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哥哥偷吃两口弟妹没啥问题吧】(1-3)作者:不想写小说
2026/8/22发表于:pixiv 第一章 作为弟弟不应该孝敬哥哥吗 她低头说「初次见面」的时候,穿着夏季校服的白衬衫,领口系着浅蓝色领结。午后的阳光斜斜地从窗外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肩上,把发梢染成了浅金色。在我这个整天对着电脑屏幕、眼睛早就被各种报表磨钝了的上班族眼里,这画面亮得晃眼,甚至有点不真实。 长发柔顺地垂到腰际,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轻轻摆动。脸小得像个瓷娃娃,皮肤白得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份耀眼便又添了几分,像盛夏正午刺目的阳光,让人不敢直视太久。 「啧,真够可爱的。」 我下意识嘀咕出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微微一怔,眼神里掠过一丝不知所措,随即又恢复了礼貌的微笑。旁边的弟弟倒是得意地咧开了嘴,那笑容灿烂得让人想给他一拳。 「对吧!林茜,我女朋友。」 他大大咧咧地搂住她的肩,手臂绕过她纤细的脖颈,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女孩的脸颊立刻飞起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但她没有躲开,只是稍稍缩了缩肩膀。我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拎着刚买回来的啤酒,冰凉的易拉罐表面凝着水珠,正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我心想,这世道还真有能追上这种姑娘的——而且居然是我家这个整天就知道踢足球的傻小子。 弟弟染了一头栗色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棕红的光泽,是校足球队的前锋,上周还在朋友圈晒了夺冠的照片。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老子最牛」的劲儿,站姿松松垮垮,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还搭在女孩肩上。特意挑周末带回来,大概就是为了显摆吧。我甚至能想象出他在学校怎么跟队友吹嘘:「周末带女朋友回家,让我哥开开眼。」 「咦?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还穿着校服?」 我把啤酒放进冰箱,转身时随口问道。空调的冷气从出风口呼呼地吹出来,把客厅里闷热的空气一点点驱散。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很端正,像是受过什么礼仪训练。 「啊,刚比完赛。我是校球队的一员。」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说话时眼睛很认真地看着我,没有躲闪。我「哦」了一声,目光扫过弟弟——那小子正歪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机横在手里,大概是在复盘刚才的游戏。看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比赛结果不问也知道了。八成又是大比分赢了吧,这小子运气一向好得出奇。 难得休息日,本来想窝在家里放松,把上周没看完的剧补完,再叫个外卖。但总不能晾着客人不管。这么想着,我冲瘫在沙发上的弟弟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林树,喝点什么?」 「冰红茶,双倍糖浆。」他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什么双倍不双倍的。」我没好气地回他,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糖分超标了知不知道?」坐在一旁的林茜却抿着嘴笑了,那笑容很收敛,嘴角只扬起一点点弧度,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她笑起来的时候右脸颊有个很浅的酒窝,一闪即逝——让人有好感,说实话,还有点羡慕。羡慕什么呢?羡慕她还能因为这么简单的事笑起来,羡慕她身上那种我没法再拥有的、属于年轻人的鲜活。 这就是所谓的青春吧。我的青春,好像从来没来过。大学四年忙着打工赚生活费,毕业就进了现在的公司,每天加班到深夜。当了社畜之后,连认识人的机会都少了,社交圈缩水到只剩同事和几个老同学。偶尔在朋友圈看到别人晒结婚照、晒孩子,心里会泛起一阵空洞的茫然。 一边在心里发牢骚,一边往玻璃杯里加冰块。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正要倒茶,林茜却站了起来。百褶裙的裙摆随着动作扬起一个弧度,又轻轻落下。那双从裙摆下露出的腿笔直匀称,皮肤白得像是从没晒过太阳,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晃得人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搁。我赶紧移开视线,盯着手里的茶壶。 「我来帮忙吧。」 她已经走到厨房门口,手指轻轻搭在门框上。校服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 「嗯,谢了。」我把茶壶递给她,冰凉的玻璃表面还凝着水汽,「林树这小子懒得很,麻烦你了吧?」这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太像家长式的抱怨,显得我跟个老头子似的。 「哥,能别当着人面说我坏话吗?」弟弟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皱着眉抗议。 「怎么,不当面说就行?」我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抱起手臂,「那留着私下再说。」 「别啊!你这不存心毁我形象吗!」他扔下手机从沙发上跳起来,光着脚跑到厨房门口,一脸委屈地看向林茜,「茜茜你别听他的,我在学校可勤快了。」 林茜正小心地往杯子里倒茶,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嘴角又扬起那个小小的弧度。她倒茶的动作很稳,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壁缓缓流下,没有溅出一滴。 我俩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是那种兄弟之间才会有的、心照不宣的笑。林茜看着我们,也露出松了口气似的微笑,那种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的姿态很明显。她接过杯子放在托盘上,三只玻璃杯并排站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她轻声说,声音像羽毛一样轻: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刚才那算好吗……」我摇摇头,从她手里接过托盘——太沉了,不该让客人端的,「算了。你有兄弟姐妹吗?」 走到客厅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冰块在杯子里晃荡,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林树已经又瘫回沙发里,重新拿起手机。林茜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并拢斜放,是很淑女的坐姿。 