗雨的样子之后,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那一下停顿很短,随即被他压了下去。
  他引着两人往里面走,目光却两次从叶诗雨的脸上滑过去。
  两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店里还不到五点,客人不多,大半个厅里空着。叶诗雨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拿起菜单看了一会儿。
  “来两份牛排,七成熟,顺便再来两份橙汁。”
  “好的小姐,请稍微等一会儿,菜马上就来。”
  男服务生在本子上记完,转身离开的时候,目光又在叶诗雨那边停了一下才收回去。
  他走回吧台的路上一只手挠了挠头发,脸上那表情像是受了什么不痛快的事。
  他在吧台后面站了一会儿,看着靠窗那桌的女人和她旁边的男人,自己嘟囔了一句什么。
  “好香啊!”
  牛排很快端上来了。铁板上的油还在滋啦响,黑胡椒的香气混着牛肉的味道飘起来。叶诗雨闭着眼睛对着盘子闻了一下,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嗯,闻起来应该会很好吃。你肚子不是饿了吗?怎么还不吃?”
  “唔……我要你亲手喂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起来,嘴角往上翘。岳明对这招天生没有抵抗能力。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肉,用叉子举到她嘴边。
  “啊——张——嘴——”
  叶诗雨慢慢张开嘴,露出里面那条淡粉的舌尖。
  岳明把牛肉递过去,她的牙齿轻轻合上,嘴唇从叉子上蹭过去,把肉卷进嘴里,然后眯着眼嚼了起来。
  岳明看着她的唇,看着她嘴角那一小片沾着酱汁的地方,看着她认真吃东西的样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扫而空。
  “好吃!我还要!”
  她又张开嘴。
  岳明笑着又切了一块。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块我一块地互相喂着吃,服务生过来添水的时候站在旁边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把水杯放下就退开了。
  那大半份的牛排就在这样互喂的节奏里吃完了,最后剩下两小条的时候叶诗雨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递到岳明嘴边,岳明也学着张嘴接,两个人隔着桌子笑。
  吃完之后,叶诗雨擦了擦嘴角,重新挽住岳明的手臂。
  “岳明,我们去游乐场玩玩吧。”
  “好啊。”
  ——————————————
  城东的游乐场离得不远,开车过去十几分钟。傍晚的那个时间点人还不算太多,大门口的灯已经亮起来了,一串串彩灯绕着拱门往上缠。
  “岳明!我要坐那边的摩天轮!”叶诗雨站在门口指着里面那个还在慢慢转的巨大轮盘,声音很亮。
  “还有过山车!我也要坐!”
  “不行不行!恐怖屋我也想去!”
  岳明站在旁边看着她三选一的样子笑。
  以前他没见过她这么不管不顾地闹。
  平时她是那个把什么事都处理得条理分明的人,此刻她站在游乐场门口,眼睛发亮,像个要糖吃的小孩,他觉得这样的叶诗雨特别好看。
  “好好好,都坐,都坐。”
  “你说的!不许反悔!”
  ————————————
  过山车是最先坐的。
  排了十几分钟队轮到他们,两人坐在一排。
  工作人员压好安全杠之后叶诗雨就兴奋得坐不住,两只手在护栏上一下一下地拍。
  车刚开始爬升那段坡道的时候她还在数“一、二、三”,爬到顶的瞬间忽然一沉,整列车俯冲下去。
  “啊——!”
  叶诗雨把两只手举起来,对着迎面扑过来的风大声喊。
  傍晚的夕阳把半边天染成橘红,风从耳边呼呼地灌,她的头发被吹得往身后飘。
  岳明其实恐高,刚俯冲那一下他整个人绷住了,两只手死死抓着安全杠。
  可听到她在旁边喊,他也跟着喊了出来,声音从胸腔里往外冲,眼前那片橘红的天和耳边呼呼的风把这一整天积下来的疲惫全甩了出去。
  摩天轮是最后坐的。
  两个人在一个小舱里,慢慢升到最高点。
  夕阳已经只剩半边,天在那里由橘红过渡到淡紫。
  游乐场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远远的能看见城市的楼群。
  叶诗雨靠在舱壁上看着下面,两只手撑着边上,身体往前倾,岳明从侧面看她,能看见她睫毛在暮色里的影子。
  “岳明,你看那儿——就是我们公司吧。”
  她指着一个方向。岳明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是蓝天集团那栋楼,在灯海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尖。他嗯了一声,又看回她的侧脸。
  恐怖屋是摩天轮之前去的。
  叶诗雨进去的时候挽着他的胳膊,一听到黑处传来的怪响就往他身后躲。
  他被她拽着往前走,两人都没看清前面的路,碰到一个扮鬼的工作人员忽然从旁边冒出来,把叶诗雨吓得直接喊了出来,那一下把岳明也带得往后一趔趄,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在地上。
  出去之后她还在拍胸口说好可怕,岳明就低着头笑,说“刚才那一下可是把我推倒的”。
  叶诗雨瞪了他一眼,随即也笑了。
  天色黑下来的时候两人从游乐场出来。
  晚风吹过,把叶诗雨散着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她伸手理了一下。
  路边亮起了一排路灯,橘色的光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地上。
  她站在灯下看他,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都不说话,嘴角都是带着笑的。
  空气慢慢变得不那么自在。
  岳明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快了一点。
  他往前挪了半步,她也没有退。
  两个人同时靠近了一点,然后同时停住,各自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来的气落在自己脸上。
  他的视线落在她嘴上,她嘴唇上还留着一层下午喝橙汁沾过的淡淡亮色。
  他往前又靠了一点,鼻尖碰到了她的鼻尖,他停了一下,闭上眼。
  叶诗雨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很轻。嘴唇触到皮肤就分开了。岳明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转过头去了,耳根染着一层浅浅的红。
  “嘻嘻!这是你今天让我这么开心的奖励!”
  她说完朝他眨了眨眼,转身往前走了两步。那两步走得很轻,脚后跟先着地再放脚掌,身体的摆动很柔和,路灯把她的影子先拉长又缩短。
  岳明站在原地没动,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吻过那半边脸颊。
  那一点余温贴在皮肤上,淡淡的。
  他鼻子里似乎还留着她嘴里的气息,有一点橙汁的甜。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点走吧!”
  叶诗雨已经走出几步,回头喊他。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身形勾出一圈淡淡的亮,脸上的笑被衬得很清楚。
  岳明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追上去。
  她顺势挽住他的手臂,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路灯下两条影子拉得老长,先交叠在一起,然后被下一盏灯切开,再交叠,再切开,一路往远处延伸。
  岳明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排看不到尽头的灯。他把手臂稍微弯了弯,让她挽得更稳一点。

  第7章 红裙
  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岳明缩在靠角落的位子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一进门就想往最后一排坐,结果公关部一个负责排座位的女同事直接把他引到了中间靠前的位置——研发部这次有功劳,位置给安排得偏前。
  他坐下之后才发现,这排往左往右看过去,坐的全是各部门的头头。
  他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夹在这些人中间,怎么坐怎么别扭。
  台上的长桌后面坐了一整排领导。
  最中间那一位他认得,是分公司总经理,五十多岁,头发梳得很整齐,穿着一件藏青色西装。
  旁边是几位副总经理,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外地的面孔——应该是总公司派来的。
  “咳咳……欢迎各位来参加今天的会议。首先,我要特别表扬一下研发部。”
  总经理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压过了台下的低语。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一张纸,抬起头来,环视了一圈会场。
  “经由研发部设计的图纸,获得了总公司的高度赞赏。目前图纸所有部分全都已经设计完毕,只等之后的样机制造出来。相信我们分公司定能获得总公司的嘉奖。让我们把热烈的掌声,献给研发部的全体同事!”
