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第三部】(33-36)作者:猫九大大第33章:下药
孙小敏把抹布搭在晾衣绳上,正打算把哥哥那件破工装泡进盆里搓一搓,院门就被敲响了。
她擦了擦手去开门,门一拉开,老张站在门口,这回换了件干净的灰布衬衫,领口规规矩矩地扣着,头发也比昨天梳得整齐了些,手里拎着一兜橘子。
他看见她,脸上绽开一个憨厚的笑,眼睛眯成两条缝,怎么看都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张会计?您怎么又来了?”孙小敏手扶着门框,没让开身子。昨天她跟哥哥提了一嘴张会计来找过他,孙瘸子当时脸就沉了,说下次他再来你别理他,那人不是好人,跟王德贵穿一条裤子的,满肚子坏水。
现在这人就站在门口,拎着橘子冲她笑,倒不像坏人,但哥哥的话还在耳朵边上没凉呢。
“这不是昨天来你哥不在嘛,我今天正好路过,想着给你带点水果。你一个人在家收拾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闷啊。”
老张把手里的网兜往上提了提,橘子个个金黄饱满,看着就甜。他的目光越过孙小敏的肩膀往院子里扫了一圈,院门开着,院子比昨天整齐了不少,墙角的柴火码得齐齐整整的,廊檐下晾着几件洗好的衣裳,孙瘸子的工装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我哥不在家,去砖厂了。”孙小敏照实说了,手还扶着门框,没有要请他进来的意思。
“知道知道,你昨天说了。没事,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哥那事——砖厂最近是不是要裁人?”老张随口编了个借口,语气自然得跟真有这回事似的。
他歪着头看着孙小敏,注意到她脸上犹豫的表情,又补了一句,“就坐一会儿,喝口水就走。”
孙小敏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盆还没洗完的衣裳,又看了看老张手里那兜橘子和那张堆满笑容的脸。
哥哥说他不是好人——可他来了两回,都是客客气气的,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就是来坐坐喝杯水,她能把他撵出去?
再说他以前是村会计,跟哥哥也算熟人,太不近人情了也不好。她把扶着门框的手放下来,往旁边让了半步。
“那张会计您进来坐吧,我给你倒杯水。我哥不在,你要是等他就别等了,他晚上才回来。”
“不急不急,我喝完水就走,不耽误你干活。”老张侧着身子从她旁边走进院子,经过她身边时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雪花膏味。
今天她穿了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袖子卷到胳膊肘,手指上还沾着肥皂沫。
他把橘子搁在堂屋的方桌上,在昨天那张椅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来回搓,目光在灶房里转了一圈。
她倒水的背影跟昨天一模一样——弯腰拿暖壶,手指扶着搪瓷缸子,动作不急不慢。灶台上搁着半盆没洗完的碗,碗架上摞着刚擦好的盘子,空气里有股洗洁精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摸了摸那两个小纸包,喉结上下一滚,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
孙小敏把搪瓷缸子搁在方桌上,说了句“张会计您慢慢喝”转身就出了堂屋。
她走到院子里,把那盆泡好的工装捞出来拧干,抖了两下搭在晾衣绳上。她不想跟老张在一个屋里待着,那感觉说不上哪里别扭,反正就是不自在。
他说话倒是客客气气的,脸上也挂着笑,但那笑看久了总觉得像贴在脸上的,不是从心里头往外冒的。哥哥说过他不是好人,那她就离远点,反正他喝完水自己就走了。
老张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端着搪瓷缸子慢慢抿了口水。他侧着耳朵听了听院子里的动静——孙小敏正在晾衣绳那边抖衣裳,嘴里还轻轻哼着什么不成调的曲子。
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上。暖壶就搁在碗架旁边,红色的塑料外壳,软木塞子塞得紧紧的。
他回头又往院子里瞟了一眼,孙小敏背对着堂屋门口,正踮着脚够晾衣绳。
“小敏,你家这暖壶挺旧了,还保温不?”他拔开软木塞,热气从壶口蒸腾上来扑在他脸上。
“保温啊,张会计你水不够喝?”孙小敏头也没回,还在抖衣裳。
“够够,我就随口问问。这暖壶看着用了好些年了吧?”老张倾斜壶身看了看水位——还有小半壶。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摸到那两个小纸包中的一个。
“我结婚那年我哥买的,用了快七年了。张会计你喝完水就放桌上,我等会儿收。”孙小敏把最后一件衣裳搭上晾衣绳,拎着空盆往灶房走,脚步踩在廊檐下嗒嗒地响。
“好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老张飞快地把小纸包抖开,白色的药粉倾进壶口,被上升的热气冲得轻轻扬起又落下去。
他把纸包揉成一团揣回兜里,塞好软木塞,晃了两晃,拎起暖壶摇了摇。
他退回方桌旁边端起搪瓷缸子把最后一口水灌下去,走到堂屋门口站住,冲院子里的孙小敏喊了一声,“小敏,水我喝完了,走了啊。橘子你留着吃,可甜了。”
“张会计你慢走。”孙小敏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个丝瓜瓤。
老张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孙小敏走到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伸手把门闩落下。
她靠在门板上轻轻吐了口气,走回堂屋把方桌上那只空搪瓷缸子收起来搁进碗架。碗架旁边立着那个红色塑料壳的暖壶,壶嘴还冒着一点热气,软木塞子塞得严严实实的,她拿抹布擦了擦壶身上的灰,走到院子里继续刷锅。
老张蹲在院墙外一棵歪脖子枣树底下,背靠着干裂的树皮,竖着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孙小敏还在哼歌,调子轻轻的,听不清唱的是什么,偶尔夹着水盆磕在井台上的声响和搓衣裳的哗哗声。
那把嗓子不是秋红那种沙哑的、被烟酒泡过的粗粝,是清清亮亮的,像春天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灌进耳朵里酥酥的。
他听得出来她心情不错,大概是觉得刚才把他打发走了,松了一口气。
他心想你松气松得太早了,张哥还没走呢。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捏了捏那个没用上的小纸包,三片药磨成粉分了两份,一份倒进暖壶里了,另一份还在兜里揣着。
他靠着树干眯着眼盘算着时间,等她喝了水,药劲上来了,他就翻墙进去。
这面院墙他昨天就看好了,墙根底下垫着几块碎砖头,踩着能翻过去,神不知鬼不觉。
院子里的歌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传来拖鞋踩在石板上的啪嗒声,大概是她在往屋里搬东西。
老张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里干得厉害。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搁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嘎嘣响了一声。
