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太久没做爱了,你正好撞枪口上 车子一路向东,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抵达了市郊的滨海森林公园。
冉璐曾不止一次来过这个公园,不过每次都是白天来野炊看海,到了傍晚便离开。
摸黑进来夜游,还是头一次。
进入公园前,冉璐一度认为公园已经下班,他们不得不再度折返,可当入口闸门检测到霍祁的车牌后,车挡竟毫无悬念地为他们打开了,冉璐骤然一愣,但又很快恢复平常——他这样的人物,总有法子搞到特殊权利。
“我今年在这里有一个项目竞标,今晚一起吃饭的Henry也是个小股东。”
冉璐这才了然——怪不得呢,原来是借了同门师弟的光。
偌大的海滨公园此刻幽暗成林,唯有车道旁的应急灯还亮着,霍祁顺着路线缓慢行驶至离海滨堤坡附近,找了个临时停车点,两人下车后,他顺便去后备箱取了个随身腰包,塞了两瓶矿泉水进去……
正值秋末,后半夜海风寒凉,冉璐一下车便抱起手臂,刚离开车身,身后便盈来一股暖意——那是霍祁搭上来的外套。
冉璐的“谢谢”还没说完,他又跟上另一嘴嘱咐:
“手机开下手电筒,小心脚下石子。”
说罢,他自己的手电筒便已为她照亮了眼前的路。
周遭寂静如林,唯有风声与虫鸣相伴,似是某种和声。二人就这么踩着脚下的青草小径,迎着面前急急的晚风,缓缓行至海滨堤坡。
咸腥的海水味钻进鼻腔,视野也被撑至无垠——无垠的静,辽阔的暗渐次向她漫灌,海水拍打岸堤的声音生脆凶猛,像暗夜咆哮的狮,不欢迎她的靠近。
她抬头,望见幽暗深邃的天际上,忽闪着几颗飘忽不定的星,不远处还有一座灯塔。
“原来这里真的能看到星星!”
可霍祁轻拉了下她的袖子,指了指与灯塔相反的方向——
“往里面再走走,能看得更清楚。”
此处的防波堤并无太高的围栏,唯有一条相对开阔的散步道。
霍祁刻意走在外侧,带着她朝更加幽暗的一方前进……这样的环境催使冉璐拖慢了些脚步,她故意试探:
“你不会为了报复把我推海里的,对吧?”
霍祁配合,“万一呢?”
“万一?那我就拽着你的领带,一起跳下去。”
霍祁果然忍俊不禁,“也行,是你的话,怎样都行。”
冉璐心里轻翻白眼——撩妹话术是精进了,但也只是入门级别而已。
直到看到海岸线上有一道狭长的突堤,一直伸进黑漆漆的海面,两人一同踏上,此处周遭的环境更加偏僻幽黑,除了远处的灯塔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光源。
霍祁伸手指向远方,叫她抬头,冉璐一抬眼,望见适才还飘忽不定的星辰,此刻入眼已是一盘闪着荧光的小星河,而霍祁手指的方位,正是那串最明亮的北斗七星——像个漏勺似的,要将刚刚的星河装入碗中。
“天哪好美!”
冉璐忍不住要拿手机拍照,边拍边激动道:“这下顾云西来活儿啦!下一季的灵感这不就有了?”
怎奈她的手机像素实在太渣,无论如何调参数,那些星星在画面里,只是一团雾蒙蒙的白点,还原不了肉眼可见的一半貌美。
冉璐不服,打开社交软件想要搜索适合的参数,可霍祁竟从腰包里拿出了一台微单相机,“用这个吧?拍星空的数值我之前调过。”
还没等冉璐目瞪口呆,他又一从另一侧掏出一柄微型随身望远镜,“这个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下冉璐彻底瞠目愣住了,一边老老实实接过这波“投喂”,一边懵着嘟囔——“原来你那会儿背包,不是只为了拿水啊?”
“我之前徒步爬山,放在车里备用的。”他随口一说,便催她继续拍照赏星。
有了装备,冉璐顿时来了兴致,拍得看得更起劲儿了,一时间都不觉得风刮得脸疼了,一会儿拍北斗星,一会儿欣赏起其他星座,期间还不忘拉霍祁低头一起研究——
“哎哎,你看那个,那个是仙女座嘛?还是猎户座?”
霍祁也配合她,微微垂肩,帮她确认,“应该是仙女吧?看得不太清楚,也可能只是一个星星堆……”
“天哪,这么看更亮了!好美好美!”
