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非情】(21-30)作者:青丝如墨 第21章 晓雅靠在椅背上,话比刚才少很多。她一边喝水,一边用指腹揉手腕那块红,揉一会儿停一会儿,像是疼,又像是不想让我一直盯着看。 大厅里还在响。有人起哄,有人拍桌子笑,服务员端着托盘从我们身边走过,酒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这些热闹都跟我们这桌没什么关系。晓雅问我还看什么,怎么还不走。我说人多,再坐坐,等会儿就走。 人已经回来了。我却还是放不下侧廊那扇门。门关着的时候,我比门开着更慌。 又过了一小会儿,门开了。先出来的是张先生,衣领整齐,袖口也齐,脸上带着谈完事的那种轻松。 许雯雯跟在后面。晚礼服还在身上,头发一丝不乱,唇色很深,脸上是对着客人的笑,不是家里那种。 她的目光扫过这桌,在我脸上停了半拍,又在晓雅脸上停了半拍,随即收回去,像什么都没看见。 我心跳一下子快起来,手心全是汗。晓雅还握着我,我只好把那只手收紧一点,免得自己先站起来。 张先生低声说了句什么,她应得很短,便跟着往大厅另一侧走,没有朝我们走过来,也没有叫我的名字。 晓雅眼睛跟着那个人,小声说:「刚才那个姐姐。现在看得更清楚,真的好漂亮。比台上还好看。」 她转过来问我:「你认识她吗?看你一直盯着。」 「不认识。」我说,喉咙有点干,「大概是客人。这种地方漂亮女人多。」 晓雅点了点头,信了。她手腕上的红还在,注意力却已经被那个女人分走。我没再补第二句,怕越描越黑。 我看着我妈走远。先看见鞋,细跟,踩在地毯上也稳,一点不像从没穿过高跟鞋的人。 再看见后背,被人领着,方向是更里面的座位,灯更暗,人更少。我想站起来,腿动了一下,没站直。 晓雅的手还在我掌心里,比刚下来时热一点,仍带着一点凉。我把眼睛从那边硬生生拽回来。 心跳很快,手心又开始出汗。胃里翻了一下,裤子里也发热。我把这些压住,脸上尽量还是普通男朋友的样子。 许雯雯没有回头。张先生在她身侧又说了句什么,她笑了一下。那笑跟家里问我冷不冷时完全不是同一张脸。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脏。女朋友坐在旁边,母亲在同一层楼里被人领着走,我两头都看,两头都不拦。 晓雅又拉了拉我:「还坐吗?我真有点累了,想回去。明天还有课。」 这次我说:「走吧。我送你。」再坐下去,我怕自己会跟过去,也怕晓雅再问一次那个人是谁。 出门的时候风比里面凉得多。会所门口灯还亮着,车子一辆辆往外开,保安站在台阶下点头。我们站着等车。 晓雅靠着我的胳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把今晚没说完的话都压在这一句里。 「你今晚怎么一直心不在焉?」她问,「是不是后悔跟我来这种地方了?」 「没有。累了。」我说,「人太多,我不太习惯。」 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车来了以后她把包放在腿上,带子盖住手腕,头一点点歪过来,靠在我肩上。 车窗外,天籁两个字还挂在楼顶上,红得刺眼。我想起门开的那一下,也想起她问我们还在不在一起。 两件事都挤在今晚。我一句都没跟她说破。说破了,她就不是只手腕上有一块红那么简单了。 路上她偶尔醒一下,问:「到了没?」又问:「你回不回学校?」我说:「先送你,再回去。」她便又靠过来,呼吸渐渐均匀。 到宿舍楼下,她醒了一点,眼睛红红的,不是哭,是困。灯照着她的脸,还是白天在教室里那种干净。 「谢谢你送我。」她说,「明天还上课。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我点头。她站在灯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把手缩进袖子里,冲我笑了一下,进了门。 门在她身后合上。我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往回走。口袋里的手机没有新消息,家里也没有人问我今晚去了哪。 我抬头看了一眼宿舍楼的灯,又想起会所里那扇刚开过的门。两边都亮着,两边我都没能说一句实话。 风很大。我把衣领竖起来,走了两步又停,回头看宿舍门口,灯还亮着,她已经进去了,窗还没亮。 我不知道她回到房间会不会再看那块红,会不会给苏表姐发消息。想完又觉得自己没资格问。 今晚我看了母亲被人领着走,也看了女朋友从楼上下来,两件事叠在一起,胃里一直不舒服。 回学校的路上行人很少。我低着头走,把今晚要说没说的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最后还是一句都没发出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不是家里,也不是晓雅,是一条垃圾广告。我把屏幕按灭,继续走。 第22章 回学校的路比去的时候安静。门口灯还亮,宿管没多问,只看了一眼我的学生证。我上了楼,走廊里有人洗漱,水声哗哗的。 宿舍门没锁。小王还坐在床上打游戏,看见我,哎了一声:「李明,这么晚才回,去哪风流去了?」 「同学聚会。」我说,把外套扔到椅背上,「人多,结束得晚。」 张哥已经睡了,刘文戴着耳机,没抬头。小王笑了两声,没再追问。我拿了毛巾去洗把脸。 冷水拍在脸上,镜子里的人眼睛红,嘴抿得很直。我还是觉得脏,胃里空空的,想吐,又吐不出来。 洗漱间里有人忘了关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我站了很久,才把毛巾拧干,走回房间。 外套口袋里还剩一张皱掉的纸巾,是宴会上随便塞的。我随手扔了,没多想。 回到自己床位,我先看手机。晓雅的消息已经来了好几条,一条接一条,像怕我不回她。 第一条是:到了吗。第二条是:手腕我涂了药。第三条是:明天食堂见。第四条是:我们还在一起,对不对。 我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回:到了。好。明天见。 想问楼上到底做了什么。键盘上打出你到底去干什么了,看了两眼,又全部删掉。 她只想听我们还在一起,不想被我追着问。我要是追问,她大概会慌。 她很快又回:好。晚安。