  会议室里几百只手拍起来,声音轰隆隆地响。
  岳明愣了一下,发现周围的目光全往自己这边转过来。
  他的脸一下子涌上一层热。
  他本来不想出这个风头,可研发部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在,其他同事要么在天南海北地休假,要么窝在家里不接电话。
  他只能硬着头皮从座位上站起来,微微欠了个身,又赶紧坐回去。
  身后有几道目光停在他后背上没有立刻移开。
  接下来的会议内容全是些常规事务。
  季度业绩通报、年末指标分解、后勤部门的调整方案。
  岳明听得不太进去,他平时只管图纸和技术参数,这些公司层面的调度离他太远。
  他眼睛盯着面前的会议记录本,实际上什么都没记,脑子里偶尔飘出叶诗雨的脸。
  不知道她今晚会穿什么衣服上台。
  这几天两人没见到面,微信上她只说“还在排练,等你忙完就好了”。
  两个多小时过去。
  会议室里有的人已经在偷偷看手表了。
  台上的议程表翻到了最后一页。
  总经理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去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最后还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国庆迎新晚会是我们蓝天集团自建立以来就一直存在的重要企业文化之一。所以今晚的晚会,我希望大家一个不少,都要过来参加。如果能上台表演节目那就最好了。关于这方面,大家可以联系公关部的叶诗雨小姐,她会全程负责此次晚会。现在散会吧。”
  椅子挪动的声音一片。岳明夹在人群里往外走,等到走出会议室大门的时候才掏出手机,拨了叶诗雨的号码。
  “嘟——嘟——嘟——”
  响到自动挂断,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一样。
  “应该在忙吧。”他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窗外。
  太阳还好,照在会议室的玻璃上反出一层白亮的光。
  他想着晚上就能见到她,心里安定了些,往研发部办公室走去。
  ——————————————
  傍晚六点,礼堂外面。
  岳明到得早,礼堂的门还没开,他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等。
  风从东边吹过来,把他衬衫的下摆吹得贴在腰上。
  公司没有开中央空调,礼堂里下午提前开过窗户通风,此刻还闷着,他宁可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岳明。”
  老周从旁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自己叼了一根,想了想又给岳明递了一根。
  “周叔,我不抽。”
  “哎,男人嘛,有时候抽一根没什么。”
  老周自己点着了,深深吸一口,把烟吐出去,看着那缕烟被风吹散。
  “唉,岳明啊,晚会快开始了,你咋还不进去啊?”
  “周叔,我看时间还有一点,想在外面多站一会儿。里面有些太闷了。”
  老周斜了他一眼,把烟夹在手指中间。
  “你说这公司领导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啊,好好的假不放,非要搞什么晚会!”
  岳明笑了笑。
  他对这种活动倒没什么反感。
  大家平时各忙各的,一个部门的人有时候一周都说不上几句话,公司搭个台子让所有人凑一块儿热闹热闹,对员工之间那点关系是有润滑作用的。
  老周把烟抽到一半,忽然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几度。
  “对了,我刚才听说,原本负责主持的一位公关部的妹子忽然生病了,所以换上了另一个人主持,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说出来吓你一跳!”
  岳明心里咯噔了一下。
  “生病了?难道是诗雨?不对啊,诗雨昨天还和自己去了游乐场,不可能忽然生病啊。”他在心里自己否了一遍。
  “哈哈哈!猜不到吧?是我们白晟荣白部长啊!其实我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没想到白部长不仅工作能力强,还这么多才多艺,会跳舞也就罢了,连主持都会。和他一比啊,我这简直跟个废物一样啊!”
  “荣哥?”
  岳明胸口那点紧松开了。原来是另一个主持换了,不是叶诗雨出了什么事。他点点头。
  “是啊,时间快到了,我们赶紧进去吧,不然要是被领导看到,可要挨批了。”
  两人掐了烟,推门进去。
  礼堂里已经坐了个大半。
  分公司几百号员工加上几十名大小领导,凑在一起嗡嗡地说话,空气里飘着茶水和瓜子的味道。
  领导们坐在第一排,每人面前摆着一个瓷杯。
  研发部这次因为图纸的事,被安排在了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
  岳明和老周挨着坐下,前后左右很快就坐满了人。
  “听说今晚叶诗雨小姐是主持人啊。”
  “何止主持,还要跳舞呢。我上回在楼道里看见她排练,我跟你讲,那身段……”
  “真的假的?那今晚可得好好看看。”
  这几句话从岳明右边斜后方飘过来。
  他没回头,耳朵却竖着。
  叶诗雨在公司里被人议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模样好,做事又利索,走到哪儿都有人多看两眼。
  他以前听到别人夸她心里还会美滋滋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句议论在他耳朵里听着有点不是滋味。
  他把这感觉压下去,认定是自己最近太累的原因。
  灯光暗下来。
  一道高挑的身影从侧幕走出来,站到舞台中央。灯光追过去,把她整个人从黑暗里挑出来。岳明的眼睛跟着那道光。
  叶诗雨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吊带礼裙。
  裙子裁剪得很贴身,从领口一路收下来,贴着腰,贴着胯,再往下散开一点垂到脚踝上方。
  裙子的料子很厚,是那种不透光的缎面,她整个人在里面包裹得很规整。
  可就是这种规整,反而更勾人。
  圆润的肩头露在外面,锁骨那一片皮肤白净细腻,灯光打上去能看见一层薄薄的润泽。
  脖子上那条水晶项链挂在那里,坠子落在两个锁骨中间那道浅浅的窝里,随着她呼吸微微颤动。
  礼裙的两侧是细肩带,两根带子搭在肩上绷得笔直,她走路的时候肩膀动作幅度很小,腰胯那里却有自然的摆动,裙摆跟着一晃一晃的。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事,蓝天集团H市分公司第八届国庆迎新晚会现在开始。请各位保持安静,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公司的领导上台致辞!”
  她的声音从话筒里出来,清亮干净,压过了整个礼堂的喧闹。台下一下子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全往台上看过去。前排那些领导也抬起了头。
  岳明盯着台上的女友,嘴角不知不觉就翘起来了。
  叶诗雨对着话筒说完那一段,视线顺着台下扫了一圈,在两三秒的工夫里准确地找到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了,她眼睛弯了一下,嘴角往上轻轻一提,很快又收回去,重新端好了主持人的表情。
  岳明低下头,假装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脸有点热。旁边老周凑过来笑了一声。
  “咋了岳明,看人家漂亮脸红了?”