他想起昨天她踮着脚擦门框时衬衫下摆扯起来露出的那一小截白嫩的腰身,想起她靠在灶台边上歪着头跟他说“张会计你谦虚了”时嘴角那个浅浅的笑,想起她纤细的脚踝和裹着丝袜的小腿。
现在这个女人就在墙的那一边,隔着不到二十步远,嘴里还哼着歌,对他的计划一无所知。
他觉得自己裤裆里那根东西又硬了,顶在裤子上,他也没去管它,只是换了个蹲姿把背靠得更舒服些,继续等着。
老张蹲在墙根底下又等了十来分钟,院子里忽然传来搪瓷缸子磕在水池边上的声响,然后是孙小敏自言自语的声音:“哎呀,这水还有点烫。”
他屏住呼吸,听着她拖鞋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大概是端着水进了堂屋。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他听见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然后院子里就彻底安静了,连水龙头滴水的声音都停了。
他竖起耳朵又等了二十分钟。没有动静。没有拖鞋声,没有哼歌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他从枣树底下站起来,蹲久了腿有点麻,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绕到院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
没人应。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他压低嗓子喊了两声“小敏”里面一片死寂。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他绕到后墙根踩着那摞碎砖头翻进院子,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一跤,赶紧扶住墙站稳了。
院子里晾衣绳上还搭着她刚洗好的衣裳,灶房门开着,碗架上摞着刚擦好的碗。堂屋的门关着,他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没闩,吱呀一声开了。
里屋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见孙小敏侧躺在炕上,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呼吸又轻又匀,睫毛一动不动。
他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心里头像被猫爪子挠着,又痒又急,终于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老张推开里屋的门,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孙小敏侧躺在炕上,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一只手搭在枕边,手指微微蜷着。
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领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蹭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得晃眼的皮肤。呼吸又轻又匀,睫毛一动不动。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咽了口唾沫。这女人跟秋红、钱金凤、张月秋都不一样——那三个是认了命了,身上带着被生活磨出来的粗粝。
可这个女人躺在那里,皮肤白得跟瓷器似的,连睡着了都透着一股他从没沾过的高傲。
他这辈子睡过的女人,要么是炕上认命的寡妇,要么是宾馆里收钱的婊子,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干干净净的,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就是这种高傲让他浑身发痒,让他想把她压在身下,看看她在自己身下还高不高傲得起来。
第34章:侵犯
他走到炕边,伸手去解她衬衫的扣子。手指头抖得厉害,解了好几下才解开一颗。
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里头一件白色的棉布背心,背心里没穿胸罩,两只奶子撑得鼓鼓囊囊的,奶头在薄薄的棉布底下顶出两个凸起。
他把背心从她头顶脱下来,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不大不小,刚好一手能握住,奶头是嫩粉色的,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捏住其中一粒,轻轻捻了一下,软得跟刚蒸好的馒头似的。
他低下头含住了那颗奶头,舌尖熟练地裹着它绕圈,满嘴的烟味和早上吃的蒜味喷在她胸口上,手指在她另一只奶子上使劲揉着,像揉一块发好的面团。孙小敏在睡梦里轻轻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醒。
他直起身去脱她的裤子,长裤褪到脚踝,露出两条修长的大长腿,肉色丝袜裹着大腿,他把她裤子全脱下来,两条腿轻轻分开,老张上下打量了一会,口水都流了出来,他用手轻轻抚摸赵小敏的大腿根,软软弹弹的,像水一样。
“草,这丫头的腿又瘦又长,比陈桂芝的腿都好看!今天算我捡着了!”
他低头凑近了看,她的阴毛很淡,稀疏地覆在阴丘上,两片阴唇紧紧合在一起,是嫩粉色的,像还没开的花骨朵。
他拿手指拨开阴唇往里探了探——干涩的,几乎没什么水分。他拿手指头蘸了点唾沫抹在她穴口上,又揉了揉,还是干。
他骂了一声操,这娘们睡着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么干捅进去肯定得疼醒,到时候她睁开眼睛一嗓子喊出来,他老张这条命就算交代在孙瘸子手里了。
不行,不能留痕迹,不能让她醒过来发现。他想起兜里还有个避孕套,是上回在迎宾宾馆偷偷顺的,一直没舍得用。
那套子包装上写着“超薄润滑型”他从兜里掏出来撕开包装,把那层透明的橡胶套在自己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棒上。
套子外面滑溜溜的,沾了一层油状的润滑剂,在月光下泛着亮光。他把套子在她小穴上蹭了蹭,又拿手指在龟头上抹了一圈润滑剂,扶着自己的肉棒顶在她两片阴唇中间来回蹭了几下,把那层油均匀地涂开了。
穴口沾了润滑剂以后滑了不少,两片紧闭的阴唇被龟头蹭得微微分开了些,露出里头一点粉红的嫩肉。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早已经硬的发紧的龟头顶在穴口上,腰往前轻轻一挺。
龟头挤进去了半个。紧,真他妈紧,比秋红紧,比钱金凤紧,甚至比张月秋那个还紧,和陈桂芝不相上下,但是比陈桂芝的热,里头的嫩肉像一圈橡皮筋似的紧紧箍着他的冠状沟,又热又涩地夹着他,润滑剂勉强起了点作用,但那股阻力还是让他差点当场就射了。
他咬着牙停了两秒,爽得头皮发麻,差点起飞了。这他妈的才是女人,那些宾馆里被干松了的婊子跟他妈这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他低头看着孙小敏的脸,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腿无意识地蹬了一下。