我把对话框滑上去,看着她白天发过的普通表情,心里更不舒服。 正要锁屏,李娜的消息弹出来。没有表情,句子也短:今晚去哪了。 第二条马上跟着来:有些场合不是你该出现的。别乱来。大概有人看见我了,或者那边传了话。 我坐在床沿上,拇指悬在屏幕上面。想回我看见妈了,字打到一半,又一个个删掉。 删完只剩三个字。我看着那三个字,还是点了发送:知道了。 她没有再回。话说完就停,不等我解释。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被子上,屏幕暗了,手还是热。 没过多久,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父亲。短信两条:你今晚在哪。你妈有消息吗。 我只回:在学校。没提天籁,没提我看见妈妈,第二条也没回。 发完才觉得这句回得太干净。干净得像另一场撒谎。他没有再来第三条,大概也只敢问到这一层。 我把和家里的对话框都退出去。宿舍里只剩下游戏声音和别人的呼吸,小王还在骂队友,耳机线晃来晃去。 晓雅的头像亮着。李娜的对话框停在知道了。父亲的短信也停在在学校。晓雅、姐姐、我爸,三边我都没把实话补上。 上床以后更睡不着。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我盯着它,脑子却两头跑,怎么躺都热。 一头是晓雅腕上那块红。她说路上磕的,姐捏了一下。一头是我妈被人领着走远,鞋跟声音很稳,和家里拖鞋完全不一样。 两件事叠在一起。心跳很快,手心又出汗,下腹发热,胃里一直不舒服。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小王忽然又骂了一句游戏,床栏响了一下。我没接话。他大概以为我累了,凑过去睡了。 我其实不累。我只是把今晚该说的话全咽回去了。同学聚会,知道了,在学校。三句都是假的。 三句假话都能让日子先过下去。过下去以后会怎样,我现在不敢想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还没亮,晓雅又来了一条:姐说以后还可以带我看画。你不会生气吧。 我看着这行字。房间里暗,屏幕白得刺眼。苏表姐说还能带她看画,她把这句话又转给了我。 我想回别去了。打出来,对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又删掉。删掉以后剩下两个字:不会。 发出去,我把手机扣过去,连震动都怕再响。窗外天灰了一点,像要亮又还没亮。 我知道下一回不会只是看画。知道归知道,我还是把不会发给了她。 发完便躺着,眼睛睁着。等到走廊里有人起来上厕所,门响了一声,我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合上之前最后想到的还是两张脸。一张是晓雅在宿舍灯下缩袖子的笑,一张是妈妈在大厅里被人领走的背影。 天快亮的时候,楼下有车经过,灯从窗帘缝里扫进来又走。我迷迷糊糊想,明天食堂见面,还要装成什么都没发生。 装得下去吗。我不知道。可除了装,我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第23章 早上是被小王吵醒的。他说我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是不是回来太晚,没睡好。我嗯了一声,没解释,洗脸的时候水很冷,脑子却还是木的。 袜子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楼下已经有人在跑操,口号隐隐传上来。我把手机塞进口袋,还是没有再把对话框翻开。 去食堂的路上人很多。有人讨论作业,有人边走边吃面包。我心里发虚,不是怕看见谁,是不知道见面以后第一句该说什么。 昨晚那些话还在手机里。白天要对着脸再讲一遍,比对着屏幕更难。 晓雅已经占了靠窗的位置。看见我,她先笑,挥了挥手,像平常一样。妆很淡,卫衣袖子偏长,盖过手腕。 「你怎么才来。」她把书包往里挪,「我还以为你睡过头了。要不要去打粥?今天好像有茶叶蛋。」 「打。」我说。排队的时候她走在我旁边,说昨晚回去涂了药,现在好多了,又问我睡好没有。我说睡了一会儿。 窗口蒸汽很热。阿姨问要几两,晓雅替我回了二两,又给自己打了一份青菜。她做事还是那种细,像什么都没变。 打完饭找座位的时候,有人叫了晓雅一声。她应了,笑着说等下画室见,又拉我坐下,像生怕我被别的事分走。 坐下来以后,她先剥茶叶蛋,分给我一半。又问今天有没有实验,下午那节课换教室没有。她问实验,问换教室,我一一应着。 我应着,眼睛还是会落到她袖口上。布料往上滑一点,又被她自己拉下来。我没问。她也没提。 她吃得很慢,会把蛋黄拨到我碗里。以前也这样。今天这动作让我心里更复杂,说不上来是安心还是更虚。 菜有点咸。她皱眉,把她那碟青菜拨过来一点:「你吃这个,那个太咸了。」说完又低头喝粥,像真的只是在吃早饭。 邻桌有人笑得很响。她抬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问我要不要再去打个馒头。我说不用。 吃到一半,她忽然说:「昨晚灯太暗了,画没看清。姐人挺好的,一直在旁边讲。」声音不大,像随口。 我问:「还疼不疼?」 「不疼。」她把袖口往下扯了扯,「路上磕的,真没事。」 两人都知道这句不硬。她看着碗,我看着她。谁都没有再往下问。食堂里人声很吵,我们这桌反而静了一小会儿。 她又抬起眼:「你真的不生气?」 我点头:「不生气。」 她像是松了口气,又像还没完全松开,低头把粥喝完。我听见自己说完那三个字,心里并不轻松,可话已经出去了。 勺子在碗边碰了一下。她把手机解锁,递到我面前:「姐刚才发的。你看一眼。」 屏幕上是苏表姐的消息:这周末还有一场。带不带你男朋友。来的人不多,画比上次全。 晓雅看着我:「我想让你一起去。一个人我有点虚。你有空吗?」 我想说别去了。话到嘴边,变成:「先上课吧。周末再看。」 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她「哦」了一声,把手机收回去,没有再逼。可那条消息已经在我们中间放下了。 昨晚那一次还没过去,这周末又来了。碗还在桌上,谁都没把那条消息再提一遍。 去教室的路上她挽着我的胳膊,遇到同学还打了招呼。她介绍说这是我男朋友。