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求生游戏:这个天赋是不是不太对】(34-40)作者:竹 标签:#都市 #适合女生 #NP #剧情 #末世 第34章
嗯…培育也不是很好干的。
司雾原以为可以和之前一样,掳只游荡者,削肢喂食,等它死透,收获尸体,回收菌衣,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但是实际上没有那么好做啊。
它目前是充满了少女心的嫩粉色,一种血液的红和菌丝的白混杂在一起的可爱颜色。
第19只游荡者被它整个吞进去,骨头发出细微的崩碎声,随着时间慢慢爬行,尸体是被吃干净了,但它还是没有变成一层菌衣材料。
嫩粉色的丝状物贴在地上轻轻起伏,等着下一次投喂。
它会把尸体全都吃掉,也就是说,这东西在和她的小书包抢工种。
她家难不成是清道夫世家?
粉色的菌丝从土里漫出来,眷恋地贴着自己的小腿,绕的不紧不松,触感不像植物。
很难养呢,肉食性。
目前它也没有具体的品级,也还没有到可收获的材料又或者道具的行列,这是什么呢?
【算你培育出来的新品种怪物吧。】
意外的是,这个产物给她带来的感觉偏向于,自己的小孩?
可以说,它很想把她吃掉,这是本能,但她是它的创造者,这也是本能。
在两种本能的打架下它没有真正的刺进去。
它有变成道具的可能性吗?
【正常来说,这种东西一般都只会是材料。】
那就好好把它变成材料,然后守护自己的安全屋吧。
司雾准备把这个地图的所有游荡者都拿来喂养它,就像玩肉鸽游戏那样,至于越吃越肥的菌丝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也不确定。
能不能亲自培育出一个高阶怪物,司雾很好奇,她也是个行动派。
它在她出门猎杀时跟在后头,一路爬行,带着细细密密的“沙沙”声。
它会长成什么样?会不会变出意识和牙齿?
她秉持着对未知的好奇,认真的饲养它。
为了确认这份好奇的结果,她不吝啬自己的血。
菌丝从她的脚踝一路攀上大腿,细小的丝状末梢刺进皮肤,开始安静地吸食。
生命值在缓慢下降,冷意从被缠绕的地方往全身蔓延,司雾有点晕,身体被越缠越紧,视野里全是那种黏滑的嫩粉色。
它想杀了她,它想吃掉她。
这点她很清楚。
“你是乖孩子。”
“对不对?”
生命值停在20不动,菌丝收起獠牙,亲昵的贴在司雾大腿上。
是的,它可以做个乖孩子。
母亲的孩子。
众所周知,血量变低后,唐僧肉也会散发出惊心动魄的香味,游荡者开始前赴后继的变成了菌丝的口粮。
司雾因为感觉站着实在是太耗费她力气了,原本还担心孩子要不要帮忙之类的,结果孩子很强啊,完全不用担心。
那索性就坐着吧。
你说我能不能在那场雨下来之前,把游荡者吃干净呢?
【……】
【你可以尝试。】
司雾能意识到她的心理情况很不正常。
好像是濒临死亡太多次后,有一些原本没有的东西填补进了她不再拥有的过去,现在的自己更像是被这个游戏同化了。
不过那又怎样,整得好像维持真善美就可以感化怪物让它们俯首称臣一样。
她拿的不是南宫问雅剧本。
菌丝爬过街面的裂隙,从无法设想的角落里钻出来,在那些早已熄灭了生气的建筑物群落中慢慢铺开。
没有所谓的边界,饥饿的菌丝胃口越来越大,这层粉意随着贪婪的进食结成一片一片的网托在半空,柔软又污秽。
第不知道多少只游荡者被拖进那层粉色的地毯里,身体被绞紧裹住,然后沉进去迎接二度死亡。
它们都在很安静地消失。
菌丝像是刚被温水泡开的玫瑰,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食欲。
不过这和窝在安全屋里面睡觉的司雾没什么关系,菌丝早就学会了自己觅食了。
深感养儿防老的司雾选择睡大觉,这觉睡得很安稳,人可以陷在蓬松柔软的灵犀床里,高度疲惫的精神也可以得到缓解。
但人到底是不能长睡不起,死后自会长眠但目前司雾还活着,总之眼皮睁开了。
司雾盯着灵阁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是星星闪烁的,起到了一个常亮夜灯的作用,非常助眠,但再怎么助眠睡够了就是睡够了,她慢慢坐起来。
其实该给猎血刺补耐久了,它依旧是家里面最吃耐久之物。
该修它了。
少女的手解开睡裙下摆,指尖从大腿慢慢往上摸,动作不轻不重,不羞不怯。
现在权当是给一件常用工具做日常保养了。
出于一些奇妙的心理抗拒,司雾到现在也没有真正进行过插入式行为。
就算猎血刺有柄有鞘,有适合握在手里的长度,她也没让那些东西进到身体里去过。
说不清这是底线还是习惯,也许只是还没到那一步,但更可能的是她没有对未知领域进行过多探索的好奇。
人的好奇心怎么忽高忽低的。
裙摆被推到腿根,睡裙其实是女孩的衣装的词条【清纯的伪装】进阶到紫色的效果,可以在浅色系里面选择更改衣物样式,非常便利且适合懒人。
不过大概在她彻底强大之前,她失去了穿戴其他衣物的权利了。
刀身贴在大腿内侧,刀柄压在腿间,那截不规则的防滑纹路正好抵在柔软的嫩肉上面。
金属很冷,纹路很粗,感觉像在用一件做工糟糕的性玩具。
但猎血刺是把锋利的武器,不知道它生出灵智后会怎么看待它的主人通过这种晦涩的方式来修补它的事实。
刀柄的摩擦带着生涩的钝感。
可以说舌头的敏感度很好帮助了司雾,原本没完全准备好的穴道在手指揉捏舌尖后瞬间涌出一道液体,快感过激到有点发疼,不过这种生理反应在系统的判定中不算因为道具达到的高潮。
她把刀柄按得重了些。
腿根很快泛起一层薄红,皮肤被金属磨得发热,金属也沾染上了她的温度。
刀柄被涌出的液体打湿,粘液的咕叽声,滑动的摩擦音,随着动作的不停歇,那些乱七八糟的快感又席卷而来。
高潮一刻总是很短,很摧毁人。
顺着刀柄往下滴的粘稠液体被猎血刺一点不剩地吃进去,其实它好好吃血就可以了,食谱多个这东西真的很诡异啊。
【检测到有效高潮。】
【快感等级:上等。】
【猎血刺耐久恢复至100/100。】
【词条升级中……】
【惧阳(蓝色)】升级为【惧阳(紫色)】
效果:不喜欢阳光的匕首承认自己惧怕它,它选择把刀鞘变换成悬浮遮阳伞的形态来保证自己长时间处于阴影,该遮阳伞可以设定为不被他人察觉。
伞就是伞,遮风挡雨的效果自然会有,使用这个形态需要适当性的付出耐久度。
作为高级的紫色词条,在日间行动时可以漂浮离地,在夜间行动时可以在漂浮的基础上漂移。
说明:看上去你要变蝙蝠了。 第35章
菌丝不是她标记过的道具,作为不好定义的奇怪生物,它所击杀的游荡者和司雾是一点关系没有,放到MOBA里面就是连个助攻都吃不上的天人永隔关系。
数据模样的0101银白触须在虚空四处观察了一下,从高高的视角可以看到这个被框定的副本一点一点的被粉色的画笔涂抹。
是的,它家玩家很会整事,它现在居然有点不知道该发什么样的每日任务了……
不过把实验场搞成这个样子,哪怕尸王不喜欢实地勘察也会在副本结束后世界碎片重新回归故土的第一时间发现这里的异况吧。
丧尸这种东西的好处是浇点尸王的血水就可以“死而复生”,但问题是这里连尸体都无了。
它家玩家不怎么爱看怪物图鉴,明明每一页都是它认真整理过的,措辞、分类、进化分支、隐藏情报,连语气都精挑细选过,结果她倒好,总共就翻过那么几次,还只挑自己打过的怪随便扫两眼。
不过也可能是她连续多次的精神值狂跌所以忘记了吧。
半空中虚化的银白色触须轻轻闪烁了一下,粉色的孢子残屑在触须末端缓缓分解成淡红的光点。
但它认认真真写的介绍不看不可原谅,那就发个看介绍的每日任务吧。
【每日任务已刷新。】
【任务一(必选):认真阅读怪物图鉴。】
【任务要求:认真查看游荡者的图鉴,并且完成问答题。】
【任务奖励:积分+100,精神值+10。】
【失败惩罚:系统将在半夜为你念诵图鉴全文。】
“能不能换成让我去杀十只怪?”