「有个妹妹,特别皮,但很可爱。」说到妹妹时她眼睛亮亮的,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整个人都柔软下来,「今年刚上初中,整天追星,房间里贴满了海报。」 看来是真的喜欢。这副模样还是那么耀眼,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她侧脸上,把睫毛染成了金色。我忍不住想,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女朋友就好了——下班回家有人等着,周末可以一起看电影,生病了有人提醒吃药。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真不像个社会人会有的想法。太幼稚了,像是初中生才会做的梦。 年龄差挺大的弟弟,带回了年龄差同样挺大的女朋友。我二十八,他十八,整整十年。林茜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也许还小一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还在为期末考试发愁,为社团活动忙碌,为暑假去哪儿玩而兴奋。而我呢,我在为下个季度的KPI发愁,为房贷还款日倒数,为体检报告上那几个箭头而焦虑。 他们在客厅打游戏的样子,像另一个世界的光景。林树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柄握在手里,身体随着游戏画面左右晃动。林茜挨着他坐下,膝盖并拢,手里也拿着一个手柄,但动作明显生疏很多。电视屏幕上色彩斑斓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林树时不时侧过头跟她讲解操作,声音轻快,偶尔会伸手帮她按某个键——手指碰到她手背的时候,她会轻轻缩一下,然后又放松下来。 这画面亮晃晃的,扎得我心口发闷。不是嫉妒,至少不全是。更多是一种……怅然若失。像是隔着玻璃看橱窗里的展览品,你知道那很美,但你也知道那不属于你,而且永远也不会属于你。单纯就是羡慕。羡慕他们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羡慕他们还能因为赢一局游戏就欢呼雀跃,羡慕他们触碰彼此的手时那种自然的亲昵。弟弟这次显摆,大概是大获全胜了。他确实有炫耀的资本。 得赶紧撤。 再待下去我怕自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露出什么不该露的表情。随便去书店逛逛吧,虽然大概率也只是在里头吹空调发呆。这么想着刚走到玄关,手刚搭上门把,客厅传来喊声: 「哥——去便利店的话帮我买冰淇淋!要那种比普通贵三倍左右的!」 声音拖得老长,带着理所当然的撒娇意味。我动作一顿,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好家伙,有了漂亮女朋友还惦记着高档冰淇淋?你这是要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占全了啊。青春、爱情、胜利,现在连口腹之欲都要最好的。凭什么?就凭你年轻?就凭你运气好? 我气得肩膀直抖,握着门把的手收紧,指节都泛白了。门却在这时开了——不是被我拉开的,是从外面被推开的。林茜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帆布包,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图案。她朝我浅浅一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然后回头对屋里说,声音提高了些: 「林树,我」死「了,去帮忙买东西。」 「行,快去快回。」屋里传来弟弟含糊的回应,伴随着游戏音效的爆炸声,「茜茜你游戏打得太菜了,刚才那波团战要是听我的早赢了……」 她应了声「知道啦」,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调侃。穿着校服走近,帆布包在身侧轻轻晃动。我愣愣地看着她弯腰穿鞋——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白色帆布鞋,是我妈去年买回来但没人穿的。她蹲下身,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几乎触到地面。系鞋带的手指很灵活,先打一个结,然后绕出两个环,一拉——标准的蝴蝶结。 我就这么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她直起身,理了理裙摆,抬眼看向我,我才猛地回过神。已经盯着人家看了至少十秒钟,太失礼了。 「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俩留点独处空间……」我干巴巴地解释,声音有点哑,赶紧清了清嗓子。 「咦?」她歪了歪头,刘海随着动作滑到一边,「我还以为哥哥是要逃跑呢。」 被看穿了。 但跟弟弟的女朋友一起出门,简直是加倍的折磨。想到可能要听他们恋爱细节——怎么认识的,第一次约会去了哪儿,谁先表的白——肩膀就垮了下来。更可怕的是,我得全程保持得体的微笑,扮演好那个通情达理、成熟稳重的兄长角色。这角色我演了十年,早就演累了。 叹了口气,我推开防盗门。夏日的热浪立刻扑面而来,像一堵无形的墙。楼道里闷热得让人窒息,声控灯因为我们的脚步声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狭窄的空间。 「那就认命去买高档冰淇淋吧。」我说,声音里带着认命般的无奈。 「太好了!」她跟在我身后走出来,防盗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我喜欢草莓味的,要有果肉的那种。」 她吐了吐舌头,那个动作孩子气十足。这个比我小好几岁的女孩跟了上来,帆布包在身侧晃啊晃,鞋底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轻快的嗒嗒声。千万不能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像念咒语一样。她是弟弟的女朋友,是客人,是个还没出校园的孩子。可越是这么想,某些不该有的念头就越是蠢蠢欲动。这算什么酷刑啊,简直是凌迟。 外面热得发闷,空气黏稠得像是能拧出水来。下午四点的太阳依然毒辣,把路面烤得发烫,远处的地平线上蒸腾着扭曲的热浪。暑假将近的气息扑面而来——街角那家文具店已经挂出了「暑假大促销」的横幅,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聚在奶茶店门口,笑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蝉已经急不可耐地叫了起来,藏在行道树茂密的枝叶里,嘶鸣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头疼。我想起自己从前也盼着这样的季节,盼着从补课班解放,盼着和小伙伴去河边抓鱼,盼着晚上躺在天台看星星。那些记忆已经褪色成了模糊的剪影,像是上辈子的事。 有个可爱的女朋友,能一起出去玩——这大概是每个男生心底的愿望吧。初中时幻想过,高中时期待过,大学时努力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生活像一列不断加速的列车,等你反应过来时,已经错过了太多站台。可谁能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以这种我最不情愿的方式实现呢。因为那是弟弟的女朋友。这个认知像根刺,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们并排走在人行道上,中间隔着大概半米的距离,是礼貌而疏远的社交距离。她走得很轻快,脚步有弹性,像是随时能跳起来。我则拖着沉重的步子,皮鞋踩在滚烫的地砖上,每一步都能感受到从脚底传上来的热气。 