霍祁就这么望着她在星空下笑得怡然,天上的繁星也不及她此刻动人。
而这么动人的她,偏偏在此刻选择问了他一个,在此之前都会羞于开口的问题——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绝佳观星地的?项目竞标?还是Henry告诉你的?”
这两个答案其实都很合理,他完全可以任选一个回答。
可眼见着她的笑容与眸子相互辉映,他又怎么忍心再得过且过?
“一年前,你离开我之后的那周,”他坦白道,“那天傍晚,我一个人开车漫无目的地转悠,转悠到了这个公园,一直留到这个时间,就在我们脚下这个地方,我看到了你今晚才看到的星空。”
那是霍祁最难忘的一次经历。
满天星河压不住他的眼泪,他很久没掉过泪了,即使是冉璐告诉他“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的当天,他也未曾悔恨到情难自已,可他总是后知后觉的,当他意识到冉璐走后,他望着每天待处理的事项和再也不会默默更新的Privatelulu公盘,面对着交接得一塌糊涂的项目文件,甚至于那些无法协调的行程会议事宜、每晚下班前的例行汇报总结,甚至她偶尔结束那句——“Lucien今晚来我家吃饭嘛”……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不只是一个助理,不止是一个冉璐,是他长久以来未曾拥有的,也是他心底里最渴望的,能够托付信任与渴望的关系。
这是被他亲手搞砸的。
漫天繁星灌入他眼里,凝成了无意义的泪水。
也是在那天之后,他再也不去想如何挽回了——因为这样的他,不配。
那之后,他告知了HR给他招了个男助理,不为避嫌,只为不想女助理再受困扰,也正式下定决心戒烟,最初非常不易,几次三番还是垮在了工作琐事上,还好后来Henry找到他,他对生活开始有了些改观……
两人起初只是商业谈判,后来私下因公约了几次饭后,倒是发觉彼此个性相投、爱好也相近。
Henry比他小两届,思维敏锐,性格爽朗,有个从高中起就在一起的女朋友,两人恩爱八年,依旧甜蜜如初。
霍祁起先很是疑惑,虽然羞于启齿,但他仍旧选择跨过这一步,出于朋友间的好奇,问他——
“你和女朋友怎么相处的?这么久都不会腻?”
可Henry却直言,“怎么会不腻?人与人一旦处久多少会没有新鲜感,所以才需要双方共同改变,去塑造更新的感觉和回忆啊?”
他告诉霍祁,恋爱就是人际交往的一种形式,互惠互利,各有所取,各有所得,只在其中看到自己的人,恋爱是注定会谈崩的。
他曾以为自己看到过冉璐,甚至比齐理更加深刻地看见她,但如今想来,他看到的,不过是他自己期望的冉璐的样子罢了。
真正的冉璐,他从来没敢面对过。
此时此刻,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变得足够宜人,但今晚重逢,无论结果如何,他知道自己总是该主动争取些什么。
哪怕是再被她厌弃,也不要她带着曾经的印象厌弃。
至少让她看到,他变了,他不是一年前那个混蛋了。
“其实这一年里,我没少借Henry的口朝令尊打听你的近况,有一次他去苒园时,恰逢你回去,他给我提过你的车牌…冉璐,这一年里,你也没有完全放下我,对嘛?”
冉璐刚接下“Double LuLu”的市场经理时,为了工作方便,前半年她直接租了个房子在S市,冉隽给她配了辆车,好方便她来回奔波。
这一年里,她跟着戴春鹭学了不少鸡毛蒜皮的技能,虽然压力很大,但她却意外觉得充实,前所未有的充实,充实到她发现,约会恋爱这种事反而成了某种累赘。
一年里也不是没接触过其他男生,无论是私下聚会还是工作往来,想追她的人几乎没断过,但她这次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兴趣,甚至聊多了还发现——男人果然都一样。
她再也不像过去那样容易坠入情网了。
说来也奇怪,算起真正恋爱的时间,齐理算陪她最久的一个,可这一年里让她记挂最多的,竟然还是霍祁。
以至于每次开车路过前司大楼时,她都会驻足一二,可几乎从没撞见过霍祁本人。
只有一次,她看到了他的座驾从地下室开上来。
她起初没在意,还是对方从她车身边擦过去,她才意识到那是他的车……
那晚回家,她玩了情趣玩具,久违地让自己身体高潮了一次。
今晚蓦然再见,她不禁感慨——他还真是没怎么变。
“你眼睛倒是尖,所以那次你故意超过车来着?胆子也真够大的。”
此刻温度下降,两人正逆着晚风朝车辆返行。
“是挺大的,擦过去时瞥到了你的脸,差点没心跳骤停。”
“得了吧你,跟谁学的土味情话?”
