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何夕】(107)作者:渔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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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何夕】(107)

作者:渔妄

2026/09/18 发布于:pixiv

第一百零七章 番外二 《温风衔玉,清澜载月》上

​灵剑宗,宗主大殿。

  几根玉柱巍峨耸立,直撑穹顶。

  那些玉柱之上衔着的明珠,每一枚皆散发着磅礴浩瀚的灵压,化作道道金辉,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却也令殿内每一位修士的影子皆无所遁形,纤毫毕现。

  那灵压仿佛随时会凝成无形剑罡,斩断一切不敬。

  大殿之内,静得可怕。

  并非真正的死寂,而是一种被强行压制的暗流涌动,宛如暴风雨前夕的海面之下,潜伏着无数凶兽。

  灵气在无声翻涌,带着婴灵修士的威压,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殿心那道倩影之上。

  几名宗门长老分列两旁,左侧为首的乃刑律阁赵长老,他身着褐色长袍,身形佝偻如苍松,却气息暴烈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枯瘦如鹰爪般的双手死死扣住腰间刑律令,浑浊的老眼中喷射着熊熊的怒火,死死钉在殿心之中的一名少女身上,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右侧几位长老神态各异。

  一人垂首观鼻,作老僧入定之状,袖袍下的眼角余光却如磁石般,时不时掠向殿心那道紫色身影,目光中藏着复杂难言的忌惮。

  另一人侧目而立,捻着颌下三缕长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诮,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却又在心底暗暗盘算着此番风波能否为自家一脉捞取几分好处。

  还有那掌管外门事务的孙长老,目光更是毫不避讳,自少女那双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玉腿开始,一寸寸向上游走,滑过被银丝束带勒着的纤细腰肢,再停留在那将紫云劲装撑得几欲崩裂的饱满雪峰之上,眼底深处涌动着近乎赤裸的觊觎与猥琐,仿佛在想象着若能将这天之骄女压在身下肆意蹂躏,该是何等销魂。

  宗主宝座之上,灵剑宗宗主谢澹姝斜倚其上,姿态慵懒却自带无上威仪。

  她身着一袭天水碧色的流云青衣,带着奇异的垂坠感,紧紧贴合在她那丰腴曼妙、宛若天成仙躯的身段之上。

  从胸前那两团高耸饱满的玉峰,到骤然收束的纤细腰肢,再到那被衣摆半掩半露、浑圆挺翘的玉臀,无一处不被勾勒得惊心动魄、曲线玲珑。

  尤其是腰臀交接处的惊人弧度,被青衣褶皱一勒,凹陷处深邃诱人,凸起处丰润弹滑,仿佛稍一触碰便会溢出蜜汁般的灵韵。

  她赤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足,足尖轻轻点在宝座边缘的白玉踏板之上,足弓优美如新月弯钩,十根脚趾晶莹似上品灵珠,泛着淡淡玉光,隐隐有婴灵境的灵力波动从中流转,令得四周灵气都为之臣服。

  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慵懒撑着下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通体碧绿、内有烟霞流转的传讯玉简。

  她的目光正落在殿中那名紫发少女身上,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复杂的色泽——有欣赏,有叹息,更有身为宗主对弟子的复杂考量。

  那少女,正是少女时期的温琼。

  她一头及肩紫发,根根分明,如以蚕丝雕琢而成,在殿内灵灯映照下流转着冷冽妖异的锋芒。

  她生着一张冷若冰霜的瓜子脸,肌肤胜雪欺霜,眉宇间尚带着几分刚刚褪去稚气的青涩,可那双凤眸却已冷冽如北境玄冰,看人一眼,便似能剜下对方心头一块血肉。

  身段更是致命——明明方才成年不久,却已被最精纯的灵力日夜淬炼、灵泉浇灌得熟透饱满,宛若一枚即将滴出琼浆的紫灵仙桃。

  那紫云劲装本是修身之物,穿在她身上却被撑得紧绷欲裂,胸前两团雪白饱满的玉峰高高耸起,将衣襟顶出惊心动魄,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那最上方的一颗盘扣已被绷得摇摇欲坠,露出一小片深邃诱人的雪白沟壑。

  腰肢处被一条银丝束带死死勒住,嵌入柔软皮肉之中,细得令人心生怜惜,仿佛一掌便能握住,而下身的裙摆却短得近乎放肆,堪堪遮至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莹白如羊脂美玉的玉腿。

  那双腿在冷光映照下泛着诱人光泽,紧绷富有弹性,线条流畅如神匠以剑意一刀刀雕琢而出,每一寸肌肤都似蕴含着尚未完全觉醒的剑骨灵韵。

  她就这样静静站立于殿心,像一柄出鞘却尚未饮血的短剑,锋芒毕露,艳光四射,令人既生敬畏,又忍不住生出亵渎之心。

  “温琼。”

  谢澹姝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不绝,每一个字都似敲在众人道心之上。

  “此番过错,你可知罪?本宗身为灵剑宗之主,掌万千宗门气运,今日召你前来,便是要问个清楚。尔若能诚心悔过,本宗或可从轻发落,若仍执迷不悟,休怪本宗以宗规无情。”

  温琼抬起头,紫发微微晃动,那双冷眸直视宝座上的青衣女子,朱唇轻启,吐字如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锋芒与傲气:“弟子何罪之有?还请谢宗主明鉴,弟子自入宗门以来,潜心剑道,苦修不辍,从未有半分违背宗门大义之处。反倒是某些长老之子,仗势欺人,祸乱宗门清誉,弟子不过是顺应天道,替宗门清理门户罢了。若这也算罪过,那灵剑宗的剑道,恐怕早已沦为笑柄。”

  她话音未落,身旁便炸起一声暴喝。

  “放肆!黄口小儿,竟敢在宗主面前如此狂妄!”

  赵长老猛地踏前一步,褐色袍袖翻飞,带起一阵燥热灵风,直吹得殿角长明灯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他须发皆张,面容涨红如猪肝,一双浑浊老眼几乎要喷出实质火焰,那枯瘦手指直指温琼,指甲盖因暴怒而泛起不正常的青紫之色,掌心隐有赤红灵力凝聚,带着丹府后期的磅礴威压。

  “温琼!你这毒辣孽障!无缘无故打伤吾儿赵贤,废其脚筋,毁其丹田修为,令他从此沦为废人!此等手段,何其残忍,何其歹毒!岂是你一个小小核心弟子所能妄为的?若非看在你是宗主首徒、剑道天赋异禀的份上,老夫今日定要将你抽魂炼魄、碎尸万段,以正我灵剑宗刑律!尔可知,吾儿赵贤乃老夫晚年独子,平日虽有些许顽劣,却从未真正坏过宗门根本,你这一剑下去,不仅毁了他,更是毁了老夫一脉传承!宗主在上,还请您为老夫主持公道,严惩此女,以儆效尤!”