  “没有,周叔你别乱说。”
  ——————————————
  领导致辞一节一节地往下走,十几位大大小小的头头轮流上台,每个人三五分钟不等。
  岳明听得半睡半醒,好在台下大多数人也都这样的状态。
  几位领导讲完之后,晚会正式开始。
  先是新员工上台表演,几个人合唱了一首老歌,唱功一般,台下礼数周全地给了一阵掌声。
  接着是其他部门的节目。
  销售部三个男同事演了个小品,把自己的领导从头到尾地调侃了一遍,台下笑成一片,连前排的总经都捂着嘴笑。
  然后,公关部的节目来了。
  舞台两侧的灯光换了一组颜色,从暖黄变成了偏冷的白。
  白晟荣从侧幕走出来,站到了叶诗雨身边。
  他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剪裁贴合身形,肩线很利,领口敞开了一颗扣,露出一小截脖颈。
  身高比叶诗雨高出小半个头,两个人并排站在台上的时候,从台下望过去是一组很顺眼的身高差。
  “各位,接下来由公关部为大家带来今晚的节目。”
  白晟荣的声音比他平时说话低沉一些,经话筒传出来以后在礼堂里荡开。
  他嘴角挂着一贯的那种温和笑意,说话的时候会偶尔侧头看一眼叶诗雨,好像在等她的反应。
  叶诗雨也接话,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把节目串起来,中间还点了台下几位领导的名字,逗了几声笑。
  配合得很流畅,没有一次冷场也没有一次抢话。
  岳明坐在台下,看着自己的女友和白晟荣在台上你一句我一句地搭着。
  他自己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来回转。
  他们站在一处确实很搭——这是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事。
  他右手握住了膝盖,指尖扣进裤子里,出了一点汗。
  公关部的节目热热闹闹地往下走。
  几个女同事轮番上台,有唱快歌的,有跳热舞的,衣料一个比一个省。
  台下男人们看得起劲,口哨声一阵一阵。
  岳明的眼睛不往台上看了,手搭在椅背上一下一下地敲。
  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又冒出来了,跟昨晚视频里那个女人的影子混在一起,怎么理都理不干净。
  “各位请安静!”
  话筒里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台上白晟荣重新握住了话筒,站到了舞台中央,旁边是已经重新换了装、只穿主持礼服回来的叶诗雨。
  “晚会进行到这里也快临近尾声了。不知道这次晚会大家看得还满不满意呢?”
  “满意——!”
  台下几十个人一齐喊。白晟荣笑了笑,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
  “呵呵,的确,此次晚会,各位同事乃至许多领导都在台上有着精彩的表演。但我知道,很多人还意犹未尽。不过不要紧,接下来的节目,将由我和我身边诗雨小姐一起表演。请大家用自己最热烈的掌声,来给我们一点支持吧!”
  “好——!诗雨美女终于要上台了啊!”
  “诗雨!你是我的女神!”
  岳明左边隔着两三个座位的一个男同事站起来喊了一嗓子,脖子上青筋都绷出来了。
  他是公关部之外的,岳明不认得。
  喊完那一嗓子,那男人还咧嘴冲着旁边乐。
  岳明看了他一眼,把手搭在膝盖上的另一只也握成了拳。
  “谢谢大家的鼓励。现在我和诗雨小姐先下台换下衣服,表演马上开始!”
  两个人一起从侧幕退了下去。
  台下这个间隙很吵,很多人趁着这个工夫去上洗手间、添茶水。
  老周靠着椅背闭眼休息,对台上什么都不关心。
  岳明坐直了身子看着侧幕的方向,等那一身黑裙再出现。
  五分钟过去。
  灯光重新压暗,又从舞台两侧打出一束红的光,交叉在中央。
  两道人影从幕布后面走出来。
  台下这一瞬间安静得诡异,紧接着炸开一片抽气声和低低的惊呼。
  岳明整个人僵住了。
  叶诗雨身上换了一套红色的舞蹈服。
  上衣是紧身的,领口开成一个很深的V,从锁骨往下一直沿到胸口中段才收拢,把那对饱满的乳房从两边往中间挤出了一道很长的沟,沟里那一片皮肤白得发亮,细密的一层汗光在上面泛着。
  上衣的料子贴在身上,把腰的纤细和胸口的弧度都勾得清清楚楚。
  小腹那一截没有衣料盖着,从胸下露到腰际,雪白的皮肤平展展的,中间那个肚脐圆圆的鼓在那里,上面还镶了一枚小宝石,随着她的呼吸一闪一闪。
  红色的裙子很短,只到胯的下面,两条腿整条露在外面,从大腿到脚踝,一路白到脚背,一丝遮挡都没有。
  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舞蹈鞋,两根细带缠在脚腕上,脚背绷起来的弧度像是从腿的线条里自然延伸出去的。
  整个礼堂里几百号人的眼睛全黏在她身上。
  有人的呼吸声重了,有人的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动静。
  岳明坐在那里,耳朵里嗡嗡响,眼前被那片红色占满了。
  他从没见过叶诗雨在这么多人面前穿成这样。
  他从来不知道她排练的舞蹈服是这个样子。
  在她旁边,白晟荣换了一身黑色的舞蹈服。
  上身是紧身的黑色短袖,把肩膀和胸的线条撑开,下身一条黑色长裤,脚上是黑舞鞋。
  他比叶诗雨高小半个头。
  两个人并排一站,一红一黑,从台下看不出一丝杂乱。
  岳明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
  他盯着台上,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这不是之前一起排舞时那些温吞的双人动作。
  这是另一种表演。
  他是跳舞的,他能看懂一套舞蹈的设计意图——这套动作从站位到贴合幅度,从牵手到托举,全部朝着“暧昧”那个方向去编排。
  他在心里飞快地比了一遍之前和叶诗雨私下编排的那套动作,发现整支舞已经改了,改得面目全非。
  “难道说,这几天诗雨就是穿着这套衣服,和荣哥一起……”
  这个念头从岳明脑子里冒出来,他整个人一抖。
  手心全是汗。
  他把手按在膝盖上,手指陷进裤子布料里,还是止不住心里的那点烧。
  可就在这点堵得慌的闷里,他下身那根东西却缓缓硬了起来,把裤子的前裆慢慢顶出一个凸起。
  台下的灯光慢慢转暗,只剩一束追光跟着台上的两个人。音乐响起来。一首慢节奏的舞曲,鼓点很轻。
  叶诗雨和白晟荣牵起手来。
  开场是几个简单的接位。
  两人面对面站,白晟荣伸手,叶诗雨递手,两只手十指交错扣在一起。
  红裙和黑袖,一棕一白的两只手缠在同一个位置。
  他们的身体随音乐往左移一步,再往右移一步。
  白晟荣脸上挂着自信的笑。
  叶诗雨仰头看了他一下,又低头看脚下,脚下踩得稳稳的。
  然后动作加快。
  白晟荣放开一只手,从一侧绕到叶诗雨身后,另一只手顺势搭上她的腰。
  他的手掌很大,覆盖在她腰侧,拇指和其余四指分得很开,从那截露出来的细腰上握过去,把腰线整个包在掌心里。
  他手腕一转,叶诗雨跟着转身,红色的裙摆像花瓣一样张了一下又合拢,两条腿在其中一交一错,足尖轻点地板。
  台下又是一片吸气的声响。
  岳明看着那只搭在叶诗雨腰上的手,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的呼吸变得很浅,一下一下地往外吐。
  腰上那一块是叶诗雨最怕痒的地方,平时他伸手过去她都笑着躲开。
  此刻那只手就那样放着,五指收拢得很实,指尖嵌在腰侧的皮肤上。
  舞曲来到副歌。
  白晟荣松开叶诗雨的手腕,把她整个腰往自己怀里一带。
  叶诗雨顺势往前一步,上身向他贴过去。
  红色的舞蹈服紧紧贴上黑色的舞衣。
  她胸前那对乳房在衣料下被挤出一道深沟,正面撞上他的胸口,那两团柔软的肉被压得微微变形,从侧面看能看见弧线往两侧溢出来一点。
  两个人脸贴得很近,鼻尖之间只留了半拳的距离。
  白晟荣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叶诗雨仰着头,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又垂下来看他的肩膀。
  这一秒,他们之间的眼神交缠在一起。
  岳明坐在台下,血一下子往头上涌。
  “他不会看到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然后疯狂地长。
  岳明知道自己不该往这个方向想。
  可他停不下来。
  她裙子那么短,腰那么露,台上的灯光是从上往下打的——白晟荣那个角度,从上面往下看,她胸口那条深沟里有什么,裙子下面是什么样,他到底看到了多少?
