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刀记】(10-12)作者:猫九大大第十回:周文卿金屋藏娇,秦月娘锦帐施恩 诗曰:暗度陈仓赎玉身,金屋藏娇小巷深。 锦帐千恩酬稚子,云雨万种醉初心。 他年正室门前立,此刻偏房枕畔吟。 欲问相思值几许,少年甘掷百两金。 话说周文卿自那日从醉香楼回来,心中便像揣了只兔子,整日坐立不安。白日里在书房读书,那书上的字却一个个都变成了秦氏的脸;夜里在榻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她那温软的嗓音、那双含情带愁的杏眼,还有那具让他欲仙欲死的身子。 熬了几日,周文卿终于忍不住了,偷偷将自己名下两间铺子半年租金提前收了来,又偷偷当了几件不常穿戴的玉器,这才凑足了一百两银子。他寻了个父亲外出访友的日子,悄然出了周府,直奔醉香楼。 王妈妈听周文卿说要赎水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嘴里却推三阻四起来:“公子啊,不是老身不放人,实在是水月这丫头是我这醉香楼的头牌。她这一走,我这里生意可要折了大半——您也知道,这满江州城的客人,多少是冲着她来的?上回孙老爷出价一百五十两要赎她,老身都没松口。” 周文卿急道:“妈妈,我与水月姑娘情投意合,您就成全了我们吧。” 王妈妈眼珠一转,叹了口气道:“也罢也罢,看公子这般诚心,老身也不好阻拦。只是这赎身银子——”她故意拖长了声调。 “多少?” “二百两。”王妈妈伸出两根手指,面上带着为难之色,“这已经是看公子的面子,换成别人,少了三百两老身都不谈。” 周文卿倒吸一口凉气,他总共只凑了一百二十两。可他想起秦氏那双含泪的眼睛,心中一横,道:“我现有百二十两,余下的我写了欠条,过两月便还。” 王妈妈假意为难了一番,到底应了。收了银子,拿了欠条,便叫人去请水月。 秦氏从楼上下来时,已换了一身素净衣裳,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脸上薄施脂粉。她走到周文卿面前,什么也不说,只是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惊喜,有感激,还有几分真真切切的柔情。她嘴唇微微发颤,半晌才低低叫了一声:“公子,您当真来了。”声音柔柔糯糯的,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周文卿心头。 周文卿握着她的手,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郑重道:“我说过,我会来接你。” 两人出了醉香楼,秦氏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她憋了许久,从沈远把她赶下船那天起,便一直憋着。如今终于吐了出来,只觉浑身都轻了几分。她抬起头,看着午后的日头,眼睛微微眯起,眼角那道细细的纹路若隐若现,却反而给她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的韵味。 周文卿已提前在城东僻静处赁了一座小宅子。那宅子不大,一进院落,三间正房,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有一口青石水缸。入门是厅堂,左首是卧房,右首是厨房。虽是简朴,却清静雅致,与醉香楼的喧嚣嘈杂判若两个世界。 秦氏进了门,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那棵桂花树枝繁叶茂,青石水缸里浮着几片荷叶,墙角几丛秋菊正打着花苞。她看着看着,眼眶便红了。这寻常的小院,在旁人眼里不过尔尔,可对她来说,却是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明证。她转过身来,对着周文卿深深一福,哽咽道:“公子大恩,奴家此生难报。” 周文卿忙将她扶起来,道:“月娘,以后莫要说这样的话了。这里虽简陋,却比那地方清净。你暂且住着,待日后有了更好的,咱们再换。” 秦氏站在这属于自己的院子里,心中百感交集。她想起那艘在江上飘摇的船,想起沈远那张冷脸,想起醉香楼里那些肥头大耳的嫖客,想起柳氏那张得意的笑脸——如今这些都远去了。她面前站着的,是个干干净净、一心一意对她好的少年。她忽然觉得自己那颗早已冷透的心,竟有了一丝暖意。 当晚,秦氏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拿手小菜。她的手艺本是当年在船上练出来的,沈远嘴刁,她便琢磨着变花样。如今使出来,倒让周文卿大饱口福。周文卿连吃了两碗饭,赞不绝口道:“月娘这手艺,比我们府里的厨子还高明。” 秦氏抿嘴笑道:“公子谬赞了。不过是些粗茶淡饭,公子不嫌弃便好。往后公子若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跟奴家说,奴家做给公子吃。”她一边说,一边替周文卿夹了一筷子菜,那动作自然亲昵,倒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吃罢饭,秦氏又端上了茶。她在醉香楼里待了小半年,泡茶的手艺也练出来了。周文卿喝了一口,只觉清香甘甜,与她身上的幽香一般。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秦氏,只见烛光下她的面容柔和如水,那双杏眼低垂着,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她今日穿的素净,反倒愈发衬出那骨子里的风情来。 周文卿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又快了几分。他放下茶盏,走到秦氏身边,握住了她的手。秦氏的手柔若无骨,细腻滑嫩,被他握在手里,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月娘,”周文卿低声道,“咱们安歇吧。” 秦氏脸上一红,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颈子。