  赵长老喘着粗气,令得四周长老纷纷侧目。

  孙长老等人眼中闪过幸灾乐祸,却又不敢明言。

  温琼却连眼角余光都未曾赏他半分。

  她微微侧过脸,紫发滑落肩头,露出一段雪白精致、宛如天鹅般修长的玉颈。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如从冰缝中挤出,清脆刺骨,带着讥诮与不屑。

  “赵长老此言,倒是令弟子感到好笑至极。你那宝贝儿子,在宗门后山禁地,借着您刑律阁长老的名头,强掳外门女弟子不下十余名,欲行那苟且不轨之事,坏我灵剑宗千年清誉,长老当真一无所知?还是说,长老早已知晓,却故意护短,任由其仗势欺凌弱小?弟子路遇不平,顺手废去其作恶根源,留他一条狗命,已是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开恩至极。否则,以弟子剑意,一剑斩其首级,祭我宗门剑魂,又有何不可?至于他那点微末修为……没了也好。省得日后顶着灵剑宗的名头在外为非作歹,丢的——可是长老您的老脸,以及我灵剑宗千年剑道之尊严!”

  温琼说到此处,胸前饱满雪峰随着她抱臂的动作猛地向上耸起,那道本就深邃诱人的沟壑更是幽深不见底,雪白嫩肉在紫衣包裹下隐隐颤动,散发着少女特有的清新体香,混合着淡淡剑气灵韵,令得殿内几位长老不由的用眼角的余光掠夺这等美景。

  孙长老的目光几乎黏在了那颤动的峰峦之上,眼底贪婪之色愈发浓郁,仿佛恨不得立刻上前以枯手揉捏,把玩那两团尚未完全绽放却已致命诱人的玉乳。

  “你……你这黄口小儿!血口喷人!”

  赵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胡须倒竖,一口逆血几乎要当场喷出。

  他指着温琼,手指哆嗦如中风,枯瘦掌心骤然释放出丹府后期的恐怖威压,一股沉重如山岳的灵力风暴轰然在大殿内炸开,吹得地面尘埃震起三寸之高。

  “莫要以为你是自罗喉师祖在剑鬼关闭关之后,我灵剑宗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剑修天才,老夫就不敢动你!汝这小小的丹府中期,竟敢以下犯上,目无尊长,今日老夫便是拼着被宗规惩罚,也要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什么叫长老威严!看掌!”

  狂暴灵压如山崩海啸般朝温琼碾压而去,那赤红掌力中隐有鬼哭狼嚎,仿佛凝聚了赵长老一生戾气与护犊之心。

  殿内几位修为稍弱的长老忍不住后退半步,脸上皆现忌惮之色。

  温琼却纹丝不动。

  她脚下如生根一般,紫色短发在灵压狂风中向后飞扬,露出那张冷艳得近乎锋利的绝美俏脸。

  腰杆挺得笔直,那被银丝束带勒出的腰臀曲线在灵风中若隐若现,紫衣紧贴着饱满玉峰与挺翘玉臀,像一株在暴风雪中傲然挺立的紫竹,又似一柄宁折不弯的绝世神兵。

  “曾几何时,我灵剑宗在这中州大地,是何等巍峨存在?各大宗门见了,谁不尊一声‘剑道巨擘’,谁不退避三舍?那时候的灵剑宗,剑意通天,剑气可斩日月星辰!可如今呢?宗门弟子在外受人欺凌,尔等这些所谓长老,只知和稀泥、护短、争权夺利、贪图美色!外门女弟子被辱,你们视而不见。宗门颜面被践,你们只顾自家一脉香火!灵剑宗沦落至此,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迂腐老朽,占着长老高位却不为人事,占着大量修炼资源却不思进取,修炼之心早已腐朽不堪!弟子今日废了赵贤,不过是替宗门清理一颗毒瘤罢了,长老若真有本事,何不亲自出手,与弟子堂堂正正比过一场?躲在宗规背后叫嚣,又算什么英雄?”

  温琼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灵压呼啸,令得谢澹姝凤眸深处闪过一丝赞许。

  “住口!”

  赵长老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声,枯瘦手掌骤然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刺目赤红灵光,那灵光中鬼哭狼嚎之声大作,带着丹府后期全力一击的威能,就要朝温琼当头拍下。

  这一掌若落实,以赵长老修为,温琼纵然修炼天赋逆天,也绝难全身而退,恐会当场重伤,道基受损。

  “够了。”

  一道声音,淡淡响起。

  没有雷霆万钧的威压,没有惊天动地的灵爆。

  只是两个字,却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赵长老头顶,令他掌心赤红灵光“噗”的一声瞬间熄灭,整个人僵在原地,保持出掌姿势,进退两难,滑稽至极。

  谢澹姝缓缓坐直身子。

  那天水碧青衣随着她动作,自香肩悄然滑落半寸,露出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她赤足踩在暖玉踏板上,玉趾轻轻蜷缩,然后站起身来。

  她缓步走到温琼与赵长老中间,凤眸微垂,先看了一眼气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妄动的赵长老,又看了一眼冷若冰霜、胸脯却因怒意而剧烈起伏的温琼。

  赵长老见状,急忙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宗主明鉴!吾儿纵有小过,也轮不到她一个弟子私自动用私刑!此女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按刑律,当废去其修为,逐出师门!宗主若偏袒此女,恐寒了宗门无数弟子之心啊!”

  谢澹姝侧首,凤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赵贤的德行,本宗早有耳闻。此事,他咎由自取。从今日起,不许再以宗门任何灵石丹药供他疗伤,是生是死,看他自身造化。至于温琼……”

  谢澹姝转过身,目光落在温琼那张冷艳俏脸上,“你此次行事戾气太重,锋芒太露。既是喜欢动手,那便去云璃国走一趟吧。三日后,随宗门押运队伍出发,护送一批皇室资源至云璃国沈府。此路山高水长,妖兽横行,权当是对你的惩戒。途中若能磨砺修为,或许对你突破丹府后期大有裨益。你可认罚?”

