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情】(55)作者:爱德华一世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9-16 22:18 已读86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当年情】(55)

作者:爱德华一世
2026/09/17 首发于第一会所

  刘海波有些不明所以地坐在省机要局一楼的休息室。

  昨天省委办公厅的电话直接打到他的手机上,通知他今天早上九点到省机要局开会,对方说话很客气,没有透露具体的会议议题。他一个被架空的常务副局长,来机要局开什么会?还搞得神神秘秘的,多半又是什么务虚的政策宣讲,虚头巴脑的,但特别重视保密。

  今天起早提前了半个小时赶过来,登记后引他到休息室等待,眼看已经过了通知的会议时间将近半个小时,他都在怀疑会议是不是取消了,终于有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过来,再次核对了他的身份才带领他在走廊里拐了几个弯,来到一楼最靠里的一间办公室。

  工作人员推开门,示意他进去,待刘海波进去后,从外面把门轻轻带上。

  办公室不大,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头顶的风口向下吹出洁净的空气,房间里丝毫不觉得憋闷。

  办公室陈设不多,一张大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微微秃顶的头发没有刻意打理,脑门油光发亮,两条浓黑的眉毛,尽管眼袋较重,但丝毫不影响那双眼睛看人时带来的压力。

  刘海波赶紧立正敬礼,「许主任……」

  还没等他后面的话出口,中年人伸手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坐,这里不是警察局,不用搞那一套。」

  刘海波在椅子上坐下,心中沉下几分,「不用搞那一套,哪一套?许主任似乎对警察系统存在什么偏见。」

  说的来开会,怎么变成单独接见,对方还是省委办公厅主任许彦彬,省委书记何旭升的贴身大秘,随何旭升一起空降南岭。刘海波以前只在大型会议上远远见过他,知道这人话不多,做事却极有分寸,是何旭升身边真正能说上话的人。

  两个人平时几乎没有工作交集。

  今天突然被单独叫来,还是这种非正式的场合——刘海波隐隐感觉到,事情恐怕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许彦彬双手交叉横握,胳膊撑在办公桌上,简朴的行政夹克款式和面料里的一些小细节,显露出他的身份,刘海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视线落在他的嘴巴,等待着他开口。

  尽管没有看他的眼睛,但刘海波能明显感觉许彦彬正在认真地观察着自己。

  这种有如实质的目光,不过短短几秒钟,竟让刘海波生出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刘海波同志。」终于,许彦彬的声音响起,普通话里带着岭西省口音,刘海波想起许彦彬的履历:从岭西省下面一个地方银行一步步爬起,后来短暂担任南岭发展银行行长。在这个岗位上,进入了当时担任银监委主席的何旭升的视野,后来一路跟随何旭升,在国行混迹近十年,又跟随何旭升回到南岭,是何旭升非常信赖的人。

  刘海波看向许彦彬的眼睛,又赶紧落下。

  许彦彬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何书记来到南岭的时间不长,但发现南岭存在大量问题,尤其是地方上,团团伙伙太多,可谓是池浅王八多。」

  刘海波心中一惊,这话的分量非常重,绝对不可能出自许彦彬之口,多半是许彦彬在引用何旭升的原话。

  何旭升来南岭以后,把国行的那套一言堂,或者称为雷厉风行的作风也带了过来,和南岭的官僚系统的一些龃龉,他此前确实有所耳闻。可被何书记的大秘当面点破到这个程度,意味就完全不同了,他甚至从许彦彬的话中感受到了何旭升的愤怒。

  一个念头在刘海波脑中迅速闪过,「他们想要拉拢我。」

  心念至此,刘海波背脊不禁挺直,看向许彦彬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许彦彬观察到了这一丝狂热,如此短的时间,他就已抓住了今天召见他的目的,并做出了合适的表现,比刚才接见的那几个人要强上不少,到底是刀把子队伍杀出来的,这种人,正好用来撕开困局。

  许彦彬嘴角裂出一道微笑,「为了尽快还南岭一个安定团结的局面,何书记提议成立一个在省委领导下的工作机构,协助省委开展摸底工作,帮助省委掌握真实情况,为全面理清各单位当前存在的问题,制定解决方案提供事实依据。」

  刘海波心里明白:这就是招特务。

  成立临时机构,跳过官场体系,直接替领导干事——这是各级领导最常用的手段。

  他继续听。

  「我们考察了大量地方干部,发现基层干部基本还是保持了较高的政治觉悟和理想,是勇于和不正之风划清界限并敢于斗争的。」

  许彦彬放缓了语速,「我们的工作机构计划从地方干部中吸取人员,利用岗位优势完成省委交付的工作。」

  他停下来,等待刘海波的反馈。

  刘海波心里已经盘算得清清楚楚:「这是要在各个单位打入秘密眼线,不过他愿意。利用这个机会,可以合法收集汪禹霞的材料。以前有材料也没人接——汪禹霞这种级别的干部,除非有人想动她,下面递材料根本不好使。前段时间那个省监察厅发起的约谈,不仅奈何不了汪禹霞,还被她来了一次反杀。现在倒是不愁这一点了,何旭升拿到材料一定会放大使用。」

  他站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许主任,我服从组织安排。愿意能为南岭的正风肃纪出力,我一定不辱使命,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全力以赴配合省委将各项工作查深查透!」

  许彦彬很满意刘海波的表态,语气不再毫无感情,变得温和起来,「好。刘局长的表态很坚定啊,说明省委没有看错人。具体的细节和注意事项,会由机要局的同志与你对接。我只强调两点,第一,严禁打听其他人员信息!第二,注意保密。记住,这项工作是直接对省委负责,容不得半点闪失。」

  刘海波注意到许彦彬对他的称呼从刘海波同志变成了刘局长,这是在暗示什么?