她低下头去,声音低低的:“奴家听公子的。”说着便轻轻站起身,牵着周文卿的手,往卧房走去。 卧房里新换了大红锦被,绣着鸳鸯戏水的花样。烛台上的红烛还在烧着,映得满室暖光融融。秦氏立在床边,抬手替周文卿宽衣。她指尖纤纤,一边解着周文卿的衣带,一边抬眼看他,那目光柔得像一汪春水,能把人溺死在里面。周文卿被她这般看着,只觉得浑身都酥了,恨不能立时将她按倒在床上。 “公子,奴家有句话想问您。”秦氏一边解开他的外衫,一边柔声说道,手上的动作不疾不徐,像是拆一件极珍贵的礼物。 “你说。”周文卿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干。 “公子替奴家赎了身,又替奴家置了宅子。”秦氏把外衫叠好,放在一旁,又开始解他的中衣,指尖划过他胸口时,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他那颗小豆粒,“公子不后悔?” “后悔什么?”周文卿被她撩拨得浑身发紧,声音都变了几变。 “后悔……”秦氏把他的中衣也褪了去,露出他精瘦白净的上身。她用手指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地画着圈,仰着脸看他,“后悔为了一个残花败柳,花了这许多银子。往后公子娶了正妻,怕便要忘了奴家。”说到最后一句,她声音微微发颤,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周文卿忙捧着她的脸,正色道:“月娘,你这是什么话!我若嫌弃你,当初便不会去醉香楼;我若忘了你,便不得——” 秦氏伸手掩住了他的嘴,不让他把那赌咒的话说出口。她的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带着笑意,柔声说道:“公子不必发誓。奴家信公子。公子待奴家这般好,奴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她把“报答”两个字咬得轻轻柔柔的,像是从舌尖上滚下来的蜜,又甜又黏,听得周文卿浑身酥麻。 说着,她松开掩他嘴的手,缓缓跪了下去,伸手去解周文卿的裤带。周文卿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扶她起来,嘴上道:“月娘,这如何使得——”可话说到一半,声音便卡在喉咙里了,因为秦氏已经把他的裤子褪到脚踝,他那根早已硬邦邦的阳物便弹了出来,正对着秦氏那张如花似玉的脸。 “使得的。公子替奴家做下这天大的事,奴家伺候公子,天经地义。况且——”秦氏仰起脸,一双杏眼水汪汪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又羞又媚的笑意,“公子这物事生得这般俊,奴家心里喜欢得紧,巴不得好好亲亲它。” 周文卿哪听过这等撩拨的话语?他上次在醉香楼与秦氏欢好时,秦氏也是风情万种,可那时他还懵懵懂懂,连往哪儿放都不知道,根本来不及品。如今细品之下,才知这成熟妇人的手段何等厉害,只消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能叫人骨酥筋麻、魂飞天外。 秦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根滚烫的阳物。她的手指细长白皙,衬得那根紫红的物事愈发粗壮狰狞。她先用指尖在龟头顶端轻轻刮了一圈,刮下些许黏黏的淫液来,放到唇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又抬起头来看着周文卿,低声道:“公子这味道,奴家也喜欢。” 周文卿浑身一震,差点当场缴械。他牙齿相叩,双手死命地抓着床柱子,才勉强撑住,颤着嗓子叫了一声:“月娘——” 秦氏见他这副神魂颠倒的模样,心中暗笑,却愈发来了兴致。她将他那话儿含入樱桃小口中,使出了品箫的手段。她不急不徐,时而用舌尖绕着那菇头打圈,轻一下重一下地挑逗着;时而将那话儿吞得极深,直顶到喉咙深处,又再慢慢吐出,嘴唇紧紧箍着那青筋盘绕的棍身,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她一面品箫,一面仰脸看着周文卿的反应,见他浑身发抖、额头冒汗、口里不住地倒吸凉气,便知这未经人事的少年已是受不住了。 “月娘……停……我要……”周文卿咬着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只觉得小腹处一股热气翻涌,若不及时止住,怕便要当场出了丑。 秦氏偏生不肯停,反而加快了吞吐的速度,把那话儿在口里搅得天翻地覆。周文卿终于忍不住了,腰眼一麻,一股热精便射在她嘴里,一股接一股,射了好几拨才停。秦氏不但没有躲开,反而低头含着,将那话儿上的余精舔得干干净净,这才抬起头来,笑吟吟道:“公子的东西,奴家咽了。这是公子的精华,吃了是大补,可不能浪费。” 周文卿长到拾七岁,哪经过这般阵仗?他被秦氏伺候得魂飞魄散,靠着床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站都站不稳了。他心中既羞赧又震撼——他在醉香楼那回也以为自己尝到了极乐,可今日才知那不过是开胃菜。这秦氏的手段花样百出,每一样都让他欲仙欲死。 秦氏却只是轻轻笑着,起身扶他在床上躺好,替他盖了被子,自己起身去倒了杯温茶来,喂他喝了几口,又拿帕子替他擦汗。周文卿在醉香楼时也曾被她这般温柔对待,可那时总想着这温柔是花了银子的,是逢场作戏。如今不一样了——他替她赎了身,他们不是在青楼里交易,而是在自己的宅子里。这般一想,那温柔便格外真切,格外让他受用。 歇了片刻,周文卿缓过劲来,抬眼看见秦氏坐在床沿,正低头看着他。烛光柔柔地照在她脸上,那眉眼温柔如水。他心中一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拉。 秦氏顺从地躺到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周文卿隔着那层轻薄的丝绸,只觉一股淡淡的体香萦绕在鼻端,那颗心便又痒痒了起来。他把手探进秦氏的寝衣里,顺着她那光滑的脊背一路往下摸,摸到腰间,又摸到那圆润饱满的臀儿。 