  温琼眉峰微蹙,随即舒展,拱手行礼,紫发垂落遮住半边冷眸:“弟子领罚。多谢宗主开恩。”

  赵长老闻言大急,扑通跪地,哭喊道:“宗主!这惩罚未免太轻!她不过是去走一趟凡俗小国,这算什么惩戒?宗主您不能因她修炼天赋极佳,便如此偏袒啊!这让宗门上下如何信服?老夫……老夫不服!”

  谢澹姝已转身,朝着宗主玉座后方屏风走去。

  那青衣下的背影在灯火中格外曼妙孤高,。

  “本宗的决议,便是公道。你若不服,可去闭死关。待你突破婴灵境,再来与本宗论什么是公道、什么是宗门律法。”

  话音落下,她人已转过屏风,只余一缕淡淡如兰似麝的幽香,以及青衣摆动间一闪而逝的雪白小腿。

  无人敢再多言。

  赵长老跪在地上,浑身僵硬,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精彩至极。

  他张嘴欲言,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婴灵境……那道横亘在他面前的天堑,他此生怕是永难跨越。

  温琼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如看一只趴在脚边乱吠却不敢真咬的老狗。

  她转身,紫色短发在身后划出一道冷冽弧线,迈开那双修长玉腿,大步朝殿外走去。

  短裙下,挺翘丰润的臀瓣随着步伐微微扭动,大腿肌肤若隐若现。

  殿外阳光刺眼。

  温琼踏出大殿门槛的那一刻,紫发被山风吹起,露出她冷艳无双的侧脸。

  她微微抬头,望着灵剑宗那巍峨入云的剑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轻声自语,声音散入风中:“迂腐之地。总有一日,我温琼要以手中三尺青锋,斩尽这宗门沉疴,还灵剑宗一个剑道辉煌。”

  ………………

  三日之后,温琼随宗门押运队伍启程。

  一艘长达数十丈的剑形飞舟,自灵剑宗山门云海之中缓缓驶出。

  舟身以千年铁木与玄晶打造,船首如一柄出鞘巨剑,剑意冲霄,劈开厚重云层,向着中州边境疾驰而去。

  飞舟之上灵阵运转,阵纹闪烁,磅礴灵气化作护罩,将众人笼罩其中。

  温琼站在船头,换了一身更便于远行的紧身紫色劲装,衣料贴合着她那刚刚长成却已完美无瑕的玉躯,将饱满高耸的玉峰、纤细的腰肢、挺翘圆润的玉臀,以及那双令人目眩神迷的修长玉腿,尽数勾勒得淋漓尽致。

  晚风吹得她紫色短发向后狂舞,露出光洁玉额与寒潭般的冷眸。

  云涛在她脚下翻涌,朝阳将她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宛若一尊降临凡尘的紫衣剑仙,艳绝天下却又冷傲逼人。

  身后几名同行宗门弟子窃窃私语,声音虽小,却逃不过温琼神识。

  “那便是温师姐……当真是个冷艳绝伦的美人,瞧那胸前峰峦、腰肢玉腿,啧啧,简直是上天恩赐的仙躯。若能一亲芳泽,便是死也甘愿……”

  “嘘!小声些!你不要命了?赵师兄都被她废了丹田,你想步他后尘不成?”

  “怕什么,此处又无刑律阁之人……再说她再天才,也不过是个女修,终究要嫁人侍夫……”

  那弟子话音未落,温琼头也不回,并指朝后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若游丝却锋芒毕露的紫色灵气破空而去,精准擦过那弟子耳畔,削断他半截头发,在脸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令他瞬间脸色惨白。

  “再让我听到半句污言秽语,下一次,便斩尔舌头,废尔丹田。”

  温琼声音随风飘来。

  那弟子吓得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再也不敢多言。此后几日,飞舟之上再无人敢对她有半分亵渎之语,皆是恭恭敬敬,视其如避蛇蝎。

  第七日,飞舟终于抵达中州边境——云璃国。

  此国疆域不过方圆数百里,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与灵剑宗那灵脉汇聚的洞天福地相比,简直是泥潭之于琼浆、瓦砾之于美玉。

  然而,此地却盛产“云纹暖玉”,质地温润如处子肌肤,乃炼制中阶法器与暖身灵玉的上佳材料。

  大周王朝皇室对此玉颇为青睐,云璃国年年进贡大量暖玉,这才得以在虎狼环伺的中州边境苟延残喘,未被大周王朝吞并。

  飞舟在一座城池外缓缓降落。

  温琼随队伍下了飞舟,踏入这座名为“天华城”的城池。

  街道两旁多是凡俗商贩,叫卖着玉器、绸缎与胭脂水粉,空气中没有浓郁灵气,只有世俗烟火气与脂粉幽香。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虽是小国,倒也有一番繁华。

  队伍最终来到一座朱漆大门前。

  门匾上烫金大字“沈府”,府邸占地颇广,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门前两尊石狮威武雄壮。只是缺乏灵气氤氲,再多富贵,在修仙者眼中也不过是凡俗虚妄,难入大家法眼。

  府门前,已有一行人恭候多时。

  为首者,乃沈府大夫人,一名穿着华丽的美妇。

  她身着一袭绛红色织金襦裙,衣料华贵,面容娇艳,涂着上好胭脂,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顾盼之间天然带着一股撩人风情。

  “哎哟哟!这位想必便是灵剑宗的温仙师吧?”

  沈夫人一见温琼,那双桃花眼顿时亮起。

  她提着裙摆,快步迎上前来,胸前两团丰腴雪乳随着步伐上下乱颤。

  “仙师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辛苦至极!瞧仙师这通身修为,这天仙般的容貌,当真是谪仙下凡、剑仙临世!我等凡妇在仙师面前真是自惭形秽、黯然失色呢!。”

  沈夫人走到温琼身前,竟是要伸手去拉她那莹白玉手。

  温琼不动声色侧身避开,紫发下的凤眸冷淡如冰:“沈夫人有礼。区区小事,不必如此客套。我等修士,护送皇室物资而来,只为完成宗门任务。住处安排妥当即可,无需多礼。”

  沈夫人抓了个空,却也不恼,只是掩嘴轻笑,那笑声软糯娇媚。

  “仙师说的是,妾身这凡俗妇人就是多嘴多舌。仙师们请,里面请!妾身已在后院备下接风宴,也算尽一下地主之谊。仙师若不嫌弃,便与诸位同门一同用些,也好洗去一路风尘。来来,妾身亲自为仙师引路。”