  激动之下再次立正敬礼,「请组织放心!坚决完成领导交予的任务!」

  回到车里,深吸了几口气,刘海波的心情仍然激荡。

  让他情绪失控的并非单纯的权欲,而是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怨毒——他终于等到了可以名正言顺、甚至奉旨将汪禹霞彻底踩进泥里的这一天。

  汪禹霞在南星港甚至整个南岭能量太大,以前他就算有她的材料也没地方提交,新的省委书记想要动她,还被她搞得灰头土脸。现在局势完全不同了,何旭升不再利用现有的系统和体制,而是通过他绝对掌控的工作组,利用如刘海波这样的被排挤的官员来运作。前面有人使劲,后面有人撑腰,汪禹霞,你对我的羞辱我定要十倍百倍还给你!

  回南星港的路上,刘海波的大脑疯狂的运转着。

  为了破案抓人、维稳控局,警察们在实际操作中往往必须和三教九流、甚至某些负案在逃的犯罪分子保持隐秘的单线联系,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甚至不得不默许、维护某些「特情」线人。这些潜规则在圈子里原本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可一旦被居心叵测的人当成突破口拿到明面上来审视,分分钟就能扣上「包庇纵容」、「通风报信」甚至「涉黑涉恶包庇伞」的惊天大帽!

  不仅如此,基层警察办案常常面临经费捉襟见肘的窘境。许多见不得光的线人费、异地抓捕的差旅开销根本无法走明面上的公账,只能靠虚开发票、虚列名目或者通过下属的企业、甚至涉案罚没款来违规冲抵平账。这在常规审计里或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纪委和专项工作组眼中,同样是绝佳的致命隐患。

  ……凡此种种,实在太多。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身居高位者,身边总免不了要提拔使用几个贴心的心腹干将。为了追求效率,当年的破格提拔和干部人事档案在程序上难免会留下一些瑕疵或经不起推敲的灰色地带。

  一条条、一件件阴暗的算计在刘海波的脑海中飞速串联、成型。在警察战线和领导岗位上浸淫多年,各种合规与擦边的门道他早已稔熟于心。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捕风捉影的线索一点点坐实、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然后亲手递到省委的案头!各种思绪在刘海波脑海里翻滚,当警察、当领导时间久了,各种玩法他是稔熟于胸,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材料坐实,递上去!

  汪禹霞,你完了!

  何旭升坐在办公桌前,听着许彦彬的汇报,工作专班的事进行得很顺利,各个单位,每个层级总有那些不得志又有着诉求和进步意愿的人,经过许彦彬这段时间的工作,名单已经全部出来,放在何旭升面前。

  但何旭升的心思不在名单上面,京城传来的消息让他心惊。

  大统领的那些工作小组沉默地运行着,跳过了纪检、司法、组织等部门,一个又一个大人物毫无征兆地从电视、报纸的新闻中消失,甚至就连何旭升的老领导在监察委任用和扶持的人马也开始消失。老领导从国家监察委主任位置上下来以后就低调到近乎隐形,夹着尾巴做人,就这样,都无法躲过大统领的猜忌。

  现在,一个个新面孔突兀地出现在重要岗位上,突破了年龄、资历限制,人员的任免几乎完全是大统领意志的体现。

  以前还说不做不错,现在就连不做也不是明哲保身的手段了。

  在这场无声无息地阴霾中,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乌纱还稳不稳,整个体系进入一种草木皆兵、人人自危地极端恐慌中。

  汪禹霞这个名字也在消息中出现!

  她做的事,竟隐隐契合了大统领的步调。

  还好,还来得及。

  不管她背后牵扯到多少京城的风浪……汪禹霞这个人,必须彻底拿下!

  视线落在面前的名单里,南星港警察局吸引了他的注意,刘海波,常务副局长,汪禹霞既然搞什么旧案审计,我不妨也拿来用一用。何旭升点了点头,「提高效率,南星港那边作为重点,尤其是南星港警察局。」

  许彦彬领命,合上文件,起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走廊声,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何旭升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浓烈的苦涩味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是生普,苦得发涩,苦得发麻。

  他以前嗤之以鼻的下等茶,如今却成了撑住他白天黑夜的依赖。

  省委书记这个位置,看着风光,坐上去才知道是一言难尽。

  白天黑夜都不得闲,会议、批示、协调、汇报,还有那些来自京城的,让人心里不断发紧的风声。

  他吧唧着嘴里残留的生普味道,伸手点燃了一支小雪茄,深深吸了几口,甚至有一口吸进了肺里。

  虽说现在电话、通讯软件、电子邮件已经如此发达,重要的消息还是依赖人的嘴巴传递,关于上面的消息,就是专职的传话人带来的。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无奈地摇摇头。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他的工作秘书刘凯,步伐轻得让人听不到任何声响。