他赶紧停住不动,等她呼吸重新平稳了,才把腰又往前送了半寸。
整根肉棒没入了大半截,龟头顶到了她花心深处一团软软的嫩肉,那团肉像一只没睡醒的小嘴,懒洋洋地含着他的龟头。
他看着孙晓敏白皙漂亮的脸庞,忍不住在她嘴上舔了一下,然后闭上眼趴在她身上开始慢慢抽送,他不敢看孙小敏的脸了,她太好看了,光看着就刺激得她要射了。
他动作很轻很缓,每一下都慢慢地拔出来再慢慢地插进去,尽量不让她有太大的反应,也不让自己太快射出来,五十多岁的老头干一个三十出头的睡美人,他身上松垮垮的皮肤贴着她光滑白嫩的身子,形成一种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对比。
干了几十下以后,他感觉到她里面开始有变化了。不知是润滑剂起作用了,还是她的身体在睡梦里本能地有了反应,穴里渐渐渗出了一点点湿意。那股湿意很淡,但足以让他的抽送越来越顺畅,咕唧咕唧的水声越来越明显。
“嗯……”孙小敏的鼻子里漏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不是疼,是那种在梦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之后的闷哼。她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两条腿不自觉地分开了些,膝盖微微屈起来,睡梦中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潮红。
她正在梦里。梦里李大猛把她从两个流氓手里救下来,他的红背心被汗浸透了贴在胸口上,她伸手去摸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手从她衬衫底下伸进去,握住她的奶子,掌心的老茧磨着她的皮肤,又疼又痒。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大猛哥,感觉到他那根又粗又烫的东西顶进了自己身体里,那么硬那么满,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撑开。
她在梦里跟他说你别走,他就真的没走,她两条腿夹着他的腰,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大猛哥……”她在睡梦里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很小很含糊,但在安静的里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两条腿主动夹紧了老张的腰,阴道里的嫩肉猛地收紧,像一张突然醒过来的嘴,使劲嘬着他的肉棒。她的屁股向上抬了一下,像是在迎接他的撞击。
老张愣了一下,然后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这娘们梦到李大猛了。她以为现在干她的人是李大猛。
这个发现让他又酸又爽——酸的是她梦里的人不是他,爽的是她现在实实在在被他压在身下,不管她梦里是谁,现在干她的人是他老张。
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她的身子被他的撞击顶得在炕上一点一点往上蹭,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脸上那层潮红越来越浓。
“大猛哥……别停……”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梦里正经历着某种极致的快乐。
她的阴道里越来越湿,淫水混着润滑剂顺着肉棒往外淌,打湿了炕上的褥子。
老张感觉到她里面的嫩肉开始一阵一阵地痉挛,像一张又湿又热的嘴在吮他的龟头。他知道她快到了,咬着牙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卵蛋都塞进去。
孙小敏浑身猛地一颤,阴道剧烈地收缩起来,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在梦里和李大猛一起到了高潮,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他的名字,两条腿死死夹着老张的腰,脚趾头在丝袜里蜷起来又松开。
老张被她夹得后腰一麻,赶紧把把肉棒拔出来,把避孕套戴了上去了。
孙小敏还在梦里,身体在床上不停的扭动,小穴口一缩一缩的,喊着大猛哥快进来。
老张忍不住了,他本想休息一会再插进去,现在他一刻也等不了了,带着避孕套的肉棒对着孙小敏湿漉漉的小穴就插了进去,插进去的时候,赵小敏舒服的长呼了一口气。
“大猛哥——你好猛——我还要——用力干我——”
老张被鼓舞了,一下又一下,每次都到底,孙小敏在梦里到了又到了高潮,又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老张浑身打了个哆嗦,趴在小敏身上,一股热热的精液射进了避孕套里。
老张趴在小敏身上,喘息了一会,感觉像在做梦,他把软软的肉棒退了出来,把避孕套拿下来,避孕套里灌满了黏糊糊的精液,他把套口打了个结,拿卫生纸包好了揣进兜里。
他站在在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孙小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衬衫敞着,奶罩推在奶子上边,白花花的奶子挺着随着高潮后的余韵微微晃动,两条修长的大白腿微微分开,阴唇被他干得有些红肿,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
但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梦里还在跟李大猛温存。
他伸出手又摸了摸她的奶子,那两坨白花花的肉软得跟刚蒸好的馒头似的,奶头被他刚才吸得有点发红。
他低下头又含住了其中一颗,这回不是在肏她,是在品她,像是在品一道他这辈子再也吃不到第二次的好菜。
他含了一会儿还不舍得松嘴,又伸出舌头在奶头上舔了两口,舌尖顺着乳沟往下滑,在她胸口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口水印,他把软趴趴的肉棒在孙小敏奶子上使劲蹭了两下,好像是要留下什么记号。
觉得不过瘾,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孙小敏湿透了的小穴,把留出来的略带酸味的淫水舔进嘴里,孙小敏身体又颤抖了几下,好像还想要。
老张无比痛恨自己,他很想再干孙小敏一次,可是他的肉棒硬不起来了,他试了各种办法,把肉棒放孙小敏嘴上蹭了,在小穴口蹭了,在奶头上蹭了,结果一点硬的的迹象都没有。
他想等半个小时再干,可是巷子里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老张心里咯噔一下子,赶紧把自己的裤子提好,然后直起身在看着她的胴体,把她衣服穿好,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胸口。
然后他站起来检查了一遍炕上和地上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确认避孕套和纸包都揣好了,又在她鼓囊囊的胸部摸了一把,才踮恋恋不舍的退出了里屋,轻轻带上了门。
院子里很安静,晾衣绳上还搭着她上午洗好的衣裳,灶房门口搁着那盆没倒的洗衣水。