对方笑着点头,她也笑。 我跟着笑,笑完就觉得脸上发僵。昨晚那栋楼并没有因为白天到了就走开。 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袖口又滑下去一点,那块红露出一个边,很快又被她拽回去。 上课以后她拿出笔记,写得很认真。我坐在旁边,笔拿着,一个字都抄不进去。老师在上面讲循环,我只听见自己心跳。 眼前会翻到那扇门,翻到电梯数字往上跳,翻到她从楼上下来时冰凉的手,也翻到许雯雯被人领着走远的背影。 手心全是汗,胃里不舒服。我喝了口水,还是听不进去。晓雅用笔点了点我的本子,小声说:「重点。」 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个图,提问到我们这一排。晓雅小声把答案递给我。我站起来说了半句,老师让我坐下再想想。有人轻轻笑。 我坐下以后耳根发热,不是因为答错,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还留在昨晚,根本不在这间教室里。 我这才又写下两行,字歪歪的。她看了一眼,没笑我,只把她的笔记往我这边推了推。 下课铃响,外面走廊一下子吵起来。她收拾书包:「晚上我去画室。你来不来?就坐一会儿也行。」 我想回宿舍睡觉,可看着她的脸,还是说:「送你过去。」 路上树叶被风吹得响。有人骑车经过,铃响了一下。送她到门口之前,我们在自动贩卖机前停过。 她要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又递给我。瓶口还是热的。 「你要是周末真的忙,我自己问姐。」她说得轻,像给我台阶,也像把路留着。 我没接那句台阶。把水还给她,只说先上课。她点头,眼神里有一点失望,很快被笑盖住。 她走了一会儿,又提起看画,说周末要是你去,我更敢去。她说完看着我,等我再接一句。我没有改口。只说到了再讲。 她不再问,只是把袖子又拉了拉,把那块红彻底藏住。 快到画室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娜。我没点开。先把她送到门口。 她站住,冲我笑:「那我进去了。中午一起吃饭吗?」 「好。」我说。 她推门进去。里面有人在讲话,有松节油的味道飘出来。我在门口站了几秒,才看手机。 消息只有四个字:白天别乱跑。还是那种短。我把屏幕按灭,没有回。 画室门已经关上。走廊里有学生经过,笑声很亮。我站在亮的这边,却还记着她袖口下面那块红,以及周末那两个字。 周末再看。我自己把这句话又在心里过了一遍。过完还是没有改成别去。 第24章 周末上午家里很静。父亲还在玄关换鞋,一边念叨以后出门报平安,手机不能再丢。 他说她前些天去外地帮人办事,路上手机弄丢了,联系不上,把全家人急死。许雯雯站在他身后,家居服,平底拖鞋,只应了两声,没辩。 我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这几天她是回来了。这套话他已经说了不只一遍。当着他,那个地方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提。 父亲回头看我:「你在家看家。我去问问几家厂,远一点,今晚不一定回。有事给妈说。」 「知道了。」我说。 许雯雯把他送到门口,帮他理了理衣领,家居服底下的身子被布料盖得很严。门关上,锁响了一下。楼道里的脚步声远了。屋里忽然只剩我们两个。 她没有立刻说话。先去厨房接了杯水,又放下,走进她和父亲的房间。门带上,没锁。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里面有布料声,接着是盒子打开的轻响,又有两步闷在地板上的跟声。我本该回自己房间,脚却没动。 她出来的时候,家居服已经不在身上。换了一条深色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一侧开叉开得高,走路时腿根那一线会闪出来。 上衣也是新的,领口低,一低头就能看见胸口挤出的那道沟,乳肉被布料托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被裙子收细,臀把裙摆顶出一条圆线。 脚上是一双细高跟,黑色,后跟大约八厘米,鞋面亮。她在房间门口把后跟踩实,又走了两步。走得很稳。这双鞋我没见过。 客厅瓷砖比房间地板硬。鞋跟点下去,声音一下子脆起来,一下一下,从她那边敲到我这边。小腿绷直,脚踝细一圈,腿看起来比穿拖鞋时长。 她经过茶几,去厨房开火。开叉随着步伐开合,大腿内侧那截白肉一闪一闪。坐下时裙摆往上收,几乎收到腿根,她用手按了按,没按严。桌下那双鞋侧过一个角度,后跟把脚背顶出弧度。 「吃饭还早。」她说,声音和平时差不多,「你要喝水自己倒。」 我应了一声,眼睛却停在她胸口和那截开叉上。心跳很快,手心出汗,裤裆发热,那地方一点点硬起来,顶着布料。我想回房,又站起来倒水。站直的时候更明显,只好侧过身。 水杯碰到她放在边柜上的杯子。新换的裙子近在旁边,布料薄,腰收得很紧。味道不像洗衣粉,也不像家里常用的那种。 我咽了口唾沫,不敢靠近,也不敢完全转开脸。 手机震了一下。晓雅发来,周末看画,你去不去。我回,再看。把屏幕扣死。眼前还是母亲这身衣服,和那双新鞋。 她开始切菜。刀声很稳。高跟在厨房里挪来挪去,偶尔碰到柜脚,响一声。胸随着剁菜微微晃。我坐回沙发,把抱枕拉到腿上。 水开了。她关火,鞋跟在灶台前转了半圈。裙摆被热气掀起一点,又落回去。她没低头看自己,只把菜盛进盘里。 中午她盛饭,给我添菜。一弯腰,领口大开,乳沟和内侧那圈软肉全在眼前。我筷子停住,耳朵发热,裤裆里又胀了一下。她像没察觉,把碗推到我面前:「吃吧。」 两个人吃得很安静。父亲不在,话反而更少。她问我学校累不累,我摇头。问完她也不再找话题,只是坐着,鞋跟在桌下轻轻点了一下,又停住。 米饭我吃了半碗。不是不饿,是不敢抬头。一抬头就是开叉里的腿,领口里的胸,还有桌下那双新鞋的鞋尖。夹菜的手是热的。 吃完我去洗碗。她站在我侧后方,没有靠过来,跟声离我很近。洗到一半我把水龙头开大。高跟声还是在。腰不敢转。 下午我躲回房间,把门关严。外面仍能听见跟声,从客厅到阳台,再走回来。每一步都稳。 阳台门开过一次。风声和鞋声叠了一下。她把衣服收回来,又走回客厅。我没再开门。把作业摊开,一个字没看进去。 