“这一点…我还在学,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虽然听着土。”
冉璐不由得放声大笑,冷风灌入喉,她差点呛了自己的口水,霍祁赶忙给她递来水,她咕嘟咕嘟喝了两口,顺下气息……脸却被风吹得红润发亮。
从海滨公园回到家时,霍祁将她送到楼下,并示意她早点休息。
冉璐却半天没说话,取下安全带后,拉开车门,没走几步路,又折返回头,俯身敲窗——
“…你渴不渴啊?刚刚那会儿带的水,你自己都没怎么喝。”
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自己在做什么。
即使是她第一次提出和他做爱,也没有此刻更加清醒。
她今晚想要做爱,她就要眼前这个人,无条件的。
刚一打开公寓门,当她看到鞋柜里落灰的男士拖鞋没有被及时清理掉时,她一度有点后悔——后悔上来就被他看穿了心思,以至于她端了水到他面前,他一边饮水一边用眼神示意脚下——
“怎么还留着?”
她吃瘪,一把收回水来,差点泼到他身上,可他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就势从身后拥住了她,像曾经无数次那样,手里的水无限晃动,晃得水溢出来。
“璐璐,我很想你。”
嗯,这句话很正常,毕竟她代入一年前他那么上头的样子,她也会想自己。
“哦,那你活该。”
“是,我活该,幸好你一年前离开了我,不然我还不知道,原来我可以这么固执、这么不要脸,明知道今晚的局无关紧要,可我还是来了,就是想要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见到了你。”
“什么意思?”
“我和你爸爸的合作其实不需要我来维护,只是…我又以母亲想喝茶为由,亲自去苒园取茶,晚餐明明可以不留,却还是自欺欺人地说,恭敬不如从命。”
怪不得,今晚因陪朋友而留了下来,可不是他一贯不喜应酬的风格。
“那你知道,今晚我为什么要和你约会嘛?”
“为什么?”他的声音里盈出了些期待。
“因为我太久没做爱了,想发泄发泄,你正好撞枪口上。”
她说得轻巧又轻佻,渣女的形象跃然纸上。
“不是有很多人和你约会吗?”他的气息喷在耳垂上。
“是,但今晚碰巧是你。”
她甚至已经做好自己今晚继续守空房的准备,可霍祁却一把将她转过身来,用力吻了下来,这一吻竟也惹得她头晕目眩……
好久没和人接吻了,燥热的感觉被唤醒,她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没的,她又是如何被他吻到床上的,总之,她的身体十分敏感,一碰就湿,一摸就流水,他每进来一次,她便也更加湿滑,呻吟声遍地,他的质疑也就此跟上——
“你这不像天天约会的样子?明明是欲求不满。”60.做爱不算追,只是义务劳动 当他再度俯身亲吻她的阴唇时,冉璐的身体情欲开关彻底跳闸。
她抚摸着埋在自己腿间人的后脑,一边享受他舌尖的试探挑逗,一边咬着唇命令——
“先让我去一次才能进去。”
他不语,只是捧着她的丰臀,继续埋头含吻她早已湿润的阴蒂尖。
很轻盈、很精准的取悦,竟然一点没退步。
她身体虽享受,但心里开始犯嘀咕,进而憋着坏。
此刻他的衬衣还未脱完,敞着领口,领带还垂挂在颈间……
她故意弯膝,踮着脚尖从他的背脊徐徐滑过…搔得他一阵酥麻,引得口舌的动作也放缓了,她借此破绽,右脚掌直接擦着他的脖颈悬至锁骨,用拇指尖勾挑起他的下巴,他只好暂时停下嘴里的动作,任凭她用如此羞耻的姿势抬起他的脸……
望着他的炽热的眼神,像只嗷嗷待哺的豹子,表面装得耐心,实则心里默默算着时机,只待她放松警惕时立刻生扑上来,将她吃干抹净。
他最会这一套了,之前和他私下做爱,也总是以退为进。
就连她当初撇清关系时,他也在用这套。
今天她偏偏不让他这么快得逞,既然是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想全身而退。
啪——
她用脚掌轻拍了下他的脸,下一秒就出其不意,用脚趾勾起他项颈间的领带。
“重新系好,衣服脱掉。”
霍祁的眼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照做了。
可冉璐并不急着进行下一步,而是用手指抚着他的发顶,示意他继续口。
她本想坚持更久,怎奈身体不争气,很快在他手指的精准摩挲加持下,毫无悬念地攀登了高潮……
他并没趁机以身进入,而是故意用舌尖刮蹭花核周围,手指熟稔地继续刺激她体内的三寸之地。
她再不能满足于呻吟,彻底被撩拨得放声大叫,甚至止不住地声颤。
“啊——啊!”