玩家发出了抗拒的声音,她在奇怪的地方挺会自欺欺人的。
【不能。】
司雾点开介绍。
怎么说呢,知道的越多往往代表陷得越深吧,之前为什么没有看呢?
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可能这俩天过得太刺激了吧。
【介绍·四】(击败100只解锁)
原本就死过的丧尸是死人吗?
严格来说,其实宿主并未真正死亡,而是脑部受损失去理智,只剩下脑干和运动神经存活,驱动身体进行攻击和传播。
那把丧尸爆头它就会彻底死亡吗?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对的,但某些神秘能量让尸体重新“动”起来。
首先,丧尸是怎么出现的呢?答案是病毒,至于病毒是为什么出现的,这个……算世界的自洁吧。
可以挽救丧尸吗?
啊,奇妙的问题,什么是挽救呢,是让“它”回归到“他”的话是不可能的,而可能又是对于世界而言,正是因为过度的智慧才让祂厌恶自己身上的小人类吧,我们该尊重世界的选择。
丧尸的进化是人吗?哈哈哈,人一定要这么高傲吗?
丧尸是通过什么进化的?可能性。
可能性是什么?在世界的拒绝下,于万众中碾碎旧世界,成为新世界。
【介绍·五】(击败1000只解锁)
甘霖是王的血液放入云朵,尸体不会进行无节制的索取,那么很多东西都是守恒的。
慷慨的王将半身血液投入水中,才有了甘霖。
王的神秘力量肯定能让尸体再次活过来,无论是缺胳膊少腿还是缺脑子少肚子,都可以作为行走的奇怪生物再次游荡。
王也是后来才知道这种被它改变的同胞其实不会诞生它期望的“同族”。
“同族”可以有机遇,但靠着王的施舍进阶的“同胞”只是下属。
大度的王对于“同族”的梦想促使着它作为新世界与界外世界接轨,它将世界作为板块投入使用,但万万没有想到迎来的外来者不过是靠着一些投机取巧的原世界遗产来它这里打秋风的。
虽然说那些“玩家”的能力确实是千奇百怪,连王都会有些感慨,但是偷渡者就是偷渡者。
作为王的傲慢,它不会亲自去剿灭偷渡者,但它对偷渡者的埋葬喜闻乐见。
突然被打上偷渡者标签的司雾:“?”
那她的清扫派又是什么东西啊喂,命苦打工人连保险都没有吗?
【咳咳,问答题!】
【王叫什么?】
介绍里面有吗?
【没有啊。】
太过于槽多无口,司雾选择了哑巴张嘴,“那你问的意义是什么?”
【王的本名是世界的名字,但是很明显我可以念的东西你不可以念,也不可以听。】
【所以为了以后方便,我们现在给它起个小名吧!】
……什么叫以后方便?
【嗯……】
【噢我的宝宝,你会被追杀的事实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好笨呢。】
哈?
不是,她不是一直都被追杀吗?
自从来了这破地方她好像是在阎王那里仰卧起坐了吧。
【噢~亲爱的,这个实验场地都被你吃光了啊!】
……菌丝干的。
【你猜王是相信好好的丧尸世界突然长了个外来菌种多一点还是王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为你哐哐撞墙更多一点。】
司雾,安详的闭上眼睛。
但死前有要事要干,她平静的打算给姐姐发封遗书。
【嗯……不知道王会不会连亲带故。】
司雾撤回了一个遗书。
“催命的。”
【行,崔命德。】
“???”
【啊……】
【主要是,这样才可以方便它之后来抓你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发现啊。】
【不过,因为这个地方的怪物啊,它绝对是要被大扫荡了。】
【所以说呢,我呀,你的亲亲系统,可以动用一点小小的权限……】
【送你提前去下个副本等你姐姐。】
还有这种好事?
她活到现在,第一次从系统嘴里听到“提前”、“等你姐姐”这种像人话的东西。
【毕竟想要你再多活些日子,我的亲亲玩家。】
什么时候可以走……
【现在!】
其实“现”字还没落完,她整个人已经感觉不到地面了,安全屋像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整个托起来,墙壁、门板、后院的泥土同时发出被挤压的“嗡”声。
她看见门缝外……外……
【别看了,睡吧你。】
剧烈的空间震动,安全屋被触须捆住,原本就不健康的精神值再度-100,年轻的司雾倒头就睡了。
忙碌了一天的菌丝师傅沿着墙缝和街角一路收束回来,粉色的网状结构缓缓退潮,菌丝缓慢抽走这些薄纱,准备回家好好筑巢。
它现在应该是可以好好保护母亲了,毕竟它吃得很好,母亲的要求它在努力完成,地图上几乎找不到还能活动的游荡者了。
可安全屋不见了,原地只留着一个浅坑,几根被压断的下水管,和空气中一圈还没散干净的空间褶皱。
菌丝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整个结构轻轻起伏,它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件事。
母亲呢?
它绕着浅坑慢慢爬了两圈,菌丝覆盖这片地域,一层美丽的粉色丝海拼尽全力搜查着。
没有回应。
其实它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没有了,但母亲说过,这片地方的所有生物都是它的饭,吃完了。
母亲,应该就会回来了吧。
尸王苦大仇深的看着这片地方。
不是,他家怎么进菌了?
一个粉色的类人形生物坐在一个粉色的,很像打秋风的那群家伙的破烂屋子,但,由菌丝组成。
呃,是哪个偷渡者异化的无法回头了吗?