  他正对着她,几乎就贴在她身上,两个人的小腹之间只隔了那一点点空隙。
  那一点空隙里,他看到的是什么?
  岳明的掌心全是汗,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小片。他低着头把自己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攥了攥,又放回去。旁边老周忽然凑过来。
  “哎,岳明?你脸咋这么红啊?出了一脑袋汗?”
  岳明偏过头,牙齿有点打颤。
  “我……我没事!”
  “真没事?我看你这脸比我喝了一斤白酒还红啊……”
  “真没事。就……就是里面太热了。”
  “那行,不然你出去吹吹风吧。领导们都在忙着看表演,不会有人发现的。话说这叶诗雨还真漂亮啊,连我都看得目不转睛了。咱们白部长和她也真是般配啊!”
  岳明脸色更红了。
  “是……是吗……”
  “是啊。啊,差点忘了,我听说岳明你和叶诗雨小姐好像是大学同学是吧?刚来公司的时候还一起吃过饭?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比较好吧?我们白部长也是单身,不如你帮我们白部长介绍介绍呗?要是真成了,相信白部长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岳明盯着台面上,嘴动了动,没接话。台上那两个人此刻的动作刚好到了高潮段。白晟荣把叶诗雨的一条腿抬起来,一只手撑在她大腿内侧。
  那是舞里最难的一个托举。
  叶诗雨的右腿被抬起来,膝盖弯着,小腿向后,大腿和支撑腿做成一个接近九十度的直角。
  白晟荣右手托着她抬起的那条大腿内侧,掌心和那片皮肤完全贴合,手指从内侧往上一路按着,稳稳地把她整个人提在半空中。
  他的左手撑在她后腰,把她的重心固定住。
  他整个人的脸离她的腿很近。
  那个角度,只要他的视线往下偏一点,就能顺着抬起的腿一路看下去,直直地看进红裙下摆的阴影里。
  岳明的呼吸几乎停了。
  他死死地盯着白晟荣的脸。
  那张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视线落在叶诗雨抬起的膝盖上。
  整个托举维持了五六秒。
  台下爆出一阵掌声和口哨。
  叶诗雨从托举里被放回地面,脚一落地,裙摆跟着晃了两下。
  她脸上有一点红,喘气声音很轻,胸口起伏得很明显。
  她和白晟荣又转了个身,接上了后面的动作。
  整支舞里类似的动作还有好几处。
  托举、贴身、揽腰、十指紧扣。
  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近一点。
  台下那些男人的目光全黏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我考虑一下……”
  岳明对老周那句话说得很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两只手死死抓在膝盖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裤子前裆那里已经顶起了一个很明显的鼓包。
  在大腿上,汗水已经渗到裤子外面,把布料洇暗了一块。
  他把两条腿并起来,把双手从膝盖上移下来,压在大腿上面,想把那个鼓包挡一挡。
  整首舞曲不到五分钟,岳明坐在这里感觉像是坐了两个钟头。
  台上的两个人最后并排站定,一个简单的收势。
  叶诗雨把一只手搭在白晟荣的手上,微微低着头收场。
  灯光亮起来,所有颜色都恢复。
  台下掌声雷动,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目都响。
  十几排观众里不少人站起来了。
  前两排那些领导也在鼓掌,脸上的笑比起之前那些节目笑得实在。
  总经理还往台上多看了两秒。
  叶诗雨和白晟荣重新领了一遍谢。这场晚会就算圆满结束了。台下的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站起来往外走。
  “岳明……岳明?你咋了?晚会都结束了,快走啊。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老周的手在岳明肩膀上拍了一下。岳明从椅子上弹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礼堂里人已经走了大半。
  前面的椅子空了一半,地上的过道上有人提着包往外走,脚底的声音在礼堂里拖成一片。
  舞台上的灯光全开了,几个工作人员在舞台上收设备。
  白晟荣和叶诗雨已经不在台上了,应该是去了后台。
  “好……”
  岳明站起来,跟着老周往外走。
  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
  前面几步他的手一直没离开裤子前面。
  出了礼堂大门,风一下子把脸上的热刮薄了一点。
  他也没有好受多少。
  脑子里全是刚刚台上那几段画面。
  红色的裙子,那道光里被压出形状的胸,那条抬到半空的腿,那只贴在腿内侧的手。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的裤子前裆还鼓着。他自己一点都没发现。
  掏出手机又拨了叶诗雨的号码。这次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
  “岳明,对不起啊。公关部的同事说要给我庆祝一下,连人事部的李姐也来了,我推辞不了,所以只能你自己先回去了。我到家之后给你打个电话行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喘,还有房间里的吵闹声,有人在笑,有人在说“来来来,叶诗雨坐这边”。
  背景里还传来一句“白部长也一起来啊”。
  “好……好的。没事,庆祝一下是应该的。你好好玩就行,别担心我,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放心。我不会喝酒的。那我就先挂了。”
  “嗯。”
  “嘟——嘟——”
  听筒里的忙音响起来。岳明拿着手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风从他背后吹过去,他慢慢把手机收起来,走到路边拦了辆车。
  “师傅,xx小区。”
  ——————————————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八点四十多点。
  岳明进门换鞋,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径直进了厨房。
  冰箱里还有两片面包和一个鸡蛋。
  他煎了个蛋夹进面包里,站着几口吃完,没尝出什么味道。
  吃完把盘子放在水槽里没洗,转身进了卧室。
  屋里有点暗。他没开灯,借着窗外那点路灯的光走到床边坐下来,往后一倒。
  下面那根肉棒从晚会散场到回家这一路都没软下去过。
  此刻他躺着,前裆那儿顶得老高。
  他一只手撑在身后坐起来,把裤子拉下去。
  那根东西从里面弹出来,直直地立着,顶端渗了一点,还带着没散的汗味。
  他心里闷得发胀。
  他不想就这么自己解决,但也没别的事可以做。
  躺着干熬了两分钟,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
  他先是习惯性地点进那个APP。
  界面刷了几遍,首页那些推荐视频他一个都提不起兴趣。
  平时看着还行的,今天都寡淡。
  他往下翻了两页,什么也没点开。
  翻到一半,右上角那个关注列表忽然弹出来一条提示。他抬手点进去。列表里排在前面的那个名字亮了起来。
  恩赐。
  他愣了一下。
  上一次看恩赐的视频是几天之前他已经记不清了。
  上次看的时候恩赐在自己的简介里提过一嘴,说他最近物色到了一个猎物,正在准备行动,会在主页更新后续。
  当时岳明没往心里去,以为就是随口一说。
  现在名字亮起来,说明有新的动态了。
  他点了进去。
  恩赐的主页里,往下排着四条新动态。发布日期是最近几天,一天一条。最后一条挂在那里,是昨天发的。
  岳明把身体往上靠了靠,靠在床头上,先把最底下那条动态点开。上面几行字是黑色的,下面跟了个视频链接的缩略图。
  “呵呵,各位兄弟们,之前我说过,最近物色到了一个猎物,而且她已经有了男朋友。经过我的努力,我终于找到了机会,获得了和她共处一室练习舞蹈的机会。这个机会还要多亏了她的男朋友!”