噗嗤噗嗤,他的手指从身体取出的一瞬,她身体里的潮汐也被带了出来,下半身被拨得发抖……
她久违地感到思绪被驱散了几秒——在那一刻,她仿佛再次看到了今晚印在天际的星空。
大约五秒之后,这些星辰又汇聚在自己身上之面容上。
喘息之间,他也并没有着急进来,等她差不多恢复了些神智,他才起身脱下内裤,好久未见的肉棒迫不及待地弹出……
他扶着它问:“有套吗?”
冉璐抬头看他被情欲撑满的眼神,适才没实施的坏招,如今回了魂,自然要继续。
她打开床头柜,故意让他看到里面放了一整盒避孕套,又仔仔细细地撕下其中一张,随意朝他肉棒前一丢,自己则主动翻过身,上半身撑在刚刚背靠的枕头上,翘起双脚,慵懒地把后背交给他……
她听到对方边拆避孕套边戏谑她——
“你还是喜欢后入。”
“别高兴太早,你的惩罚还没开始。”
她不确定霍祁是否将这话放在心上,但他却急不可耐地闯了进来,适才被开过荒的通道被一片炽热填满,又紧又热,冰火两重天。
她用肉壁用力包裹住他的阴茎,他则张开手臂将她围在身下,手掌也顺势包裹住了她的乳房,呼吸粗犷急促,喷在她项颈与耳后,靠得好近……
近得她不禁有些害羞——她想后入,不只是因为这个姿势能让她获得快感,而是她可以不必急于面对他的脸……
她还没想好要和他确立关系,可身体总是先一步推她魇足狂欢。
禁欲了一整年,她可不想苦了它。
“你这不像天天约会的样子?水这么多,明明是欲求不满。”
他一边朝她深处鼓动,一边将这话丢到耳边,她就势伸手,用力扯了一下他脖颈间垂下的领带——
“你个人形玩具,废话好多!”
这一扯,霍祁显然也没预料,他愠恼——倒不是因这条领带,而是她口中的话,他手指用力挤她的乳头,故意让她也吃痛。
“就说了这么一句,你未免太敏感!”
他感受到脖颈上的力道再度收紧,觉得自己像是一支风筝,而她则是那个捏着他命门的人。
“谁让你当时那么对我?今天你主动送上门,你活该!”
她就这么握着领带,翻过身来,将他下半身推出去,趁其不备,又主动骑到他身上去,居高临下地扯起领带,终于肯好好直视他的脸……
霍祁看出她眼中盈出些情绪,口中的“璐璐”还没叫完,她便用力把领结一扯,倾身咬住了他的唇,起初算是较为浓烈的热吻,可很快竟用上了牙。
她咬他舌尖,他下意识缩回去,她又咬上唇角,这次是来真格的,配上项颈间的拉扯感,他竟没将其推开……
直到她咬到耳垂,咬到脖颈上……
他终于自保似的叫停——
“快停下……”
她瞬间停下动作,他脖颈间的窒息感被瞬间放开,刚想开口说话,脸上又落了一记巴掌。
比当时顾云西那一掌还重。
而身上的人仍旧瞪着他——
“现在做我炮友就是这一套!”
他僵直片刻,只觉今夜真是冰火两重天。
直到唇角的腥甜入口,他才回了神,缓了片刻,抬头望着这张任性嗔怒的脸……
“那我接受。”
他长舒一口气,又提,“但你得答应我,今后只跟我约。”
“凭什么?”
“凭我活该。凭我的罚还没领完。”
闻此,冉璐眼里的光柔了些,没想到他受了这一巴掌,还能挺在这儿……
真够轴的。
他母亲说的真没错,又倔又叛逆。
她当然不会就此放过他,长久不做,她偏要他把自己伺候到位才解气。
后来换了几个姿势,即使射了她也不叫停。
可他也没有因此而老实,把她肏到快要阴道高潮时,又开始言语刺激——
“这一年里和其他人做得爽吗?他们怎么让你爽的?说出来让我学习一下?”
她下面被刺激得失去知觉,只能摇头,疯狂摇头。
没和其他人做过,和她做过的所有人里,乃至齐理,都没让她如此身心愉悦过。
只有他,只有他。
只要是他,她就可以一直攀登高潮。
尤其是发现他这次技术渐涨,她更是不服——
“不是说没有过女朋友吗?怎么进步这么大!”