秦氏的臀浑圆挺翘,手感滑腻,周文卿的手罩在上面轻轻揉着,只觉那两瓣臀肉又弹又软,指一按便陷下去,一松手便弹回来,让他舍不得挪开手。他揉了一阵,兴致又起,那胯下的话儿便又硬了起来。 秦氏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伸手往下一探,握住那根又硬起来的话儿,轻轻套弄了两下,低低惊呼道:“公子年纪虽轻,这物事当真了得,才射了不久,竟又硬得这般厉害。”她话音一顿,随即伏到周文卿耳边,热气呵在他耳根子上,“奴家活到今日,从未见过比公子更强的人。那些老头子又软又短,弄不了几下便不行了,哪像公子这般……” 她说这话时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像是害羞,又像是真心实意的赞叹。周文卿听在耳中,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下半身涌去,那话儿涨得更粗更硬了。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那些老头子——他们也曾碰过月娘。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心头,让他又嫉又怒,可奇怪的是,这嫉妒反倒让他更加兴奋,那话儿在秦氏手里突突地跳了两下。 秦氏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心中了然,嘴上却不点破,只是愈发柔媚地说道:“不过往后就好了。往后奴家只有公子一个,只伺候公子。再没有旁人。公子想怎么弄奴家,便怎么弄。” 周文卿听她说“往后只有他一个”,心中那股子占有欲被极大地满足了。他翻身将秦氏压在身下,三两下便扯开了她的寝衣。烛光摇曳中,秦氏赤条条地躺在红锦被上,白生生的身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奶子虽比不得十五六岁少女那般挺翘,却胜在圆润饱满,像两只熟透的水蜜桃,乳峰上两点嫣红微微翘着。 周文卿低头噙住她一只奶头,含在嘴里又吸又舔,一只手捉住她另一只奶子又揉又捏,把那只嫩桃揉得变了形。秦氏被他吸得浑身酥软,纤指插进他的发间,将他的头紧紧按在自己胸口,嘴里溢出一声声软绵绵的呻吟:“唔……公子……轻些……奶头要被公子吸掉了……啊……公子怎的这般会吸……莫不是偷偷练过……” “没有,我只吸你的。”周文卿闷声答了一句,嘴上却不肯停,在她两只奶头间来回舔舐,越吸越上瘾。他听秦氏说“往后只有他一个”,心里便痒得厉害,只觉自己占了这个女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他一个人的。 秦氏被他弄了一阵,只觉两腿间那牝户已湿得不成样子,水儿顺着大腿根直流到褥子上。她两条腿交叠着蹭了蹭,腿心处磨蹭的快感让她更是难耐,终于忍不住伸手去引周文卿那话儿,嘴里催道:“好公子,进来罢,奴家等不得了……里头痒得厉害……公子快替奴家解解痒……” 周文卿被她这般邀约,哪里还忍得住?他把那粗硬的阳物对准了她那湿漉漉的牝户口,将龟头在那缝口磨了两磨,便猛地一挺腰,只听“滋”的一声,整根话儿便齐根没入,直直顶到花心最深处。 “啊——”秦氏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又长又媚的呻吟,两条腿随之紧紧盘在周文卿腰上,脚踝勾得死紧,“公子的物事真粗……把奴家塞得满满的……比醉香楼那帮客人强了不知多少倍……奴家好快活……” 她其实不是这样容易快活的。在醉香楼里接客时,她多半只是应付,脸上笑着,身子却没什么感觉。可今日不同。今日是她重获自由的第一夜,压在心头那些负担——沈远的冷脸、柳氏的得意、王妈妈的嘴脸——全都卸了下去。她不再是秦月娘、沈夫人、醉香楼的水月仙,她只是一个被人疼爱的女人。这般心境之下,身子倒比平日里敏感了许多,周文卿每一下冲撞都让她真真切切地觉着舒服,那牝户里的穴肉便不由自主地抽搐着,把周文卿那话儿咬得紧紧的。 周文卿只觉她牝户又湿又紧,层层叠叠的穴肉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在吸吮他的阳物,那滋味比上次在醉香楼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初经人事不过数日,哪经得住这般刺激?好在他方才已经射过一次,这回便比上回持久了许多。他一面抽送,一面低头看着秦氏那被他冲撞得不断晃动的两只奶子,愈看愈觉得好看,愈看愈舍不得松开。 秦氏被他撞得身子不断往上移,头都快顶到床头了。她伸手撑住床头,把臀儿抬得更高,以便周文卿插得更深,嘴里不住地叫唤着:“公子……好深……顶到花心了……啊……又顶到了……再这般顶下去奴家要飞了……” 周文卿听她叫得好听,愈发卖力,抽送得又狠又急,额上的汗珠滴落在秦氏白嫩嫩的胸脯上,顺着那沟儿往下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喘着粗气道:“月娘,待明年我娶了正妻,便将你纳为妾室,可好?” 秦氏浑身微微一滞,心中说不上是喜是忧,随即恢复了常态,将两条腿把周文卿夹得更紧,口中更是不住地叫道:“公子……这可是你说的……莫要哄奴家……奴家活到今日,总算盼着个男人愿意真心疼奴家了……公子若不嫌弃奴家残花败柳……奴家便是做妾也是天大的福分……” 周文卿听她这般说,心中更是又怜又爱,俯下身去,在她耳边郑重说道:“我若负你,天打雷劈。” 秦氏伸手掩住他的嘴,嗔道:“莫要说这种话,奴家信你。”她说着,便主动吻了上去,四唇相接,舌尖交缠,吻得又深又缠绵。她趁着接吻的工夫,暗中使了劲,把那牝户里的穴肉绞紧了几分。 周文卿被她这般一绞,再也把持不住,闷哼一声,把滚烫的热精尽数射在秦氏牝户深处。秦氏被那热精一烫,也攀上了顶峰,浑身痉挛着,把那话儿夹得死紧,像是要把他的魂儿都吸出来一般。 两人相拥着喘息。周文卿把秦氏搂在怀里,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只觉她连出汗都是香的。秦氏伏在他胸口,听着那年轻有力的心跳,心中百感交集——她这番逢迎,虽是真假参半,可周文卿待她的好,却是实实在在的。 “月娘,等我明年娶了正妻,便来接你。”周文卿低声道,声音里有几分疲惫,更多的却是郑重。 