然后他踩着墙根的砖头翻出了院子,拍掉膝盖上沾的泥巴和碎草屑,把裤腿上的土拍干净了,把棉袄的扣子一颗一颗重新扣好,缩着脖子往巷子口走去。后腰有点酸,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但他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孙小敏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挤进来了,在地砖上画了一道金灿灿的线。她翻了个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浑身暖烘烘、软绵绵的,像是泡了个热水澡又睡了个好觉,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的舒坦,太久没有过了。
她做了个梦,梦太真了。梦里李大猛他比平时温柔得多,动作轻轻的,不急不躁,还在她耳朵边上叫她的名字,一声一声的,叫得她浑身发软。
以前她偶尔也做过这种梦,但总像隔着一层纱,醒来就忘了大半;这次不一样,梦里每一处的触感都太真实了——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掐着她的胯骨,掌心里的茧子磨着她的皮肤,甚至他胸膛压着她时汗珠滴在她锁骨上的滚烫都清清楚楚。
她在梦里被李大猛干到了高潮,那种浑身过电般的痉挛,像是真的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填满了,连脚趾尖都在发麻,你摸了一下小穴,小穴居然是湿的,自己居然在梦里高潮了。
她躺在床上,回味了好一会儿梦里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脸颊还有点发烫。自己居然会做这种梦,她也觉得有点好。大概是太久没跟男人亲近了,身体在悄悄抗议。
她翻身坐起来,抬起胳膊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低头发现自己衬衫的扣子蹭开了一颗,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白的皮肤。
大概是睡得太沉了,翻身的时候蹭开的。她把扣子系上,又从枕头边摸出小镜子照了照脸——气色好多了,前几天那种灰扑扑的倦色全不见了,换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润。
她下炕套上拖鞋,走到灶房想倒杯水喝,手习惯性地去够暖壶,水没了,就剩一点底子,她看了眼窗外被太阳晒得明晃晃的天,索性从井台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意顺着嗓子眼往下窜,把她从那个梦的余韵里彻底拉了出来。
她在井台边洗了把脸,拿毛巾擦干了,开始收拾下午该干的活—晾衣绳上那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衣裳重新夹好。做完这些,她站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下,仰头看了看天,盘算着哥哥还有多久下班。
老张沿着巷子往回走,他整个人轻飘飘的,脚底像踩着棉花,他这辈子睡过的女人不算少。在迎宾宾馆找过秋红,那娘们活儿好,嘴也甜,可那是花钱买来的逢场作戏,出了那扇门谁也不认识谁。
后来拿住钱金凤的把柄,她倒是比秋红实在,二十块钱一次,省了一半,但那女人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精明,跟他在炕上滚的时候,眼睛里从来没有他这个人。再往前数,张月秋被他和孙瘸子堵在炕上,那是硬生生逼出来的。
还有孙月娥—她抬起头看他的那个眼神,与其说是顺从,不如说是咬着牙要把他一脚踹开。
这些女人都认了命了,被生活磨得没了脾气,身上带着被捶打过的粗粝。
可孙小敏不一样,能和孙小敏相比的,只有陈桂芝了,但是两个人是不同的类型,陈桂芝是成熟的美,屁股大奶子大,是那种带有少妇诱人感觉的美,孙小敏是那种好像明星一样的,腿修长,那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质型美女,可是就是这种平时想都不敢想的美女,刚才被自己干了。
他想起她踮着脚擦门框时衬衫下摆扯起来露出那一小截白嫩的腰身,想起她靠在灶台边上歪着头跟他说“张会计你谦虚了”时嘴角那个浅浅的笑,想起她躺在炕上睡着时安安静静的模样,睫毛一动不动,皮肤白得跟瓷器似的,连呼吸都是香的。
她身上没有秋红那种浓得呛鼻子的廉价香水味,没有钱金凤那种灶台上熏出来的油烟味,只有淡淡的雪花膏和阳光混在一起的气息。
她是个小学老师出身,清清白白,干干净净,那种女人眼里的男人,是他老张这辈子都成不了的人。
可她刚才就被他压在身下,被他干到了高潮。他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干过会计,当过代理村长,挨过赵大柱的竹竿,被李大猛的砍刀吓得尿过裤子,窝囊了一辈子,到头来能碰着这么一个女人,值了。真他妈值了。这辈子没白活。
他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个包了好几层卫生纸的避孕套,心里头那团火还没灭。赵小敏这样的女人,光干一回怎么够。可怎么才能再找机会?
孙瘸子那个当哥的不好惹,跟李大猛是工友,也是豁得出去的主,要是被他发现了他老张对他妹妹动了手脚,他那条瘸腿跑得比谁都快。
再说这次是运气好,正好碰上她一个人在家,正好暖壶里有水,正好兜里有药。下次呢?
孙小敏在县里上班,平时根本不在村里,这回是跟张小龙闹了别扭才回来住几天,过两天就要走了,他回过头朝孙瘸子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缩着脖子继续往家走。
腿有点软,后腰也有点酸,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刚折腾了那么大一阵子,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但他心里头像烧着一团火,怎么也灭不了。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还有机会,他还想再来一回。
老张回村要经过张秋月的门口,张月秋正站在院门口收晾了一天的衣裳,看见他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把衣裳往怀里一抱,转身进了院子,反手就把门关上了,门板撞在门框上哐当一声响。
老张站在巷子里,嘴角抽了一下,不屑地笑了。你算个啥。以前觉得你长得还行,现在跟孙小敏一比,你就是个烧火丫头。
那腰上都有赘肉了,皮肤也没人家白,奶子倒是大,可手感差远了。再说活儿——他想起孙小敏在睡梦里夹着他腰的那两条腿,小穴里灼热的温度,那种紧致和温度,他在任何一个女的身上都没体验过。
又想起张月秋躺在炕上的样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连钱金凤都比不上,好歹钱金凤还知道怎么用嘴。
他拿手背蹭了一下嘴唇上残留的蒜味,心想等孙小敏回县里了,他还是去找钱金凤,毕竟熟门熟路,价钱也便宜。
至于张月秋,连正眼都没看那扇紧闭的门一眼,把手往袖筒里一揣,哼着小曲走了。
第35章:赵小敏秘密暴露
老张回去以后,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件事。孙小敏在梦里喊“大猛哥”的时候,那声音不是一般的梦话——是那种女人被干爽了以后从嗓子眼里软塌塌地往外飘的声调,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两条腿夹着他的腰,屁股往上抬,阴道里跟活了似的使劲嘬着他,这要不是真跟李大猛有过,光凭做梦能浪成这样?