  「何书记,人已经到齐,会议时间就要到了。」

  何旭升把还有大半截的烟按灭,站起身,松弛的面皮重新崩起,带着习惯性的微笑大步走出。

  刘海波回到单位,办公楼前广场上热闹非凡。

  一群民警和辅警黑压压地聚在一起,正在举行一场刚刚结束的集体表彰后大合影——没人通知刘海波有什么活动。身为汪禹霞心腹嫡系的钱家乐,此刻正稳稳占据着人群的最中央,春风满面地接受着众人的簇拥与恭维。

  看到刘海波,几名眼尖的民警只是朝这边扫了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竟连一个点头问候的都没有,甚至有人故意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人情冷暖、势利趋炎,在这一方权力的名利场中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曾几何时,当刘海波还掌握着实权、在局里拍板定论的时候,这些人见到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赔着笑脸?如今汪禹霞去京城出差,局里的日常管理职能竟绕过他这个常务副局长,交到了钱家乐这个办公室主任手中。

  钱家乐这个家伙一直是汪禹霞那个臭婆娘的跟屁虫,把汪禹霞伺候得舒舒服服。他跟人谈工作,一开口就是「汪局长指示」、「汪局长说」,俨然他就是汪禹霞的传声筒一般。从汪禹霞还在河头市担任警察局长时就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路跟到南星港,级别也从科级被汪禹霞亲手提到正处,正在四处托关系跑门路,运作着准备冲刺副厅。

  「哼!」刘海波心中闷哼一声,脚步不停大步走入办公楼,「你且狂着,回头把你也一起带上,跟着汪禹霞去吃一辈子牢饭!」

  回到办公室,刘海波眉头皱了起来,垃圾桶里还装着昨天的垃圾,虽然只有几张纸,也没什么,但刘海波心中就是窝火。

  这关系着身份和面子,失去了这两样,慢慢就会真的被人们彻底遗忘,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汪禹霞的办公室,物业安排专人一天三次打扫,自己的办公室以前也是早上中午两次打扫。尽管物业现在还是他小舅子找来的壳,但工作人员却是极度务实的,尽管他这堵墙还没有倒,但物业的人已经开始看碟下菜了,把势利眼的嘴脸摆到了明面上。

  物业是去年招的标,按照规定,明年的服务不用招标,可以直接续签合同,但后勤处的那些王八蛋却非要重新招标。为了这个物业,他找了好多关系,都被客气地告知,一定会公开公平公正。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小舅子再想承包物业是不可能了。

  丢了市警察局的物业,区局以及所有警察系统的物业都会丢,一年大几千万的流水就没了。

  「丢你母嗨!」刘海波把包包狠狠丢在桌子上。

  为了物业的事,一向对他服服帖帖的老婆李红梅也给他甩脸子了,上个礼拜两人第一次大吵了一架,第二天她就直接跑到韩国旅游了。

  一切的一切,根源还是在汪禹霞那个婆娘身上,只要把她搞下去,自己身后有省委书记撑腰,扶正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汪禹霞做事一向谨慎,要拿到她是实实在在的把柄并不容易。

  刘海波打开电脑,登入警察办公系统,在浩如烟海的案卷中认真查阅起来。

  此时的汪禹霞正在接听钱家乐的电话,「刘海波去了机要局?」

  「是的,他的外出申请是去机要局开会,我了解了一下,没有听说有什么会议安排是需要他去参加的。他差不多下午三点多回来的,算上吃中饭和路上的时间,这个会顶多就只有个把小时,有点不正常。」钱家乐在电话里分析着,「他的警务通显示,他确实去了机要局,我看不像是开会。」

  「好。我知道了,回头通知他,开个大会让他传达一下会议精神。今天还有没有其它什么事?」汪禹霞略一沉吟,心中有了判断。

  「没有了,汪局长,您还有其它指示吗?如果没有您先挂电话。」钱家乐思绪快速把今天的工作过了一遍,没有其他需要汇报的了。

  李迪看了一眼,见汪禹霞挂断电话,左手握着方向盘,伸出右手握住妈妈的左手,「怎么了?出什么事?」

  汪禹霞回握住李迪的手,「没什么,单位的一些事情。你怎么想着又带我去做检查?」

  李迪感受着妈妈掌心传来的温暖和柔软,「虽然我给您做的指检没发现什么异样,但像您这个年纪出现乳房二次发育的生理现象实在太罕见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得用专业的仪器做一个包括抽血化验、B超在内的全方位的精准分析,谨慎一点总没错。」」

  「嗯。」汪禹霞没有提出异议。相比于在官场时时刻刻需要紧绷神经、独当一面的女局长形象,她此刻非常享受被儿子全盘接管、安排得妥妥贴贴的这种安全感,甚至无需自己去费心劳神。