秦氏埋首在他胸前,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放心。”周文卿又补充了一句,把她往怀里搂紧了几分,像是在保护一件稀世珍宝。 秦氏闭上眼。她忽然有些羡慕那个尚未过门的正妻,那女子什么都不用做,便有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而她呢?她费尽了心机,用尽了手段,到头来不过是个“妾”。可话又说回来,妾又如何?总比醉香楼里千人骑万人肏的日子强。 想到这里,她便把那份不甘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抬起头来在周文卿下巴上轻轻亲了一口,柔声道:“奴家知道了。公子待奴家这般好,奴家等一辈子都愿意。” 窗外不知何时落起了细雨,沙沙地打在院中的芭蕉叶上,和着屋里两人的呼吸声,像是一首不成调的曲子。周文卿搂着秦氏,听着雨声,渐渐沉入了梦乡。 秦氏却没有睡。她在黑暗中睁着眼,望着窗外朦朦胧胧的雨丝,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宅子。 虽然是偏房,虽然要等到明年,可到底是真真切切的——不是船上的矮舱,不是醉香楼的厢房,而是她自己的宅子。她有自己的厨房,自己的院子,自己的桂花树,还有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少年。 她伸手摸了摸周文卿沉睡的脸,心中盘算着往后的日子。正妻?哼。走着瞧便是了。 有诗为证:百两黄金赎玉身,小园初住梦中人。 锦衾绣帐千般好,软语温存万种春。 妾意虽深终是妾,君恩纵重却非君。 他年正室来相问,谁立中庭谁倚门。 不知秦氏能否如愿嫁入周家为妾,周文卿的正妻又是何等人物,且听下回分解。第十一回:沈铁算重访醉香楼,小翠儿泄底说周郎 诗曰:旧情难断又重来,却道名花已有主。 行规如铁口如瓶,床笫之间漏底牌。 少年公子藏金屋,薄命红颜脱苦海。 欲寻故迹无觅处,空对江风自徘徊。 话说沈远自那夜在醉香楼隔墙听了秦氏与孙茂的云雨之声,回船后又发狠折腾了柳氏半宿,心中的郁结却未能消解分毫。他原以为,秦氏既然沦落风尘,便是自甘堕落,他大可以冷眼旁观,甚至幸灾乐祸。可那夜之后,他心中却总是没来由地烦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吞不下也吐不出。 柳氏伺候他时,他偶尔会走神。有时柳氏说了什么话,他“嗯”一声便算应了,回过头来却根本不记得她说了什么。柳氏是个聪明人,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却从不点破,只是愈发温柔小意,变着法子讨他欢心。可她越是这般殷勤,沈远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便越甚。有一回柳氏换了个新发髻,笑吟吟地问他好不好看,他盯着那发髻看了半天,忽然想起秦氏从前也梳过这样的发髻,便一言不发地起身去了船头,把柳氏一个人晾在那里,脸上的笑意僵了半天才慢慢褪去。 又过数日,沈远押着一船货到了江州码头。交接完货物,天色尚早,同行的商人邀他去吃酒,他推说身子不适,独自一人在码头上站了许久。江面上船来船往,他望着那些帆影,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再去一趟醉香楼。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去。是为了再听一回她隔着墙的呻吟?还是想亲眼看看她如今落魄到了什么地步?抑或是——他不敢往下想。他只是在心里对自己说:没什么,不过是去看看,就像看一个故人。 他换了身干净衣裳,独自一人往醉香楼走去。 到了楼前,那两盏大红灯笼依旧高挂着,照着“醉香楼”三个字。王妈妈正在门口招呼客人,一见沈远,脸上的笑容便堆了起来,迎上来道:“哟,这不是上回和孙老爷一道来的沈老板么?快请进快请进。” 沈远点了点头,随她进了厅中。王妈妈招呼他坐下,奉上茶来,笑道:“沈老板今日是来吃酒,还是——”她拉长了声调,意味深长地看着沈远。 “叫水月来。”沈远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 王妈妈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叹了口气道:“哎哟,沈老板来得不巧。水月那丫头,已经不在咱们楼里了。” 沈远一愣,问道:“不在?什么意思?” 王妈妈压低声音道:“有人替她赎了身,走了。就是前几日的事。” 沈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那杯茶在他手里停了好一阵子,才慢慢送到嘴边。他抿了一口,淡淡道:“赎身?什么人替她赎的?” 王妈妈讪讪一笑,两手一摊,道:“沈老板,不是老身不说。您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有行规。姑娘的赎身银子收了多少、谁来赎的、赎去了哪里,一概不得外泄。若是坏了这规矩,往后谁还敢来我这楼里走动?”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沈远的脸色,见他面沉如水,连忙又补了一句,“不过沈老板若是想找别的姑娘,咱们楼里多的是好货色。翠儿那丫头,上回伺候您的那个,可一直念着您呢。” 沈远沉默了片刻,知道从王妈妈嘴里套不出什么来,便点了点头,道:“那便叫翠儿吧。” 王妈妈如释重负,忙吩咐丫鬟去叫翠儿。 少顷,翠儿便从楼上下来了。她今日穿着一件水绿色的纱衫,下面系一条月白裙子,头上簪了两朵新摘的栀子花,走动时那花瓣微微颤着,香气随风飘散。她一见沈远,便眉开眼笑地迎了上来,娇声道:“沈老板,可把您盼来了。上回您走后,奴家日日夜夜念着您,只道您把奴家忘了呢。” 沈远嘴角微微牵了一下,算是笑过,起身随翠儿上了楼。 进了厢房,翠儿闩了门,转身便贴了上来,两条手臂勾住沈远的脖子,仰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娇声道:“沈老板今日怎的一个人来?上回和您同来的那位孙老爷,后来可没少来。”