纯绿的眼眶扫射着这个菌类,它……
呃,长个雌性的样子。
由丝体构连的“人”发现了他,但是又漠不关心的撇开脸。
出于自己算得上纯绿,对方又是纯粉,王不打算直接送它归西了。
毕竟纯色系的往往代表潜力来着,哪怕是偷渡者的异化状态,他也可以看在对方的能力上接纳它进入他的国度。
王仔细查了查它的灵魂,很好没有灵魂。
……那它是什么?
王打算教它说话,来得知事情的发生经过,好在是对方很聪明,没有多久就知道了一切的王摸了摸下巴。
噢,所以说是被坏女人骗了。
同时,这个居然是他家诞生的土生土长的菌种啊,虽然说过程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是算他家的小孩,那么。
“把她抓回来,不就可以了吗?”
粉色的丝眼呆呆的。
“可是,母亲,不要,我。”
看着雌性外表就头疼的王让它换个长相。
“可是,这,是母亲……”
“雌性都是喜欢雄性的,你只要变成足够强大的雄性,就会有一堆雌性动物贴合上你。”
“母亲,母亲……”
“你母亲也是雌性。”
王对此深信不疑,毕竟偷渡者的雌性都癫的没边了,还有拼尽全力到王都然后给他下春药的。 第36章
司雾是被压醒的。
准确地说,是小书包整个糊在她脸上,两条肩带一左一右勒着她的肩膀,拉链头一下一下蹭她耳垂,发出“咔、咔”声,听上去和工厂器械有点迷之相似。
“人!”
“人!人!”
它急得不行,疯狂叫唤。
在小书包尽职尽责的叫魂下,司雾被迫开机,脑仁里还糊着一层没散干净的钝痛,眼前隔了黑水,天花板在转,不知道的以为自己开写轮眼了怎么这世界如此颠倒乾坤。
“醒了……”她嗓子发哑,“别压脸。”
小书包听到她的声音,感动的把自己往她怀里塞,拉链“刷”地拉开一半,里面滚出一块脑白金收割产物,两瓶水,还有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进去的完整头盖骨。
司雾:“……”
这都什么家底,话说它的意思是让她进食吗?
她其实也不能喝普通的水,但是身体又会缺水,所以泡了脑白金的水才是她能喝的,不过她不拿头盖骨当碗,崽。
司雾品尝了大宝的好意,并建议孩子把头盖骨收收,然后撑着地坐起来环顾四周,不是安全屋,不是灵阁,她熟悉的地方一个不是。
这里是个很小的房间,木头地板,纸糊的推拉门,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灰味,门缝外透进来一线青灰色的光。
难不成,去一个新副本,连安全屋都要重开吗?
【未曾想过的道路,感谢亲亲对游戏的反馈,在您的帮助下,界外游戏将更加圆满。】
司雾对于系统有以下六点要说:“……”
【安全屋在楼上啦。】
楼梯呢?
【那种弱智小游戏不都是从零开始慢慢合成的吗?】
虽然这里确实是个弱智小游戏,但她不会手搓楼梯。
【亲亲是废物,那我只能动用一点小小的权限给亲亲提早开任务栏叭。】
【现在玩家还没有正式进入副本,所以亲亲作为目前唯一的玩家,要好好掩藏自己的身份噢。】
【不然会被吃掉的。】
【第一个任务,确认你的店铺。】
店铺?
司雾有一点点迷茫,她和店铺能有什么关系?
她此生最接近“经营”的经验,是小学时帮同桌看过一会儿文具摊,然后被同学投喂了食物当镇宝。
【副本是酆都市集呢,你作为提早来的玩家只能开店吧。】
正常进入的玩家的任务是什么?
【合法合规的玩家在酆都市集是来购置物品之类的吧,这里只欢迎有价值之物。】
【玩家在副本正式开启后,不会上来就被吃掉,玩家还可以和这里的原住民换换东西。】
那我呢?
【你?】
【亲亲你连楼梯都不会搓,除了指着我给你发任务,又能做什么呢?】
……好现实的话。
【事实如此。】
【楼上是你住的地方,楼下的店面归你管。】
【怎么开、卖什么、怎么定价,你自己决定,要守好自己的小马甲噢。】
【对了,酆都市集有规矩,不许闹出命事,不管是人还是鬼。】
司雾抬了抬眼皮。
酆都,不是地府吗?
【嗯……】
【所以说,不可以嘛。】
【但如果可以做到神不知,那么可能没有什么大事吧。】
系统语气轻快。
司雾站起来,伸手拉开那扇门。
外面是一条窄楼梯,向下通向一片昏昏沉沉的街。
青灰色的雾贴着屋檐缓缓流动,远处有纸灯笼一样的光一晃一晃。
街两边的铺面排得很密,有的门板虚掩,有的干脆大敞着,她看见有人在街角支摊,身形离地有个一段距离,下半身是虚的。
周围有很多东西在暗处呼吸,她虽然没有通灵的天赋,但是鬼和尸体的关系某种意义上来说很亲切。
她能感觉到它们在直勾勾的向她看去。
【酆都市集,欢迎光临。】
司雾暂时没有确定自己要开什么,做生意要先看看同行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君不见瑞幸和雪王也是一对苦命鸳鸯吗?
猎血刺出现在手里,她晃了晃,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口,血条瞬间消失。
猎血刺:?
您这是怎么了。
司雾把刀鞘换成伞。
虽然说现在不仅脸色苍白,胸前插刀,身体飘浮,随着心念而动的衣物下摆变成了淡灰色的长裙破布,把脚盖住的同时在后面拖出了一道痕迹,但是还撑着把精致的西式小洋伞,衣物闪烁变成了淡灰色的破烂精致小裙子,纤细过头的人体在演鬼这方面成功极了。
酒娘抬头一看就看到把黑红相间的伞,目光从那柄黑红相间的伞骨掠过,落在司雾胸前没入半截的刃柄上。
日色昏昏、光线暗淡,黑发白肤、身形削瘦的小姑娘看着自己。
也不干什么,就搁她这儿站着也不好,酒娘打算问问这妹妹是怎么了。
瞧着年纪稚嫩,却带着这么重的凶煞戾气,莫不是新从下面渡口飘上来的厉鬼?
这个妹妹身上的怨气与业障厚的可以当被子盖了,她随手挽了下自己的发髻,红色的人骨稳稳插在发尖。
出于同为厉鬼的友善,她准备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接济一下这妹妹的。
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能沾上酒了。
青灰色的雾气在长条青石板间流淌,酒娘将一包用粗麻纸裹着的干枯茶饼往前推了半寸,玉指上艳艳丹蔻衬得那茶饼都精致了些。
司雾原本在想怎么和原住民搭话,结果就get到了原住民赠送的茶叶。
“妹妹是有什么怨苦呢,在这儿停留。”
她的声音婉转悠扬,哪怕脸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烧伤也能看出她生前是个极美的女子,身后的酒坛整整齐齐码在木架上,封泥未启却散发着混杂了陈年酒曲与松柏枝燃烧后的焦气。
“这儿的规矩多如牛毛,摆摊开张得有司市录的印信。”
一阵阴风卷着几片纸钱从街心打转掠过,一名挑着担子的游魂停下脚步,担子里盛满了灰白色的骨瓷粗碗,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游魂脖子扭转,视线在伞下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压低竹笠,挑着担子悄无声息地滑入雾气深处。
酒肆旁侧的泥炉里,黑红色的炭块幽幽亮着微光,陶罐里的汤水泛起细小的气泡,酒娘将一柄铜火钳架在炉口,语气平缓下来,“拿着这包槐落茶去把门前石阶擦拭干净,驱了杂气,好歹算是有个落脚的门头。”
酒娘又笑道:“若是缺了什么器皿物件,拿你身上的死物去司市堂换些阴通宝便是。”
司雾点头应声,“谢过店家了。”
控制着双脚离地,沉浸式当阿飘的司雾仔细记下周围的商铺。
纸钱,纸扎,假香,花圈……都是很符合刻板记忆中的阴间店铺。
玩家就交易这些东西吗?