  她引着众人入府,一路穿过回廊、越过假山、走过种满海棠却毫无灵气的花园。

  沈夫人走在前面,腰臀扭动得愈发夸张,那织金襦裙紧紧裹着丰润的臀瓣,随着步伐一颤一颤,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仙师们能莅临我沈府,真是天大的福分!云璃国虽是小地方,灵气稀薄,但这云纹暖玉却是极品,贴身佩戴能暖宫养颜,尤其适合仙师这般仙子姿色。仙师若喜欢,妾身回头便命人送上几块上好暖玉。”

  温琼淡淡道:“不必麻烦。尽快清点物资,我等早日完成任务,便早日归宗。”

  沈夫人笑得花枝乱颤:“是是是,仙师说的是。妾身这凡俗妇人,就是见仙师太过出众,一时嘴快。仙师莫怪,莫怪。”

  到了正厅,果然备了一桌丰盛酒菜,虽无高阶灵果,却也色香俱全。

  沈大人——一个看着和蔼可亲、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也出来相陪。

  他那双被被皱纹挤成一条缝的眼睛,自温琼入厅以来便死死黏在她身上,从紫发滑到高耸胸脯,从纤腰滑到玉腿,目光中的探索几乎毫不掩饰。

  温琼冷眸一扫,如紫色灵力激射而去。

  沈大人被刺得浑身一颤,讪讪低下头,额角渗出细汗。

  席间,沈夫人亲自为温琼布菜斟酒。

  “仙师尝尝这云璃玉液,乃是用本国寒玉泉水酿造,入口绵柔,最宜女修饮用。仙师若常饮此酒,定能让那修为更添几分精进……来,妾身亲自为仙师斟上。”

  温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冷冷放下杯子,声音不带感情:

  “沈夫人好意心领。我等修士,不食五谷烟火已久,这些凡俗吃食,于修行无甚裨益。夫人还是去招待其他同门吧。”

  温琼冷冷看了她一眼。

  沈夫人讪讪笑了笑,扭着那肥美的丰臀,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酒过三巡,沈夫人以舟车劳顿为由,请求温琼等人歇息。

  见温琼同意,沈夫人立刻亲自引她前往侧院。

  侧院位于沈府西侧,倒也清幽,种着几株海棠树,花开正艳。

  厢房内布置得极尽精致,一张雕花大床铺着锦被,帐幔是白色轻纱,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角落有独立浴房,水汽氤氲,显然已提前备好热水与花瓣。

  “仙师且看看,可还满意?这侧院最是清静,无人打扰。仙师若是夜里缺了什么,尽管吩咐外头丫鬟……若是不惯那些笨手笨脚的凡俗丫鬟伺候,妾身亲自来,也使得。”

  沈夫人倚在门框上,丰腴身子将门框遮去大半,胸前饱满在烛光下投下深邃阴影,腰肢软得像没骨头,桃花眼灼灼盯着温琼全身,似在思考些什么。

  温琼冷冷道:“不必。夫人请回。”

  沈夫人告辞后笑吟吟地离去。

  温琼关上门,并指在房门与窗棂上布下一道简易警戒禁制。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白色轻纱帐幔上,又落在那冒着热气、飘着花瓣的浴房,冷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疲惫与复杂。

  她缓步走到浴房前。

  水汽氤氲,花瓣漂浮,铜镜中映出少女冷艳身影。

  镜中的温琼,紫发如瀑,冷艳无双。

  那身紫色劲装包裹下的身躯,每一寸都透着刚刚长成、青涩却致命的诱惑。

  她抬起欺霜玉手,解开腰间银丝束带。

  “啪”的一声轻响,束带松开,那细腰骤然一松,胸襟随之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胸肉与深邃沟壑。

  她褪去外袍,褪去里衣。

  一具刚刚长成却已臻至完美的少女玉体,一寸寸暴露在镜中与水汽之中。

  肌肤胜雪,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光泽,仿佛一碰就会溢出灵液。

  两团雪乳饱满挺翘,如两座雪峰高耸,顶端两点嫣红蓓蕾如雪中寒梅,微微挺立,在空气中轻轻颤动,散发着淡淡处子乳香。

  腰肢纤细,向下是平坦紧致的小腹。

  再往下,是被剃得光洁无毛的雪白玉丘,那道粉嫩蜜缝紧紧闭合,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紫灵仙花,隐隐有晶莹水光在缝隙间闪烁。

  温琼没有再多看镜中自己。

  她迈入浴桶。

  温热水漫过晶莹玉足,漫过修长玉腿,漫过纤细腰肢,最终没过那两团饱满雪乳,只在水面上露出一小片雪白山丘与精致锁骨。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卸下了她在宗主大殿中的所有冰冷锋芒,卸下了飞舟上的戒备,卸下了面对沈夫人时的不适。

  她闭上眼,长睫轻颤,靠在桶壁上。

  水汽愈发浓郁,将她的紫发打湿,贴在脸颊与玉颈,冷艳之中平添几分脆弱媚意。花瓣漂浮在水面,轻轻触碰着她裸露在水外的香肩、锁骨与半露的雪乳,带来丝丝酥痒。

  她抬手,掬起一捧带着花瓣的温水,缓缓浇在自己饱满雪乳之上。

  水珠顺着那优美弧线滑落,在嫣红乳尖处凝聚,颤抖片刻,滴落回水中,发出细微“滴答”声。

  那乳尖被水刺激,悄然挺立得更加明显,乳晕泛起淡淡粉红。

  “问道……长生……”

  她喃喃自语,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软糯媚人。

  忽然——“嗖!”

  窗外一道黑影疾闪而过,快如夜枭掠空,连洒入浴房的月光都被那黑影撕裂了一瞬,碎成斑驳光影。

  温琼双眸骤然睁开,寒芒如剑锋出鞘,凌厉无比。

  那方才还带着三分媚意的慵懒神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丹府境修士的本能警觉。

  她下意识双臂交叉抬起,牢牢护住胸前那对饱满挺翘、颤巍巍的雪乳,水花“哗啦”一声溅起老高,点点水珠如灵雨般洒落在她光洁玉背与修长玉腿之上,留下道道晶莹水痕。

  几乎在同一刹那,窗外陡然射入一道裹挟着淡淡金芒的灵光!