她一边说,一边去解沈远的衣襟,“那日您走了之后,孙老爷又来过好几回,回回都找水月姐姐。听说水月姐姐那几日可不轻省,孙老爷折腾起人来没完没了。有一回水月姐姐第二天走路都是扶着墙的,我们几个姐妹背地里笑她来着——倒是她造化好,如今可不就脱了苦海了?不像奴家,还得在这楼里眼巴巴地等着您这样的好人来。” 沈远听她提起秦氏,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哦?她如今是攀了高枝了?” 翠儿自知失言,忙掩了嘴,干笑两声,道:“嗨,您瞧我这张嘴。不提水月姐姐了,今晚奴家好好伺候您,保管叫您忘了那些不痛快的事。”说着便伸手去解沈远的裤带。 沈远也不追问,只是任她摆布。 翠儿的手法比上回又老练了几分。她解开沈远的裤带,掏出那根话儿,先是捧在手里轻轻揉了一阵,又低头在龟头上亲了一口,伸出舌尖在顶端的小眼上轻轻打着圈,那话儿便在她手心里迅速硬了起来,又粗又烫,青筋暴起,直挺挺地翘着。翠儿抬起头来,笑吟吟地看了沈远一眼,道:“沈老板今日兴致倒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褪了自己的裙子亵裤,跨坐到沈远腿上。她扶着那根话儿对准了自己的牝户,慢慢往下坐,只把个龟头塞进去,却又退了出来,在缝口磨了两磨,抬眼去瞧沈远的脸色。那牝户口湿漉漉的,龟头蹭过时发出“咕叽”一声轻响。她见沈远微微皱了皱眉,这才笑着往下一坐,整根话儿便齐根没入。 “唔……沈老板这物事真粗……比上回又粗了几分……塞得奴家好满……”翠儿一边上下起坐,一边口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她做这行久了,深谙此道,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叫什么话。但她叫得虽卖力,听在沈远耳中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少了什么呢?他说不清。或许是秦氏那种羞愤中带着不能自己的呻吟,与翠儿这种训练有素的叫唤,终究是两回事。 他想起上回在隔壁听到的秦氏的声音。那时隔着一堵墙,他听见孙茂逼着她叫,她叫得那般屈辱,那般不甘,却又那般——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心头一烫,那根被翠儿套弄着的话儿竟又涨大了几分。 沈远回过神来,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且压了下去。他伸手揽住翠儿的腰,配合着她的动作往上顶送。翠儿被他顶得浑身乱颤,嘴里更是浪叫个不停。 弄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翠儿有些累了,便从沈远身上下来,趴在榻沿上,把臀儿高高撅起,扭过头来媚声道:“沈老板,来,从后面弄,更深些。” 沈远也不答话,起身走到她身后,扶着她的臀,把那话儿又送了进去。这一回他主动发力,每一下都又狠又深,撞得翠儿整个身子都在榻沿上前后滑动,撞得那木榻嘎吱嘎吱直响。翠儿被他这般猛弄,叫声愈发高亢起来,嘴里心肝肉儿地乱叫,什么“沈老板好厉害”“顶到花心了”“奴家要被您肏死了”之类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她叫得虽响,眼睛却睁着,望着身下的褥子,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多讨些赏银。 沈远听着这些娇声浪语,心中却莫名地冷静。他知道翠儿这些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银子听的。他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件事。 翠儿见他只管闷头抽送,也不怎么说话,心中暗忖:这位沈老板上回来便是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回又是如此。不如说点什么引他开口,也免得这般沉闷。便一边扭着臀往后迎合,一边喘息道:“沈老板……您这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水月姐姐?” 沈远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抽送起来,淡淡道:“她既被人赎了去,便是她的造化。我惦记她作甚。” 翠儿听他这般说,便知他确实在惦记。她心里暗暗好笑,嘴上却顺着他的话道:“说的是呢。水月姐姐也是命苦的,如今被人赎了去,也算是老天开眼。只是……” “只是什么?”沈远问道,声音依旧淡淡的,可抽送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慢了。 翠儿扭过头来,笑道:“只是赎她的那位公子,当真是年纪轻得很呢,怕是连毛都没长齐。也不知她怎生伺候——”她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住了口,扭头过去不再看沈远。 沈远心中一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把翠儿撞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嘴上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哪家的公子?” “唔……就是……”翠儿被他撞得身子乱晃,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 沈远俯下身来,加快了抽送的节奏,把翠儿顶得一叠声地浪叫。他趁机在她耳边问道:“哪家的公子?” “就是……周家的……那个小公子……唔……沈老板您轻些……”翠儿被他弄得浑身酥软,脑子也不太清醒了,话便从嘴边溜了出来。 沈远又问:“周家?哪个周家?” 翠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摇头道:“不说了不说了,妈妈知道了要打死我的。”