“那你喜欢这样吗?”
“喜欢……喜欢!”
“还喜欢什么?”
“喜欢…喜欢你!好想你,好想你呜呜呜……”
她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会高潮到哭出来。
但这晚,她的确获得了久违的酣畅。
***
隔天醒来时,她发现霍祁还没醒。
昨夜她全程清醒,清清楚楚地记得他来了三次,每次都是先送她去了高潮自己才去的。
此刻的他躺在自己身边,抱着被角,竟给她看出来那么一股子……铁汉柔情。
时隔一年,她不得不承认——生理性喜欢这种东西,跟玄学多少有点关系。不然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一碰到他就丧失理智。
她昨晚还是有理智,理智告诉她,必须要睡他,不然没办法检验他现在是否有资格成为她的男朋友。
霍祁是在她醒之后十分钟后才醒的。
醒后看到她还在身边,他立刻朝她身体扑了过去,顺势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怀里,生怕她跑了似的。
“你抱这么紧干嘛?炮友?”她故意这么称呼。
他果然盯她的脸思索了会儿,才哑着嗓承认:
“我后悔昨晚了。”
“后悔了就for one night呗。”
他立刻表示:“我不要当你炮友,我想做你男朋友,名正言顺的那种。”
冉璐却忽然笑出了声,“喂,你不会以为爬了我的床,就算转正了吧?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转正?”
他真诚发问,却依旧不肯放开怀里的人,可冉璐却不肯便宜他,主动将他推开,转着眼球思考,“我想想……”
“当初齐理追我还追了三个月呢,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现在再交男朋友……怎么也得追个半年起步吧?”
“好,我追。”
“你知道怎么追嘛你个母胎solo。”
“凡事都有第一次,只要你肯点头,我什么都能学会。”
这话倒也不假,他学习能力向来很强,昨晚就能看出来,这一年没少学损招——可能还是靠她最初开发的。
“话先说好,做爱不算追,只是义务劳动。”
“好,明白。”
见他一副悉听尊便、无欲无求,但又莫名心底窃喜的模样,冉璐忍不住噗嗤大笑——
“你是我下属嘛?回答一身班味儿。”
及此,霍祁也忍不住和她一起笑了出来,真是风水轮流转——一年前她刚入职时,以为自己栽到了这个上司手里。
谁能想到,最后越陷越深、栽得体无完肤的人,是这个上司呢?
好在,他们如今再也不是上下属了。
无论是炮友还是情侣,他们都可以是名正言顺的。
冉璐笑得前仰后合,霍祁被她感染,笑了没多久就抱着她又亲又啃,她也没拒绝,主动迎合他的热烈。
嗯……晨起一炮也很正常。
不过霍祁还没完全硬起来,门铃声便扰乱了二人的计划……
冉璐眼一转,催他,“快去开门,应该是外卖到了。”
“你点了外卖?”
“对啊,你不饿啊?”她刚醒那会儿点了早餐,理所当然道,“快去快去,吃完饭再做更有力气。”
霍祁只能按下热情,略感遗憾地下床。
想着只是接个外卖而已,便只套了裤子上去,腰带也没扣紧,随意披了身衬衣去门口。
门铃声没断,他完全没多想,懒懒应和:
“来了。”
他毫无悬念打开门,想着接外卖,就惯性把手一伸——结果差点没伸到冉隽脸上。
“…霍总?您…你怎么在这?”61.正文完结:你提前转正了 冉隽今天是来给女儿还车的,一开门看到来人朝他把手一伸……不知道的还以为把他当跑腿闪送的上门快递呢。
可重点不在这里,而在这位开门之人,竟然正是昨天还在苒园跟他推茶换盏、谈笑风生的大客户,霍祁!
此时此刻,他口中留着三分敬重、七分讨好的“霍总”,正半敞着衬衣,一脸懵钝地出现在女儿家里……
“…霍总,你怎么在这?”
冉隽这辈子鲜少有不知该如何称呼客户的时候,而霍祁这辈子,也鲜少有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的时候。
“冉总……”
刚叫出口,他觉得不对。
“冉叔叔。”
这似乎更不对。
他手忙脚乱,眼神飘忽——想当初调换冉璐和男朋友的跳蛋时,都没这么不知所措过!
好在卧室里的人终于嫌他磨叽,披着睡袍走出来质问——
“怎么这么久啊?不是外卖……吗?”
看到门口那人的脸时,冉璐的脸色也没比霍祁好几分。
她下意识拉紧身上的睡袍:
“爸?你怎么来了?!”