  看着儿子的侧脸,汪禹霞心中一片安宁,这个男人扮演着她生活中多方位的角色:是她的无比成器的儿子,给她带来生为母亲最大的自豪和满足感;是她事业强大的助力,即将帮助她实现几乎不可能的进步;是她亲爱的爱人,不仅带给她极致的生理和心理满足,还将她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要说这世上还有什么美中不足的遗憾,大概就是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年龄鸿沟。身为母子,两人年龄相差许多,时光终究会在她身上留下不可逆转的痕迹,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一天,她将无可奈何地先他一步老去。

  一想到这种注定的迟暮与分离,汪禹霞的心头便泛起丝丝密密的痛楚。她情不自禁地反手扣紧了掌心中那只年轻温暖的手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在心底近乎贪婪地期盼着这一刻能够化作永恒。

  然而,车子最终停下的地方,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原本以为李迪会像上次那样,带她去某家门禁森严、隐秘高端的私立体检机构,但现在来到了一个绿植环抱的产业园区。

  更衣室里,汪禹霞遵照李迪的吩咐,换上了一件淡蓝色宽松的开襟检查服,乌黑的发丝也被一顶干净的布帽仔细收拢。出来时,李迪已经换上一件白大褂,头上还非常专业地包裹着一条防护头巾,看到妈妈打量的眼神,李迪翘了翘眉毛,「美女,哥哥帅不帅?」

  在汪禹霞的笑声中,李迪带着她穿过数道指纹密码门,走进了一间内部的尖端实验室。

  这里全然没有寻常医院里那种令人窒息、刺鼻的来苏水和浓烈消毒液气味,取而代之的是恒温恒湿新风系统吹出的清新自然空气。极简主义的灰白色调装修,线条流畅的精密桌椅,以及那些不知名的高精尖实验设备和一尘不染的光洁地面,处处透着科技感和专业性。

  看到妈妈眼中的疑问,李迪笑了笑,「你肯定猜到了,这也是我的产业之一,一家集合了前沿基因科技的乳腺和内分泌医学研究所。这里的首席研究员是目前全亚洲最顶尖的乳腺疾病专科专家,他主要工作地点在日本,我特意安排他今天一早坐专机赶过来的。今天的检查对我也很重要,需要通过您的检查验证一些东西。」

  汪禹霞好奇地观察着房间,电子门开了,一个身材挺拔、看上去三十多岁、同样穿着无菌白大褂并戴着白色工作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同样穿着白色无菌服的女子。

  中年男人径直走到李迪面前,极其恭敬地微微躬身,用一连串语速极快的日语向李迪说着什么。

  李迪也鞠躬回礼,同样以一口流利地道的日语向对方回礼,言语间透着上位者的从容。随后,他侧过身,将手掌温和地引向身旁的汪禹霞,用日语继续与对方交谈着,将汪禹霞的基本情况和此次检查的核心诉求清晰地交代过去。

  那名日本首席研究员听完,目光中流露出几分严谨与敬畏,他转过身面向汪禹霞,微微鞠躬行礼,随后用略带生硬但足够清晰的中文说道:「请夫人放心,我们一定尽心为您做最全面的检测。」

  看到研究员和他的助理去准备仪器,李迪指着他的背影给汪禹霞介绍着:「他是长谷川直树,您称呼他长谷川先生就好,您别看他年轻,其实他都快五十岁了,他和爸爸的关系挺好,还是爸爸介绍他到我这里来的。」

  李国钦,这个汪禹霞的第二任丈夫,时隔二十多年,竟在这里与她又产生了交集,汪禹霞心中感慨,但随即迅速按下心情,面露诧异之色掩盖心情,「他快五十了吗?怎么这么会保养?我还以为他真的就只有三十岁出头呢。」

  李迪笑了笑,「日本人的饮食习惯偏清淡健康,他本身又是搞医学研究,懂得科学保养,而且日本人在五十岁之前都显年轻,但一过五十岁眼看着就老了。」

  「那个女的是他的助理,森下美咲,在他手下做博士后研究。您称呼她森下小姐就好。他们都会简单的中文,但是涉及到专业方面的就只会日语或者英语。」

  正说着,森下美咲走了过来,先对着李迪鞠躬,「藤原所长。」

  再对着汪禹霞轻轻鞠躬,用带着一些口音的中文温和地说道:「夫人,请跟我来。请不要紧张,接下来的全套扫描和取样您只需要放松配合,什么都不用做。」

  汪禹霞下意识地看了身旁的李迪一眼,李迪点点头,微笑着拍拍她的背,「去吧,您听从美咲的安排就好。」

  汪禹霞微微楞了一下,随即想起美咲是这个日本女孩的名字,下意识地问道:「那你呢?」

  「我当然陪在您身边啊。」李迪温暖的手掌始终搭在汪禹霞的后背上,一起跟着森下美咲向检查床走去。

  躺在检查床上,森下美咲先给汪禹霞采了几管静脉血,放到不同的离心与分析设备中,才再走回,「夫人,请解开衣襟,接下来需要进行系统的乳腺触诊与高频影像扫描。」

  这段话里夹着日语,汪禹霞看向李迪,李迪轻声翻译了一遍,「按她说的做。」

  看到坐在床边的长谷川,汪禹霞犹豫了一下,就想看向李迪,但李迪已经告诉她按照她说的做,克制住了这个念头。

  「担心什么,这是做检查,以前在妇科不也遇到过男医生吗。而且儿子就在旁边。」她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解开了检查服的前襟,森下美咲在一旁细致地帮忙整理、外翻衣料,巧妙地将她身体的其他部位遮挡得严严实实,唯独将那一对异常饱满、散发着成熟风韵的乳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无影灯下。