他越想越觉得这两人肯定有事。李大猛是张月秋的男人,孙小敏是孙瘸子的妹妹,这两人要是搞到一起了,那可是个大把柄。可万一没有呢?万一这娘们只是单相思,做梦梦到李大猛,身体才那么配合,实际压根没碰过?—
他得先诈一诈她,看看她什么反应,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要是真有事,那这娘们以后就得乖乖听话,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他打定了主意,第二天一早又去了孙瘸子家门口。
这回他没带橘子,也没敲门,把院门轻轻推开半扇,孙小敏端着搪瓷盆正往晾衣绳那边走,看见他,步子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昨天是客客气气的疏远,今天那客气里压着一丝不自在,连嘴角的笑都像是硬扯出来的。
“张会计,你怎么又来了?我哥不在家,你要是找他去砖厂找吧。”孙小敏把搪瓷盆搁在井台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也没有像昨天那样给他倒水。
老张站在院门口,也不往里走,脸上挂着那副老实巴交的笑:“小敏,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哥的,是来找你的。”
“找我?”孙小敏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对,找你。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老张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我昨天在砖厂那边听人说了一件事——说有人看见你跟李大猛……”
他没把话说完,故意停在这里,歪着头观察孙小敏的表情。
孙小敏的脸唰地白了。就那么一瞬间,血色从她脸上褪得干干净净,手里攥着围裙边的手指节发白,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就这一下,老张心里全明白了。真有事。
“张会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跟你说的?在哪看见的?”孙小敏很快稳住了声音,但第一反应已经把他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他了。
“也没谁,就是有人在砖厂那边闲聊的时候提了一嘴。说那天晚上看见李大猛从你这出来,脸通红——”
老张顿了顿,拿手比了个含含糊糊的手势,“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我听了以后心想这不行,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我跟那人说别到处瞎传,先来问问你。小敏,你跟我透个底,到底有没有这回事?要是有,张哥帮你瞒着;要是没有,张哥去撕烂那人的嘴。”
孙小敏低下头沉默了好一阵子。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晾衣绳上那几件衣裳被风吹得轻轻晃着。然后她松开围裙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那种紧张还在,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把什么都豁出去了的坦然。
“没有的事。我跟李大猛什么都没有。那人看错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每个字都咬得很稳,但她的手指在围裙上掐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
说完她弯腰把搪瓷盆端起来,转身往灶房走,“张会计,谢谢你替我着想,但这种事以后就别提了。我过两天就回县里了。”
老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里,嘴角慢慢浮上来一个笑。她说“没有的事”的时候,眼睛没看他。不是那种理直气壮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没有,是低着头,声音稳但目光躲闪。
而且她说“那人看错了”——可她刚才明明问的是“在哪儿看见的”。
真要没做过,第一反应会直接说“胡说八道,我跟李大猛什么都没有”,而不是追问细节。她先慌了,才稳住。这就够了。
他没有再追问,朝灶房那边喊了一声“那我先走了,你忙”,转身出了院门。
走在巷子里,把手揣进袖筒里,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孙小敏跟李大猛肯定有事。不是她梦里单相思,是真干过,这事要是捅出去,李大猛那个暴脾气先不说,张月秋还怀着孕呢,要是知道了不得气出个好歹来。
孙小敏最怕的应该就是这个——不是怕自己名声臭,是怕害了李大猛,害了张月秋肚子里的孩子。
这把柄,比安眠药还好使。药只能用一次,这把柄能用一辈子。他在巷子拐角停下来,回头朝孙瘸子家看了一眼,院子里又传来孙小敏搓衣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节奏有点急,不像昨天那样不紧不慢的哼着歌了。
她怕了。怕了好,怕了就好拿捏。他转过身继续往回走,心里头盘算着过两天孙小敏就要回县里了,得在她走之前再找她一次。这次不能光诈,得把话挑明了说。
老张打定主意,当天晚上就拎了两瓶散白去了李大猛家。进门的时候张月秋正挺着肚子在灶房里洗碗,看见他进来,脸上的笑收了收,端着碗筷转身进了里屋,连招呼都没打。
老张也不在意,把手里的酒瓶子往桌上一搁,冲蹲在院子里劈柴的李大猛喊:“大猛,别忙活了,咱哥俩好久没喝两盅了,今晚好好整一顿。”
李大猛把斧头往柴堆上一劈,拿袖子蹭了把脸上的汗,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句:“行,正好今天活多,累得慌,喝点解解乏。”
两个人围着一张方桌,老张给他倒满一盅酒,又给自己倒上。李大猛也不客气,端起搪瓷缸子仰头灌了一大口,辣得直眯眼,拿手背一抹嘴说这酒够劲。
老张知道李大猛这人心里藏不住事,但嘴严——他轻易不往外说,非得喝多了才兜不住。
老张也不急,先跟他扯砖厂的活累不累、砖窑这几天出砖怎么样、孙瘸子最近干活是不是老偷懒。李大猛一边喝一边骂,说孙瘸子那腿越来越瘸了,搬几车砖就喊膝盖疼,要不是看在他妹的面子上早踹他了。
老张一听这话心里暗喜,顺着话头往下接:“他妹就是小敏吧?我前两天在巷子里碰见她了,挺俊的一个姑娘,怎么一个人在娘家住着?”
李大猛又灌了一口酒,酒劲上来了,话也多了,说他跟张小龙闹别扭了,回来住几天。
老张趁机把话题往深了扯,说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好,说完瞟了李大猛一眼,看他在那埋头嚼花生米,没什么反应,就又说了一句:“大猛,咱俩是自己人,我跟你姐过了大半辈子了,有啥事我不瞒你。最近村里有人嚼舌根,说看见你跟赵小敏——那个——在你家院子里搞破鞋。”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替李大猛着急,“我心想这不是胡说八道嘛,大猛哪是那种人。可那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亲眼看见你俩——”
李大猛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酒液溅出来洒了一桌面:“放他娘的屁!谁说的?老子撕烂他的嘴!”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光头在灯光下锃亮,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你别急你别急,我也觉得不可能。可那人说亲眼看见你俩在你家院子里——”
“哪在我家院子里!”李大猛一拍桌子,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明明是在孙瘸子家老屋!还有河沿那边——就两次,哪在我家院子了,谁他妈瞎编乱造!”