手机里晓雅的对话框还停在再看。我没有再点开。满脑子都是刚才弯腰时那一截胸口。 天快黑的时候,父亲来了一条:今晚不回,厂里有人明晚才见面。我看完,把手机扔到床尾。 外面鞋跟声停了一会儿。然后从客厅一直走到我门口,一下一下,最后停住。门板外很静。 她没有立刻敲门。过了几秒,才低声说:「明明。」 我坐在床沿上,没有应。手心全是汗。裤子里那地方还硬着,顶得我坐不直。 「帮帮我。」她说,很短,也很软,像怕隔着门都被人听见,「就这一次。」 门外那双新鞋还站着。门关着。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第25章 门关了好一会儿。外面那双鞋没有走。 我坐在床沿上,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床头灯开着,照到自己的膝盖。裤裆里那地方已经硬了,我用被子角挡了挡,挡不住。 过了大概半分钟,门被推开一条缝。母亲侧身进来,先把大灯关掉,只留床头那一盏。 裙子换了。还是深色,比下午那条更短,开叉高到大腿根。一迈步,腿根全露出来。鞋没换,还是那双八厘米的黑高跟,在我房间地板上点出两声脆响。 上衣领口更低。弯身关门的时候,胸口那道沟和里面的肉都挤在灯里。腰被裙子勒细,屁股把布料顶得圆。她走得很稳。 门关上。她在书架边停了一下,像随手放下一块黑色的东西,比手机薄一点,又走到床前。跟声一下一下,最后停在我膝盖旁边。 我往后靠了靠。「你出去。」我说,声音干。 她没出去。站着,手搭在自己裙边,开口还是那句:「帮帮我。就这一次。明明。」 「我是你儿子。」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看她的脸,眼睛却还是落到那双鞋上,落到开叉里那截腿,落到领口里随着呼吸起伏的胸。我没有推她。 她没有立刻伸手。先站了几秒,像在等我再骂一句。我没骂。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 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往下一沉。八厘米的后跟还点在地板上,小腿绷直。短裙收上来,腿根几乎对着我。裙边皱着,大腿内侧那截白肉在灯下发亮。 房间里很静。能听见外面冰箱的轻响,也能听见我自己咽口水。她把手放在膝盖上,又重复一遍:「就这一次。过了就好。你当帮妈。」 我抓住她伸过来的手腕。抓着,没有往外推。她的手指是热的。我盯着那只手,想起下午给我添菜,也是这只手。 过了好一会儿,她用另一只手去解我裤子。扣子解开,拉链下去,布料擦过已经硬起来的地方,我喘了一下,手还是没推。内裤边被她勾下来,那东西弹出来,灯照着。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裤子褪到大腿。她右手握住,五指合拢,先上下撸了两下,把前面渗出来的那点湿抹开。掌心热,指头上有一点茧。下午添菜也是这只手。她撸得很全,从根部撸到头,拇指擦过最上面,每一下都能听见很轻的水声。 她坐在床沿,身子往我这边倾。开叉敞到腿根,胸口在领口里晃。左手按在我大腿上,右手加快,一下一下,有时在顶上转半圈,有时整根撸到底。八厘米的鞋尖抵着地板,跟没有歪。 我想按住她的手让她停。手抬到一半,落回床单上。腰往上送的时候,整根都撞进她掌心里。床头灯把她低着的头、头发、胸口那道沟照得很清楚。我眼睛躲开,又回来,看着她的手把那东西撸得发亮。 她手上加快,握得更用力。前面一次次从她拇指根那里挤出来,又被撸回去。我牙齿咬着,小腹发烫,还是射了。精液一股一股落在她手指缝和掌心里,有一点溅到她手腕上,热,黏。 两个人都停住。 她的手还握着,抖了一下,没有马上抽回去。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骂了一句很脏的,骂完也没让她先走。裤子还褪在腿上。那东西在她手里慢慢软下去,精液从指缝往下滴。 枕头里全是我自己的呼吸。耳朵发热,脖子也热。她还坐在床沿,高跟没有挪。过了几秒,她才松开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手指黏在一起。 她站起来。高跟在地板上响了两步,进了卫生间。水声很短,水龙头开了又关。水声停了,里面好一会儿没有跟声,她没有马上出来。 我把脸转向墙,裤子仍褪着。墙上有一道旧缝,我盯着那道缝,数自己的呼吸,数乱了。卫生间门开了。 出来时裙子理过了,领口还是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根红。她走回书架边,把刚才那块黑色的薄片拿起来,握进手里。我看见了,没问。当时只当是手机。 「别告诉你爸。」她说。 我不答。她在门口站了两秒,跟声才远,进了她自己的房间。门关上以后,家里又静了。 我躺着,把裤子提上,没扣。腿中间那地方软下去,黏着,凉。脑子里全是刚才她手上下撸着的样子,那条开到腿根的叉,和那双鞋还点在地板上的样子。 手机亮了一下。晓雅发来,你在干嘛。又一条,你到底去不去。 我看着那两行字,没有回。把屏幕扣过去,眼睛睁着,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门外走廊是黑的。那双鞋已经不响了。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胸口,还是睡不着。她刚才说的那几句话还在耳朵里。门是我没推出去的。 第26章 第二天上午家里很静。我出来时,母亲已经换回家居服,平底拖鞋,在厨房下面条。领口又严了,小腿也盖住了。像昨天中午那条开叉裙从没在这个家里出现过。 「吃。」她把碗放下,没看我。 我吃了几口。面条很烫。两个人都没提房间里的事。她洗碗,我回房,把门关严,把脸埋进枕头里,还能闻到一点没散尽的味道。 下午我爸又来一条:最晚晚上到。我回,好。手机里晓雅还有昨天那两句,你在干嘛,你到底去不去。我仍没回。 傍晚她又进了自己房间。门带上。我听见布料声,盒盖声,两步闷在地板上的高跟鞋的声音。和昨天一样,只是这回我已经知道出来会是什么。 她出现在客厅里时,裙子换了。酒红色,短,开叉同样高到大腿根,布料比昨天那条更薄。上衣也是新的,领口斜开,一低头就能看见胸口那道沟。鞋也换了,还是细跟,大约八厘米,颜色深,鞋面比昨天那双哑。