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只有蝉鸣和远处汽车的噪音填满空气。然后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怎么了?」 我侧过头,发现她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大概是我的表情太凝重了。 「没什么,」我赶紧扯出个笑容,肌肉有点僵硬,「就是好奇谁先表的白。」 话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这什么问题啊,太越界了。 「诶——」她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鼻子微微皱起,像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跟男生聊恋爱话题,还是男友的哥哥,会嫌弃也正常。换做是我,大概也会觉得这哥哥怎么这么八卦。 正这么想着,黑发的她忽然脸颊微红,不是刚才那种礼貌性的脸红,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真实的红晕。她移开视线盯着前方的路面,睫毛快速眨了几下,然后又抬眼看向我。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羞涩,有犹豫,还有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你、你觉得呢?」她把问题抛了回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我认真想了想。林树那小子,从小学开始就招女孩子喜欢,不是因为他多帅或多有钱,纯粹是那股子没心没肺的劲儿,像只精力过剩的大型犬。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怯场,想要什么就直说,喜欢谁就去追,被拒绝了也不气馁,过两天又活蹦乱跳。 「嗯……」我斟酌着用词,「应该是林树吧。那小子向来主动,想要什么就会去争取。」 这是实话。他七岁那年想要一套限量版奥特曼卡片,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还帮我妈跑腿赚外快,最后真给他买到了。十五岁想进校队,每天放学自己加练到天黑,膝盖摔得全是伤也不吭声。他就是这样的人,认准了就不回头。 「噗——」她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憋笑没憋住,又像是被呛到了。我和她都愣了一下,同时停住脚步。她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自己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两秒。便利店就在前方二十米处,玻璃门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啊,对不起!」她放下手,脸颊更红了,这次是窘迫的红,「我太随便了……因为和林树有点像,不知不觉就……」 她说话有点语无伦次,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帆布包的带子。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她也不是永远那么从容得体。 「这话听着也挺伤人的。」我故意板起脸,「明明差了这么多岁数。」其实没生气,就是想逗逗她。 那小子可是吃过晚饭能聊两小时奥特曼的人,从昭和聊到令和,从初代聊到泽塔,每个形态每个技能如数家珍。有次我带他去见客户,饭桌上他居然跟人家上小学的儿子聊起了奥特曼,把小孩哄得一愣一愣的,客户看得直乐,那笔订单居然就这样谈成了。你说这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一半是足球,一半是特摄剧,剩下的全是空白。 「在学校也这样哦,哥哥。」她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上课偷偷在课本上画战术图,被老师抓到过好几次。足球社训练的时候,他能一边带球一边跟队友讲昨晚看的特摄剧剧情,结果把球传给了对手……」 「真的假的,」我摇摇头,想象那画面有点滑稽,「他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所以就算说像也高兴不起来。我板着脸的样子大概很滑稽,她看着我的表情,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得前仰后合,眼睛都弯成了缝,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笑的时候会捂住嘴,但肩膀抖得厉害,帆布包也跟着晃啊晃。 被她这么毫无顾忌地笑着,我居然不讨厌。平时在公司,同事的笑都是克制的、礼貌的,嘴角上扬的角度都经过计算。而她的笑是鲜活的、有温度的,像夏日突如其来的阵雨,噼里啪啦砸下来,让人措手不及却又莫名畅快。 一时看得出了神,等她笑够了抬手擦眼角,抬眼看向我,正对上我的视线。那双眼睛还蒙着一层水汽,亮晶晶的,像是把整个夏天的光都装了进去。我忽然觉得喉咙发干,赶紧移开视线,盯着便利店门口旋转的冰淇淋广告牌。 「不过也没那么像啦。」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笑后的轻颤,「大概是林树长大后的样子?就是声音一模一样,第一次听吓我一跳。」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天他在电话里叫我,我以为是哥哥你,还纳闷怎么突然这么亲切……」 难怪打招呼时她表情那么惊讶,眼神在我和林树之间来回扫视,像是确认什么。原来是因为声音。 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高兴的是我们兄弟至少还有这点相似之处,难过的是……我也不知道难过什么。正纠结着,便利店已经到了。自动门感应到人,「叮咚」一声向两侧滑开,冷气混着关东煮的香气扑面而来。别人的评价随它去吧,先买冰淇淋再说。完成这个任务,赶紧回家,然后把自己关进房间,今天剩下的时间谁也不见。 正想着这些符合兄长身份的事,她忽然凑近过来。不是那种刻意的靠近,而是很自然的、像是要分享什么秘密似的倾身。近得能闻到洗发水的香味,是清爽的柑橘调,混着一点点汗水的咸涩。她圆溜溜的眼睛向上望着我,瞳孔很黑,像两颗浸在水里的葡萄。 「所以和哥哥相处容易弄错距离感。」她轻声说,气息拂过我耳侧,「要是哪里冒犯了,一定要提醒我呀。」 被她这么一说,我只含糊地「嗯」了一声,分不清是应答还是闷哼。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更清晰的声音。 这姑娘怎么回事。明明清纯得要命,白衬衫的扣子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颗,裙摆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袜子拉到脚踝,全身上下写满了「好学生」三个字。可她又若有若无地透着股媚气——也许是那个眼神,也许是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也许是倾身时从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简直正中我的死穴。穿着校服毫无防备的她,已经脚步轻快地走向冰柜了,帆布包在身侧一甩一甩,像个放学回家的普通女高中生。 而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可能会很难熬。 *** 成了社会人,认识人的机会就少了。 常听人这么说,一半是真的,另一半大概是借口吧。公司里不是没有适龄的女性,同事聚餐时也不是没人暗示过,朋友也介绍过几个。