【嘿朋友,道具很难得的好不好。】
【再说了这里可是灵异副本的大上级,这儿的东西包物有所值的。】
黑红相间的伞面倾斜着遮住半边天幕,酆都可能只有阴天吧,司雾借着浮空的姿态向前飘出数丈,裙摆边缘细碎的布条贴着青石板掠过。
街旁扎纸铺的门槛上坐着个纸扎的童男,惨红的腮红涂抹得极圆,两颗用浓墨点出的眼珠随着司雾移动的方向缓缓转动,发出干燥苇草相互挤压的细碎脆响。
正对面的铺子挂着一面褪色的白幡,上头用朱砂歪歪扭扭写着“引魂居”,摊案上齐整地摆着几根发黑的线香,香头无火自燃,升腾起几缕青白色的雾气,直直朝路过的司雾伞沿飘来,落进伞底便散成一股桂皮混着松脂的淡淡气味。
【看到那些线香没?那可是能让怨魂平息暴躁情绪的高级熏香呢。】
说说品级。
【绿,但是一次性用品。】
这么奢侈,绿色道具随便点。
【消耗型道具可能也没有那么少见吧,再说了人家有手艺。】
整条长街的尽头耸立着一座巍峨的黑石门楼,两盏丈许高的白骨灯笼悬在檐角,泛着幽绿的光晕,门楼下方立着一块巨大的乌木告示牌,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泛黄的皮纸公文,几名穿着宽大灰袍的身影正围在牌下低声商讨,袖袍底下偶尔露出青黑色的爪尖。
一名头上顶着残破斗笠的差役提着铁链自长街另一头行来,铁环拖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路过司雾身侧时脚步微顿,空洞的眼眶在司雾胸前的刃柄处停留片刻,随即收紧铁链,自顾自朝着前方的司市堂走去。
司雾顺着长街转过拐角,回到了分给自己的破屋前。
门扉上的铜环生满了厚重的绿锈,伸手轻推,木轴发出沉闷的呻吟,一股混杂着旧纸张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底层的堂屋空空荡荡,完美符合弱智小游戏初始进度的家徒四壁。 第37章
石阶是冰的,不愧是鬼市。
司雾用希望之皮一寸一寸把门槛前的青石板擦干净,擦完把皮收回去,又用手指抹了下心口沿着石阶缝隙抹了一条很细的血线,血量稳稳停在1/300。
不够垂死,怎么像个真正的鬼,至于会不会因为一个小磕碰而去世,那你别管。
当鬼就要当得认真,任何一看就很阳间的东西最好都不要用,同时,要竭尽全力的阴点,比如说在家门口抹自己的血这种事就挺阴的。
不过她的唐僧肉被动在这里好像发力的很失败嘛,一路走过来都没有怪物像炮灰一样凑上来,难不成是这里的原住民讲究礼貌?
说起来,她也算个美食家。
要选个可以发挥自己特长的店面,开食肆吧,刚好还可以刷一下技能。
开店要司市录的印信,她合法吗?
【人情世故啊。】
懂了,要贿赂。
司雾把希望之肉掏出来,但没打算真烹饪,拿蘸了她血的猎血刺片成薄片,做个刺身就行。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处理方式,没调味有本味很适合它们。
希望之肉原本就诡异的香气在沾了她的血之后更是迸出一种馥郁的铁锈味。
好闻的铁锈味?
是的,就是血味。
但在她的感知里,它是香甜的。
很明显,这是一种心理暗示,精神影响。
不过司雾对游荡者的肉不感兴趣,拿希望之皮包了一下就飘走了,雾气在脚踝边盘旋像无数只冰凉的小手,试图攀上裙摆。
飘至那座巍峨的黑石门楼下,司雾抬头审视那块巨大的乌木告示牌,上面贴着的皮纸公文密密麻麻,字迹扭曲如虫蛇,非她所能辨认。
……还成文盲了。
几名灰袍身影依旧围聚在那里,其中一个察觉到了新的来客缓缓侧过头,看到她后又迅速垂下头去继续刚才的低语。
司雾停在离石楼几步远的地方,从希望之皮中取出一片那泛着奇异光泽的肉片,在她精致的刀功下,被血液浸润的边缘呈现出半透明的可口。
司雾将那片薄薄的肉放在掌心,另一只手捏住黑红小洋伞的伞柄,轻轻敲击了一下地面。
“笃。”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街角清晰可闻,所有鬼都同时看向发出声音的鬼。
司雾无视了这些注视的目光,她将手中的希望之肉薄片递出,面向石楼下方一处看起来像是登记台的地方。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积了层薄灰的砚台和一沓泛黄的空白公文。
“我想开个食肆,卖些小吃。”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鬼魂该有的空灵,但在场的所有“东西”都能听清,“按照规矩,需要一个印信。”
话音刚落,一名提着铁链的差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登记台旁,那双空洞的眼眶“看”着她递出的肉片,枯瘦如柴的手指伸了过来,指尖在即将触碰到肉片的瞬间停顿了一下,随即快速捻起那片肉。
它将肉片凑到没有鼻子的面部凹陷处,似乎在嗅闻什么,随后,宽大的袖袍下伸出一只盖着黑色官印的手,在那沓公文的某一页上重重一按。
“啪。”
一声闷响,一张盖着暗红色印章的皮纸被它推了出来,滑过桌面停在司雾面前。
差役收回手,重新提起地上的铁链,转身便要融入黑暗,走了两步又停下,脖颈扭转过来,对着司雾的方向,幽幽说道。
“新店开张,莫要坏了规矩。”
说完身形便彻底消散在浓雾里。
司雾拿起那张带着官方印记的皮纸,上面只有一个模糊的“准”字印章,以及一行看不懂的小字。
【亲亲你个丈育,写的是食肆一间,准予营业。】
【我们家亲亲这么笨真的能开好嘛?】
【但还是恭喜你成功拿下了人生第一张营业执照!】
司雾将皮纸收好,环顾四周。
接下来就是装修的问题,货源短期内没有什么问题。
猎血刺在手中转了个刀花,最终还是插回了心口,猎血刺刃身红的艳丽,华贵至极,和自家破屋对比是对美丽匕首的侮辱。
血量如此坚韧不拔的主要原因是被她绑定的道具无法真正的杀死她,所以非常完美的卡血线就出来了!