家里没有过这一双。 她走得很稳。瓷砖上高跟鞋的声音换了一种响,一样清楚。 「过来。」她在我房门口说。 我站在客厅没动。「昨天已经……你出去。」 「还差一步。」她声音低,「帮妈。过了就好。」 我骂了一句。脚还是走进去了。门在我身后关上。床头灯亮着。她在床头柜侧面放下那块黑色的薄片,比手机窄。我看见了,仍当是手机。 酒红色的裙子在灯下发暗。她走到我面前,开叉里的腿近在眼前,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我裤裆里那地方又硬了。她看了一眼,没笑,只说:「坐下。」 我坐到床沿。她先弯腰解我裤子,扣子、拉链,内裤边勾下来,那东西弹出来,灯照着。她把头发拢到一边,在我两腿之间跪下。八厘米的后跟支在身后,小腿绷直,屁股把酒红裙摆顶得圆。领口一下子敞开,胸口那道沟全在灯里。 她右手握住下面,先撸了两下,把前面那点湿抹开,然后低头,舌头从下面舔上来,平着舔过最上面。热,湿。我腰一缩。她牙齿没碰到我,只用嘴唇包住,先含进顶端那一截,唾液立刻把那一截裹亮。 她含着,头上下动了好几回,都只含这一截。每退出来一次,舌头就跟着刮过。我看见她的头发垂在我大腿上,看见她的嘴圈着那东西,看见开叉里大腿根那截肉,也看见那双新鞋的后跟还稳稳点在地板上。想说停,出口的只有喘气。 她含深一点,一下比一下深,鼻子碰到我小腹,嘴里一下子堵住,她咳了一下,又退出来,用手接着撸,再含进去。有时只含头顶,舌头绕着转;有时整根往里送,嘴角拉出一条亮。左手按着我的腿。红酒裙皱在腿根,胸随着头的起落晃。 我抓床单。抓过她的头发,又松开。腰往上送的时候,顶端顶到她嘴里更深的地方,她咳了一下,没把我推开,只是用手握住根部,不让我全进去,嘴继续动。进出大概十几下,水声一下一下,房间里全是这种声音。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那一眼很快,马上又低下去。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看着她的嘴。嘴唇红,被撑开,唾液从嘴角流到下巴,滴在我腿上。 手上加快,嘴也加快。含到头的时候吸一下,退出来的时候舌头平着刮过。我小腹发烫,脚趾抠着地板。快到的时候我按住她的后脑,没用力往下压,只是没让她立刻退开。还是射了。精液一股一股进她嘴里。她没来得及偏头,吞了一下,又咳,有一点从嘴角溢出来,白,黏,挂在下巴上。 她跪着没起来。嘴还沾着,手还握着。我仰着脸看天花板,骂了一句,骂完手还按在她肩上,没把她推开。 过了几秒她才松开,用手背抹嘴,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响了两步,进卫生间。水声比昨天长,她吐、漱,水龙头开了又关。水声停了,里面好一会儿没有高跟鞋的声音,她没有马上出来。 我把裤子提上,没扣。坐在床沿,腿是软的。床头柜侧面那块黑色薄片还在。我看了一眼,没拿。 她出来时,酒红裙子理过了,领口还是斜的,耳根红,嘴上的颜色淡了。她走过去把那块薄片收进手里。「别告诉你爸。」 我不答。 高跟鞋的声音远了。她回自己房间。过了很久,我才听见柜门响,布料声,平底拖鞋重新踩在地上。那身酒红,和那双新鞋,都被收起来了。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晓雅。一段很短的视频。没有完整正面,能看见我的床单,听见她叫明明,听见我喘气,听见她说帮妈。画面里有她低着的头,和我没把她推开的手。 下面一行字:晓雅那边别插手。 我把那段视频划掉,又划回来。手是凉的。 门口有开锁的声音。我爸回来了,嗓子哑,说厂里谈了一半,明天还得去。母亲在厨房应着,已经是家居服,平底,问他吃饭没有。 我出去。桌上有菜。她给我盛饭,手很稳。我没敢看那只手太久。我爸问学校,我嗯了一声。三个人吃饭。电视开着。柜里那几双新鞋没有人提。 我低着头把饭吃完。手机在口袋里,那几秒视频还在。晓雅又来一条,明天食堂见。我回,好。 桌上碗筷响。母亲问还要不要汤。我说不用。她点头,去洗碗。高跟鞋的声音没有了。家里又变回普通的晚上。 第27章 第二天早上家里很普通。母亲穿家居服,平底拖鞋,问我带不带饭。我爸坐在对面喝粥,说厂里还要再跑一趟。电视没开,只有碗碰桌子的声音。 她给我夹菜。手很稳。我没敢看那只手太久,低头把粥喝完。客厅那道柜关着。我知道里面有那几双新鞋,也知道酒红那条裙子叠在里面。 「上课别迟到。」我爸说。 「知道了。」我回。 出门前我回房间拿书包。手机在床上亮着,那段视频还在相册里。我没点开,把屏幕按灭,塞进裤袋。附言我记得,晓雅那边别插手。 出门的时候母亲把钥匙递给我,指尖碰了一下我的手。她没说话。楼道里是邻居收衣服的声音。我下楼,没回头。 去学校的路上人很多。有人跑步,有人买早饭,豆浆洒在地上一摊。我走着走着差点撞上栏杆,旁边人看了我一眼。我把手机掏出来又塞回去,没点开那段视频,也没删。 校门口有人发传单。我没接。进食堂之前在洗手池洗了把脸,水很凉,还是觉得脸上发烫。 食堂已经排了队。窗口蒸汽很热。阿姨问要几两,我答得慢,后面有人催。我先看见晓雅在靠窗那桌挥手,卫衣袖子偏长,妆很淡,还是平常那张脸。 我端着盘子坐下。她把书包往里挪:「你怎么才来。周六晚上那两句你一直没回。还以为你生气了。」 「家里有事。」我说,「睡得早。」 「周六看画我自己去了。」她剥茶叶蛋,分给我一半,「你不在,姐也带我上去了。灯还是暗,画多,我还是没看清。楼上人不多,姐一直在旁边讲。有一幅很大,颜色很红。她说下次可以带你,讲解会更清楚。」 我筷子停住。想说别去了。话到嘴边,变成:「哦。」 她看我:「你不生气吧。我以为你忙。姐人挺好的。我一个人上去有点虚,可你没回。上去之前我在电梯口等了你一会儿。」 「不生气。」我说。口袋里那几秒视频还在,我不敢掏出来。 她又说这周末姐可能还问。我想把再看两个字吞回去,没吞回去,只点了点头。她当我默许,笑了一下,去给我打粥。 我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食堂里人声很吵,有人叫号,有人笑。她回来把粥放下,袖口滑下来又被她拽回去。手腕那块红已经淡了,还在。 她问我咸不咸,又问下午换教室没有,还问实验报告交了没。我一一应着,眼睛会落到她袖口上,又马上挪开。蛋黄分在我碗里,和以前一样。 