话音刚落他自己愣了一下,好像意识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只空了的搪瓷缸子,酒劲混着困意一块涌上来,眼皮开始打架,嘴里嘟囔了一句“不喝了……头疼……”然后趴在桌子上,脸歪向一边,呼噜声震天响。
老张坐在他对面,手里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中。两次。孙瘸子家老屋,河沿那边。
他原本只是猜测她跟李大猛有事,没想到连地点都这么具体。他把酒盅里最后一口酒仰头灌下去,酒液顺着嗓子眼往下淌,心里头像烧了一团火。不是酸,是兴奋。实锤了,跑都跑不掉。
他看着趴在桌上鼾声如雷的李大猛,轻轻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大猛你喝多了早点歇着,我先回去了。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里屋虚掩的门——张月秋大概在里头听着吧,他心想。他把门轻轻带上,脚步轻快地出了院子。
张月秋在里屋全听见了。她靠着门框,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扶着墙,指甲不自觉地掐进墙皮里。李大猛那句“明明是在孙瘸子家老屋,还有河沿那边——就两次”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剜在她心口上。
她早就隐隐约约猜到过——李大猛那阵子回家总是心不在焉,有时候洗完澡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眼神飘忽得不敢看她。可她从来没问过,她觉得只要他不说,她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可现在这话从他自己嘴里蹦出来,被老张那个老流氓听了个一清二楚。
李大猛趴在桌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张月秋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搪瓷缸子,本想给他灌两口醒酒茶,走近了却听见他嘴里嘟囔着什么。
她弯下腰凑近了听,只听见含含糊糊的几个字——什么“老屋”,什么“河沿”,什么“两次”。她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大猛,醒醒。”
李大猛迷迷糊糊抬起头,酒气还没散,看见她坐在对面,下意识地咧嘴笑了一下:“月秋,你还没睡啊,我刚才是不是打呼噜吵着你了?”说着伸手去摸她的肚子,被她轻轻拨开了。
“你先别闹,我有话问你。你刚才趴在桌上说的梦话——孙瘸子家老屋,河沿那边,两次。你跟谁?赵小敏?”
李大猛的手僵在半空中,酒醒了大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来回搓,不敢看她的眼睛,半天才开口:“你……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你现在别瞒我,跟我说实话。”
李大猛低着头把搪瓷缸子在手里转了好几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头看着她:“是。两回。头一回是刚过完年那阵,小敏从县里回来看她哥,在砖窑那边被两个流氓堵了,我正好撞见把那俩王八蛋撵跑了。她吓坏了,我送她回孙瘸子家老屋,她搂着我不撒手,说一个人怕。月秋那会儿你刚怀上,医生不让碰,我浑,没管住自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第二回是去孙瘸子那喝酒,说一个月后就回县城了,她只想我这个人,不会让我离婚,我不答应她就不让我走。就这两回,再没有了。”
张月秋听完没有发火,只是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把缸子搁在桌上,抬起眼睛看着他:“大猛,你是我男人,你在外头的事,我不在乎。我没嫁给你之前干的那些事你也知道——村长、老张,哪个我没沾过?咱俩谁也不比谁干净。在外头不管干了什么,你只要心里有这个家,回来继续当妞妞的爹、当我肚子里这孩子的爹,咱俩日子照过。前头那些烂账翻篇了,往后咱俩好好的。”
李大猛抬起头看着她,嘴唇抖了好几下才说出来:“月秋,我对不住你。以后我要是再见她一面,我就不是人。”
“小敏跟你说了她一个月就回县城?还说了不会让你离婚?”
“说了。她亲口说的。她说月秋姐不容易,她不会破坏咱俩。她说她就这一个月,以后再也不见。”
张月秋点了点头:“小敏是个明白人。可我今天要跟你说的不是你跟她的事,是老张。老张今天晚上灌你酒,不是白请你喝这顿。他把这事套出来,你猜他想干什么?”
李大猛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他敢来要挟我?我刀还在他家堂屋桌上呢,给他十个胆子!”
“他不拿捏你。他要是去拿捏赵小敏呢?小敏脸皮薄,丈夫还在县里等着她,婆婆又指望着抱孙子。要是老张拿这事去要挟她,你让她怎么办?”
李大猛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明天你去砖厂跟孙瘸子透个气,就说老张这两天老往他家跑。孙瘸子护他妹比护眼珠子还紧,他知道了自然会防着。小敏那边——”—
张月秋顿了一下,手指在搪瓷缸子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我明天去找小敏,跟她把话说清楚,老张敢拿这个威胁小敏一根手指头,我让他在这个村里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第36章:老张的算盘落空
第二天一早,张月秋就出了门,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只鸡在墙根底下刨食。她走得比平时慢,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拎着个布兜,布兜里装着几个刚蒸好的红薯面窝窝头。
她昨晚跟李大猛说好了——他今天去砖厂跟孙瘸子透气,她去找小敏把话说清楚。
张月秋推开孙瘸子家的院门时,孙小敏正蹲在井台边洗菜。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手里的芹菜停在半空中,水珠子顺着菜叶子往下淌,张月秋反手把门拴上,两个女人的目光在院子里碰了一下,孙小敏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等着人来问责:“嫂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大猛昨晚跟老张喝酒,喝多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老张知道了你跟大猛的事。他今天肯定会来找你。”张月秋在小板凳上坐下来,把布兜搁在膝盖上,抬起眼睛看着她,“小敏,我不是来问罪的。我就问你一句——两回,都是在哪儿?”
孙小敏把芹菜搁在水盆边上,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低着头不敢看她:“嫂子,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我当时——”
“我没怪你。我就问在哪儿。”
“头一回在我哥家老屋,第二回在河沿那边。”孙小敏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嫂子,你骂我吧。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哥,对不起所有人。”
“骂你干什么。大猛那人我知道,他要是犯起浑来,谁也拦不住。你也不容易,一个人回娘家住,心里肯定有事。大猛跟我说了,是你主动的——可你当时刚从砖窑被那两个流氓吓坏了,大猛救你在先,这事不全是你的错。咱俩都是女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故意破坏别人家庭的人。你说一个月就回县城,不会让大猛离婚——就冲这句话,嫂子谢谢你。”
孙小敏抬起头,眼眶红了,嘴唇抖了好几下才说出来:“嫂子,你真不怪我?”