  汪禹霞不禁想起李迪给她的那件衣服,把四肢和身躯裹得密不透风,偏偏将胸前挖空。此刻的场景,竟与那件衣服的设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心中想着,脸上不禁泛起一阵红晕,眼睛直直地盯着上方的诊疗无影灯。余光中,李迪和长谷川直树的视线显然都落在她毫无遮掩的乳房上,不知是皮肤接触到清冷的空气,还是心中隐蔽与羞耻的异样情绪,汪禹霞裸露在外的乳房上泛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乳头迅速变硬凸起。

  长谷川直树似乎全没注意到面前乳房的变化,他的声音在身边轻声响起,「夫人,我开始了,如果有任何压迫感和不适,请随时告诉我。」

  随即将手放在汪禹霞丰满的乳房上,指腹开始专注地按压、滑动、触摸。

  「嗯,他戴着手套在。」感觉到在皮肤上的触感,汪禹霞稍感心安,「只是,他的动作好舒服。哎呀,这只是正规的医疗检查,你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但胸前传来的感觉却是如此真实,汪禹霞皱着眉头拼命地想克制,但一阵短促的呼吸还是让喉间发出了「嗯」的一声。

  长谷川立刻停止了动作,「夫人,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吞口水呛了一下,请继续。」汪禹霞赶紧回答,随即暗骂自己,「有必要解释吗,一听就是假话。」

  夹了夹腿,感觉裤裆里有些潮乎乎的,「幸亏穿了一条安全裤垫了卫生巾,不然可就丢人了。只是,为什么自己这么敏感?」

  眼角迅速瞟了一眼李迪,虽然是满脸严肃的样子,但怎么感觉这个家伙在憋着笑?

  长谷川直树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指着一个位置,用日语很简短地说了一句,森下美咲立刻拿起一支皮肤记号笔,在他指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圈。

  汪禹霞心中一惊,这是干什么?

  「不用担心,这是等会超声波检查时要注意的部位,不会有什么问题。」李迪看出汪禹霞心中的疑问,在一边解释着。

  「需要注意?」这几个字却一下子在汪禹霞心中落下阴影,「没问题要注意什么?」

  这一通胡思乱想倒让她忽视了胸膛上活动的手指。

  随着长谷川直树的指示,又有几个小圈画在汪禹霞的乳房上。

  长谷川直树将两只手一起用力握住一只乳房,从根部向上推挤,直到乳晕底部,连续几次,又对另一只乳房做了同样的动作,最后认真的把两粒坚硬的乳头又捏又看了一阵才终于停下手。

  这一系列动作却是再次唤醒了汪禹霞的身体,几乎是靠着轻咬舌尖才没让自己呻吟出声。

  「夫人,接下来我要用超声波给您检查。会涂抹一些凝胶,会有些凉。」说着,他拿起一管凝胶,涂抹在汪禹霞的乳房上,随即拿起探头检查着,还不时按下一个按钮,一边的屏幕上是汪禹霞完全看不懂的图像,像是一团团无规则的阴影。

  她看不懂,但她知道儿子一定能看懂。

  于是她忍不住侧头观察儿子的表情。

  李迪的神情始终沉稳,没有任何异常。

  他偶尔会用日语和长谷川直树简短交流几句,随后探头又会在某个位置反复扫动。

  这些反复的动作让汪禹霞心中的忐忑愈发强烈,她甚至恨不得伸手揪住李迪的耳朵,让他立刻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短暂的超声波检查对汪禹霞就像漫长的煎熬,十几分钟就像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终于,长谷川直树放下了手中的探头,检查结束了,森下美咲递来纸巾让汪禹霞擦掉乳房上的凝胶。

  长谷川直树摘下口罩,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看向李迪,「藤原所长,看这个初步影像,或许我要提前恭喜你了。」

  李迪也带着微笑,分明还有一缕得瑟,「结果还没完全出来,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后续还有很多深层的血液和基因验证工作要做。」

  一旁的森下美咲显得有些激动,她快步走到李迪身前,深深地鞠躬,语气诚恳且急切,「藤原所长,如果接下来的课题要进入临床或深层验证阶段,请务必允许我加入这个项目!我……我愿意亲自作为受试者去尝试药物。拜托了!」

  李迪目光落在美咲贫瘠的胸口,明白她的渴望,点头应允下来,森下美咲满脸雀跃,要不是还有旁人在场,她都想跳进李迪怀里好好亲他几口,唯有拼命鞠躬,「实在太感谢你了。」

  几个人的对话都是用日语在进行,汪禹霞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看见几人轻松愉快的表情,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坐起身,用纸巾草草擦干乳房上的凝胶,看向李迪。

  李迪赶紧扶着汪禹霞下床站好,「妈妈,检查结果非常好。您的乳腺出现增大的迹象,不是乳腺增生,是增大。不仅乳腺,连脂肪组织也有增加,是实在的乳房健康且正常的发育表现。虽然血液检测结果还没有出来,但现在看来,甚至比同龄人的机体活性还要优秀得多。」

  发育?