十分钟后。
冉隽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边摆着女儿刚倒的茶,他端起杯子,几次想抿两口,到嘴边仍觉得这茶太烫嘴,难以下咽。
霍祁此刻已被女儿遣回卧室,而他确实也需要“重造”一下。
门一关,客厅便只剩父女二人。
酝酿了半天,冉隽只能憋出一句:
“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开始。”
他抬眼看她,一脸不可置信,“没开始?那刚刚是什么情况?”
冉璐靠在沙发另一侧,难得心虚,
“成年人嘛…这很正常。”
“所以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她又摇头。
冉隽的眼神彻底不耐烦了,眼见含混不过去,冉璐只好抱起靠枕挡在身前,嘟囔着解释——
“反正是你情我愿的正经关系,他在追我,我也在考虑,就这样。”
冉隽显然没打算被这几句话糊弄过去,反倒异常敏锐——
“他是你前上司,还是你前男友的同学,后来你又是分手又是离职,这一年也没听说你再约会恋爱,所以跟他有关系吗?”
冉璐眼神飘忽,支支吾吾:“…这都是以前的事了。”
“那你自己说,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父亲难得语气强硬,她彻底没了底,正犹豫该从哪里交代,卧室门忽然开了——
霍祁已经穿戴整齐,连头发都简单整理,项颈间的咬痕被他刻意拉高的领口遮掩,除了唇角还留着一点昨晚被咬出来的红痕,基本恢复了往日那副体面模样。
“这件事她可能不好开口,冉总。”
思来想去,他还是以工作头衔相称。
冉璐霎时回头,朝他使眼色……
可霍祁已径直走到冉隽面前,冉隽也抬眼望他,神色彻底严肃:
“不好开口?”
霍祁停顿片刻,看了眼冉璐无可奈何的表情,决定坦白从宽——
“我很早就喜欢冉璐,在她还在霍氏工作的时候,我就已经对她有了超出上下级关系的感情,但我当时处理得很差劲,公私不分,也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过和她工作上的相处,后来她和齐理分手、从霍氏离职,都和我有关系。”
冉隽听完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眉心皱起,客厅安静下来,而冉璐已经开始头疼……
“有关系,是多大关系?”
霍祁没有立刻回答,却也没有回避。
“您是长辈,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什么事会闹得一对情侣不欢而散。”
这下子,冉隽的脸色彻底沉下来,冲着面前体面而礼貌的男人,瞬间拍案而起——
“所以你当时插足他们的感情,最后还逼得璐璐辞职!”
“爸!”冉璐赶紧起身劝阻,“你就别问了,反正都过去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当初的事我也有责任……”
“冉璐啊冉璐,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原本以为今天难逃一骂,可父亲此刻的情绪虽激动,却悉数落在了别处——
“我不是非要知道你们年轻人那些烂账,但无论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你都是我女儿,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给家里讲?!今天若不是我恰好撞见,你们是不是又要糊弄过去?”
冉璐顿时一怔,完全没想到父亲生气的点居然在这。
从小到大,父母对她几乎是事事迁就,她也极少去考虑行差踏错会惹得父母对她失望,但唯独这件事,她自觉理亏无颜,更不想自寻烦恼。
而冉隽此刻已经怒发冲冠,再次看向霍祁,直呼他大名:
“我告诉你霍祁,我女儿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消遣,我们生意归生意,但你要和我女儿处朋友,另谈!”
“冉总我明白,去年的事我有很大责任,但无论什么时候,我从没有把冉璐当过消遣,我自始至终都是喜欢她的,也只喜欢她一个人。”
霍祁郑重其事地应接道,“我知道您作为一个女儿的父亲,很难接受我的所作所为,但我今天并不求您谅解,也不会求您把冉璐托付给我,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我现在唯一可以向您保证的,是我一定会尊重她的意愿,无论什么事,哪怕……她还是会拒绝我。”
及此,冉隽眼中的怒火恍然暗了一刻,冉璐更是见缝插针,温吞承认:
“爸,我是个成年人了,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和工作。当时的情况,我不跟家里讲,也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嘛,我知道您护犊子,但……知道自己女儿劈腿,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啊?”
“你……”
冉隽瞬间被女儿这话打到哑火,只能转头打量着霍祁,本想再教训几句,但看到他脚下踩着的拖鞋时,还是只能长吁一口气……
这孩子,真是被他惯坏了。
那天临走前,冉隽放下车钥匙嘱咐女儿——
“这周末回家吃饭,你妈妈想你了。”
“好嘞爸爸!”