至于会不会流血而死,那不会,猎血刺吸血的时候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锁血的效果。
直觉是种很奇妙的能力,直觉告诉她,心口猎血刺、血量剩一滴的自己反而非常耐活。
司雾安稳的飘回去,系统果然是神速,凭空生出的木质台阶好似从墙壁里长出来,原本逼仄阴暗的拐角随着步伐向上延展,一层柔和微亮的光晕浮现在楼梯尽头。
穿过那道波纹般的屏障,屋外的腐朽与香灰气味瞬间被隔绝在外,迎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清香,里面是她所熟悉的样子,在外面看到的破烂屋子和她的温馨小窝毫无干系。
司雾准备拿希望之皮当餐碗,薄而柔韧的皮子边缘泛着淡淡的灰青色,折叠捏合后刚好能拢成一个肉色浅口小碗的形状。
反正不盛汤,放几片肉要求不高。
至于筷子这种精细物什,目前的库存确实翻不出一根完整的,原住民如果真想尝尝鲜,徒手抓取或许更能体会到食材的原汁原味。
至于装修?现在穷困潦倒,没有装修的能力,不装了。
她将那张印着“准”字的皮纸用血粘在门框内侧最显眼的位置,算作是挂上了招牌,随后司雾重新撑着那把黑红小洋伞,再次浮入青灰色的浓雾中。
穿过稀薄的雾气,司雾停在酒肆门前。
酒娘正倚在门口,手中把玩着一只空的骨瓷酒杯,目光在那把倾斜的伞沿和司雾胸前的刃柄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向了司雾的手。
司雾没有掩饰自己的来意,将肉片递到酒娘面前。
“店家可满意?”
酒娘伸出那只戴着艳色丹蔻的手,指尖在肉片上方虚虚一拂,她细细嗅闻片刻,眼中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艳。
活死人之肉,更遑论是浸透了这般奇特的血,这味道对某些存在而言,无异于世间最顶级的珍馐。
活剥人肉是少见,一般出现在黑市,死削人肉也少的很,而这活死人肉更是十分……倒不如说,人肉在酆都本身就是罕有货色,这里的主要流通性食物还是阴气。
就着妹妹的手,酒娘咽下去,末了拿红舌轻勾了一下苍白指尖,指尖明显瑟缩一下。
倒是清稚。
明明闻着完完全全就是死物的血,但是在嘴中居然是代表吸引的具象力!
死物会有这么强的吸引吗?
酒娘又仔细看了看这妹妹,绝对的厉鬼,身上至少有个千数人命。
司雾并不知道这鬼看她干嘛,舔她作甚,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做好准备工作,准备问问此鬼哪里有卖筷子的,但鬼往往不会按套路出牌,在她动嘴之前酒娘就直起身从身后的木架上取下一个小巧的布袋,解开绳结,两枚沉甸甸的金元宝便滑落在她的手中。
莫名其妙拿了俩金元宝的司雾:?
酆都也通货膨胀吗?
“这份手艺,倒是奴家占了便宜。”
酒娘声音婉转,美目瞥了一眼司雾的一脸茫然,不禁轻笑出声,“妹妹,这儿不兴问东问西,主流还是以物易物,金子银子不过是种念想,但也是大众认可的货币。”
“不知你想要什么,便按黑市价给你这些。”
司雾捏着那两枚冰凉的金元宝,上面雕刻着细密繁复的云纹,入手分量十足。
……真金,不是纸啊?
酒娘见她只是低头看着元宝,便又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看你那店面空空荡荡的,不妨去前面司市堂外围的摊位转转,换些能凑合着用的物件。”
说罢,目光在她胸前的匕首上再次一落。
“妹妹好自为之,这儿的夜,长得很。”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后。 第38章
司雾撑着伞向前方飘去,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这里并非长街主道,而是一片由无数临时摊位拼凑成的杂乱集市。
头顶没有屋檐,只有无边无际的昏沉天幕,一具具巨大的飞兽骨架被悬挂起来充当着灯笼的支架,上面缠绕着发出幽绿或惨白光芒的磷火,将整个区域映照得光怪陆离。
司雾放慢了飘行的速度,视线扫过一个个摊位。
一个缺了半张脸的摊主正用沙哑的声音叫卖:“上好的引魂幡杆!百年雷击木,保证招来的都是干净鬼!”
【绿级呢亲亲。】
旁边一个摊位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碗碟,大多是粗陶或骨瓷。
【只是普通的碗碟,道具是没有的呢。】
再远处有个身穿宽大袈裟的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排排大小不一的骨灰坛,每个坛子上都有朱砂写的字。
【一堆绿级材料。】
在系统的介绍BGM下,司雾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的摊位看起来最破旧,一张木桌上面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各种金属器皿、餐碟碗筷,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奇特工具。
摊主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似乎睡着了,桌上那些器物在他身下投下长长的影子,而他本身是没有影子的。
【亲亲,别傻站着了,快去看看啊。】
在系统的催促下,司雾飘近那个摊位,桌面上有几双筷子,有竹制的,也有白骨磨成的,全都用一根红色的细绳草草捆着。
她将一枚金元宝取出,轻轻放在了桌面一角,金元宝落在积灰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那佝偻着背的老者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那枚金光闪闪的元宝时骤然亮起,瞬间就将元宝攥进掌心,然后迅速从那堆杂物里开始翻找。
不一会儿,他将一摞东西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司雾面前的空地上。
十六双用红绳新捆的竹筷,八个干净的白瓷小碗,四个带盖的陶罐,一口巴掌大的铁锅,还有一把刃口有些卷边的菜刀。
【哇哦,还是个绿品的刀。】
系统的蛐蛐立刻到来。
他又从桌子底下摸出一小块黑色的磨刀石和一束干了的艾草,一并放了上去,老者瞥了一眼司雾便抱着金元宝缩回去睡觉了。
司雾低头看着眼前这一堆东西,也是算得上齐全,小书包挥舞着肩带把碰到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
哦对了,小书包的第五个词条司雾没怎么在意过,因为这个空间里面的东西司雾不能随取随用。
【更大更好(紫色)】
效果:小书包再多出一个可以放活物的空间格,很纯粹的5m×5m×5m的空间格,内部需要好好打理,不然会很乱,但很明显,小书包是个严谨认真的好孩子。
说明:小书包很想要一个更大更好的空间,所以有了这个地方。
注意:该空间内的东西,仅小书包有随意调取的作用;可以用耐久收容主人,若是如此做了,原地会留下一个天青色的圆珠。
总的来说,其实里面现在的布局就比较像小书包精心布置的卧室,虽然布局越看越像灵阁卧室……
对此,司雾选择不去深想,细思极恐。
接下来,就是招牌了。
【店名想好了吗?】
来客食肆吧。
【……我不该对你的起名能力抱有希望。】
但简单明了的名字确实不错嘛,司雾拿剩下的金元宝和肉片置办了几套像模像样的桌椅,小书包把它们挨个摆好,木料暗沉哑光,倒真让这间原本空荡得能乞讨的破烂毛坯房多出几分正经的肃穆沉静。
司雾指尖轻轻一搭在门楣旁那块半朽的挂牌木上,猎血刺自心口顺势滑入掌心,嫣红的刃尖在坚硬的乌木板面上划下细碎的木屑。
〖来客食肆〗
字迹平稳端正,入木七分。
小书包把刚刚进的货稳稳当当摆在桌面上,司雾准备仔细查看一下菜刀。
猎血刺:?