  岳明看到“练习舞蹈”这几个字,眼皮跳了一下。往下看。
  “我想大家一定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我们独处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吧?不要急,从今天开始我会逐一更新,将所有的进展全都发布在我的主页上。大家可以一步步看着我是怎样攻陷这位极品女神的。”
  “顺带提一句,这位女神长得是真的很漂亮。我以前视频里的那些货色和她根本不能比。刚开始的更新里,我不会让她露脸。等到她正式被我调教成功以后,我会更新她露脸的视频,所以大家对此也不要有怨言。而且这位女神的性格很单纯,穿着一直都很保守,除了她的男友以外,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和任何男人有过什么亲密的接触。这种女人攻陷起来最有意思了。”
  “话不多说。胃口我已经吊足了,再说下去大家怕是要冲进屏幕里来揍我了,呵呵。这是第一个视频,这几天每天都会有更新,还请大家慢慢欣赏就是。”
  文字下面就是视频链接。
  岳明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
  他心里的那根弦立刻就被拨动了。
  他很自然地把这些话和晚上的那场双人舞联系在了一起。
  “练习舞蹈的机会”,“多谢她的男朋友”,“长得漂亮”,“穿着一直很保守”,“除了她的男友以外没和任何男人有过亲密接触”——这些一条条都对得上叶诗雨。
  他心跳快了几拍,手指停在链接上,心里忽然有一种很荒唐的想法升上来。
  他摇摇头,还是点了进去。
  视频缓冲了几秒,画面亮了起来。
  是一间练舞房。
  地板是浅色的木地板,一面墙整整齐齐地排着镜子,另一面墙装了一排木扶杆,对着镜子的那边有个窗,窗帘拉着一半,从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白亮的光。
  地板上放了两瓶水,一个手机架在旁边的架子上。
  他从没见过这个房间。
  公司的舞蹈室他去过几次,在二楼东头,那个房间的窗户朝南,靠墙有一台立式空调。
  这里的窗户方向不对,也没有那台空调。
  叶诗雨公寓那间小客厅更不像。
  岳明盯着这个房间看了几秒,胸口那块绷了一整天的东西忽然松了一点。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后躺回床头。
  “不是她。不是她。”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两遍。
  先前那种“恩赐帖子里说的女人会是叶诗雨”的念头,他心里其实一直压着一层,加上今天晚会上的事,那层东西被搅得更浑了。
  此刻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他像是一下子踩到了实地。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真是想太多了。”
  他这才把注意力放回视频本身。画面上空空荡荡的练舞房还没有人。视频还在加载,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缓冲的转圈。
  他等着。手里握着手机没有松。屏幕上的光圈一直在转。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越来越亮,隐约照见镜子墙角落里的一角——那里似乎放着一个什么东西的边缘,颜色看不清,被光切了一小半,出现在画面的最边上。
  岳明没在意。他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视频前面的那扇门上。
  他在等那扇门打开。
  视频开始缓冲,屏幕正中那个转圈终于停住。
  画面里先走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
  两个人的脸都打了码,方形的灰白色方块贴在脸上,只露出脖子以下。
  声音也做过处理,是一种带点电音的模糊感,落在耳朵里听得清字,可辨不出是谁。
  女人的身形一出现在画面里,岳明的呼吸就放轻了。
  她穿着很普通的白色连帽卫衣,下身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
  卫衣的料子很软,宽宽松松地垂着,可是她一走动,那层布料下面的形状还是藏不住。
  肩不宽,腰很细,胯那里撑出了一个柔和的圆弧。
  她背对着镜头走向镜子墙的时候,那两条腿的线条从牛仔裤里透出来,从腰往下一直到脚踝,是一条很长很顺的直线,膝盖那里稍微弯一点点,走路的幅度很小,但每走一步,脚踝就会轻轻地扭一下。
  岳明盯着这个背影看了有好几秒。
  他把那点刚冒出来的念头按下去,又把眼睛移回她的动作上。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身材,可这个背的轮廓他太熟了。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开口。他的身形比女人高出一头,肩也宽,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和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还行,没想到你这里还有一间这么大的舞蹈室,比我那里大多了。”女人环视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点没藏住的惊讶。
  “呵呵,我闲来无事的时候会来这里跳上一段,不然就会生疏了。你先随便看看,我去给你拿瓶饮料。对了,你要喝什么?”