  那灵光破空之声极低,显然是被高明敛息术包裹,直取她置于浴桶边的紫色外袍。

  温琼冷哼一声,湿漉漉的紫发贴在她绝美脸颊与修长玉颈之上,散发着淡淡幽香。她并指成剑,一道细若游丝却锋芒毕露的紫色灵力自指尖迸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将那金光截下。

  “啪。”

  一声脆响,那金光被她两根纤纤玉指稳稳夹住,悬于水面之上。

  竟是一柄三寸长的精金小刀,刀身薄如柳叶。刀柄处穿着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素纸,纸上隐有朱砂残留。

  温琼眉头微蹙,素手轻抖,将纸条展开。

  上面并无署名,亦无多余废话,唯有四个以朱砂写就的大字,笔迹潦草却力透纸背,隐隐带着一丝急切——

  “危险,快走!”

  她目光一凝,神识瞬间如狂潮般向窗外席卷而去,紫色灵力化作无形灵网,笼罩方圆数十丈。

  然那道黑影速度极快,且似早有准备,仅仅一个呼吸功夫,便已掠出厢房范围,消失在沈府层层叠叠的屋檐阴影之中,连气息都敛得几近于无,只余下一缕极其特殊的甜腻灵力残痕,在夜风中若有若无地飘荡。

  “有意思……此人修为不高,却有这般手段。”温琼低声自语,凤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随手将小刀与纸条收入纳灵戒中,哗啦一声自浴桶中站起。

  温热水流顺着她修长笔直、莹白如羊脂玉的玉腿倾泻而下,流过那纤细得的腰肢,流过那挺翘圆润、宛若熟透蜜桃般弹滑的玉臀,最终滴答落地,在青砖上溅起细碎水花。

  一具刚刚长成却已臻至完美的少女仙躯,就这般彻底暴露在昏黄烛光与氤氲水汽之中。

  两团雪乳饱满高耸,如两座傲然雪峰,顶端两点嫣红蓓蕾因夜风骤然侵袭而微微挺立,在水珠映衬下如两颗沾露玛瑙,散发着淡淡乳香。

  那被精心剃得光洁无毛的雪白玉丘之下,粉嫩蜜缝紧紧闭合,缝隙间隐隐泛着晶莹水光,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意,仿佛任何亵渎的目光都会被无形杀气绞碎。

  她并指一勾,搭在屏风上的紫色外袍瞬间飞入手中。

  温琼随手扯过衣袍披在身上,因是匆忙,腰带只是随意一系,那衣襟便大敞开来,露出大片雪白胸肉与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湿发贴在颈侧与胸口,滴滴答答淌着水珠,顺着峰峦曲线滑入沟壑深处。

  她却浑不在意,赤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足,足尖在浴桶边缘轻轻一点,身形如一道紫色惊鸿,已然破开房门,冲入夜色之中。

  夜风猎猎,吹得她身上那件单薄外袍紧紧贴合在娇躯之上,将那峰峦起伏、曲线玲珑的仙体勾勒得淋漓尽致。

  温琼足踏虚空,立于侧院屋檐之上,紫发被夜风吹得向后狂舞,露出那张冷艳中带着肃杀之气的绝美俏脸。

  她双眸微阖,神识如一张无形大网,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神识所至之处,连空气中的灵力都为之臣服。

  “找到了。”

  片刻后,她凤眸睁开,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那黑影敛息之术虽不俗,却终究修为不如温琼,逃不过她丹府境中期的神识扫视。

  而更关键的是,那黑影在空气中残留了一丝极其特殊的灵力波动——那灵力并非寻常五行真元,而是带着一种甜腻缠绵、勾魂夺魄的奇异韵味,仿佛天地间最原始的欲望化作灵丝,所过之处,连檐角那几株草木都似在夜风中多摇曳出了三分媚态。

  “这股灵力……”温琼心中一动。

  她足尖轻点,身形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紫色流光,顺着那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媚香,向着沈府深处疾掠而去

  夜下的沈府静谧幽深,回廊曲折,假山错落如迷宫。

  温琼如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掠过重重飞檐,那道甜腻灵力越来越浓,最终将她引向了沈府最核心的主院。

  她身形一顿,隐在一座飞檐的阴影之中,神识悄然扫过下方。

  这主院正房灯火已熄,唯有东侧耳房还亮着一盏昏黄烛火。

  而那股特殊的媚元灵力,最终便是消散在这主院的范围之内,再无去向,仿佛融入了夜色。

  温琼隐蔽自身全部灵力,将丹府中流转的紫色灵力尽数压入丹田最深处,整个人如同一截枯木朽石,气息全无。她轻盈地自屋檐翻落,足尖点在一片琉璃瓦上,未发出半点声响,悄然潜到了主院最大的正房之外。

  房内隐有呼吸声,一男一女,绵长交错。

  温琼侧耳凝神,同时将一缕神识如游丝般顺着窗缝探入,自身灵力裹挟其中,不惊动丝毫禁制。

  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她看清了房内情形。

  那张雕花大床上,沈大人与沈夫人已然躺下。

  沈夫人卸了白日里的浓妆,一张娇艳的脸庞在月色下更显柔媚妩媚,她身着一件月白亵衣,那衣料根本遮不住丰腴身段,胸前深邃乳沟大半露在衣外。

  她正像只温顺猫儿般依偎在沈大人怀中,一只柔荑搭在沈大人胸口,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圈,似在安抚丈夫的心绪。

  沈大人约莫四十许,面相儒雅,此刻却眉头紧锁,一只手搭在沈夫人丰润圆润的腰臀之上,轻轻摩挲着那软肉,掌心感受着布料下温热的弹性,长吁短叹,眼中满是挣扎。

  温琼神识凝聚如针,将二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如刻在心头。

  “夫君……”沈夫人抬起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庞,桃花眼在月色下泛着水光,声音却带着一丝忧愁,“今日妾身见到那位灵剑宗的温仙师,与我家澜儿身材别无二致,尤其是那腰肢纤细如柳、玉峰饱满挺翘、玉腿修长笔直,连身高气度都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或许……或许真的可以让那仙师替咱家澜儿参加那王上的祭祀大典。仙师修为不俗,又是剑道天才,说不定能借此机会全身而退,不至于像澜儿那般……香消玉殒。”

  沈大人握着沈夫人的柔荑,指尖在她手背上紧了紧,叹息声中满是无奈与愧疚:“夫人所言极是。今日老夫观那温仙师,也的确是与澜儿极其神似。王上常年深居王宫禁地,并未见过咱家澜儿真容,只透过秘法感应过澜儿的特殊体质。或许……或许真的可以试一试,让她代替我家澜儿。只是……我沈某人一生光明磊落,修身齐家,从未做过违背天道之事,未曾想临到中年,竟然会做出这等害人夺命的勾当。唉,那温仙师乃是灵剑宗高徒,若真出了事,灵剑宗震怒,我沈府满门怕是难逃一劫。”

  沈夫人往他怀中又蹭了蹭,那丰腴雪乳在沈大人臂膀上带来阵阵温软触感。

  她轻声呢喃,声音如泣如诉:“夫君,澜儿是我们唯一的骨肉啊。这些年我们夫妇为护她周全,不知费了多少心血,挡了多少宵小窥视。妾身……妾身心如刀绞,却又无力反抗。温仙师既然与澜儿身段如此相似,又是修士,或许能以灵力伪装,瞒天过海。夫君,为了澜儿,也只好出此下策了。那王上要的不过是与妩媚之体相仿的仙躯,温仙师若有手段,说不定……说不定能借机反噬王上,保全自身呢?”