他真要闹了。
平时不喜欢说话是天性使然,但你怎么能找别的下贱货色。
万万没想到猎血刺会因为菜刀吃醋,司雾丧失了使用菜刀的权利。
不过宝你是白品咋这么看不上绿品呢。
司雾看着看似离她很近实际上非常遥远的绿品菜刀,又看了看非常散发出不可以,你敢拿它我就闹的猎血刺,决定不再挑战它的底线。
猎血刺的思想很曼妙啊,它觉得冷兵器有它就够了。
那能怎么办,以后就拿猎血刺片刺身吧。
遥想当年她还年少轻狂的认为以后道具多了,说不定能组一支“道具大军”,但随着时间的推进,打脸来的那是非常快啊。
不知道是她家道具比较特殊还是什么,反正它们都有自己的性格,小书包算偏执型,猎血刺算安静型但非常贪吃,护腕更是阴的没边了,其实连打火机都有自己的性格。
其实和它们相处久了司雾能够意识到,奇怪的生物是界外生物,怪物是缩写。
可以说如果不是她的天赋让它们强行认主了,它们一定会在未来弄死她。
但除了死亡还有无数磨人法子,比如说猎血刺是不能杀了她,但是长时间维持一滴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而小书包那股阴湿味都要从说明里面溢出来了……
它们算是被强迫认她为主,但对她的恶意,杀意和其他复杂的欲望从未消退,反而随着灵性的增长愈演愈烈。
上位者低头不是古往今来最流行的戏码吗?
所以她要足够强大啊……为了不被自家道具打出战败cg也真的不容易了。
那把绿品菜刀最终还是被小书包的肩带“请”回了它的专属空间,据说那里已经为它安排好了一个安静且舒适的角落作为它此后的归宿。
司雾只能认命地将希望之肉放在案板上,猎血刺再次滑入她的掌心,肉片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奇异的色泽,整齐地码放在碗中。
【所以亲亲,你这是打算开门迎客了?】
嗯呐。
司雾将盛好肉的盘子放在柜台上最显眼的位置,做完后她便飘回柜台之后,静静等待着。
可能是新手保护期,没有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拖沓而迟疑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一股饥饿的欲念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透过半掩的门扉,可以看到外面那是一个肚子滚圆的庞大鬼物,藏在阴影里的绿色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店内柜台上的那盘肉。
最终那尊庞大的躯体还是挤开半掩的木门,门轴发出酸涩的嘎吱声,来客身躯臃肿,肚腹宛如悬挂的沉重皮囊,几乎垂至膝盖,周身缠绕着干枯泛黄的布条,每走一步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与骨骼挤压的闷响。
活死人肉特有的醇厚香气与店家身上经久不散的美幻气息在空气中盘旋,引得它喉间不住溢出黏稠的吞咽声,浑浊的涎水顺着开裂的嘴角滴落在青砖地面。
很明显,她要好好打扫卫生了。
沉滞的气流在食肆内盘旋,两只生满厚茧的粗大怪手局促地在腰间破布上抓挠了几下。
“这盘……怎么卖?”
低沉浑浊的声音带着因极度饥渴而产生的颤抖,它小心翼翼地避开柜台边缘悬垂的红绳,生怕惊动了那位看似单薄却煞气横生的新掌柜。
柜台后的身影安稳浮空,红伞微倾,并未急于出声催促。
大肚鬼见对方没有立即赶人,喉头再次剧烈翻滚,它费力地从腰侧摸出一只被阴气浸透的旧布囊,粗粝的手指在里面摸索片刻,掏出三枚用麻绳串着的黑铁铢,随后又舍不得似的从怀里抠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泛着幽蓝微光的矿石。
“三枚九幽铁铢,外加这块在黑水河底捞上来的凝阴重铁。”
它小心地将东西放在柜台最靠外的一角,粗壮的胳膊迅速缩了回去,绿森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盘晶莹剔透的肉片,脚下急躁地挪动着步子。
“换这一盘,够不够?”
实际上司雾不知道怎么定价啊喂。
【倒也能换,三个绿级材料和一个紫级材料,你是不是吃太好了。】
?
游荡者不是白级怪吗?这么能爆。
【主要是游荡者是人,从它们身上剥削下来的肉是货真价实的人肉,然后人肉在这里可是罕见的食物。】
【酆都是灵体鬼神聚集之地,阴过头了除了偶尔开放会拐些玩家进来,其它时间呢是吃不到人肉的。】
【更何况这可是活死人肉,怎么解释呢。】
【游荡者没有真正死亡的概念,哪怕是被你锤成泥巴了也其实只是一种层面的死亡,浇点甘霖又是一条好汉,尸体就可以又活过来。】
【这种有诅咒般活性的希望之肉对于处于死界无数年的鬼来说,是它们无法再度触碰的希望。】
【你又不是它们,又怎么会理解它们的希望呢。】 第39章
虽然系统的挑衅有点恶心,但如此能爆……那还说啥了,给了。
司雾把盘子往前推了半寸。
大肚鬼的呼吸声猛地拔高,粗粝的指尖落到盘沿上,动作轻得不像它这个体量能做出的,盘子被它端起来,它低头闻了一下,被这肉刺激的身子聚拢在一起滚出一声闷响,它抓起肉片就往嘴里塞。
第一口嚼得很慢,第二口就开始急,涎水和血汁混在一起顺着它开裂的嘴角往下淌,整盘肉不到十几息就没了。
它伸舌头把底下的汁也舔了一遍,又用手指把盘沿刮干净,最后它捧着空盘站在原地愣愣的。
过了会才回神的大肚鬼把空盘放回柜台,急切的询问:“掌柜的,以后还有吗?”
司雾盯着口水沉默。
“有。”
“但,我想顾客下次最好注重些形象管理,不然我想我这儿的供给怕是供不上。”
大肚鬼低头一看,非常恐惧的哀求。
“明天,明天一定不会……”
司雾晃了晃伞,示意它赶紧立刻,大肚鬼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叮——】
【恭喜亲亲完成第一笔交易,解锁了每日任务清单。】
【获得:九幽铁铢(绿)×3,凝阴重铁(紫)×1,美食点×1。】
【解锁美食点分支,血量与美食点为10:1兑换,防御与美食点为1:1兑换。】
【材料已自动投入安全屋建设,下一等级:绿级下等,目前进度为4%。】
【建议:收拾一下地上的口水。】
小书包的肩带灵活地探了出来,卷出干燥艾草与旧抹布,勤恳地在地面上擦拭起来,布料摩擦过粗糙的石砖,发出规律的轻响,很快便将门前那片狼藉收拾得干干净净,它顺带用打火机将干燥艾草点燃了一小撮搁在门角,驱散了残留的腥气。
【清扫派·主线任务已解锁。】
【这里无知无觉的灵体实在是太多了,原本打算让灵魂摆渡者来摆渡它们,但既然你先过来了,那么作为尸望的影食猎人,处理转换一下灵体也很正常吧?】
【凡经你亲手终结或触碰的残骸,均可解析其残存结构,你拥有剥离异化体特定器官以转化为纯净“食粮”的能力。】
【有这种好能力的你必定要狠狠清扫这里的灵体!】
还是离不开打怪嘛司雾释怀了。
有具切的目标位置吗?