  “矿泉水就可以了。”
  男人点点头,转身出了画面右边那扇门。
  房间里只剩下女人一个。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镜子前面,抬手把卫衣的帽子从领口后面抖了抖,又从镜子里看自己的正面。
  她对着镜子微微侧了下身,看了一眼自己腰身的侧面弧线,手指在衣摆上捏了两下,把衣服下摆往裤腰里塞了一点,又拿了出来。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鞋。
  这些动作都是下意识的,没有人看的时候她才会做的那种小调整。
  画面剪了一小段。
  门被推开,男人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走了进来。他把其中一瓶递过去。
  “给。”
  “谢谢。”
  女人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几小口。
  她喝的时候头微微后仰,脖子那条线绷起来,喉咙那里可以看到吞咽的起伏。
  喝完她用手背擦了下嘴角,把瓶子放在旁边的地上。
  “对了,虽然整体的舞蹈动作我已经在视频里看过了,但还是有些不太熟悉。不如你先跳上一段让我看看吧。”
  “嗯,好。”
  女人走到房间中央,站定。
  她侧过身对着镜子,一只手抬起来扶到腰侧,另一只手往后伸出去,脚尖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找重心。
  呼吸吐出去,肩往下沉了一寸,身姿就稳住了。
  她开始跳。
  这段舞蹈岳明很熟。
  动作编得很流畅,从起势到中间的转身,落地很轻,每一个停顿都卡在节拍上。
  这些都是他之前和叶诗雨一起排的开场几个动作。
  他盯着画面里那个女人的手位,盯着她转身的时候头发扬起来的弧度,盯着她落脚时脚踝翻出去的角度——越看越觉得心里那个判断被往里推了一步。
  可他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
  这段被剪短了。女人刚做完一组连贯动作,画面就跳到了结尾。她微微喘了口气,站在原地,把垂到前面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
  “不错,能够看得出来,这段舞蹈的确花费了你许多的心思。”
  男人在一旁拍了拍手,笑了一声。
  “但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什么?”女人转过头看他,胸口的起伏还没完全平下去,呼吸有一点点重。
  “就是……你这段舞蹈虽然很好看,其中包含了许多专业性的动作。但我们毕竟是上台表演,是要给观众看的。专业动作多,不代表这段舞就能够被观众所接受。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女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紧接着摇了摇头。她眉头皱了一下。
  “这么说吧,你的舞蹈功底很强,体型也十分适合,但却不会表演。”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侧前方。
  “我曾经上过真正的舞台,我知道怎样的舞蹈才能激起观众最大的热情。在观众的视角上来看,你这段舞给人的感觉太过一板一眼了,无法真正让观众的情绪被调动起来。”
  “那我要怎么做呢?”
  女人的语气里有一种实打实的请教。她在原地站着,双手垂下来,脑袋微微往前倾,专注地看着面前那个男人。
  “首先,既然是男女双人舞,那动作就不能设计得太平淡。适当的加些暧昧与亲密的动作是很有必要的。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有什么龌龊的想法,而是观众喜欢看的就是这些。我想你应该明白。”
  女人听到“暧昧与亲密”这几个字的时候,脸颊上浮起了一层很薄的红。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衣摆,然后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这些。
  她本来也有意加上一些更贴近的舞步,可原来一起练的人因为工作没办法配合她,那点想法就搁下了。
  “还有,衣服也需要专门购买。舞台上的表演,动作虽然占了主要,但衣服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同样也很重要。普通的衣服是无法勾起观众兴趣的。”
  “衣服的话,我之前买过一套……”
  “哦?是吗?能让我看看吗?”
  女人犹豫了一两秒,转身走到墙边,从放在地上的一个布包里拿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男人面前。男人低头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摇了摇头。
  “这也太普通了一点。”
  “啊?这还普通?”女人吃了一惊,抬手去接手机,眼睛睁大了一点。
  那套衣服在她看来已经很露了,露了不少皮肤,可她没想到得到的评价是“普通”。
  “这种衣服怎么能行呢?而且也无法凸显出你身材上的优势。你的腿就露出那么一点,做动作也不方便。”
  “那该怎么办?”
  女人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她原本觉得自己已经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从小到大跳过那么多场舞,功底也算扎实。
  可眼前这个男人几句话就把她之前的那点自信削平了。
  她站在他面前,像是个第一次上台的新人。
  “没事,衣服的事情我来搞定。正式表演之前肯定能搞定。对了,冒昧地问一下,你的三围是多少?还有,内衣的尺寸是多少?这种专业的舞蹈服,内衣都是要特别订制的。”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眼神也没有往她身上乱飘。
  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短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矿泉水瓶子,看起来像是在讨论一个纯粹的技术问题。
  “我……我不知道……我平时没有量三围的习惯……至于内衣尺寸……这个也要说吗?”
  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的手不自觉地往自己腰侧收了一下,拇指按在卫衣的下摆上。
  “当然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只是站在一个前辈、一个有些经验的舞伴的角度上去给你提意见,不包含任何其它东西。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退出这次表演。如果你相信我,我保证会让这次表演比你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成功。”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的那层红色慢慢淡了一点,眉毛舒展开了。她轻轻吐了一口气。
  “我……那……好吧。”
  “我的胸部尺寸是C……”
  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几乎没有扬起来。
  “三围呢?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我……我真的没有量过……”她摇了摇头,脸又红了一层。
  “那不行,三围尺寸很重要。而且不仅是为了衣服,也是为了让舞蹈动作的设计更加贴合你自己的身材,这样跳出来的舞蹈才能更加好看。我这里有三围尺,你自己量一下吧,我先出去。”
  男人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一根软尺放到桌上,转身走出了房间。门关上。
  女人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
  她先把地上的水瓶挪到一边,脱下外面的白色卫衣搭在扶杆上,露出里面那件浅色的短袖。
  然后她拿起那根软尺,对着镜子把尺子绕到自己的胸下、腰最细的地方和胯最宽处,一次一次地看读数,把胸口那截尺子按了按,又去拉了拉臀部那条线,确保量得准。
  画面剪了一下。
  门又被推开,男人重新走了进来,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量……量好了。三围是92,59,93……”
  女人把软尺从身上拿下来卷好,放在桌上。她低着头没看他,只在最后报数的时候抬了一下眼。
  “很完美的身材。有了这些数据以后就很容易搞定了。”男人点了点头,跟着说,“现在我先把我自己这几天设计的动作教你,待会儿你和我一起演练一下。只是……你穿着牛仔裤好像不太方便啊?”
  “我去换下衣服,你等我一下。”
  女人拿起地上的布包,转身往房间角落一个用屏风隔出来的小更衣处走。画面又剪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这一次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裙子。
  裙子到膝盖上面一点,把膝盖往下的部位全露出来。
  上身是短袖的圆领样式,料子薄,贴着她肩膀和手臂的线条往下走。
  她走到房间中央,两条小腿从裙摆下面露出来,脚背上是新的白舞鞋。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她锁骨那片皮肤上,泛出一点湿润的红。
  “开始吧。”
  两人在镜子前面并排站好。
  男人先从镜子里对她说了一句“看我的脚”,跟着示范了第一组动作。
  接下来这段被剪得很短,画面跳来跳去,只能看到几组片段:男人扶着她的手转了一圈,女人顺着他的手势往前走一步又退回去;男人从侧后站到她身后,两只手扶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下让她找重心;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下垂,身体往侧前方倾斜。
  岳明对这段没兴趣。他按了屏幕上的快进键,进度条直接跳到了练习结束的部分。
  画面重新亮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坐在房间一角那张矮沙发上了。
  沙发靠墙摆着,只有一个位子,男人坐在靠外一侧,女人坐在靠里一侧,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女人用手撑着额头,喘气还没有完全平稳。
  男人把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她接了,喝了一口。
  “呼……这些动作你感觉怎么样?”