去教室的路上她挽着我胳膊,遇到同学还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对方笑着点头,问周末去哪玩。她说还没定。我跟着笑,笑完脸上发僵。阳光很好,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看起来和楼上那件事一点也不挨着。 进楼之前她停下来系鞋带。我站在旁边等,手插在有手机的那只口袋里,没掏出来。 上课她记笔记。我笔拿着,一个字抄不进去。老师在上面讲例题,粉笔灰掉下来。我只听见自己心跳。眼前会翻到那条酒红裙,翻到她跪着的头,翻到视频里那句帮妈,也翻到我没把她推开的手。 手心出汗,胃不舒服。裤裆里热了一下,我把本子挪过来挡。晓雅用笔点了点我的本子,小声说:「重点。」我写下两行,字歪。她把笔记往我这边推了推,没问我怎么了。 课间有人问我借橡皮。我找了半天才找到,手还是抖。晓雅看了我一眼,把水递过来。我喝了一口,还是听不进去下一节。 下课铃响。走廊里人挤。她说中午还是食堂见,晚上画室,来不来。我嗯了一声,没接画室那句。阳光从楼梯口打进来,很亮,亮得不像家里那盏床头灯。 中午又是靠窗。队伍比早上短。她说话比早上少一点,大概看出我心不在。问我要不要再打个馒头,我说不用。我多吃了两口菜,还是没把别去说出口。邻桌有人笑得很响,她抬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晓雅。李娜:回家吃饭,别瞎跑。我回,知道了。没问别的,也没提家里那两天。把对话框退掉的时候,相册还在下一页,我没点进去。 下午最后一节我几乎没听。窗户开着,操场有人喊口令。晓雅在纸条上写今晚画室,来不来。我写有事。她看了看我,把纸条收回去,没再问。下课后她先走,我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才起。 放学路上天有点阴。我没有去画室,也没有回宿舍,直接回家。楼道里是拖鞋的声音,不是高跟鞋的声音。有人在炒菜,油烟从门缝里挤出来。 门开着。母亲在灶台前,家居服,平底。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问我考试近不近。我说还早。他把鞋子踢到一边,说厂里明天还要去,人难见。 吃饭还是三个人。母亲问作业,问食堂吃了没有,问晓雅最近忙不忙。我一一应着,不敢看她盛汤的手。汤很烫,我吹了又吹。电视开着,广告很响,反复播同一句。 吃完我去洗碗。水很烫。泡沫堆在碗沿上。旁边就是那道柜。柜门关着,我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手按在柜沿上,没拉开。里面那几双鞋我都记得,八厘米的后跟,亮的那双,哑的那双,还有那条酒红色的裙子。 洗到最后一个碗,我把水龙头关小。厨房里只剩下滴水。母亲在客厅收桌子,平底拖鞋的声音一下一下,很轻。我爸把电视换到新闻,又换回去。 房间里我坐下,才把手机翻开。晓雅发来:这周末姐还问。你真的不一起吗。下面还有一条:不去也告诉我一声。 对话框停着。我看着那两行字,一个字也没回。口袋里另外那段视频也还在。两件事叠在一起,我躺到床上,把灯关了。 门外母亲问我要不要水果。我说不用。她没再问。拖鞋的声音远了。我没有出声。也没有把周末两个字改成别去。 关灯以后天花板是黑的。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枕头边上,还是能感觉它在。明天还要食堂见,还要说重点、分茶叶蛋。这周末两个字还在对话框里,我一个也没回。 第28章 这周有一晚我爸又没在家。他说厂里有人夜班,不回来吃饭。桌上只摆了两只碗。母亲炒了个青菜,问我要不要汤。我说不用。汤在锅里响,她没再劝,把火关了。 吃完她进房。门带上。我听见布料声,盒盖声,接着是高跟鞋的声音,闷在房间地板上,两步,三步。和周末那几双不是同一响,可我一听就知道她要出门。 她出来时不是家里那几套短裙。黑裙子更长一点,领口一样低,腿仍从开叉里露出来。高跟鞋也是黑的,细跟,大约八厘米,鞋面亮。走得很稳。香水味比家里那晚更冲。胸口在领口里挤着,一呼吸就动。她在门口照了照镜子,用指腹按了按嘴角,没看我。 「我出去一趟。」她说,「别等。」 门关上。楼道里高跟鞋的声音远了。我站了几秒。不跟,她也还是会下去。还是跟了出去。口袋里那段视频还在,附言也在:晓雅那边别插手。我把钥匙攥在手里,下楼的时候腿是软的。 她在楼下上了一辆车。我记下颜色和尾号,在后面拦了另一辆,指着前面说跟那辆,别丢了。司机看了我一眼,问是不是吵架了。我说不是,跟住就行。车里很闷。我把窗户按下去一点,又关上。前面那辆车的尾灯一亮一灭。路上红灯多。我把手握成拳,又松开。前面那辆车拐了两道弯,停在一盏红灯下面。我这才看见门口的字。是天籁。 她先进去,高跟鞋的声音被地毯吞掉一截。我在台阶下停住,风把会所门口的香味吹过来。有人从侧门出来,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像对过照片,才说张先生让你走这边。没有多解释。我跟着进侧廊。前面一间里又透出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 隔间不大。门没关严。我被按在门边的位置,能看见里面,不能进去。沙发对面有一小盏灯,照得人脸上发白。酒味很冲。张先生坐着,倒了杯酒,看了看表,把裤链拉下来。母亲已经跪在他两腿之间,裙子开叉堆在腿根,胸从领口里挤出来。高跟鞋还穿着,后跟支在地毯上,小腿绷直。 这是我妈。这句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没喊出声。 张先生侧过脸,看见门边的我,把酒放下:「看就行。别出声。」 她没等第二句,右手握住,先撸了两下,低头就把顶端含进去。比家里那晚快,也更熟。牙齿没碰到,嘴唇包严,头一上一下,唾液很快把那一截裹亮。张先生按着她的后脑,不重,却不让她退太开。她咳了一声,还是含着,用手握住根部,只把前半截吞进去吐出来。进出五六下,都是这半截,水声已经很清楚。 开叉里大腿根那截肉随着动作晃。我站在门边,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裤裆里发热,硬起来,胃里想吐。她头发垂在他腿上。