“不怪。前头的事翻篇了。我今天来,是替你把老张这块石头搬开的。”张月秋站起来走到井台边,蹲下身把孙小敏手里那根被掐得稀烂的芹菜捡起来搁在水盆边上。
“你听我说,老张手里没证据。他就是在哪儿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加上昨晚灌了大猛几杯酒,大猛喝多了说了几句胡话。他这人跟过王德贵,最擅长的就是没证据的事也能编出花来。可他拿不出证据——你跟大猛的事,谁看见了?谁能证明?他空口白牙,你慌什么。”
孙小敏咬了咬嘴唇,低声说自己不是怕他来硬的,是怕他往外传,传到小龙耳朵里,传到婆婆耳朵里,自己在那个家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他不会传。他比你更怕这件事传开。他怕大猛,大猛那把砍刀还在他家堂屋桌上搁着。他也怕孙瘸子,你哥那脾气你是知道的。所以他才来威胁你,不是威胁大猛——他不敢。你信嫂子,他这种人欺软怕硬,你软他就得寸进尺,你硬他就缩回去了。”
孙小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拿袖子蹭了一下眼角,问她现在该怎么办。我去里屋坐着,他来了你跟他说,我听听他到底想干啥。
他要是拿捏你,我就出来。他知道我知道了,这事就没劲了。到时候我再拿这事拿捏他,李大猛的脾气全村都知道,他不敢跟大猛硬碰。
老张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来的时候,孙小敏正站在院子中间。敲门声响了三下,老张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那股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和气:“小敏,在家不?张哥来看看你。”
孙小敏走过去拉开门。老张今天换了件干净的灰布衬衫,手里拎着一兜橘子,脸上的笑跟昨天一模一样。他歪着头往院子里扫了一眼:“你哥不在家吧?小敏,昨晚上我想了想,还是得来跟你聊聊。有些话,我觉得得跟你当面说清楚。你看我橘子都买了——让我进去坐坐,喝口水就走。”
“我哥不在。张会计,我昨天说了,那事是别人瞎编的,你别信。”孙小敏手扶着门框,没有让开身子。
“我知道我知道,张哥信你。可这事要是传到张小龙耳朵里,你婆家那边能饶了你?张哥嘴严,只要你肯听话——咱俩以后好好处,张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老张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把门推开半扇,侧着身子挤进了院子。他把橘子搁在石凳上,离孙小敏只有一步的距离,伸出手想去摸她的手背。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月秋靠在门框上,端着搪瓷缸子,歪着头看着老张,嘴角挂着那个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笑:“老张,你说什么呢?跟我也说说呗。”
老张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往后连退了两步,膝盖撞在石凳上差点摔倒。“月秋?你怎么——你什么时候——不是,我跟小敏就是聊聊——”
“聊聊?你刚才说‘咱俩以后好好处’——这是聊聊?”张月秋端着搪瓷缸子走到他面前,她个子比他还猛些,低头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只从阴沟里爬上来的老鼠没什么两样。
“老张,你刚才说的事,我也听说了。不过版本跟你说的不太一样。我听到的是,不知道从哪听到的风言风语,说李大猛跟孙小敏有事。可你说这事谁信?李大猛一个没文化的搬砖工,在砖窑里搬了十几年砖头,斗大的字不识一筐。赵小敏是什么人?小学老师出身,现在在县里百货商店当售货员,丈夫张小龙也是教书的,正经的双职工家庭。这样的人,能看上李大猛那个粗人?你去村里随便拉个人问问,看谁信你一个字。”
她把搪瓷缸子往石凳上一搁,往老张跟前又逼近了半步。
“老张,你没证据,光凭几句风言风语就想拿捏人。可你刚才说的话——要挟妇女,强逼通奸——你猜李大猛知道了会不会拿刀来找你?你猜孙瘸子知道了会不会拄着拐杖把你那条腿也打瘸?你猜我要是去告诉赵大柱,他会不会拿竹竿再砸你一回?”
老张听到“赵大柱”三个字,膝盖条件反射地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两只手在胸前乱摆:“月秋——嫂子——你别——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来送个橘子——”
“橘子拿回去。这院子以后不欢迎你。你要是不信,就再来试试。”张月秋把橘子网兜塞回老张怀里,走到院门口拉开门扇,“滚。”
老张抱着橘子网兜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孙小敏靠在井台边上,两只手撑着井沿,长长地吐了口气。张月秋走过去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说往后他不敢了,就算再来你也不用怕,你有你哥,有嫂子,有大猛,有大猛那把刀。
孙小敏低下头,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说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她都记住了,谢谢嫂子。两个女人站在井台边,阳光从老槐树的枝杈里漏下来铺在她们身上,巷子里传来老张跑远的脚步声和几个邻居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孙瘸子从砖厂骑着三轮车往回赶,李大猛说老张这两天老往他家跑,老张是什么人他可太了解了,刚到家门口下车,迎面就撞见老张抱着个橘子网兜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孙瘸子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砖头,他掂了掂分量,卯足了劲狠狠砸了过去。砖头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不偏不倚砸在老张后背上。
老张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几个橘子从网兜里滚出来骨碌碌滚了一地,他连捡都不敢捡,回头看见孙瘸子拄着竹竿朝他冲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抱着空网兜撒腿就跑。
“老张你个狗娘养的!趁我不在家跑我家来干什么?你他妈把我妹怎么了?你站住!老子今天不把你那条腿打瘸老子就不姓孙!”