【没有,灵体总是随波逐流的。】
人有的时候真的是无语到本能了。
灵体的概念能说一下吗?
【所有的鬼魂都是灵体,但是你要找到无知无觉的灵体,选择让对方重新产生灵智或者彻底送走对方。】
斗胆问问,什么灵体才会无知无觉。
【若是生前经历了巨大的创伤,死后灵智也会消散,徒留灵体,这种哪怕是被打散也不会有什么痛苦,但是酆都刑罚是要它们带着灵智受罚的,若是实在唤不醒,就会让“清扫派”去废物利用它们。】
死后判决还要有感知才能受刑?
【对。】
那我要清扫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吗?
【不一定,有一些其实是唤回了灵智就可以直接送去投胎的。】
可以投胎怎么这里的鬼还那么多……
【大部分是阴德不够。】
可是永久的停留在酆都不算永生吗?
【亲亲,其实我一直有给你保护幕布,你要不要试试直接和酆都亲密接触?】
……?
司雾刚眨了下眼,无数的游荡者冤魂就附上她的身体,数不清的冷缠绕着她,从脚踝、手腕、后颈,一层一层往上爬。
它们没有声音,也没有形状,只有那种“被什么东西记住了”的感觉,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煞气嘛,冤有头债有主,它会追着你。】
它们抚上眉梢,它们灌入身体,它们不是来杀她的,它们只是来跟着她的。
因为她杀过它们,用过它们,还把它们的肉卖给了鬼。
正所谓死者为大,而她杀掉的死者上达千数,煞气追着她,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债主。
这些……可以清扫吗?
司雾有些冷过头了。
【很遗憾,不可以。】
只是一小段时间的打开幕布,司雾作为活人就快被煞气冻死了,系统贴心的给她把幕布重新盖上。
司雾看着自己的手。
尸望的影食猎人,尸望,是这个意思吗?
【嗯……灵、魂、体是很微妙的存在啦。】
【你其实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
【在它们要吃掉你的前提下杀掉它们就只是自保,所以没有什么事啦。】
【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它们无法动摇你的存在。】
【厉鬼的基础就是被很多人惦记,且杀了很多人,那手上有很多的人命却没有被关入大牢本身就说明了那是个苦命鬼。】
【杀人偿命搁酆都确实是天经地义,但还是会扣一些阴德之类的,可能你的出手会间接毁了罪犯的家庭……】
【但从因果关系方面来说,他人种下的苦果造就了自己的苦难,那么受害者所求公平自然无错。】
【酆都的刑罚绝对倾向受害者。】
【你在别鬼眼中是个被千数冤鬼盯着的小女孩,有你的性别和魅力做铺垫,在正常鬼眼里你应该是被性虐的?】
【毕竟强奸是重罪。】
【因为时代问题所以会认为你是被拐骗的妓女之类的吧,但你还是处女,这和它们的预想不符。】
司雾的脑子乱乱的。
……其实,被千人惦记血肉,也不能是什么好的事情吧。
【大概吧。】
【你这又是心口插刀,手法又是自杀,那算得上刚烈了,在自发产生的脑补下就是战力不详,煞气很重的……苦命厉鬼?】
【总之层层叠叠的buff加上去,鬼神来了也只能捏鼻子认你是鬼。】
它真的已经很护着自己家玩家了。
可能因为系统总是突如其来的补充世界观下,所以分散影响了注意力,这导致司雾成功略微缓住了正在一点点崩解的精神值。
她的精神值真的能维持在正常状态吗?
艾草的苦涩清香在门边缓缓升起,同店堂内残存的血气交织在一处顺着半掩的门缝丝丝缕缕飘向长街。
窒息感依旧在周身留有余绪。
但世界观的补充和事实让司雾愣愣的接受了一个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的鬼界。
这里只是不欢迎活人,司雾后知后觉。
柜台外侧的门槛处,几道拉长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游移不定,大肚鬼离开时带走的满足叹息早已在暗巷中炸开了锅。
那些匿在阴影里的游魂既贪婪于那份能够滋补魂体的生机,又惊惧于柜台后那胸前插刃,煞气冲天的幽幽身影,迟疑着不敢贸然越过门槛。
目前被冻得全身发麻的司雾还在发呆,门外忽地响起一阵轻微的环佩叮咚声。
伴随着细碎平稳的步履,一名身着黛青色暗纹襦裙的妇人停在店门前,她面容模糊在翻滚的轻烟中,唯有一双涂着蔻丹的细长手指自宽袖中探出,轻叩了两下门板。
“听闻这儿新添了一家做稀罕营生的食肆,不知奴家可否讨上一碗温热的生魂血羹?”
妇人的语调平缓温软,目光落在司雾身后的木架与干净案板上,神态中带着几分挑剔与打量。
生? 第40章
生魂血羹又是什么玩意。
【搁这块地就是抓个生魂再混点血的不合法食物。】
【虽然生魂到处都是啦。】
不合法?
【嗯呐。】
司雾浅浅一笑,“夫人可否稍等片刻。”
妇人一怔,“可。”
食材就是要新鲜的嘛,司雾选择抓最新鲜的,她直接就一溜烟的走了。
看着掌柜急匆匆出去的妇人有些疑惑的跟了上去,这地界的生魂也算鬼,真的有新店掌柜这么勇,敢去直接逮只生魂?
然后司雾就隐身了。
“?”
掌柜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正所谓,要想神不知除非己莫为,所以司雾没有打算真的抓生魂来煎炒烹炸,在酆都这儿敢抓无辜生魂她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顾客的要求又不能不满足,那退一万步来说,你脑白金怎么就不算有点意识的生魂了?
那灵体的解决方法怕是只能选择唤醒对方灵智,灵体也是命,可以进行人道毁灭的约莫是只有作恶多端的灵体了,但她不觉得酆都处理不了一个小小灵体。
司雾隐身后直接上了二楼的异空间后院,这鬼十成十是来刁难她的。
那她肯定也要拼尽全力的好好糊弄啊!