  “嗯……动作的确好看了许多……只……只是……”
  女人的话说了一半停住,眼睛往别的地方飘。她一只手还捏着矿泉水瓶,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裙摆上,指尖一下一下地在布上碾。
  “只是亲密的动作有些太多了是吗?我希望你记住,要站在真正的舞台上表演,你需要忘记这些让你害羞和不能接受的事情。你想象一下,要是台下正有数万名观众看你表演,而你却扭扭捏捏放不开手脚,你能将舞蹈跳好吗?”
  “这些我知道。动作方面我……我可以接受。但是……”
  女人欲言又止,视线又往旁边跑了一下。
  这一次飘的方向比较低,正好掠过男人坐着的那个位置。
  她的目光在那一点停了一瞬,飞快地收回来,脸上那层红色一瞬间涌到了耳根。
  岳明这才注意到画面里男人的下半身。
  那条宽松的运动短裤在胯部那里被撑起了一大团。
  布料的垂坠感被顶开了,前裆的位置鼓出一个明显的弧度,从侧面看能看出一条清晰的棱线和它下面的轮廓。
  那块布被撑得很紧,连裤缝都在那个地方被拉直了。
  男人坐在那里,两腿稍微分开着,那一团凸起就正对着沙发里侧。
  “啊?不好意思啊!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点!难怪刚才你的表情一直很奇怪……”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心的不好意思。
  整个人往沙发外面挪了一点,可是那一团东西不会跟着他的挪动变小。
  女人已经低下头去了,两只手都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指节扣在一起。
  她知道那是什么。
  刚才练舞的时候,她的腰被扶到的时候,她的小腹往前贴的时候,那里隔着裤子顶了她好几下。
  她当时没敢出声,只把身体往后挪了一点点。
  “这的确是个问题啊……说实话,我以前都是单人表演,还从来没有和女人一起跳舞的经验。而且你太漂亮了,身材还这么好,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这点我也控制不了。真是抱歉。”
  他这些话里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坦白。
  女人听到“太漂亮”、“身材好”这些词的时候,眉头先是皱了一下,随即那层红又深了一层。
  她生气,因为这话本身已经越过了一般舞伴的关系,可那种生气里又掺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法忽略的、被人当面夸到身上的微妙感觉。
  “要不然……你换个舞伴吧?这点我可能无法克服了。动作我已经教你了,这几天你抓紧时间练习,应该能够来得及。”
  “不行啊,这么短的时间,我根本找不到人。而且这是你设计的动作,其中那些专业性的动作,没有舞蹈功底的人根本做不出来。”
  女人摇了摇头,两只手仍旧扣在膝盖上。她话音里透着急。
  “那怎么办?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要是因为我的原因影响了整个舞蹈的表演,那我是万万无法接受的。还不如放弃算了。”
  两个人一时都不说话了。
  房间里只剩下外面楼道传来的很轻的脚步声。
  女人低着头坐了十几秒,肩膀绷得很紧。
  她一只手下意识地攥了攥裙摆,又松开。
  这套舞蹈动作她跳过一遍,知道它有多好。
  跳完之后她心里其实已经认定,这是她跳过的里面最好的一套,比她自己以前编的那些都要出色。
  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抱歉,我真的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男人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但你真的太漂亮、太性感了。你知道全公司的人私底下都称你为女神吗?看到你之后,这种男人本能的反应我真的无法控制……”
  “不怪你。你是来帮我的,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
  女人的声音很轻。她把头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其实吧……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就是怕你无法接受……”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某个决定,抬起头对她说。
  “什么办法?”女人立刻抬起头来问。
  “就是……在每次练习之前,先让我软下去,这样就不会影响练舞了。而且上台表演之前也是一样。”
  “这……这我无法接受。我有男朋友了!抱歉!”
  女人几乎是立刻回绝的。她的腰往沙发里侧挪了一点,和男人之间的空隙一下子拉大了一截。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抖,但态度很明确。
  “我知道这个办法很愚蠢,但你先听我说。”男人没有往前追,“我没说让你亲自动手帮我啊。只要你稍微帮一些小忙就可以了,我自己就可以解决。”
  听到“不会让自己亲自动手”,女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她迟疑了一下,问:“具体怎么做?”
  “只要给我你穿过的衣服就行了。你刚才跳舞的时候一直穿着内衣吧?你把你的内衣给我,我自己撸出来,然后我们继续练习。不过……除了内衣以外,我还要请你帮一个忙,那就是不要出去,看着我。这样我才能更有感觉。毕竟我的肉棒这么硬,全都是因为你。要是你走了,我可能就撸不出来了。”
  “这什么鬼要求。”
  岳明看着屏幕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拿着手机的手往上挪了一下,把画面里的那个男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他没见过这种方法。
  哪有女人会答应这种要求?
  她有男朋友,这话摆在这里什么意思。
  恩赐不是说自己调教过多少女人吗,就靠这种简单得不像话的办法?
  屏幕上女人一直没说话。
  她低着头,姿态一直没变。
  岳明盯着她看,等着她摇头,等着她起身把那件卫衣重新穿上走出这个房间。
  可他等了很久。
  十秒,二十秒,画面里那个女人就那样坐着,两只手绞在自己的裙摆上,肩膀绷得很直。
  然后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这……”
  岳明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他一点都想不通。他把手机往上举了近一点,盯着屏幕看,像是要确认刚才那一下点头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画面在这时候暂停了。一行淡白色的字幕从底部慢慢地滚上来,压过整个屏幕。
  “我知道有些兄弟看到这里,肯定会有疑问。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答应呢?难道她是个傻子吗?还是这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
  “有这些疑问的兄弟们先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解释。首先,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表演成分,画面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之前我根本没和这个女人说过几句话。”
  “至于她为什么会接受,其实也很简单。我这个人针对不同性格的女人,往往会用不同的方法。比如视频里的这个女人,她不但不傻,而且还很聪明,是名牌大学毕业,学历很高!”
  “对付这种女人,你就不要想着耍什么小聪明,那样反而会适得其反。你就是要将自己的真正想法让她发现,让她感觉你是个很真实的人,让她不知不觉相信你所说的一切!”