  汪禹霞脑袋嗡嗡的,自己已经五十三岁了,乳房还发育了?

  这在开什么玩笑。

  「藤原所长,有一个担忧我不得不告诉你,夫人的乳房增大了,但是因为她的年龄,局部的内部悬韧带和筋膜支撑力已经很难自然对抗这种重量,如果不加干预,极容易引发非常严重的下垂和松弛。请务必尽早采取干预措施。」长谷川直树收敛起脸上轻松的表情,一脸严肃地说出心中地担忧。

  「嗯?」李迪微微一愣,意识到这确实是不得不提前防范的客观现实,「长谷川先生,不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可以进行筋膜固定和植入矩阵支架,从上下两个维度稳定乳房结构,白川俊弘是这方面的专家。」

  「白川俊弘?」李迪想起了那张柔美到让女性嫉妒到发狂的脸庞,他也是李迪在日本时的玩伴,小学、中学都是同学,后来他也到美国留学,两人还在一起住过。他回日本以后开了一家美容院,李迪到日本时还会和他一起去居酒屋坐一坐,当然,李迪去那里永远只会点果汁,吃烧鸟串。

  「谢谢你的建议。」李迪诚挚地道谢,关乎妈妈的事,每一件都不能含糊。

  「你们刚才用日语嘀嘀咕咕半天,到底在讨论什么?我这个发育是怎么回事?」汪禹霞侧过脸,语气里带着好奇。

  由于乳房的变大,她原本那些定制的内衣现在勒得难受,没法再穿。现在又没法确认乳房尺寸是否还会持续变化,无法定制新内衣。无奈之下,李迪干脆直接驱车带着她去一家主打私密高端的内衣买手店,先买几件现货对付着穿。

  这家店的位置就在李迪第一次带她住过的那栋高档公寓楼下,还是李迪找人介绍的。

  汪禹霞身为警察局长,一年到头几乎都穿着警服,对时装本就没有什么需求,不多的一些一部分是王菲给她买的,其余的则是陪着叶蔓逛街被怂恿着买的。虽说以前陪着叶蔓在南星港逛过几家类似的买手店,但这种专做顶级私密内衣的铺子她还是头一次涉足。

  与寻常门店不同,这家私享买手店没有门头、招牌,顾客必须先确定大概的尺寸,然后在预约好的指定时间,凭借着专属密码才能推门进入。而一踏入室内,里面就是绝对的私密安全感——整个空间里没有导购员,没有安装任何一处监控探头,顾客可以彻底卸下防备,自由自在地挑选与试穿。如果需要导购协助,也只能通过房间内的内线电话或加密对讲机与老板联系。

  听着妈妈的追问,李迪难掩语气中的兴奋与激动:「妈,根据长谷川刚才的初步核查,您的乳腺组织形态和青春期发育时的特征高度一致,这几乎已经验证了我之前的构想。只要等明天完整的血液指标数据出来,就能彻底落实了!」

  他转过头,双眼放光地看着汪禹霞:「如果这个逆龄组合被完全证实,并且后续通过了泛样本的临床测试,我们等于是在人类的医美和抗衰历史上生生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奇迹!真的太感谢您了,我的好妈妈!」

  汪禹霞听着儿子孩子气般的兴奋宣言,心里虽然为能帮到他而感到由衷的欢喜与甜蜜,但面上还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好啊,合着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到头来还是把你亲妈当成头号小白鼠了?你这个钻到钱眼里的财迷小混蛋。」

  「哪能啊,」李迪爽朗地笑了起来,「给您用的那几款核心原液和药物,在前期都已经过千万次的安全性验证,绝对万无一失。只是谁也没想到,几款成熟产品的成分组合在一起,竟然能产生这种奇妙的协同效应。我们接下来必须把其中的生物学机制彻底搞明白……妈,您看这款怎么样?」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店内柔和静谧的展区,李迪随手从货架上取下一件拿在手里端详。

  这是一件淡蓝色的素面半杯胸罩,质感细腻轻盈,罩杯表面隐约浮动着精致雅致的花朵暗纹,边缘则点缀着一圈做工极为考究的纯白蕾丝,透着一股既典雅又撩人的成熟风韵。

  汪禹霞伸手接了过来,指腹轻轻摩挲着内外面料那丝滑细腻的触感,抬眼看了一眼儿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特别偏爱蓝色?之前给我定做的那一批内衣,也有好几套蓝色系的。」