但总是差那么一点——要么是觉得对方太现实,开口就问收入问房产;要么是自己太怂,聊了几句就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要么是单纯没感觉,像是完成任务似的交换微信,然后聊天记录就永远停在了「你好,我是XXX介绍的那个」。 了解社会之后,也明白了养家糊口的压力。谈恋爱不只是两个人看对眼就行,得考虑未来——在哪里定居,房子买多大,孩子上什么学校,双方父母怎么照顾。这些现实问题像一盆冷水,每次有点小火苗就被浇灭。会想着「现在还不行」,等升职了再说,等攒够首付再说,等工作稳定了再说。于是比起学生时代,更是一步都不敢往前迈了。学生时代喜欢谁就去追,失败了顶多难过几天。现在呢?现在每走一步都得算计得失,怕浪费时间,怕投入感情没有回报,怕最后一场空。 我叹了口气,向后仰在人体工学椅里。椅背随着重量缓缓后倾,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响。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圈打在书桌上,照亮了摊开的报表和喝了一半的咖啡。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远处居民楼的灯光星星点点,像倒挂的星空。 这样的我,在恋爱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表面上说着「随缘」「不急」,其实是因为害怕。害怕被拒绝,害怕受伤,更害怕付出了所有最后发现对方要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能提供的物质保障。就算有机会,也踏不出那一步。像是站在泳池边,明明知道跳下去就能凉快,却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不是没有过机会。半年前部门聚餐,女上司喝多了,我负责送她回家。车里空调开得很足,她还是喊热,把外套脱了,只穿一件真丝吊带裙。柔软的胸脯蹭到我的手臂,温热的,带着酒气和香水混合的味道。等红灯时她侧过头看我,眼神迷离,嘴唇上口红有点花了。那时我们都心知肚明彼此是成年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取决于一个动作、一句话。我握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最后我只是把她安全送到家门口,看着她摇摇晃晃走进电梯,然后开车回家,洗了个冷水澡。 「但还是不行啊。毕竟是上司。」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会这样没来由地消沉,是因为隔壁传来了「啊……嗯……」的呻吟。声音很轻,隔着墙壁变得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那是林茜的声音。就在一墙之隔,那个漂亮的女孩正辗转难耐。床板吱呀作响,节奏由慢到快,像是某种隐秘的舞蹈。一想到这个,就既失落,又莫名地兴奋起来。失落是因为那声音不是因我而起,兴奋是因为……因为那是她的声音,是那个白天还穿着校服、礼貌微笑的女孩,此刻正在我弟弟身下发出这样的声音。 忽然很好奇,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是什么表情?是迷乱的模样,眼睛半闭,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还是强忍着快感、试图保持清醒的模样,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她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是压抑的呜咽,还是放纵的呻吟?林树会对她说什么?会叫她的名字吗?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吗? 「嗯……啊……」的声音越来越密,像雨点打在玻璃上。喘息快得像秒针在跳动,嗒、嗒、嗒,每一下都敲在我的神经上。中间夹杂着床板更剧烈的摇晃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们交叠的身体,汗水黏腻的皮肤,在昏暗房间里起伏的曲线。 「啊、啊、啊……」的短促气音持续了一阵,像是到了某个临界点,声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然后隔壁突然安静了,彻底的、死寂般的安静。连床板的吱呀声都停了,只剩下空调外机嗡嗡的运转声,和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想死。 不知怎么的,这个念头冒了出来。不是真的想死,而是一种极致的自我厌弃。我是个没有价值的男人,二十八岁,没谈过一场像样的恋爱,每天重复着上班下班加班的生活,唯一的成就是还清了三分之一的房贷。连弟弟都比不上的哥哥——他十八岁就有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有无限可能。而我的可能性正在一天天收窄,像沙漏里的沙,眼睁睁看着它流走却无能为力。这就是我。 幸好买了这把能放平的电竞椅。按下按钮,椅背缓缓后倾,直到完全放平。我瘫在里面,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软得爬不起来,现在能支撑我的只有它了。虽然谈不上喜欢——这椅子花了我半个月工资,当时肉疼了好久——但此刻它确实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被若有若无地撩拨过——当然那只是误会,她只是礼貌性地靠近,只是说了句容易让人多想的话——但那种微妙的、若有若无的暧昧感,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然后紧接着就是隔壁传来的、真实的、激烈的性爱声。那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憋闷感勒紧了胸口,呼吸变得困难,像是有人坐在我胸口上。难受,想吐,胃里翻江倒海,可眼泪一滴也流不出来,只有心口干得发疼,像是沙漠里曝晒了三天的旅人。 那丫头,真可恨。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站在那里,只是笑了笑,只是说了几句话,就把我搅得心神不宁。更可恨的是,她此刻正躺在隔壁房间,在我弟弟怀里,脸上可能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 我怀着这种扭曲的、只有处男才会有的念头,在椅子上瘫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腿开始发麻,才勉强动了动脚趾。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变成了墨蓝,凌晨了。 *** 安静了大概半小时——也可能更久,时间感已经模糊了——我终于爬起来。动作很慢,像是生了锈的机器,每个关节都在抗议。饿了,胃里空得发疼。还以为受了多大打击,会消沉一整晚,没想到身体的本能比情绪更诚实。饿肚子的感觉如此具体,把那些虚无缥缈的自我厌弃都挤到了一边。 也是,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一百句。她甚至不知道我的全名,只知道我是「林树的哥哥」。早点清醒反而是好事,趁现在还没陷得太深——如果这种单方面的、荒谬的悸动能算「陷进去」的话。 再漂亮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上厕所,也会打嗝放屁,早上起床会有口气,生理期会肚子疼。也会做爱,而且从刚才的声音判断,她在这方面并不生涩。大概也会在事后跟闺蜜吐槽男朋友的技术,会为了小事吵架,会闹分手又和好。还会被弟弟那种光会耍帅的臭小子骗得团团转——那小子懂什么啊,除了踢球和打游戏,他懂怎么照顾人吗?懂女生的心思吗?懂什么是责任吗? 把满肚子怨气都撒在案板上,我抄起菜刀。