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往后顶臀,故意把牝户夹紧了几分,想把沈远的注意力引开,“沈老板您莫要问了,奴家真不能说。” 沈远便不再追问,只是愈发卖力地抽送起来,把翠儿弄得欲仙欲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该说不该说。又弄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沈远闷哼一声,把一股热精射在翠儿牝户深处。翠儿也配合着叫了一声,假装泄了身,浑身颤了几颤,软软地趴在榻沿上。 云收雨散,两人各自擦拭。沈远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比平日的赏钱多了足有一倍,塞到翠儿手里,淡淡道:“方才辛苦你了。” 翠儿接过银子,眼睛一亮,嘴上却推辞道:“沈老板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沈远摆摆手,示意她收下。他穿好衣裳,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喝着,像是不经意地随口问道:“你可知道周公子把她安置在何处?” 翠儿把银子揣进怀里,摇了摇头,道:“这个奴家真不知道。妈妈不告诉我们这些的。不过想来总归是在庐州城里,不会太远。”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沈老板,水月姐姐既已赎身从良,您便莫要再寻她了。她好不容易才脱了苦海,您若寻上门去,岂不又让她难做?” 沈远端着茶杯的手停了片刻,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才“嗯”了一声,放下茶杯,起身告辞。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厢房——上回隔着一堵墙,他听见秦氏在这隔壁被孙茂肏弄;如今秦氏不在了,隔壁空着,翠儿在隔壁的隔壁。这楼里依旧人来人往,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翠儿送他到楼梯口,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无非是“下回再来”之类。沈远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出了醉香楼,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江水的腥味。沈远站在楼门口,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觉得有些茫然。他知道了是周家公子赎走了秦氏,可知道了又能如何?他又不知道是哪条街哪条巷哪座宅子。庐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不能挨家挨户去寻。 况且——他寻她做什么呢? 她是被他休掉的。休书是他亲笔写的,那二十两银子是他亲手放在桌上的。她如今有了新主,与他再无半点干系。他有什么资格去寻她?寻到了又能说什么? 沈远想到这里,心中说不出是酸涩还是别的什么滋味。他在夜风里站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迈开步子,往码头走去。 回到船上时,夜已深了。柳氏还没睡,正坐在灯下做针线。她听见脚步声,忙起身迎了上来,接过沈远脱下的外衫,柔声道:“东家回来了。可要吃点宵夜?奴家在灶上热着粥。” 沈远摇了摇头,径直走到榻边坐下。他脱了鞋,仰面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睁着眼望着头顶的舱板,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全是秦氏的影子。 是她在船上的日子,倚在船舷上望着江水发呆;是她被李兴压在矮桌上肏弄的样子,他掀开篷布看见的那一幕至今还印在他脑子里;是她在醉香楼里隔着墙被孙茂逼着叫“嫂嫂”的声音;是她被他休掉那天跪在地上问他“你可曾爱过我”时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他翻了个身,把这些念头使劲压了下去。 可压下去了一个,又冒出来一个。这一回冒出来的,是柳氏上回说的那句话——“她从前对我,也是好的。”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恨秦氏,恨她背叛他,恨她与李兴偷欢,恨她让他戴了绿帽子。可如今她被周家小公子赎了去,他心中那股恨意竟然淡了几分。也许她命不该绝,也许她终究会有个安稳的归宿。周家是庐州的大户,周小公子虽年纪轻些,但家境殷实,想来也不会亏待她。 想到这里,他竟有些释然了。 柳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他身边躺下,把头靠在他肩上。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他。船窗外,江水拍着船舷,一下一下,像是有节奏的叹息。 沈远闭上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也罢。既然她的下落只有“庐州城里”这四个字,那便这样吧。从此她走她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两不相欠,两不相干。 他翻了个身,搂住柳氏的腰,把脸埋在她温热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终于慢慢沉入了睡梦。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秦氏如今所在的那座宅子,与他的船不过隔了半个时辰的路程。那宅子里的桂花正开着,香气飘过墙头,飘进巷子,飘到街上——可他永远不会经过那条街。 有诗为证:旧情难断亦难寻,行规如锁锁佳音。 床笫偷得片语信,茫茫人海无处寻。 若问此心何所寄,半随流水半随云。 从今各走天涯路,相逢只在梦中频。 