我想喊,齿关咬着,没出声。 她抬眼。目光扫过门缝,扫到我,停了半拍,收回去。还在含。张先生低声说了句好,腰往上送。她鼻子碰到他小腹,又被按着停了一下,才退出来换气。嘴里拉出一丝口水,滴在他自己裤子上。她用手接着撸,从根撸到头,喘了两口气,再含进去,这次只含头顶,舌头转着,发出很轻的水声。含着转了几圈,又整根往里送,咳,退出来,唾液把嘴唇弄得发亮。 我抓着门框。眼前是她的嘴,是那双高跟鞋。她低着的头,和周末在我床边时一样。口袋里那段视频还在,我不敢想。腿有点麻,我还是没换姿势。 张先生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把她按深一点。她含着,进出比刚才快,有时整根往里送。他在上面喘,说慢点,她就慢下来,只用嘴唇包着顶端吸。吸了十几秒,又加快。我数不清进出多少下,只听见水声一下一下,隔着门板传过来。 他射的时候按着她,没让她立刻偏头。精液进嘴里,她吞了一下,又咳,白的从嘴角溢出来,挂在下巴上,有一点落到领口里。她跪着,用手背去抹,抹不干净,手指也黏着。张先生还按着她的头发,过了两秒才松开。 张先生把裤子提上,拍了拍她的脸,说可以了。她应了一声,很短。高跟鞋的声音在地毯上顿了两下,她站起来,把裙子拉好,进里面一间去漱口。水声比家里那晚长。水龙头开了又关。里面好一会儿没有高跟鞋的声音。我听见她吐,又漱,再吐。 我先退到走廊。墙是红的。有人端着托盘经过,看也不看我。我靠着墙站,把呼吸压住。过了一会儿她出来,嘴上的颜色淡了,领口理过,耳根还红着。高跟鞋的声音从地毯走到我这边。看见我,她只说:「回家。」 车上两个人沉默了一路。司机开收音机,又关掉。她把车窗开了一条缝,风进来,把香水味冲淡一点。城市灯往后退。快到的时候她说:「到了。你先上楼。」声音和平时在厨房里差不多。我点了点头,先开门上楼。她在后面跟司机说话,像普通夜里回来的人。裤裆里那地方还硬着,恶心也还在。一个字也没有。 门开了,屋里黑着,我爸没回。厨房水龙头没关紧,滴了两滴。她进房,高跟鞋的声音停了,换成拖鞋。柜门响了一下。那身黑裙和那双鞋被收起来。卫生间里又响起水声,她洗脸,洗了很久。 我回自己房间,坐下很久才把灯打开。 躺到床上,眼睛睁着。走廊里没有高跟鞋的声音了。刚才那几下含进去的声音还在。她扫到我的那半拍也还在。 今晚是我自己跟来的。我把手机扣过去。没有删那段视频。窗外有车经过,灯从窗帘缝里划走。我翻了个身,还是没有睡着。 第29章 隔了两天。晚饭后许雯雯进了卧房,门带上。李明坐在自己房间里,作业摊着,一个字没看。 布料声先响,接着是高跟鞋的声音,两步,三步,闷在地板上。他听得懂。这是要出门的那一身,不是家居服。 李明可以不出去。手机里那段视频还在,附言也还在。再跟一次,看见的只会更脏。他在床沿上坐着,手按着膝盖,给自己找理由:去看看,怕她回不来,怕张先生把人怎样。 理由只用了几秒。更真的那句已经顶上来了——他想看。想看他母亲被按在沙发上,低着头,不喊停。上次在门边看她给人口,已经够脏。今晚要是再跟,脏的就是插进去。李明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腿还是迈出去了。两句话在胸口里撞,哪一句都没有完全赢。他不是被叫去的。是自己要去的。 客厅里许雯雯已经换好:深灰包臀裙,裸色高跟鞋,细跟大约七厘米,鞋面哑光。走得很稳。领口一低头就能看见胸口。她按了按嘴角,没看儿子。 「我出去一趟。」她说,「别等。」 楼道里高跟鞋的声音远了。李明才下楼。楼下她的车开了。他拦了另一辆,指着前面说跟那辆。司机没多问。李明靠在后座上,看着前面的尾灯。他不是认不出路。他是要看到底。 前面那辆车拐了两道弯。李明没有报地名,只让司机跟着。车停在红灯下面。门口的字他认得,天籁。他心里那句只看一眼,到了门口就散了。脚还是迈进去。侧门有人看见许雯雯,点了下头。李明跟进去。地毯吞掉高跟鞋的声音。他告诉自己看一眼就走。门缝里的画面把这句话当场撕掉。 隔间门没关严。灯比上次暗。酒味冲。张先生坐在沙发上,倒了杯酒。许雯雯已经跪过一轮,唇色花了,下巴亮着。张先生让她起来,把她按进沙发里,裙子撩到腰上,内裤扯到一边。高跟鞋还穿着,小腿挂在沙发沿外。腿根对着灯。中间那条缝已经湿了。 张先生侧过脸,看见李明站在门边,把酒放下,朝他扬了扬下巴。没有第二句话。 李明想喊妈。嘴张了张,没有声音。 张先生用手指拨开那条湿缝,两根手指送进去,进出几下,带出很轻的水声。许雯雯咬着唇,腰却往他手上送。手指抽出来,亮晶晶的。张先生握住自己的肉棒,顶端抵在入口磨了两圈,把那圈肉蹭湿,腰一沉,整根推进去。 许雯雯吸了一口气,手指抓紧沙发。肉棒一点点没进去,顶到最里面才停。小穴被撑开,紧紧裹着。张先生抽出来,只留顶端,再整根顶回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顶到底。胸口从领口里晃出来。高跟鞋在沙发沿外晃,没有掉。 李明看见那根肉棒从他母亲身体里抽出来,带出一丝亮,再整根捅回去。洞口被撑圆,抽离时带出一点嫩肉,又被顶回去。喉咙发干,下面硬着,胃里却翻。想把目光挪开,没挪开。 张先生开始加力。拍在腿根上的声音清脆,隔着门板传来。许雯雯漏出一声,短,压着,像怕儿子听见。张先生按着她的腰,说放松。她点头。眼睛扫到门缝,扫到李明,停了半拍,收回去。身体还在被顶。 张先生抓住她一只脚踝,把腿抬高,膝盖几乎贴到胸口。裙子全堆到腰上。灯下进得深,抽得也开。一只奶子从领口里跳出来,他边顶边揉。许雯雯腰弓起来迎上去,齿关里漏出一声短叫,马上又咬住。 这样抬着腿顶了很久。李明数过一截,后来数乱了。肉棒整根没入的时候,许雯雯的小腹会往上顶一下。抽出来时穴口咬着不肯放,发出很轻的水声。李明忽然想起周末在自己房间里,她也是这样低着头,那时候含的是他。眼前这根却是别人的。恶心和快感一起上来,他连站直都费劲。 张先生放慢,问里面是不是很满。许雯雯没说话,只点头。他又快起来。水顺着腿根往沙发上淌。她脚尖绷着,高跟鞋没有掉。抽插忽然改成短促地凿最里面那一点,她的叫声压不住,又被自己咬回去。手在沙发上乱抓,把裙子攥出一道褶。水声更响,每一下带出一点白沫。 李明耳热。插进去和看她给人口不是一回事。他想这是母亲的身体,这想法每冒一次,下面就更硬一次。他恨这反应,又停不下来。张先生问还行不行,许雯雯嗯了一声,又软又短。李明听了腿更软。 张先生抽出来。小穴一时合不拢。