刀锋在厨房顶灯下泛着冷白的光。猪肉、大葱、辣椒,一样样摆开。猪肉切成均匀的丁,刀起刀落,咚咚咚的响声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突兀。大葱切成葱花,辛辣的气味冲进鼻腔,刺激得眼睛发酸。辣椒被剁得稀碎,尤其是辣椒,几乎看不出原形,成了一摊红色的糊状物。我剁得很用力,手臂肌肉绷紧,青筋都凸了起来。案板在每一次重击下颤抖,像是在抗议这无端的暴力。 「我会这么别扭,大概是因为把女人想得太美好了吧。」 哗啦一声翻动炒锅,热油溅出来,在手背上烫出几个红点。我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几天没喝水。锅里的葱姜蒜爆出香味,烟雾升腾,模糊了视线。 总觉得女人该是可爱、迷人、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像小时候看的童话里的公主,完美无瑕,等待王子拯救。好像她们不是和我一样的凡人,也会为房贷发愁,也会在加班后累得瘫倒,也会在深夜独自一人时感到孤独。而是能和鸟儿说话、活在童话里的精灵,只需要爱情和鲜花就能生存。明知道不可能,这世界哪有这样的人?可正因为永远够不着——因为不敢去够,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份幻想才越来越膨胀,像吹胀的气球,外表光鲜,内里空虚。 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别扭处男就这么诞生了。一边渴望亲密关系,一边把对方神圣化到不敢触碰;一边抱怨没有机会,一边把每个机会都亲手推开;一边羡慕别人的爱情,一边用最恶意的揣测去解构它。真是可悲又可笑。 再怎么憋屈,炒饭的香味却是实打实的。米饭是昨晚剩的,在冰箱里放了一夜,水分收得恰到好处。倒入热锅,米粒在油里噼啪作响,很快就被染上了酱油的焦糖色。从小练的手艺没丢——爸妈工作忙,我从初中就开始给自己和弟弟做饭,最拿手的就是炒饭。米粒颗颗分明,油光发亮,每一粒都均匀地裹着酱汁。 把提前炒好的鸡蛋倒进去,金黄色的蛋碎和深褐色的米饭混合,色彩对比鲜明。锅铲翻飞,咔咔作响,手腕熟练地颠锅,让食材在空中翻个身,再稳稳接住。热气混着香气扑面而来,厨房的窗户蒙上了一层白雾。 一回头,弟弟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餐桌旁,吓我一跳。他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头发还湿漉漉的,大概是刚洗完澡。什么时候来的?我完全没听见脚步声。 我们对视了几秒。灯光下他的脸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些稚气,但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满足,也许是疲惫,也许是某种成年人才懂的、隐秘的愉悦。他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很灿烂,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哥,现在的话我可以帮你试毒。」 「谁要你试。」我转过身继续翻炒,语气硬邦邦的,「这是我做给我自己吃的,我的饭!」特别强调「我的」两个字,像是要划清界限。 脚步声从客厅传来,轻轻的,迟疑的。林茜也走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她已经换下了校服,穿了一件oversize的白色T恤,长度到大腿中部,下面似乎只穿了内裤,光着两条腿。头发披散着,还有些潮湿,贴在脖颈和肩膀上。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我。 「哥哥,我、我也能尝一口吗?」她小声问,手指揪着T恤下摆。 你也来?!我在心里吼。行,吃吧吃吧,吃撑了接着幸福去!你们俩刚刚做完爱,现在又一起来吃我做的饭?这算什么?战后补给?我成了你们的厨子? 怒火在胸腔里翻滚,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关掉煤气灶,把炒锅重重地顿在灶台上。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然后拿起一个最大的盘子——平时用来装整条鱼的——把整锅炒饭全部扣了进去。金黄色的米饭堆成小山,冒着腾腾热气。 咚一声把大盘炒饭撂在桌上,陶瓷盘底和玻璃桌面撞击,声音大得吓人。两人都愣了愣,看着我阴沉的脸,又看看那盘显然够四五个人吃的炒饭。然后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林树突然指着我说「这人设绝了!」,林茜先是一怔,随后噗嗤笑出声,然后两人一起笑得东倒西歪,林树甚至笑到捶桌子。 这就是刚亲热完的状态?精力旺盛,情绪高涨,看什么都觉得好笑?年轻真好啊!年轻到可以无视别人的情绪,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一切,可以笑得这么毫无负担。我给,勺子!我把两只勺子扔到桌上,金属勺柄在玻璃上弹跳,发出叮当的响声。 我毫不掩饰臭脸坐了下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那俩却眼里只有炒饭,完全没注意到我的低气压——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乎。林树先舀起满满一勺,啊呜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林茜则小心地舀了一小勺,吹了吹,才送进嘴里。然后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悲哀的是,我对自己的炒饭手艺太有信心了。我知道它很好吃——米饭的软硬恰到好处,酱油的咸淡完美,鸡蛋的嫩滑和米饭的嚼劲形成对比,葱花和胡椒提味,最后淋的那一点香油是点睛之笔。这是我做了十几年的招牌菜,是我少数能拿出来炫耀的东西。 「呜哇——超级好吃——!」林茜咽下那口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眼神纯粹是惊喜和赞叹,没有任何杂质。 被美少女这么一夸,我忍不住嘴角上扬。那点虚荣心像个小气泡,噗地冒了出来。「哼,夸我也没好处。」我扭过头,假装盯着墙壁,但耳朵在发烫。 「请慢用。」我干巴巴地说,说完就想抽自己——这什么台词啊,太正式了,像餐厅服务员。 「」现在才说!老土!「」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对视一眼,又笑成一团。林树笑得呛到,捶着胸口咳嗽,林茜赶紧给他拍背,但自己也笑得停不下来。 异口同声的吐槽让我额头青筋直跳,血液往头顶冲。但我是成年人,二十八岁的社会人,不能跟两个小孩一般见识。表面上保持微笑——虽然那笑容可能扭曲得像鬼——看着这两个比我小好多的家伙。林树十九,林茜大概也差不多。十年,整整十年的差距,像是隔着一道透明的墙,我能看见他们,能听见他们,但永远无法真正融入他们的世界。心里想着:林树这小子必须死。明天就在他饮料里下泻药。 「六十块。」我伸出摊开的手掌,面无表情,「一人三十,童叟无欺。」 「还要收钱!?」林树瞪大眼睛,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说话含糊不清。林茜也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林树,像是确认这不是玩笑。 看她呛到的样子和弟弟的哭丧脸——林树真的摆出了哭脸,嘴角下撇,眉毛耷拉,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小狗——我终于也能真心笑出来了。不是那种礼貌的、敷衍的笑,而是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带着恶意的、畅快的笑。哈,你们也有今天。吃我的饭,就得付出代价,哪怕是象征性的。 