冉璐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又作又嗲的做派,可出门前,冉隽仍不忘瞥霍祁一眼,阴阳怪气着来了句:
“她可有你受的。”
***
三个月后。
顾云西二十五岁的生日会,冉璐特意又从S市赶回来。刚落地本市,手机里第一个弹出的消息,便是来自雷打不动的霍祁——
“落地了吗?我还在老地方等你。霍连人已经到了,Cissy也已经在赶往餐厅的路上。”
如今冉璐的工作两地奔波,往返S市家常便饭,若不是本市这边业务还需要她负责,戴春鹭说不定真要她像最初似的,再搬回S市去。
她取了行李后一出机场便看到霍祁一身灰长款风衣,高领黑针织站在人群后面——脸和身材都晃眼,一眼便能锁定目标。
这身打扮,正是她一年前在伦敦没能扑上去的那身。
时隔一年多,她终于能面若桃花地放肆奔过去,一步之遥之际,将行李一推,狠狠将自己扔进他怀里。
他被这份冲撞惊到差点失衡,若不是有她的拥抱做支撑,说不定真会栽过去。
“你好香啊美人~”
她刻意用浮夸的语气揶揄,抬头勾挑他下巴。
接机的人不算少,众目睽睽之下,霍祁少不得羞耻心上身。
“公共场合,别太夸张。”
她却旁若无人,故意踮脚,飞快地在他脸上嘬了一口,一脸餍足适意。
霍祁拿她没辙,默默一手牵着她,一手拎起箱子,“走吧,再磨叽寿星该等烦了,不是特意抽空回来给人家过生日的?”
四十分钟后,他们驱车到达了三个月前看过星星的滨海公园。
顾云西的生日宴之所以选在这,多亏了冉璐倾情相推——一张漂亮的北斗星,一句“能转运的福地”,把顾云西的魂都勾走了,她当即便放话:生日势必要来转个运。
冉璐和霍祁到的时候,寿星和霍连已经恭候多时了。
四个人订的是公园临海的一间玻璃餐厅,位置不大,胜在窗外就是海。天还未完全暗下去,远处的灯塔已亮了起来。
顾云西披着奶白色西装外套,里面搭了条抹胸连体裤,酷飒又性感,脖子上挂着CissyGu的孤品项链——也是她和冉璐的姐妹款。
冉璐那条是星辰汇聚,她这条则是一轮晶莹弯月。
霍连今天也穿着身休闲西装,正低头替她拆蛋糕外层的包装。
冉璐一眼扫过去,故意调侃:
“这郎才女貌的,还以为是哪家年轻夫妻来过周末的呢。”
顾云西抬头瞥她,“别一回来就犯贱。”
“西西公主生日快乐嘛~喏,你的礼物!你要求的,实用款。”
冉璐送了她一支钢笔。
“祝顾总未来三年签合同都不手抖。”
提起三年,顾云西立刻会意,朝她浅浅翻白眼——
“借你吉言噢。”
半年前,她又和霍氏谈了谈,CissyGu又成功从霍氏撬到一笔钱。
但这次不再只是普通合作,霍氏出资,她保留品牌的独立运营权,但必须在三年内完成约定的经营目标,一旦失败,合作终止,前期部分风险成本也将由她自己承担。
顾云西当初签得毫不犹豫。
如今只是第一年,才发现每天睁眼想到的就已经都是营收、渠道和现金流了,说没压力是不可能的。
但CissyGu总算从一个只有圈内朋友知道的个人品牌,慢慢挤进了“小众设计师品牌”的行列,社交平台上隔三岔五还能刷到几条素人开箱,偶尔也有博主主动来借饰品。
“最近还不错。”她切着牛排,语气平和,“Lucas刚帮我搭了个买手渠道,下个月准备试一批海外寄售,他办事我放心。”
或许是看霍祁在场,她讲得颇有底气,让旁边的霍连都有些意外,嘴上却依旧淡定附和——
“嗐,只是搭个线,最后能谈成还是得靠设计师的本事。”
顾云西笑了下,没反驳,冉璐顿时心领神会,却并没再抖机灵。
霍祁更是不置一词,颇有一副——我只是来陪女朋友吃饭的,其他事概不负责。
等吃完饭吹完蜡烛,几人决定去旁边防波堤吹吹海风,两闺蜜去洗手间补妆时,冉璐终于逮到机会——
“哎,你和霍连到哪一步了?”
“合作关系,他算是我渠道经理。”
“少来。睡了没有?”