他让她翻过去,从后面一顶到底。这一下比刚才深,许雯雯叫出一声,把脸埋进沙发。抽出再顶,每一下都拍出一声。臀发颤。嘴角有一丝口水。张先生问舒不舒服。她没回答,手往回伸,抓住他的胳膊。快的时候连着十来下。慢的时候几乎抽离,她腰自己往后送,把肉棒重新吃进去。 李明看见她的背,看见腰上的手,看见那根东西进进出出。她低着头。他不敢想。 从后面进的时候,腰被掐出浅印。每顶到最深,肩就往沙发里塌一截,又被捞回来。拍打声连成一片。李明盯着肉棒整根没入,穴口被带得外翻一点,再被撞回去。他知道再看下去要射在裤子里,还是看着。 张先生低声说了句真会夹。许雯雯不接话。李明看见她把那根东西咬得很紧。 张先生抓着她的腰,从后面进得更直,一只手揉胸,一只手按小腹。高跟鞋蹬滑了,他没停。又顶了十来下,才抽出,拍了拍她的臀,让她转过来。许雯雯腿软,跪着挪了半步。他坐进沙发,让她背对着往下坐。她握住肉棒对准,慢慢坐下,坐到最底颤了一下。灯下能看见小穴一下一下把那根东西吞进去。嘴半张着,比含的时候更红。 他让她自己动。她先不会,后来会了,每一下都坐到最底。抬起时肉棒露出一截,亮的,湿的。水顺着腿中间往下流。张先生按住她往下,整根埋在里面射了。许雯雯身子一僵,叫了一声,短。他还在顶,把精液顶进去。拔出来时精液往外涌。 他又把她按下,从正面再进。已经射过,进得滑。抽出来带出刚才射进去的,混在水里,再被顶回去。许雯雯摇头,不是不让,是受不住,手还拉着他的胳膊。 李明站了那么久,还是看着。门缝那点光打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眉皱着。想吐和想看叠在一起,哪一样都没有先走。 张先生拍了拍她的脸,说可以了。许雯雯应了一声,很短。精液还沾在腿根。 第30章 周六下午晓雅在校门口等他。卫衣袖子还是偏长,手里捏着那张请柬。她说姐已经到了,画在楼上。李明嗯了一声。他没说别去。 路上晓雅说了很多。画室最近交作业,老师催得紧,姐人很好,说他要是来了也能听讲解。楼上灯暗,有一幅很大的红的,她上次没看清。李明应着。应到后来只剩嗯。晓雅看了他一眼,把请柬攥紧,没再问他去不去上面。车窗开一条缝,风进来。两个人都没有提天籁,也没有提他家里。 车到那栋楼。大堂灯亮,不像天籁那么暗。有人进出,有人在前台问展。苏表姐从电梯口过来,看见晓雅就笑,手习惯性地要往肩上搭,看见李明,只点了下头。 「男朋友先在下面坐坐。楼上在布展,人多乱。」 晓雅看李明。李明说:「我在这儿等。」 电梯门合上。晓雅进去前拉过他的袖口,小声说等我。他就这句话。 李明坐在大堂沙发上。桌上有一本画册,他翻了两页,一个字没进去。墙上的钟走得很慢。前台有人打电话,声音平。沙发皮面是凉的。李明把画册合上又打开,打开又合上。电梯叮了一声,下来的是两个提袋子的人,不是她。他又坐下。 脑子里不是画。门缝里许雯雯被按进沙发的样子,一下换成晓雅的脸。他晃了晃头。晃不掉。那句话还在:晓雅那边别插手。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把手机按灭。 又过了一阵。楼上隐约有人说话,有人笑。李明走到电梯边,又走回来。他听见走廊深处有门开合,一声很短的抽气,随即被关上。不像看画。像有人把声音咬住。李明站在电梯门前,手按在按钮上,没有按。坐下不久,他还是进了电梯。 他上了一层。不是进那间,是站在电梯口的走廊里。门关着。里面有人低声说话,听不清字。接着是一声很轻的「别」,随即没了。李明的手按在墙面上。墙是凉的。他没有推门。 他听见布料摩擦,听见晓雅吸气,短,像被什么碰了一下。苏表姐的声音远远地在讲画,像故意隔着一层。 李明退回电梯。下到大堂的时候腿是软的。他重新坐下,把那一声「别」在心里放平。放不平。他盯着画册上一页红色,看不清是什么。耳热。下面也热。他恨这反应,这回连人正面都没看见。 又等了很久。电梯再开。晓雅出来。妆还在,耳尖红,袖口拽得很低,把手指裹住。走路比上去时慢。看见李明,先笑了一下,笑得很浅。 「看完了?」李明问。 「看了。」她说,「姐讲了好久。」 下楼的台阶她踩空一次,李明扶了她一下。袖口里的手指是热的,指腹有点湿,不像刚摸过画框。李明没问。问出口,她就要解释。解释了,他就要表态。 到了马路边上,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晓雅停住。手还挽着他,声音却低了。 「我们还在一起吗?」 李明看着她。卫衣、耳尖、那双等他回消息的眼睛。 他说:「在。」 晓雅哦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膀,埋得很紧。李明手搁在她后背上,没敢收太紧。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说在,就是让她下次还能上去。 出了那栋楼,天已经暗了。马路边上车灯一闪一闪。晓雅挽着他,走得慢,像腿软。李明没有问楼上到底看了几幅。问了,她会说画。他说在,她就会把画两个字当成遮挡。 回学校已经是晚饭点。食堂窗口蒸汽很热。队伍排得长。晓雅去打了粥,把碗放下,问咸不咸,问明天有没有课,问他等的时候闷不闷。李明说不闷。邻桌有人笑。灯很白。 她吃到一半,把粥吹凉,又说楼上其实不太懂那些画,姐讲的时候她老走神。说完像后悔,低头扒饭。李明没有接。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下周姐还可能叫。李明筷子停了停,点了下头。她当他默许,又笑了一下,那笑比大堂里真一点。袖口始终没拉上去。李明看见她用筷子的手指,指节还是红的。 回宿舍楼下她说今晚不画了,有点累。李明说好。她踮脚在他嘴角碰了一下,碰到就退开,像怕自己再多停一秒。袖口还是低着。楼下有人踢球,球打在栏杆上。 李明上楼。房间里很静。他坐在床沿上,才觉得自己说「在」的时候,声音太平。平得像一句客套。手机那段视频还在。两件事叠着,谁都没有被按下去。 他躺下。天花板是白的。晓雅问还在一起吗的时候,他答得太快。快得不像在选择,像在顺手把门带上。外面有人经过走廊。灯关了,那一声短促的抽气还在。那声「别」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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