完成了小小的报复,心理平衡了些。我端起冰镇的大麦茶,玻璃杯外壁凝着细细的水珠,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喝了一大口,茶水顺着食道流下,冷却了胸腔里那团躁动的火。 他们俩一边抱怨一边掏钱——林树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林茜从帆布包里翻出一个粉色钱包,拿出两张十块一张五块一张五毛,凑了半天。我把钱塞进睡衣口袋,继续喝茶。炒饭的热气在餐桌上袅袅升腾,灯光下三个人围坐的画面,居然有种荒诞的温馨感。 *** 凌晨一点,我起床上厕所。 走到客厅外的走廊时,忽然觉得不对劲。不是声音或光线的问题,而是一种……氛围上的异样。像是走进一个熟悉的房间,却发现家具被挪动了几厘米,说不出具体哪里变了,但就是知道不一样。 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 就像玩「找不同」游戏时第一眼的感觉——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图片并列,你的大脑还没开始逐格扫描,但直觉已经拉响了警报:这里头有诈。不知道具体哪里变了,但就是知道不一样。那种感觉让人不安,像是踩在薄冰上,听见脚下细微的碎裂声。 快到睡觉的点了——或者说早就过了。四周昏暗,只有走廊尽头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窗外一片寂静,连蝉都睡了,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有车驶过,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拖得很长,又渐渐远去。空调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但那声音太熟悉了,已经成了背景噪音的一部分。 我左右看了看。 玄关的鞋柜,客厅的沙发,电视柜上的摆件,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一点零七分。和平时一样……不对,弟弟房间的门缝漏着光?很微弱的光,像是只开了床头灯,橙黄色的,从门底下的缝隙渗出来,在深色的地板上投出一条细细的光带。 这么晚还没睡?是在聊天吗?还是…… 脚步不由自主地挪过去,拖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我屏住呼吸,像是做贼。悄悄走近,发现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大概两指宽。是故意的还是忘了?林树那小子粗心大意,经常不关紧门,说了多少次也不改。 从缝隙往里窥视的瞬间,我呼吸一滞。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所有的空气都被挤出了肺部。 她在床上。 侧躺着,背对门的方向。被子只盖到腰际,上半身裸露着,白皙如瓷的背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臀部裸露着,圆润的弧线像某种成熟的水果,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饱满。俯卧的身体微微颤抖——不,不是颤抖,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肩胛骨随着每次吸气微微耸起,又缓缓落下。 明明身材纤细单薄,骨架小巧,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此刻却头发濡湿——不是洗澡后的湿,而是被汗水浸透的湿,几缕黑发黏在脖颈和肩膀上,发尾还滴着水珠。臀瓣上沾满了黏浊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有些已经半干,有些还在缓缓往下流,在大腿内侧留下蜿蜒的痕迹。 昏暗房间里蒸腾着湿热的气息,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运动。空气里有种甜腻的、腥膻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形成一种矛盾的、令人头晕的组合。腋下挤出柔软的乳肉,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侧面的弧度,饱满而挺翘,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看着汗珠一颗颗从肩胛骨的凹陷处滚落,沿着脊柱的沟壑往下滑,消失在腰际的阴影里,我感到下身硬得发疼。那是一种生理性的、不受控制的反应,像是触动了某个原始的开关。 性爱之后,被快感浸透到意识涣散的她,有种陌生的成熟。白天那个礼貌微笑、说话轻声细语的女高中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慵懒的、性感的、浑身散发著情欲气息的女人。明明刚才吃炒饭时还觉得她像个孩子,会因为一句玩笑笑到捶桌,此刻却散发著比我更浓烈的女人味——那是一种经历过性爱、懂得享受身体愉悦的女人才会有的松弛和媚态。脸颊耳朵通红,不是害羞的红,而是高潮后毛细血管扩张的红,一直蔓延到胸口。细细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像是还没从余韵中完全平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颤音。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体液。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精液,男人的精液。但从没想过会多得从腿间溢出来,把整个臀部都弄得湿漉漉的,甚至滴到了床单上,深色的布料被浸湿了一大片。那画面如此直白,如此淫靡,冲击力强到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胯下自己硬了起来,裤子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让我更加兴奋——那是性交后的味道,精液、爱液、汗水混合的味道,是繁衍的气息,是动物交配后留在巢穴里的气味。本能地明白,不需要任何解释。 心脏咚咚狂跳,每一下都重重撞在肋骨上,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往头顶冲,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视野边缘有些发黑。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指尖在微微颤抖。 喘不过气,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几乎想立刻冲进去,不是用脑子思考后的决定,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像野兽看见猎物,像飞蛾扑向火焰。想抱住那柔软的臀,手指陷进饱满的臀肉里,留下红色的指痕。把勃发的欲望埋进那片幽暗的、湿漉漉的缝隙里,感受内壁的紧致和湿热。成熟的甬道会接纳它,会包裹它,会随着抽插收缩吮吸,而她一定会发出可爱的声音——比刚才隔着墙壁听到的更清晰、更真实的声音—— 我踏进了一步。 右脚迈过门槛,踩在房间内的地板上。木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仅仅一步,她的气味就更浓了。那股甜腻的、腥膻的、混着沐浴露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钻进鼻腔,直冲大脑。甜腻的、成熟的、让人头晕目眩的味道。像是熟透的水果即将腐败前散发的香气,诱人又危险。 感受着狂跳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又迈了一步,左脚也踏进房间。