不知沈远此后是否还能与秦氏重逢,且听下回分解。第十二回:李兴奉命还旧债,翠儿无意泄天机 诗曰:前脚才离风月地,后脚又入故人门。 欢场本是无情处,偏有痴人问旧痕。 片语惊破鸳鸯梦,一语点醒梦中人。 世间多少纷纭事,都付闲言与碎闻。 话说周文卿替秦氏赎身之后,忙着安置宅子、置办家具、安排仆妇,忙了好些日子才消停下来。这日他查点账目,忽然想起醉香楼那八十两欠银尚未结清,心中便有些不安。他虽瞒着父亲动用了铺子的租金,却也不是那等赖账不还之人。只是他自己不便再往那烟花之地去,便将李兴叫到跟前,把八十两银子交到他手里,吩咐道:“你去醉香楼走一趟,把这银子交给王妈妈,就说是我还的余款。快去快回,莫要在那里逗留。” 李兴接了银子,嘴上应着:“公子放心,小的片刻便回。”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他上次在醉香楼与秦氏重逢,一番云雨之后便惦记着再去,听说那翠儿活不错,只是没有由头。如今公子派了他这趟差事,岂不正好? 李兴出了小院,脚步轻快,嘴里哼着小曲,不消半个时辰便到了醉香楼。王妈妈正在厅中算账,见李兴来了,笑道:“哟,这不是李爷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兴把银子往桌上一放,道:“奉我家公子之命,来还水月姑娘的赎身余款。八十两整,请妈妈过目。” 王妈妈接过银子,满脸堆笑,赞道:“周公子果然守信用。老身当初便知道没看走眼。”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数着银子,手指翻飞,口中念念有词,数完了又拿牙咬了两块成色,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银子收好。 李兴站着不走,王妈妈便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李爷要不要上楼坐坐?翠儿那丫头今日闲着,正好陪您说说话。” 李兴等的就是这句话,二话不说便上了楼。 翠儿正在房中打盹,听见开门声便懒洋洋地抬起头来,见是李兴,也没什么大兴致——她认得这李兴,上回他来是替周公子探路的,后来带了个面嫩的少年公子来,那公子生得白白净净,却一来便相中了水月。她当时还不服气,后来见那公子出手阔绰,出手就是百两赎身银子,便也死了心。这姓李的不过是个护卫,想来也没什么油水可捞。 只是来者是客,她也不好怠慢,便打起精神,站起身来,扯了扯睡得有些凌乱的衣裙,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娇声道:“李爷今日怎么有空来瞧奴家?” 李兴嘿嘿一笑,也不客气,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脸上香了一口,道:“想你了便来瞧瞧。怎么,不欢迎?” 翠儿被他亲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拿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笑道:“李爷真会哄人。您上回来,盯着水月姐姐瞧个没完,眼珠子都快粘在人家身上了,哪顾得上看奴家一眼?”她这话里带着几分酸意,却也并不认真吃醋——在她看来,男人看哪个姑娘本就不重要,花不花银子才重要。 李兴心想这小蹄子倒记得清楚,便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嬉笑道:“那时是有正事在身。今日闲了,这不就来瞧你了?”他知道光说好听的没用,便从怀中掏出一小锭碎银,塞进翠儿手里,“来,爷赏你的,好生伺候。” 翠儿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的笑容立刻真了几分。她把银子往枕下一塞,身子便软软地贴了上来,搂着李兴的脖子娇声道:“李爷既这般疼奴家,奴家定当好生伺候。只是不知李爷喜欢什么花样?” 李兴大剌剌地往床上一坐,拍了拍大腿,道:“先把你那衣裳脱了,让爷瞧瞧。” 翠儿抿嘴一笑,退了两步,站在屋子当中,便开始解衣裳。她先解了外头的褙子,露出一件水红的主腰,把那鼓鼓的胸脯勒得紧绷绷的。她解到此处,故意停了手,抬眼去瞧李兴的反应。 李兴一双眼睛在她胸前打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嚷道:“磨蹭什么,都脱了!” 翠儿这才笑着将主腰也解了,两只白白净净的奶子便跳了出来。她年纪轻,那奶子虽不算大,却挺翘得很,乳峰上两点红艳艳的,像刚熟的樱桃。她又褪了裙子亵裤,赤条条地站在李兴面前,也不遮掩,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她知道自己的本钱在哪儿——虽然不如水月那般风韵成熟,但她胜在年轻。 李兴看得浑身发热,解开裤带,掏出那根早已硬邦邦的话儿来。他那话儿乌紫粗壮,青筋盘绕,比寻常人粗了不止一圈。翠儿见了他那根大物,倒也有几分真心的欢喜,拍手笑道:“李爷这物事当真威武,不知待会弄起来,是骡子是马。” “试试便知!”李兴被她这话激起了好胜心,一把将她拉到怀里,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他扶着那根粗物对准了翠儿的牝户,只觉她那缝口已有些湿意,便不再磨蹭,往上一顶,整根话儿便挤了进去。 翠儿被他这一下顶得浑身一颤,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嘴里娇呼道:“李爷的好大……慢些……让奴家缓一缓……” 李兴哪管她缓不缓,捏着她的小腰便上下套弄起来。翠儿被他弄得身子乱晃,一头青丝散在肩上,两只奶子在胸前上下跳动,嘴里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那声音比方才真切了几分。 弄了一阵子,李兴嫌这姿势不够尽兴,便将翠儿放倒在榻上,把她两条腿扛在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肏了进去。翠儿被他这般猛弄,叫声愈发响亮了,嘴里心肝肉儿地乱叫,两条腿在他肩上乱晃,脚趾都蜷了起来。 