  “唉……”沈大人长叹一声,“但愿如此吧。但愿那王上辨不出真伪,但愿温仙师福大命大,道心坚韧,不被那双修之术吸干元气……睡吧,夫人。几日后便是大典,这几日还要好生‘款待’那位仙师,莫要让她起了疑心,坏了大事。”

  “嗯……夫君莫要太过自责。此乃天意,澜儿命中该有此劫,我们夫妇也已仁至义尽了。”沈夫人声音渐低,丰乳贴着丈夫胸膛,二人相拥着,渐渐睡去,呼吸归于平稳均匀。

  屋檐之上,温琼收回神识,冷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代替澜儿参加祭祀?以我这剑修之躯,去给那云璃国小小王上做炉鼎双修,采补元阴?沈府……倒是好大的胆子,好深的算计。此事若传回大周,怕是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她心中念头急转,正欲抽身离去,忽然神识微微一动。

  就在她经过这主院侧面一间精致厢房之时,那厢房之中,一道黑影正立于窗后,虽也极力敛息,却逃不过温琼此刻全神贯注的神识扫视。

  那黑影似乎正隔着窗缝,遥遥望着她所在的方向,见她驻足,身形微微一僵,随即迅速退入房中,气息急促了几分,那媚元灵力又浓郁了三分。

  温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既然你引我来此,我便会会你这妩媚之体的主人。”

  她身形如烟,无声无息地掠至那厢房之上。

  神识探入,只见房内烛火已灭,唯有一缕淡淡幽香自窗缝溢出,那香味与方才追踪的甜腻灵力同出一源。

  温琼在远处屋檐上静静等待,夜风吹动她湿透的外袍,紧紧贴在饱满雪峰与挺翘玉臀之上,带来丝丝凉意。直到那房内气息彻底平稳,显然人已入眠,她方才足尖一点,如一片紫叶飘然而下,落在了那厢房门前。

  她伸出玉手,搭在门闩之上,灵力轻吐,门闩无声滑落。房门悄然开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鬼魅潜入。

  温琼一步跨入,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这房中布局,一看便是大家闺秀的香闺。

  粉帐纱幔自床顶垂落,边角缀着细碎流苏,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梳妆台上铜镜明亮,还放着几盒未合上的胭脂水粉与玉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令人闻之心神微荡,心魂都似要被软化几分。

  地面铺着绒毯,踩上去柔软无声,角落里焚着上好安神香,却压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媚元。

  温琼紫发上的水珠已干了七八分,显得越发蓬松冷艳。她一步一步走向床榻,足尖点在绒毯上,无声无息,每一步都如潜行,灵力内敛。

  床前粉帐半掩,月光透过窗纸,恰好照在床上那名少女的脸上。

  正是那沈氏夫妇口中的澜儿。

  她侧身而卧,薄被只盖到腰际。

  一头青丝如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玉脸妩媚天成,五官尚带着一丝少女稚气,却自骨子里透出一股媚而不俗、勾魂夺魄的韵味。

  睫羽极长,在月色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琼鼻挺翘,朱唇微张,吐气如兰,带着甜香。

  身段虽不如温琼那般饱满丰腴、惊心动魄,却自有一股极致的妩媚。

  颈项修长如天鹅玉颈,锁骨精致诱人。

  亵衣领口因侧卧而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腻肌肤,以及那道诱人的沟壑。

  温琼立于床前,居高临下,冷眸中闪过一丝审视。

  “别装睡了,我知道你没睡。”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剑锋刮过冰面,清冷刺骨,悄然笼罩整个香闺。

  床上那少女睫羽轻轻一颤,并未立刻睁眼,呼吸依旧绵长,似在试探。

  温琼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闺房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屑:“再装下去,我便掀了你的薄被,以剑气点破你的丹田。届时,那媚元怕是要引得整个沈府男子夜不能寐,你可愿承担此果?”

  话音落下,那澜儿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双眸子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转间,天然便带着三分勾魂摄魄的媚意,却又偏偏清澈如山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眼中交融,形成一种致命的矛盾美感,仿佛一朵带刺的妖艳曼珠沙华。

  她看向温琼,目光先是在温琼那张冷艳无双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不可避免地滑向她那大敞衣襟下露出的半截雪白酥胸与深邃沟壑,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羞恼与惊艳,却很快被镇定取代。

  “知道本小姐没睡,还不快点离去。”那澜儿坐起身来,薄被滑落至腰间,露出那单薄的粉色亵衣。

  衣料是上等丝绸,却掩不住少女胸前那两团初绽蓓蕾的挺翘轮廓,两点微凸在月色下若隐若现,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她声音娇矜,带着大家闺秀独有的娇气,却又努力做出一副冷硬姿态,“潜进女子闺房,灵剑宗的仙师,便是这般做派么?况且本小姐不过一介凡俗女子,仙师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温琼不答,反而在床前一张绣凳上优雅坐下,交织的翘起玉腿。

  这动作令她那件本就松垮的外袍彻底滑向两侧,露出大片雪白大腿肌肤,几乎延伸至腿根。

  温琼随手理了理湿漉漉的紫发,凤眸玩味地盯着沈清澜,声音却带着几分霸道:“本仙师潜来此处,倒想知道,你为何要特意以那精金小刀飞书传讯,告知我有危险,让我速速离去。莫非沈府的待客之道,便是夜半飞刀,逐客出门?”

  那澜儿闻言,瞳孔微微一缩,那双媚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却被她强自压下。

  她歪了歪头,青丝如瀑滑落香肩,露出一段精致如玉的锁骨与半边雪腻肩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仙师如何得知是我所为?”