  “当然,这都是有前提的。比如一开始我先表现出了自己极强的舞蹈专业知识,让她首先信任我。其次,我用三围的事情让她进一步强化对我的信任,而且也有先小小刺激一下她的意思在里面。”
  “之后,我再提出让她把内衣给我让我撸,她就不会拒绝得那么彻底了。最重要的是,你暴露出的真实想法只能是你想暴露的。什么想要肏她这种,当然不能让她知道了。这要一步一步来。而且我之前也说过,这女人虽然聪明、很高冷,但在某些方面却又显得很天真。”
  “最最重要的是,不知道兄弟们注意到之前那瓶水了吗?我在那里面稍微加了点东西。好了,题外话就先说到这里,你们先继续看下去吧。”
  字幕滚完,画面继续。
  女人点头之后,男人立刻转过了身,背对着她站到镜子前面。他把两只手撑在扶杆上,给她留出空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
  女人站起身,先把淡粉色的裙子下摆拉起来一点,两条腿并在一起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在裙子侧面摸了一会儿,才从下往上把里面那件粉色的束胸从裙子里抽出来。
  束胸是细肩带的款式,料子很薄,抽取的时候在她胸前的皮肤上蹭了一下,把她那对乳房往上托了托,乳尖那两点小凸起隔着衣服的薄布印了出来。
  她抽到一半,停顿了一下,又把它往下卷了卷,直到整件从裙摆底下完全抽出来。
  接着她把一只手伸到裙子下面。
  她站在原地动了一下腰,裙子从一侧轻轻晃了一下,另一只手配合着往下拉,从两腿之间把那件同色的内裤褪了下来。
  内裤从两条腿之间往下滑,先卡在膝盖上,又被她用一只脚踩下去,另一只脚从里面抽出来。
  整个过程里她没往镜子的方向看一眼。
  “你……你拿去吧……”
  她把手里两件叠在一起的东西递到男人的方向。声音很低,眼睛看着地面。
  男人转过身来,把两件衣物接过去。
  他先把手里的东西凑近鼻端闻了一下,然后把鼻子整个埋进那团布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肩膀跟着往上抬起一点。
  那件粉色束胸在他掌心里被揉了一下,贴在掌纹上。
  “谢谢你。唔……好香啊……”
  他这句话是说得很轻的。女人听到,脸更红了一层,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捏住自己的裙摆。
  “你转过头来看着我。这样我才能更有感觉。只要看着我就行了,其它的你什么也不用做。”
  “好吧……”
  女人犹豫着,慢慢转过身去面对他。
  她的目光一开始落在他胸口的位置,后来被逼着往下移。
  男人就在她面前把运动短裤的裤腰往下扯了下去,然后把里面的内裤也拉下去。
  那根巨物从裤子底下弹了出来。
  它比画面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显眼。
  柱身从男人胯间竖起来,往上斜一点,龟头正好朝向她的方向。
  柱体的直径几乎有她的一只手腕那么粗,表面带着几条浅浅的、从根部往顶端走过去的纹理,颜色是肉色里面掺着一点不健康的暗红。
  龟头那一截颜色更深,像一块撑起来的深色圆饼,顶部中间那道小口随着他呼吸微微张合了一下。
  根部那一圈皮肤被往下带的裤腰绷得很紧,两边各露出一个肉囊,沉甸甸地坠着。
  女人连忙闭上眼睛。
  “不要闭上!看着我!”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急。
  她愣了愣,眼睛又慢慢睁开来。
  她的脸火辣辣的,长睫毛一颤一颤的。
  两只手死死地捏住自己的裙摆,指尖一片白。
  她的一双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灯光底下缩成了一小点,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转。
  她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衣服下面那两团被束胸托了一天的乳房跟着一起一落。
  男人把手里那件粉色束胸拿起来,摊开在自己手掌上,卷成一个筒状,然后把那一头套到龟头上。
  他另一只手扶住柱身,握着那件内裤在柱身上上下滑动。
  布料很薄,被体温和汗湿过,贴着他的柱面走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很轻的摩擦声。
  包皮被布料往上一带,又滑下去一点。
  那件内裤的粉色在灯光下被撑得发白,中间那一块被顶得鼓起来。
  “你知道吗?看到你这张绝美的脸蛋,看到你性感的身材,我就忍不住硬了!”
  男人一边套弄一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喘气已经很重了。
  “你……你不要说了!”
  女人慌忙摇头。
  她的头往旁边偏了一下,又被男人的话逼着转回来。
  她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落,往下看他手里的动作,往上又看到他在说话的脸,最后只能停在他胸口那块短袖布上。
  “说出来我才能更快结束!你知道吗?你这双大长腿,全公司的男人都恨不得让你这双腿盘到他们腰上。你这张小嘴,你这双美足,所有人都恨不得张开嘴舔上去!”
  “!!!”
  女人呆呆地听着。
  她的呼吸一阵一阵地往上赶,喉结那里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条腿。
  裙摆很短,膝盖往下那半截小腿都露在外面,白得在画面里反光。
  她的脚背绷着,两只舞鞋把脚踝那两块骨头露出来,绷成一个细细的弧。
  “那双腿。就那双腿。她现在看的那个角度,和我在游乐场看到她坐在摩天轮舱里抬脚的时候一样。脚尖绷起来的角度一样。”
  岳明的脑子里冒出来这一句,很快又被自己压下去。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想把这一帧跳过去,又停住了。他没跳。
  “也许你自己都还不知道吧,很多男人都想狠狠地肏你!我承认,我也对你有想法。毕竟我是个正常男人。可是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我不敢对你表露出我的想法。不过能够拿着你的内衣撸,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不要再说了……”
  女人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牙齿把上唇下面那一块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的呼吸已经完全不像刚才那样稳,胸口那两团随着她每一口气的进出上下起伏,薄薄的布料被撑出了一前一后的波动。
  “马……马上就出来了……你再坚持一下!这都是为了快点结束!”
  男人这时候闭上了嘴。
  他手里的动作加快。
  那件粉色束胸已经被汗和精前液打湿了一片,贴在他的柱身上滑来滑去,每一下滑到龟头那里,他就把布料在顶端绕一圈,然后再往下拉。
  根部那两个囊袋随着他的动作一收一放,皮肤表面能看到一层细密的汗光。
  女人站在他面前没动。
  她两只手还捏着裙摆,肩膀绷得很直,眼睛睁得很大,盯着他手里那团粉色布料。
  她的脚趾在舞鞋里面抠了一下,又松开。
  裙摆下面那两条大腿那里有一层很浅的鸡皮疙瘩,在白皙的皮肤上看得清楚。
  “射了!”
  男人低吼了一声,柱身猛地往上一挺,根部那两个囊袋收紧了一下。
  一股浓白的精液从龟头里喷了出来,全都落在手里那件粉色束胸上。
  先是第一股打在布料上,把那一小块区域浸成深色;第二股接上来,又一层叠上去。
  他把手里的布料卷了一下,把后面几股也全都接在布面上,直到那根肉棒完全停下跳动。
  他把手里的东西拿起来看了一眼。
  那件原本浅粉色的束胸,中间那一块被打湿成了一个深色的椭圆斑,边缘往旁边晕开,颜色比周围深了两三个度。
  他伸手把它摊开,放在旁边的扶杆上。
  “呼……我……我先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继续练习……”
  男人喘着气说了一句。
  画面在这里停住。视频结束了。
  岳明把手机往下放到胸口,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没射。
  身体里那股从晚会散场之后一直堆着的东西还在,堵在小腹那里,硬得发疼。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把视频往下滑,看了一眼评论。
  评论一整排全一样,都是催更,还有人骂他给女主打马赛克。
  他划回顶部,把手指移到第二个视频的图标上,点了下去。
  ——————————————
  视频开始加载。
  转圈一圈一圈地转。
  岳明把身体从床头上滑下来一点,仰面躺着,手机举在眼睛上面。
  他的呼吸还没有平。
  第一段视频里最后那一下射精的画面还在他眼前,那件被浸湿的粉色束胸,那个站在他对面的女人……他脑子里还在过这些东西。
  第二个视频的缩略图亮了起来。
  还是那间练舞房。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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