李兴一面发力猛肏,一面粗声粗气地问道:“爷这物事如何?比你那些客人强不强?” 翠儿被他撞得连话都说不连贯,断断续续地叫唤道:“强……强多了……李爷比他们都强……莫要再撞了……花心要被撞烂了……” 李兴嘿嘿一笑,又问道:“听说这几日醉香楼热闹得很?我上次走了之后,可有什么新鲜事?” 翠儿娇喘着应道:“哪有什么新鲜事?不过就是来了些客人,又走了些客人,还不都是那些老面孔……”她说到这,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有个姓沈的老板来找过水月姐姐,听说姐姐赎了身,还特地向奴家打听来着。” 李兴听到“姓沈”二字,心中猛然一紧。他心中本已认定了一个人——沈远——却还是压住了心底的惊涛,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哪个姓沈的?” 翠儿见他来了兴致,只当他是爱听八卦,便故意逗他,道:“就是那个做生意的沈老板。上回孙老爷在这里点水月姐姐,他也是跟着一道来的。对了,李爷认识他么?他也是跑船的。”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来,咯咯笑了一声,却不肯再说。 李兴心中越发警觉。他知道秦氏如今刚在周文卿的宅子里安顿下来,最怕的便是被沈远找到——若他知道沈远也在寻她,不知会作何反应。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把翠儿弄得连气都喘不匀,嘴里却装作随口问道:“他打听水月做什么?他不是早已休了她么?” 翠儿被他顶得浑身酥软,脑子也不大清醒了,加上她本就是个嘴碎的,哪里存得住话?便一五一十地说了:“沈老板前几日来楼里,一进门就点名要找水月姐姐。妈妈告诉他水月姐姐被人赎走了,他便脸色不大好看。后来他找了奴家,在床上还问奴家是谁赎的,又问赎去了哪里。奴家那时嘴快,便把周公子给说漏了——”她说到这里,又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把脸埋在褥子里,背脊弓起,身子抖了几抖,才扭过头来继续道,“不过奴家只说了是周公子,没说在哪。妈妈知道了还骂了我一顿,说我多嘴。那沈老板跟水月姐姐到底有什么恩怨?怎的这许多人都在找她?” 李兴听得心中一惊,连抽送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沈远居然在找秦氏?这可不是小事。他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继续挺动腰身,把那翠儿弄得又浪叫起来,才不紧不慢地问道:“那姓沈的可知道我周公子把水月安置在哪了?” 翠儿被他顶得身子乱晃,双颊潮红,断断续续地说道:“不知道……奴家只说了是周公子赎的……没……没说安置在哪……他听了好像也没再追问……” 李兴听罢,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停了问话,只管闷头猛肏。心中却在飞速盘算:这桩事可得好好琢磨。沈远那厮果然贼心不死,居然还在打听秦氏的下落。他回去之后,是告诉秦氏好,还是不告诉好?若是告诉了她,她会不会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若是瞒着她,万一哪天沈远真的寻上门来,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他一面思忖,一面发狠地弄着翠儿。那翠儿被他一阵狂抽猛送,早忘了方才说了什么,只顾着快活。她嘴里没命地叫着,两条腿紧紧夹着李兴的腰,牝户里的穴肉一抽一抽地绞着他的话儿,竟是真的泄了身。 李兴被她夹得一阵酥麻,也把持不住,闷哼一声,把那热精尽数射在翠儿牝户深处。 云收雨散,李兴翻身下来,也不多逗留,匆匆穿了衣裳便要走。翠儿在榻上躺着,浑身散了架一般,慵懒地朝他招了招手,娇声道:“李爷,下回再来呀。” 李兴嘴上应着“好说好说”,人已出了门。他脚步匆匆地下了楼,出了醉香楼,外面天色已近黄昏,街上行人渐稀。他低着头快步往回走,脑中一刻不停地想着方才从翠儿口中套出的话。 沈远在找秦氏。 这件事太大了。 他李兴如今在周公子面前有头有脸,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把秦氏引荐给了周公子。周公子对秦氏言听计从,秦氏又念着他牵线搭桥的恩情,他在这一主一仆之间如鱼得水,好处是两头都少不了他的。可要是沈远横插一杠,把秦氏又抢了回去——且不说这不可能,光是沈远找到宅子、闹上门来,事情传开,周员外必然得知儿子在外头偷偷养了个烟花女子,那时候闹将起来,周公子固然要吃家法,他李兴这个从中牵线的护卫也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他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要不要告诉秦氏? 他犹豫了一路。告诉吧,怕她慌了神;不告诉吧,万一沈远真的找上门来,她毫无防备,反而更糟。想来想去,他决定先去探探秦氏的口风,看她对沈远还有几分旧情。若她早已对沈远死心塌地断了念想,那便好办;若她还存着些藕断丝连的心思,那这事就棘手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回了城东那条小巷。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簌簌地响着,树下的青石板路被暮色染成了深灰色。李兴站在巷口,抬头望向那座小宅子的门扉。门紧闭着,院子里隐约透出一点灯光。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抬手敲了敲门。 有诗为证:欢场无意泄天机,片语惊心起涟漪。 旧恨新愁何处寄,半随流水半随泥。 不知此后风波起,谁人笑来谁人啼。 且看李兴归去后,小院深深锁眉低。 不知李兴见了秦氏,如何说起沈远寻她之事,秦氏又如何应对,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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