  温琼轻笑一声,那笑声却带着剑几分清鸣,在闺房中回荡:“你倒是有些许修为,看来也曾触碰过仙道门槛,引气入体,略通灵力运转。只是你这门道,还未入流。你这体质很是特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是世间罕见的‘妩媚之体’,这特殊体质能令草木生春,男子见之欲火焚身,对修为大有裨益,却也极易反噬自身道心。此体天地间唯存一人,每一代消亡方有新生……对男修而言乃是绝顶炉鼎,能助其突破境界、增进修为,采你处子元阴更可事半功倍。但你如今修为上浅,无法自由控制这体质灵力的外泄,方才你逃走之时,我便是一路循着你散发在空气中的那股媚香追踪而来。”

  那澜儿闻言沉默了良久。

  温琼说得一字不差,她确实自幼便知自己体质特殊,每每情绪波动或运转灵力时,那股魅惑之力便会不受控制地四溢,引得府中男子看她的眼神愈发灼热贪婪。

  她也曾偷偷翻阅古籍,得知这“妩媚之体”乃天地大道所钟,上一任身怀此体者香消玉殒,方才会有新的传人诞生。

  “我来问你,你莫要蒙骗与我,否则后果,你也是知道的。”温琼忽然收起笑意,凤眸微眯,一抹属于丹府境修士的磅礴威压悄然释放,虽只是一丝,却如无形剑锋悬于澜儿颈间,让她瞬间呼吸一滞,丹田媚元都似被压制得无法流转。

  “你是何人?”

  那澜儿却出乎温琼意料地镇定。

  她抬起那双天生妩媚的眸子,直视温琼,朱唇轻启,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如在诉说一个早已看破的宿命:“回仙师,妾身名为沈清澜,正是这沈府的小姐。仙师深夜闯我闺房,便只是为了问个名字与来历?仙师修为通天,又何必与我这小小凡俗女子纠缠?”

  “你就是沈夫人口中的澜儿。”温琼语气笃定,“那我便知道了。方才夜探你父母寝居,听闻他们夜谈,说是要让我这外来剑修,代替你参加那王上的祭祀大典。那祭祀……又是什么来头?值得你们沈府上下,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谋害我这灵剑宗弟子?”

  沈清澜缓缓从床上坐直了身子。

  薄被彻底滑落,堆在她纤细腰际。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粉色亵衣,领口那两点嫣红在薄透衣料下清晰可辨,乳晕泛着淡淡粉色。

  腰肢纤细,向下是微微隆起的胯骨与挺翘臀瓣,虽不如温琼那般成熟丰腴、峰峦叠嶂,却自有一股少女初熟的致命青涩媚意,加之那骨子里透出的天生媚骨,交相呼应,竟让这闺房中的空气都似升温了几分。

  沈清澜不遮不掩,只是将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那姿态柔弱中带着三分决绝与赴死的平静。

  她轻声道:“仙师慧眼如炬。妾身确乃天生妩媚之体。此体一出,任何男子凡是见到我这具身体,便会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如火山喷发,难以自持。这些年来,幸得父亲与娘亲拼死护佑,未曾被别的男子染指分毫。可终究……纸包不住火。我这具身体,还是被云璃国的王上知晓了。”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凄凉:“王上下旨,让我在成年当日,便要与他举行祭祀大典。说是祭祀大典,祈福云璃国运,实则……实则是双修合体之术。他要夺我元阴处子之血,以我妩媚之体为鼎炉,采补我的先天媚元,助他突破当前瓶颈,增进修为。若是王上得手,怕是能一举突破丹府后期,甚至窥探婴灵之境。而妾身……则会元阴尽失从此沦为废人。”

  温琼闻言,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只是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剑修的傲然:“哦?所以你父母,是打算让我这不知情的外来之人,代替你去参加那祭祀大典,去与那王上合体双修、被采补元阴?”

  “是。”沈清澜垂下眼帘,长睫遮住了眸中水光,声音低如蚊鸣,却字字如刀,“王上虽未见过我真容,却曾透过秘法感应过我的体态灵力波动。温仙师与我身段相仿,又同是女修,父母这才起了这糊涂心思,希望借仙师之躯,替清澜挡此一劫。”

  温琼身子往后一靠,绣凳发出轻微声响。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与寒意:“既然如此,那你还让本仙师赶紧走?你可知,我若真走了,数日之后,你便沦为那王上的炉鼎,此生道途尽毁,生不如死。你这一‘走’字,可是在救我这外来之人,还是在害你自己?”

  沈清澜抬起头来,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浓烈的忧伤,那忧伤被她天生的媚意一衬,竟显得格外楚楚可怜,仿佛一朵即将被暴风雨摧折的娇艳海棠。

  她轻声道:“仙师明鉴。我只是不想连累无辜之人罢了。仙师远道而来,护送皇室物资,本是宗门公事。若因我沈府这点私事遭了殃,清澜良心难安。况且……若王上识破此中有假,怕是我父母性命也堪忧。清澜一条贱命,从出生那一刻起,便注定要为这具不祥之体偿还。从我出生那一刻,我这条命,便不属于自己了。仙师剑道通玄,前途无量,又何必为我这小小凡女涉险?”

  温琼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你既知此事事关重大,为何不曾想过反抗?我看你也有些修为,虽修为上浅,却也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俗女子。这云璃国不过是中州边陲小国,灵气稀薄贫瘠,数百年也未曾出现过婴灵境修士。那王上纵是一国之君,修为想来也高不到哪里去,顶多丹府中期。你不如拼他个鱼死网破,以你这妩媚之体为饵,诱他近身双修之时,再爆起发难,未必没有一线生机。总好过这般引颈就戮,任人采撷元阴,毁去道基。”

  “反抗?”沈清澜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她妩媚小脸上绽开,媚态横生,眼波流转间似能勾人魂魄,却又带着无尽的凄凉与决绝。

  她轻叹一声:“仙师说得轻巧。我若反抗了,这沈府上上下下百余口人的性命该如何安置?我父母已对我仁至义尽,这些年为护我周全,不知得罪了多少权贵,清澜不想害了他们。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这条命,便注定要为家族牺牲。仙师乃剑道天才,道心坚韧,自然不知我等凡俗女子的无奈。清澜心意已决,还请仙师莫要再劝。”

  温琼不置可否。

  她站起身来,外袍垂落,掩去了大半春光,却掩不住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凛冽剑意与丰满仙姿。

  她在床前缓步踱了两步,紫发轻晃,胸前雪峰随之微微颤动,忽然问道:“离那祭祀大典,还有几日?”