顾云西整理头发的手指一顿,对着镜中的闺蜜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是不是除了这种事就没别的了?”
冉璐撅着嘴,假作委屈,“好嘛好嘛,不问啦,你开心就好~”
恰逢此时,顾云西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外面,霍祁正低头回消息,手肘上放着他刚在室内替她脱下来的外套……
“Lucien这人也真够有趣,跟条德牧似的,平时做事当仁不让逮谁咬谁,偏偏在你面前老实巴交的。”
话音刚落,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失偏颇,“不许跟他讲这句啊!不然我提前负债你将彻底失去我这个闺蜜。”
冉璐已笑得前仰后合,扶着腰拍她的肩:
“不愧是大小姐,嘴就是毒…但是,形容得还挺精准!”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四人沿着海滨堤岸往里走了一段,一个月前这里只有霍祁和冉璐,如今多了两个人,气氛也完全不同。
顾云西惦记着冉璐口中的北斗星,一路抬头找个不停,最后还是霍连先替她找到了方向。
“那边那边!”
顾云西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真的假的?一点都看不清。”
霍连一把将望远镜递过,“最近天气不好,你试试这个?”
冉璐在后面看得忍不住撞了下霍祁的手臂,“喂,到时候顾霍两家真联了姻,别忘了让霍连额外给我包个大红包……”
“Cissy可不好追,我看霍连这样子,连门都没入呢。”霍祁仍不忘揶揄自己这个堂弟。
“嘁——五十步笑百步,你觉得自己入门了?”
霍祁没接话,只把她的手塞进自己风衣口袋里,冉璐的指尖贴到他掌心,很快被握暖。
前面顾云西还在研究北斗星,霍连站在一旁替她拿着包。
他趁其不备,故意在灯下黑时低头吻她,冉璐仅用一秒便接受了这个袭吻,若不是此刻还有别人,她真的很想继续缠绵下去——可霍祁却故意停下动作,欣赏她不能自已的追吻……
“确定我还没入门?”
她只好咬起唇,“入了入了行吧?”
离开公园时已经接近十一点,顾云西和霍连各自开了车,冉璐则是跟霍祁走,四个人在停车场分别。
上车前顾云西冲冉璐摆手——
“回去给我报平安。”
“知道了,你也是。”
两人上车后,霍祁问她:“累吗?”
“有一点。”
“那今晚回去早点睡。”
冉璐看着他,“那你呢?”
“听你安排?想让我留我就留,不想我就回家。”
她笑了笑,心想,他现在未免太听话了,竟让她有些怀念过去发疯犯浑的时刻。
但也只是想想。
手机上,戴春鹭发来几条工作消息,她这会儿才有空处理,一处理便是半个小时,又是供应货品审批,又是新店的运营事宜,还有下一个新项等着落地……
等车停到公寓楼下时,戴春鹭最后一条语音也终于回完。
冉璐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只是捂着脸颓废着——
“哎,有点想回去当你助理了,至少你没这个点问我怎么看这个月的revenue,是否有改进方案……”
霍祁帮她解开安全带,顺便摸了摸她的脸。
“可惜,现在总裁办没在招人,不过你未来若想跳槽或者单独立项,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冉璐在他手掌里撇嘴,“你要投资我啊?我可没Cissy那么大野心,也欠不起债。”
他刮了下她的鼻尖,“对你投资,明明是我等着欠债。”
“好啦好啦,我回家了。今天好累,下次再约你上楼?”
她实话实说,宽慰似的拍了拍霍祁的脸,拎起包,拉开车门,去后备箱取行李,他将她送至电梯门口,并不送她上楼——这也是冉璐要求的,怕他送到门口,她就忍不住要拉人进门,再干柴烈火……她现在正学着控制生理冲动。
她按下电梯,等待期间便搡霍祁回去,可霍祁也并未立刻离开,每次都要看到她进电梯他才肯放心离去。
这次也不例外。
然而,在他坐回车内不到五分钟时,耳边忽然又响起了敲窗声——
冉璐的脸赫然再现,看上去像忽然折返,他按下车窗,带着些“早知如此”的讥讽——
“想我上楼陪你?”
可她摇头反问:
“你下周末有空吗?”
“需要我去S市陪你?”
她依旧摇头,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地询问:
“有空的话,陪我回家吃顿饭?我妈想见见我现在的男朋友。”
他神色一凝,心跳都失衡,翻快了几个节拍,忘了作答。
还是冉璐忽然低头,主动吻了下他的唇角——
“所以Lucien,你提前转正了。”
今夜虽结束得很早,可属于他们今后的夜,还有很长很长。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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