孙瘸子一瘸一拐地追了几步,膝盖骨硌得生疼,只好扶着墙弯腰又捡起一块碎砖头,卯足了劲砸过去。这回偏了,砸在老张旁边的墙上,碎砖屑溅了他一脸。老张连脸上的灰都顾不上擦,拐过巷子口就跑没影了。
孙瘸子拄着竹竿站在巷子中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左腿疼得厉害,弯腰揉着膝盖上那道旧疤。他抬起头往自家院门看了一眼,撑起竹竿一瘸一拐地走进去。
院子里,孙小敏正站在那,张月秋靠在井台边上,端着搪瓷缸子。孙瘸子把竹竿往石凳上一靠,走到孙小敏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着问她老张来干什么,有没有欺负她。
孙小敏被他抓得胳膊有点疼,轻轻挣了一下说哥我没事,月秋姐帮我把话说明白了,以后他不敢再来了。
孙瘸子转过头看着张月秋,张月秋把搪瓷缸子搁在井台上,把老张听的风言风语,怎么拿这事来要挟小敏、她又是怎么把老张堵在屋里的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孙瘸子听完,搁在石凳上的拳头攥得嘎嘣响,低声骂了句老张这狗娘养的,我早该一砖头砸死他。张月秋说你别冲动,他没证据,不敢往外传。
他更怕大猛。你以后多留意着点,他在家的时候别让他进院子就行。
孙瘸子转过头看着孙小敏,抓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低声说哥这条腿不好使,但哥还有砖头。孙小敏看着他那条往外撇着的左腿,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使劲点了个头。张月秋站起来拿围裙擦着手说天不早了,大猛还在家等我,明天你俩谁要是碰见老张,别跟他动手,先来告诉我。
说完走到院门口,孙小敏跟上去想送她,张月秋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说往后不管谁问,那都是风言风语,小敏在县里有家有工作,张小龙是小学老师,李大猛一个没文化的搬砖的,小敏能看上他?这话说出去谁信,说完她拎着布兜沿着巷子往家走去。
老张一路跑回家,后背被孙瘸子砸到的那块地方疼得他直抽凉气,膝盖上蹭掉的那块皮还在往外渗血丝。
他推开自家院门,弯着腰喘了好一阵子,心里头盘算着回去先在炕上躺一会儿,让李大花给他贴块膏药,然后再好好琢磨琢磨这事怎么收场。他把橘子网兜往地上一搁,抬起头,整个人僵住了。
堂屋里坐着两个人。李大花坐在方桌左边,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眶是红的,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李大猛坐在方桌右边,光头上的青筋还没消,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绷得跟铁板似的。方桌正中间搁着那把砍刀,刀刃被擦得锃亮,在从窗户里透进来的夕阳下泛着冷森森的寒光。刀尖正对着门口,正对着老张。
老张的腿当时就软了。他扶着门框,嘴巴张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大、大猛,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你姐炒两个菜——”
“你刚才去孙瘸子家了?”李大猛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刚从砖窑里搬出来的砖头,又糙又硬。
“没、没去!我就在村里转了转,顺便买了几个橘子——”老张把网兜举起来晃了晃,橘子在网兜里滚了两下。
他不敢看李大猛的眼睛,目光在屋里四处乱飘,最后落在桌上那把刀上,浑身一哆嗦,嗓子眼里的唾沫都咽不下去了。
李大猛站起来,绕过方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张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板上,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灰。
他想起上次在自家院子里,也是这个男人,也是这把刀,差点把他整个人拎起来摔在地上。那次的记忆让他开始条件反射地发抖,手指头抠着身后的门板,怎么也站不稳。
“我昨天刚喝多了说几句胡话,你今天去孙瘸子家,跟小敏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我就是去看看她——她一个人在家,我怕她闷——”
“闭嘴!”李大花猛地站起来,手指着他,声音在发抖,眼泪从眼角淌下来,“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你还要脸不要?老张,你当年娶我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这辈子就对我一个人好。现在呢?你去搞破鞋,搞寡妇,搞完一个又一个,现在连人家孙瘸子的妹妹都不放过!这事都传到我娘家去了,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搁?”
“不是——不是那样的——大花你听我说——我就是去送橘子,真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李大猛伸手把桌上的砍刀拿起来掂了掂,刀刃在夕阳下晃了一下,白光划过老张的眼睛。他把刀背架在自己手心里敲了敲,低沉的金属响声在堂屋里回荡,“那你后背是谁砸的?你平白无故跑人家去,人家拿砖头砸你?”
老张张了张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慢慢蹲下来,两只手抱着头,手指抓着花白的头发,像一只被赶进死胡同的老鼠,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大花,我对不起你,大猛,你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
李大猛没让他说完。他把砍刀往桌上一拍,哐当一声巨响,跟上次在院子里一模一样的力道,刀刃嵌进木头里嗡嗡地颤。“上次你在这屋里怎么说的?再搞这种事就让我把你骟了。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老张,我这人说到做到。”
他蹲下来,看着老张那张吓得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开口。话没说完,老张已经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手指死命抠着桌腿,抱着李大花的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花——大花——姐——你救救我——我真没碰她——我就是嘴上混——你让你弟别动手——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李大花低头看着他,眼泪从脸颊上滚下来滴在他手背上。她咬着嘴唇,把他的手从自己腿上掰开,站到了李大猛身边,默默地把桌上的刀拿起来,双手握住刀背,刀刃对着地面,像是在掂量什么。
老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把刀,生怕下一秒它就落在自己身上。
李大花慢慢把刀放回桌上,刀背朝外,刀刃朝里,跟她上次训完李大猛之后放刀的动作一模一样。
她拿袖子蹭了一把眼泪,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以后你就住这屋里,哪也别去。再让我听见谁说你往别家跑,我就让大猛把刀搁你枕头底下。”
老张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嗓子眼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哽咽声。不知道是怕,还是悔,还是劫后余生之后的虚脱。
李大猛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我姐刚才替你求情了,说你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了几年。我就留你一条狗命。往后你要是再敢去孙瘸子家,再敢在村子里跟谁瞎说什么风言风语——”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拿手指弹了弹刀柄。那声脆响比任何话都管用。
老张跪在地上,拼命点头,嘴里含含糊糊地重复着不敢了不敢了。李大花看着他那副窝囊样,转过身进了灶房,把围裙系上,开始淘米做饭。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老张瘫在地上,听着那声音,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他忽然想起王德贵活着的时候,有天喝酒跟他说:“老张,你有贼心没贼胆,就算给你个村长当,你也成不了事。”
当时他不服气,现在他跪在地上,觉得王德贵说得真他妈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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