  「对啊,我挺喜欢蓝色的。」李迪坦然承认,顺手又从衣架上取下与之成套的同系列底裤递了过去,「这条搭在一起很好看,您要不试试尺寸?」

  汪禹霞顺手接过那条剪裁极简却性感的小裤,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圈,眉头微微一蹙,疑惑地在房间里打量了一番,「咦?这里的试衣间在哪儿?怎么没看到隔间?」

  「不用找试衣间。」李迪看着母亲略显茫然的样子,笑着解释道,「这家店采用的是全时段专享预约制,在这个时间段里,整个房间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这里绝对安全,没有任何人会打扰,您可以放心地在任何地方试穿,绝对不会有人看到的。」

  汪禹霞有些不放心地抬头环视了一圈四周,确认头顶和角落里的确没有隐藏的摄像头,这才彻底安下心来。她反手将内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脱下外套塞进李迪的怀里:「拿着。」

  紧接着,她飞快地朝儿子抛去一个千娇百媚的眼神,带着几分挑逗,慢条斯理地将里面那件贴身的毛绒打底衫脱了下来。随着打底衫褪去,里面那条性感至极、带着特殊束缚与透视效果的胶条内衣瞬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李迪的眼前。

  「妈,您今天穿的这套……」李迪呼吸微滞,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仔细欣赏着眼前这副美景,「真好看,您这样子实在太性感了。」

  「那是自然,你妈我可是从小美到老的。」汪禹霞轻笑一声,开玩笑道,「行了,别在这儿盯着看个没完,晚上回去让你看个够。」

  说着,她把刚脱下的打底衫也胡乱塞进李迪怀中,随后解开胸前的搭扣,将那条胶条胸罩脱了下来,直接恶作剧般地扣在了李迪的头上:「咯咯,你顶着个这东西,样子真好玩。」

  李迪索性也不把胸罩拿下来,就那么顶在脑袋上,笑着配合道:「哈哈,我现在是开飞机的贝塔。」

  「你个小笨蛋,记错啦,舒克才是开直升机的,贝塔是开坦克的!」汪禹霞被他逗得前俯后仰,脑海中忽然闪过这小子小时候的趣事——当年这调皮鬼也曾把自己的胸罩顶在脑袋上,一边津津有味地看动画片,一边嘴里还模仿着「呜呜」的飞机开动声,张开双臂转来转去,「你这个臭小子,打小就不正经!」

  还有他爸也是,也顶着一个胸罩,陪着他疯,一个老不正经,一个小不正经。

  随着胸罩的剥离,失去了支撑的一对熟稔而硕大的乳房瞬间沉甸甸地垂挂在胸前,随着汪禹霞的笑声剧烈地颤抖着。

  李迪见状,顺势蹲下身子,将嘴凑向这一对肉球。

  汪禹霞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反而微微挺起胸膛,任由儿子将左侧那粒娇艳的乳头含入了口中。

  「嗯……儿子,今天我的奶子怎么会这么敏感?」汪禹霞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并拢、有些发软,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用力捏了捏另一侧同样坚硬的乳头,「刚才在研究所检查的时候我就……就觉得麻酥酥的,现在也感觉又痒又麻,你用力咬一下……唔……对,再用点力,唔……好舒服……」

  过了一会儿,李迪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嘴,将那颗红肿充血的乳头释放出来。

  汪禹霞此刻已经双腿发颤,呼吸微微急促,用指甲尖掐着右乳乳头,「儿子,妈妈好想要。」

  李迪缓缓直起身子,凑上前在妈妈泛红的唇瓣上轻柔地吻了一下,「可不行哦,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先买东西吧,我家就在楼上。」又猜测着,「可能是因为二次发育,让乳腺周围的神经末梢变得格外敏感吧。」

  汪禹霞微微一愣,脑海中飞快地回忆起自己少女时期的青春期,那时候乳房发育固然也有些敏感,但多半是碰到就隐隐作痛,绝不像现在这样,都是一种如发情般地奇痒与温热。兴许,是如今身体彻底成熟后带来的异样蜕变吧。

  她收敛心神,走到一旁的全身镜前,将刚才挑的那件淡蓝色素面半杯胸罩仔细穿戴好。对着镜子转了转,大小十分合贴,淡雅的蕾丝与素面暗纹将成熟女性的风韵衬托得淋漓尽致。她转过身,带了几分期许地问:「好看吗?」

  李迪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嗯,好看,几乎快赶得上那些高级定制款的质感了。」

  汪禹霞习惯性地将手伸进腋下,把乳肉往中心仔细拨弄聚拢了一下,眉头微蹙,「还是不如那几套定制的舒服,日常的收拢和上托效果更没那么完美,而且胸感觉有些重,重量分散效果也不太好。」

  听到这话,李迪的神情微微正色,「妈,回头还得抽空给您安排个小手术。您的乳房增大太明显,似乎还没有停下的趋势,以您目前的年龄,本身的悬韧带和筋膜已经撑不住这份重量了。要是不提前干预,过段时间可能会一路往下垂到肚皮上,对形体和健康都不好。」

  汪禹霞正对着镜子整理副乳,冷不丁听到这话,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对硕大乳房垂到肚皮上的画面——尤其是隔着衣服在腹部鼓起两个沉甸甸的肉团,那模样简直可以说是灾难。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画面实在太可怕了,连忙转过身追问道:「什么手术?听着怪吓人的。」