现在整个人都站在门内了,离床只有三四米的距离。灯光更亮了,能看清更多细节——她背上细细的汗毛,臀缝间黏稠的精液正缓缓往下流,床单上深色的水渍形状。 该退出去的。 再清楚不过。 她是弟弟的女朋友,是客人,是个还没出校园的孩子。我是哥哥,是长辈,是应该照顾她、保护她的人。光是偷看裸体就已经不可饶恕,是变态行为,是趁人之危。该变回那个总板着脸、却还是惯着弟弟的哥哥才对。该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冲个冷水澡,然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明天继续扮演好哥哥的角色。 理智在脑子里尖叫,但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双脚又往前挪了半步。 可是蜜桃般浑圆的臀就在眼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湿漉漉地泛着水光,黏稠的液体在臀缝间聚集,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明明从白皙的肌肤上还能看出清纯——那是年轻女孩特有的、未经世事的细腻和光滑,没有一丝皱纹或斑点——目光却离不开那片诱人的暗处。臀缝的阴影那么深,那么神秘,像是一个等待被探索的洞穴。 颤抖的指尖伸了出去,在空中停顿了几秒,然后缓缓落下。轻轻碰了一下——不是臀肉,而是臀缝边缘,那里黏腻湿滑,指尖立刻沾上了温热的液体。 碰上了。 触电般的触感从指尖窜遍全身。臀瓣暖得像刚出浴,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像最上等的丝绸。她「嗯……」地漏出一声轻喘,身体微微一动,但没醒。依然俯卧着,肩膀微微发抖——不,不是发抖,是睡眠中无意识的抽动。但似乎意识模糊,动作迟缓,像是在深睡眠的边缘徘徊。 「林树……?」她含糊地嘟囔,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黏糊糊的,「你不是……洗澡去了吗……」 她以为我是林树。当然会这么以为,这是林树的房间,林树的床。她在等林树回来。 听着朦胧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水层。我知道回不了头了。从踏进这个房间开始,从碰触她开始,就已经越过了那条看不见的线。现在退出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不可能了。指尖还残留着那种湿滑黏腻的触感,鼻腔里全是她的味道,胯下的硬挺疼痛在提醒我欲望有多强烈。 从裤子里掏出的东西比平时自慰时大得多,硬得多,血管在表面凸起,跳动着。有种陌生的兽性——那不是平时自己解决生理需求时的感觉,而是更原始、更粗暴的冲动,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挣脱了文明的枷锁。它「嗡」地胀起来,龟头从内裤边缘探出,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我喉咙里溢出低吼,像是受伤的动物。 手指捏住湿滑的臀肉,稍微用力,指尖陷进柔软的脂肪里。她「呀啊……」地轻叫,这次声音清晰了些,带着被惊醒的茫然和一丝……期待?黏稠的爱液顺着腿根流下,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我注意到那里有颗小小的痣,在左臀靠近腿根的位置,深褐色,像不小心滴落的咖啡渍。莫名地觉得性感。 床吱呀作响,我覆上她纤细的身体。膝盖分开跪在她身体两侧,手撑在她头两侧。身体悬空,避免压到她,但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皮肤散发的热量。手刚握住那截细腰——真的细,一只手掌就能圈住——她柔软的手就轻轻叠了上来。不是推开,而是覆盖,手指轻轻搭在我手背上,指尖冰凉。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她含糊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宠溺,像是习惯了林树这种半夜偷袭的行为。 她嘴上这么说,腰肢却轻轻扭动,臀部向后顶了顶,像是在寻找什么。顺应着我的渴望——或者说是她以为的林树的渴望——我调整姿势,前端抵上湿润的入口。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刚碰到就滑了进去一点。她的背脊微微弓起,头向后仰,露出纤细的脖颈。 「啊、呜……」每进入一点,她的身体就颤一下,像是被细微的电流击中。臀瓣的反应尤其明显,肌肉绷紧又放松,细碎地上下抖动着。内壁湿热紧致,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吸吮着前端。 「等、等一下……这个,可能有点……」她边说边抓紧我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有点疼。但那种疼痛混合著快感,反而更刺激。 她不是在拒绝。从语气能听出来,那更像是……提醒?撒娇?说她还没准备好,需要慢一点。 汗珠不断从背脊滚落——是她的汗,也是我的。皮肤相贴的地方迅速变得黏腻。她颤抖的嘴唇一次次吸气,像在努力不从快感的漩涡里彻底沉沦,想保持一丝清醒。但身体很诚实,内壁在收缩,在吮吸,在邀请更深的进入。 她让我「等等」,我便停住,维持着只进入一点点的状态。环视四周——林树的房间,墙上贴着足球明星的海报,书桌上堆着课本和游戏机,衣柜门半开着,里面胡乱塞着衣服。然后忽然注意到床边地板上皱成一团的校服——白衬衫、百褶裙、浅蓝色领结,胡乱扔在那里,像是被匆忙脱下的。那是她还是学生的唯一证明,此刻却像某种褪下的外壳,格外刺眼。穿着这身衣服的她,和此刻赤裸躺在我身下的她,像是两个人。 正分神想着,前端传来被包裹的触感。内壁「紧、紧」地收缩起来,不是整个甬道的收缩,而是入口处一圈肌肉有节奏地箍紧、放松,像在轻轻吮吸,像一张小嘴在吞吐。快感的电流从尾椎窜上脊椎,一路炸到后脑勺。我闷哼一声,差点没忍住直接顶进去。 「哈啊……」我们同时呼出气息。她的气息滚烫,带着甜腻的味道,喷在我锁骨上。 感觉……可能会很舒服。比想象中更舒服。我们大概都这么想——从她身体放松的程度,从内壁收缩的节奏,从她喉咙里溢出的细小呻吟。对仅仅停留在入口的状态感到焦躁,像是隔靴搔痒,明明更深处有更强烈的快感在等待。 想进得更深。 想完完全全地占有她,把她填满,让她记住此刻进入她的人是我,不是林树。这个念头邪恶又诱人,像毒蛇在耳边嘶嘶吐信。 她稍稍抬起腰,臀部向后送。我顺着滑腻的汗水向前倾身,腰部发力。「滋溜、滋溜」,入口传来的刺激异常清晰,每进入一点都能感受到内壁的褶皱刮过硬挺的柱身,那种摩擦感真实得可怕,淫靡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真实的触感和淫靡的水声让人眩晕,像是喝醉了酒,世界在旋转。 「噢……」她发出不像少女的低喘,沙哑的,带着情欲的黏稠。我盯着眼前被她攥出皱褶的床单——她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布料被拧成一团。那是承受快感时的本能反应。 进去了。 全部进去了,直到根部抵住臀瓣,耻骨相撞发出轻微的闷响。和湿滑的臀瓣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简直像在接吻——最亲密的那种吻,唇舌交缠,不分彼此。内壁细细蠕动的触感真实得可怕,像是活物,在吮吸,在按摩,在欢迎入侵者。她似乎受不住这么深的进入,背脊反弓,头向后仰到极限,嫣红的嘴唇久久张着,发出无声的喘息。唾液从嘴角流下,滴在枕头上。 刘海被汗湿,黏在额头上,遮住了表情。但她感受着我、收缩着、腰肢轻轻晃动邀约的模样,让胸口涌起近乎疼痛的喜悦。那是一种扭曲的、充满罪恶感的喜悦——我占有了弟弟的女朋友,我在做一件绝对错误的事,但快感如此强烈,强烈到足以暂时淹没所有道德考量。 伴随着「噗啾」的水声,臀部发出「啪」的轻响——是我抽出来一点,又重重顶回去时,臀肉撞击的声音。 