  沈清澜缓缓躺回床上,拉过薄被盖在身上,背对着温琼,那单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弱。

  她声音从被子里闷闷传来,带着一股平静与疲惫:“还有五日。这些日子,仙师还请快点离开此地吧,莫要受了牵连。清澜……恕不远送。”

  温琼看着她那单薄的背影,看着那在被褥下微微颤抖的纤细香肩与隐约可见的腰臀曲线,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并非冷笑,亦非讥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剑锋入鞘前那一瞬的锋鸣,又似对这少女命运的淡淡怜惜。

  “告辞。”

  她转身,足尖一点,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未惊起一片瓦砾,亦未留下半点灵力痕迹。

  沈清澜在被中闭着眼,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浸入枕头,无声无息。

  ………………

  接下来几日,温琼仿佛那夜闺房夜谈之事从未发生过一般。她并未离开沈府,反而愈发惬意地在府中闲逛起来,仿佛真的只是来此清点物资、等待复命的灵剑宗仙师。

  晨起时,她会在侧院那几株海棠树下练剑。

  紫发以玉簪束起,挺翘圆润的玉臀被布料紧紧包裹,随着剑招施展而轻轻颤动。

  剑光如虹,紫气纵横,将飘落的海棠花瓣绞成漫天香雪,每一片花瓣在剑意下都似化作灵蝶,围绕她丰满仙躯翩翩起舞。

  汗水顺着她雪白颈侧滑入深邃沟壑,将紫衣浸湿,贴合在肌肤上。

  府中下人躲在廊柱后偷偷窥视,一个个目眩神迷,丹田处隐隐升起欲火,却又被她无意中泄露的一丝剑意震慑得不敢妄动。

  午时,她便坐在回廊之上,倚着朱漆栏杆,端着沈夫人亲自送来的云纹暖玉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那暖玉茶杯触手温润如少女肌肤,她玉指轻捻杯沿,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府中那些忙碌布置祭祀之物的身影上。

  府中已紧锣密鼓地搭建起高台,以桐木为基,上铺云纹暖玉,四周悬挂猩红绸缎与金色铃铛,凡俗锣鼓喜字与修仙阵纹灵旗混搭,透出一股荒诞压抑的喜庆。

  下人们来去匆匆,脸上带着诡异的紧张,却无人敢靠近她这紫衣剑仙。

  这几日里,她倒是与沈清澜见过几次。

  一次是在花园回廊上。

  沈清澜穿着一身绿色襦裙,腰间束着白色丝带。

  她正被两名丫鬟搀着,看似赏花,实则神不守舍。

  一抬头,便见温琼抱臂倚在不远处的假山旁,紫衣飒飒,冷眸如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清澜脸色一白,挥退丫鬟,快步上前,低声急切道:“温仙师!你……你为何还不离开此地?那王上祭祀大典在即,你再留在此处,岂不是自投罗网?仙师剑道天赋异禀,又何必为我沈府这点俗事沾染因果?清澜求仙师速速离去,莫要再耽搁了!”

  温琼直起身来,比她高出半个头,微微垂眸,嗓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沈小姐何必如此着急?我还尚未正式交接完皇室文书与云纹暖玉的清单,如何能回去向宗门复命?我灵剑宗做事,向来有始有终,讲究因果分明。”

  “你……”沈清澜气得玉足轻跺,那妩媚天成的小脸上浮起一抹薄红,衬得她愈发娇艳欲滴、媚意横生。

  她贝齿轻咬下唇,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娇嗔与无奈,“仙师修为虽高,可王上身边高手如云,阵法重重,你一人势单力薄,又何苦趟这浑水?清澜已决意赴死,仙师又何必多管?”

  “哦?”温琼凑近半步,几乎是贴着沈清澜的耳畔低语。

  那一刻,两女身躯几乎相贴,温琼饱满雪峰与沈清澜的玉乳似有若无地碰触了一下,隔着衣料传来惊人的弹滑与温热。

  温琼声音如剑,却带着一丝调侃,“我只知道,这沈府的海棠花开得正好,这暖玉茶入口绵柔,府中灵气虽薄,却也足够本仙师每日练剑养气。便是再多住几日,又有何妨?沈小姐若真心为我着想,不如将那妩媚之体的修炼心得告知本仙师,说不定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化解这天生媚元外泄之苦。”

  沈清澜被她近在咫尺的冷香与磅礴灵力逼得后退半步,面颊通红,那双媚眸中水光盈盈,却终究不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说出更多秘密,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提着裙摆匆匆离去。

  那背影纤细袅娜,臀瓣在绿裙下左右轻摆,腰肢扭动间透出天生媚态。

  又一次,是在府中藏书阁外。

  沈清澜似乎正偷偷查阅关于“妩媚之体”与“炉鼎双修”之说的典籍,怀里抱着几本泛黄古卷,慌慌张张地自阁内出来,一头撞进了温琼怀中。

  温琼伸手一扶。“沈小姐这是急着去哪儿?莫非又去寻那化解媚体之法的秘籍?”

  温琼扶稳她,却没有立刻收回手,反而借着这姿势,目光落在她怀中书卷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看书是好事,能明心见性、坚定道心。只是有些书,看了反而徒增心魔烦恼,不如不看。沈小姐这妩媚之体,乃是天道所赐,若能善加利用,未尝不能反客为主,沈小姐又何必执着于赴死?”

  沈清澜慌忙挣脱她的手掌,那腰肢在温琼掌心扭动了一下,带来一阵惊人的柔软触感。

  她将书卷往怀里紧了紧,那张妩媚小脸上满是慌乱、羞恼:“仙师修为高深,却屡屡如此戏弄清澜,是何道理?那祭祀只剩数日,仙师若再不走,怕是真要被王上发现端倪,到时别说清澜,便是整个沈府都要陪葬!”

  温琼收回手掌,嗤笑一声:“沈小姐不必惊慌,本仙师自有分寸。”

  沈清澜闻言,眸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终究是咬唇转身,快步离去。

  那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温琼站在原地,却并未追上去。

  如此几日过去,温琼每日练剑、品茶、闲逛,仿佛真的将那夜之事抛诸脑后。

  沈清澜每次见到她,都会低声催促,却始终得不到肯定的答复。

  府中祭祀高台已近完工。

  第五日的傍晚终于到来,今夜便是王上亲临之日,祭祀大典即将开启。

  温琼站在侧院海棠树下,紫衣随风轻动,目光投向主院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她凤眸中闪过一丝冷芒,却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等待着夜色的彻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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