脑白金自从发现它饲养员可以整出变异体菌丝后直接摆烂了,现在被养的肥嘟嘟的,被割了点硬块也无动于衷。
司雾抄起买的大锅架在厨房灶台上,丢了一块希望之皮,三块希望之肉,再加了满满一锅水,最后放了块脑白金产品,一次索性多做点,反正小书包有保鲜功能。
锅里的汤渐渐变成一种黏稠的灰红色,表面浮着细碎的油光,这一口汤鬼喜不喜欢她不知道,但是她觉得很掉san,感觉红润润的好像能爬出来。
不管了,这一口,必定很疯狂。
司雾封装好了一罐汤就施施然的再度出现在一楼,无视了对方的探究,她把汤罐推过去。
灰红色的浓汤在厚实的粗陶罐中轻轻荡漾,表面浮动着一层细密的油光,升腾起带着微甜与奇异腥甘的白雾。
气味甫一溢散开来,便顺着门缝钻向长街,街道阴影中原本驻足张望的几团虚影瞬间晃动得更加剧烈,贪婪地吸吮着飘散在夜雾里的热气。
妇人垂下眼睫,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按在罐沿,指端刚触及陶器表面,便被那股源源不断透出来的温热激得微微一颤。
在这座终年沉浸在阴寒与死寂中的地界,真正带着温度与活性的流质食物稀罕得近乎绝迹。
她掀开盖子,目光在触及那团翻涌着微红润泽的浓稠羹汤时,端庄的面容上终于裂开了一道明显的惊诧。
汤液里沉浮的肉质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弹性,仿佛脱离了本体依旧带着微弱的律动,而那股混杂在汤底中隐隐牵动灵识的异样气息,更是让她原本滞涩的魂体生出针扎般的复苏感。
“掌柜这手艺,倒是比奴家在内城司市筵席上见过的还要霸道几分。”
妇人敛起先前的试探神色,从袖中抽出自带的乌木细勺,舀起半勺浓羹送入口中。
黏稠的汤汁滑入咽喉的刹那,她整个鬼骤然僵在原地,宽大的黛青色袖摆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的轻烟如同沸水般剧烈翻腾起来,原本模糊的面容在刹那间凝实得宛如生人,眼尾甚至泛起一层薄薄的绯色。
生魂的滋味她尝过不知凡几,大抵是些惊恐与怨怒的驳杂念头,可这一口咽下去,舌尖炸开的却是极其纯粹且蛮横的生机,甚至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微麻与眩晕。
那种仿佛要将沉寂已久的魂体强行唤醒的冲击,让她握着木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扣紧了案板。
“妙极。”
妇人长长吐出一口泛着红芒的浊气,原本虚浮的步履彻底沉稳下来,整整一罐羹汤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她舀食殆尽,连陶罐内壁残留的汁水都被她用汤匙刮得干干净净。
她放下空罐,神态已然从最初的挑剔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郑重。
妇人解下腰间悬着的一枚墨玉佩,连同五枚泛着幽光的骨币整齐地排在案板前,推到司雾面前。
“这是定魂墨玉,内含三两纯阴煞气,那五枚是内城通行的冥骨钱。奴家夫家姓柳,在内城冥律司谋了个闲职,今后掌柜若是遇到什么不开眼的游魂闹事,尽可拿着这玉佩递话。”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司雾胸前横穿的刃柄,唇角浮起一抹极为客气的笑意,随后拢紧披帛,转身步入门外渐浓的夜色中。
【叮——】
【恭喜亲亲完成第二笔交易。】
【获得:道具【定魂墨玉】(蓝)×1,材料冥骨钱(蓝)×5,美食点×1。】
【定魂墨玉】
品级:蓝
耐久:80/100
说明:来自内城冥律司主簿内眷青容夫人赠予的蓝品道具,封存了河渡畔煞气的墨玉可以作为身份的象征环佩腰间。
墨玉本身是不错的封存材料,随着墨玉的耐久降低,里面具有煞气的灵体也会突破封印,逃出生天……?
或许这物件本身就是个试探阁下是否强大的引子。
使用一次消耗:20点耐久
效果:通过墨玉本身的安度定魂的作用,有脱敏度数与时效期限的强制安抚确实可以短暂性的让煞气满满的灵体被强行镇压,但这治标不治本……总之,它是个可以安抚灵体的好东西。
注意:若是长时间不安抚灵体,它会从内部击破墨玉来索你的命。
【材料已自动投入安全屋建设,下一等级:绿级下等,目前进度为9%。】
【建议:其实里面的灵体已经叫嚣了,这边建议先安抚一下。】
问题是,她真的可以合法合规地送灵体归西吗?
【亲亲,聪明的你是知道你不可以叭。】
……那该怎么净化?
【自己摸索。你自己的专属职业,就不要一直问我了。】
司雾算不上开心地关了店门,门闩下落把外面的青灰雾气和那些游魂的注视一起挡在了门外。
她把定魂墨玉放在柜台上,盯着它看。
这东西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云纹,毫无玉石应该有的温润光泽,对司雾而言这个玩意是哑光黑猫,一丢黑暗里面那是找都找不到的存在。
她指尖轻碰,一股凉气很短很急的带着腐烂恶意就顺着指腹往骨缝里钻,紧接着,脑子里多了一道不是她的存在。
那个存在试图往她意识的深处挤,她没来得及想那是什么,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司雾猛地攥紧手把这块石头狠狠往地上一砸,里面的东西飘忽不定一下,墨玉表面开始泛红。
里面的存在被激怒,红光一下一下地亮,有点像奥特曼闪红灯。
“你最好该知道自己的处境。”
在被夺舍和蹲大牢之间她会选择先弄死对方再弄死自己,变成了真正的死人后,酆都会怎么判作为受害者的自己其实司雾还挺好奇的。
尸望的影食猎人,处理灵体本来就是她该会的,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怎么个会法。
红光黏稠地、源源不断地从石头里渗出来,试图寻找刚才那个胆敢触碰它的活人意识。
司雾思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如果常规的物理手段无法对付这种没有实体的灵体,而她作为尸望的影食猎人又必须去“处理”它们,那么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
既然对方想钻进她的脑子里鸠占鹊巢,那她为什么不能反过来,直接踩进对方的意识领域里?
这种反向夺舍的想法一旦冒头,就再也压不下去。
司雾俯身重新捏住了那块闪烁着不详红光的墨玉,阴寒的恶意在接触到活人指尖的瞬间沸腾起来,那只藏在墨玉里的煞鬼找到了宣泄口就迫不及待地化作尖锐的意念锥,直直扎向司雾的精神海。
但是直面多次不可言说之物,精神状态非常良好的司雾同样扎向对方,怨气是很重,煞气是很强,但这只灵体生前拼了全力也没有杀够你司雾姐姐一半的击杀量,比KDA更是比都比不了。
上千个枉死游荡者怨念堆砌而成的煞气高墙,在它们中央被痴缠的司雾灵体主动亲昵的与墨玉内部的灵体亲密接触了。
司雾直接放开了自身的屏障去接触那个节点,顺着对方搭好的桥梁将自己的意识凝成一根尖刺,毫不客气地“踏”进了墨玉内部的空间。
灵体内部混沌的认知投影是非常漆黑的,但是司雾居然感到了一股别样的触动。
那灵体原本还在叫嚣着要吞噬她的生机,下一刻却惊恐地发现她不仅没有被吓退,反而带着比它庞大百倍的债主因果,蛮横地挤占了它的地盘。
司雾在意识深处感觉到了对方的战栗,她没有给对方逃窜的机会,本能觉醒后她就像是在剥洋葱,意念化作无数无形的触须,精准地刺入灵体的核心。
没有哀嚎也没有反抗的余地,那团充满恶意的红色灵体在她的精神碾压下开始解体,那些杂乱的怨恨、嗜血的本能,被她粗暴地剔除、碾碎,只留下最本源的那一丁点东西。
手心里的墨玉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
司雾睁开眼,视线重新聚焦在昏暗的店铺内。
原本漆黑的定魂墨玉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红光彻底熄灭,而在她的掌心里,多了一枚只有小指甲盖大小、散发着莹润白光的半透明结晶。
是的,不能杀掉生魂是真的。
但,杀的定义是什么呢。
只留下纯净的部分,不就代表,没有完全的抹杀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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