  「就是一个微创的悬吊小手术,把局部的筋膜牢牢固定在胸大肌或者肋骨上,再在乳房下侧植入一个医用矩阵支架,就像在里面永久戴了一个隐形罩杯一样,把乳房稳稳托住。这样以后就万无一失了。」李迪耐心解释道。

  汪禹霞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前沿的医美整形手术,心中不免犯嘀咕:「这玩艺儿安全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身边有人做过?」

  「因为这是高端医美和重建外科的交叉技术。普通人用不到,只有那些乳房大的人才会去做,价格也不便宜,多数人舍不得做。放心吧,这都是目前非常成熟的微创技术,没有任何风险。而且,您身边像您这么大乳房的,估计也没有几个。」

  汪禹霞心中迅速滑过一张张面孔,这倒是,她们都不大。

  李迪笑着安抚,「到时候我让白川俊弘来亲自给您操刀。他不仅是我的发小,更是全亚洲顶尖的医学美容专家,尤其是乳房整形这块,他是绝对的权威。」

  「白川俊弘?」汪禹霞捕捉到了关键词,眉头微挑,「又是男的?怎么你们这一圈搞跟女人相关的,全都是男的?」

  「对啊,」李迪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笑道,「您别看这些领域好像女性从业者多,但放眼全世界,真正站在金字塔尖、最知名的乳房外科和生殖系统专家,还真基本上全都是男的。」

  这倒是。汪禹霞回忆着年轻时下身不舒服,去南星港最好的港城大学南星港医院看专家,最好的专家号就是一个男医生。只是,那时是一个人面对医生,现在却是儿子在身边,却把自己隐私部位暴露在陌生男人面前,总感觉很尴尬。

  一个古怪的念头甚至在她脑子里闪过:这小子把亲妈的身体安排给别的男人看,虽说是医生,但他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吃醋、不介意吗?

  究竟是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太开放,还是自己骨子里其实还是太保守了?

  汪禹霞脱下裤子,里面是一条打底裤。

  「咦?妈妈,您下面没换配套的那条内裤吗?」李迪看着那条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打底裤,话语里难掩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

  汪禹霞斜睨了他一眼,懒得解释。她把刚脱下的长裤像围围巾一样直接往李迪脖子上一套,随后狠狠横了他一眼:「怎么着,看着你妈没按你的套路来,心里挺失望是吧?」

  「嗯,确实挺失望的。」李迪倒是一点也不掩饰,语气诚实得理直气壮。

  「真是个没皮没脸的小混蛋!」汪禹霞好气又好笑地伸手在李迪结实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闭上眼,不许偷看!」

  嘴上虽这么命令着,可她压根也没等李迪闭眼,便大大方方地把打底裤直接褪到了脚踝。那条带状的性感胶条内裤瞬间完全显露出来,由于刚才的一番刺激与情绪起伏,她勃起的阴蒂上正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黏液。她顺手将那条打底裤的裤裆翻开,只见里面垫着的日用卫生巾竟然已经被分泌物浸透,沉甸甸地吸满了液体。她坏笑着将这东西直接递到李迪眼皮子底下:「睁眼看看,这都是你刚才造的孽!来,好儿子,要不要尝一尝?」

  见李迪居然真的配合地伸出舌头作势要舔,汪禹霞吓了一跳,慌忙把手往回一缩,没好气地啐道:「去你的,恶不恶心,还真想舔啊!」

  「这可是妈妈的味道,怎么能叫恶心呢。」李迪做出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随即凑近端详着那片狼藉,啧啧称奇道,「妈,您今天真的敏感得太夸张了,连卫生巾都泡得这么胖。是不是单身太久,把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天性,全集中在现在彻底爆发了?」

  汪禹霞红着脸白了他一眼,一把将那条胶条内裤扯了下来,顺手也丢到了李迪的头顶上:「顶好了,千万别给老娘掉下来!告诉你,你妈我这辈子从来不稀罕什么男人,真要是动了心思,外面想要排队伺候我的男人多得是!」

  说罢,她拿起刚才选好的那套内衣,在干净的新裤裆里仔细垫上一片超薄护垫,然后慢条斯理地穿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买手店挑的款式确实极为契合她的身形。内裤的前半部分采用了精致的柔滑面料进行全覆盖,将她浓密蓬松的阴毛遮挡得严严实实,两侧加宽的裤翼把两片饱满肥厚的小阴唇完美包裹;而顺着曲线往后,裤裆则急剧收窄,变成了一条性感的丁字裤造型,将她挺翘浑圆的整个臀部毫无保留地晾在空气中。

  李迪在一旁看着,眼睛顿时微微一亮:「妈,这条内裤绝了,穿在您身上太好看了。」

  汪禹霞转过身,对着面前的全身镜左右侧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平心而论,她对这套内衣的视觉效果和包裹感其实相当满意,但嘴上却依旧硬气得很,「好看到哪儿去了?屁股全露在外面,你这小色鬼就是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09_16 22:18:52编辑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