「啪、啪叽、啪叽」,声音清脆得像在拍手,在寂静的房间里规律地响起。可内里完全不是那回事——黏热紧致,每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爱液,把连接处弄得一片狼藉。腋下的乳肉随着动作摇晃,从我的角度能看见那对饱满的乳房在重力作用下垂坠,又随着撞击晃动,乳尖硬挺,颜色是淡淡的粉。 我把那对饱满连同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右手从她腰际滑到胸前,握住一边乳房——比想象中更有分量,柔软又弹性十足。左手撑在床上,维持平衡。背脊相贴,她汗湿的皮肤紧贴我的胸膛,湿热的体温直接传过来,分不清是谁的汗。很快我也开始冒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她背上,和她自己的汗混在一起。 「啊、嗯、啊、嗯……」 她也小幅度地摇着臀,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迎合。每次我顶进去,她就向后送腰;每次我抽出来,她就向前缩,像是舍不得离开。「滋溜、滋溜」地吞吐著,水声越来越响,床单已经被爱液浸湿了一大片。 「呼……」我在她后颈吐气,嘴唇贴上她湿滑的皮肤,尝到咸涩的汗味。注意到眼前通红的耳朵,耳垂小巧可爱,透着血色的粉红。用舌尖慢慢描摹耳廓,从耳尖到耳垂,轻轻吮吸。她浑身一颤,内壁猛地收缩。同时指尖寻到胸前的凸起,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轻轻打转。那颗小豆粒已经硬得像石子,在指腹下滚动。 「呜、呜……」她呻吟起来,声音带上了哭腔。一直微张的唇边垂下银丝,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和下腹部泛滥的湿滑一样黏腻——我的手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探,摸到一片泥泞。阴毛被爱液打湿,黏成一绺一绺的,再往下就是那个不断吞吐著我性器的小穴,又热又湿,每次进出都带出咕啾的水声。 一直抚弄乳尖的手指忽然向下移。从乳房滑到肋骨,能摸到一根根清晰的骨骼。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探进浓密的毛发,那片三角地带已经湿得像刚下过雨。找到那粒小小的硬核——阴蒂,肿胀凸起,像颗熟透的莓果——时,她下半身猛地一颤,内壁剧烈收缩,差点让我直接射出来。 「啊、啊……不行、那里不行……」她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祈求,但身体反应截然相反——臀部抬得更高,腰肢扭动得更厉害,像是在邀请更深的触碰。 碰了会怎样呢? 疑问立刻有了答案——指尖刚在那片湿滑中打转,用指腹轻轻按压那颗硬核,她就猛地趴了下去,脸埋进枕头里,背脊弓起。喘息声骤然拔高了一个调,从呜咽变成了近乎尖叫的抽气声。内壁疯狂收缩,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吸。 她似乎想拉开我的手,可指尖刚覆上来,还没用力,就因为又一波快感的冲击而软了下去。「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就在房间里荡开,混合著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床板的吱呀声、还有我们俩粗重的喘息,形成一曲淫靡的交响乐。 「噢、噢嗯……!」 因为趴着,声音闷在枕头里,变得含糊不清,却莫名显得更色气了——那种压抑的、不得不闷在布料里的呻吟,比放声大叫更撩人。 突然安静了几秒。她身体僵住,背脊绷成一张弓,手指死死抓住床单,指节白得像要折断。然后内壁「抽搐、抽搐」地痉挛起来,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炸开——是高潮了。我能感觉到甬道深处在剧烈收缩,挤压着我的性器,快感如潮水般涌来。饱满的乳肉变得更硬,在我掌心里跳动。乳沟里汗水汇成细流,沿着深深的沟壑往下淌。微微露出的乳尖颜色淡得像樱花,在深色乳晕的衬托下格外显眼,简直像个孩子——这种纯洁与此刻淫靡画面的反差,刺激得我头皮发麻。 「哈啊——!」她长长吐了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带着释放后的虚脱。身体软了下去,瘫在床上,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只能从发丝间看见嘴唇,微微张着,嘴角还有口水的痕迹。汗水大量涌出,背上像是刚淋过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要是从肩膀摸到手腕,大概能拧出一条毛巾的水——这个念头荒谬地冒出来。 与此同时,包裹着我的甬道也更热了。高潮后的内壁异常敏感,每次轻微的抽动都会引起一阵痉挛。紧密贴合的臀肉柔软异常,因为放松而更加绵软。指尖再次碰触那粒硬核——它还在跳动,像颗小心脏——时,整个臀部都「哆嗦」一下,她发出细小的啜泣声。 「哆嗦、哆嗦」,痉挛越来越密。不是高潮时那种剧烈的收缩,而是余韵中的细小颤抖,像是身体还在消化刚才那波强烈的快感。 臀瓣渐渐染上粉色,不是被打的,而是因为充血和摩擦。黏丝快要拉断——在我抽出来时,一根银亮的丝线连接着龟头和她的穴口,拉长,拉长,最后「啪」地断开。就这样「噗嗤」一声再次抵到最深处,龟头撞上宫颈口,她闷哼一声。和弟弟女友的交合重新开始,但节奏变了——不再是试探性的缓慢,而是确定彼此都能承受后的激烈。 比任何时候都硬的性器,胀得发疼,血管在表面凸起跳动。 将它深深吞入、不断绞紧的甬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吮吸,在按摩,在索取更多。 「啪啪」地撞击,臀肉漾开波浪,每次撞击都会让臀瓣颤动,像果冻。赤裸的背脊优美地起伏,脊椎的棘突清晰可见,随着动作上下移动。她也明白——从她配合的节奏,从她不再压抑的呻吟,从她主动向后顶送的动作——这是只要我不射精就不会结束的纠缠。她在等我结束,或者……在享受这个过程,暂时忘记了进入她的人是谁。 她用双臂遮住脸,不是害羞,更像是无法面对此刻的自己。耳朵红透,像是要滴血。只剩断续的喘息,被枕头闷住,变得模糊。「啊呜、啊呜」地呜咽,像小动物。难耐地用乳尖磨蹭床单,摩擦带来的细微快感让她腰肢扭动。 「啊、啊……要去了、要去了哦……」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梦呓般的呢喃越来越轻,最后只剩嘴唇无声开合。身体绷紧,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就在这时,内壁「咕啾」地剧烈收缩,不是高潮时那种有节奏的痉挛,而是整个甬道同时收紧,像是要把我挤出去,又像是要把我吸得更深。「咕啾、咕啾」地绞紧,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灭顶的快感。我咬紧牙关忍耐,牙龈发酸,太阳穴突突直跳。不能射在里面,绝对不能——最后一丝理智在尖叫。 慌忙抽出性器,龟头从湿滑的穴口滑出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抵在她泛红的臀瓣上,臀缝间还残留着之前的精液和爱液,一片狼藉。射精开始了,几乎在我退出的瞬间。 「咻」地喷出的精液纯白浓稠,在灯光下像融化的奶油。第一股射在她的尾骨上,溅开一朵白花。第二股射在臀缝间,顺着沟壑往下流。第三股、第四股……多得几乎要从臀缝溢出来,和她之前的体液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咻——」地持续喷射,绵长的快感让我眼前发白,视野里只剩下她汗湿的背和那片白浊的狼藉。仰头看着天花板,灯罩上有只死掉的飞蛾。和她一样吐出滚烫的气息,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 不知为何,有种「活着」的实感。不是作为社会人,不是作为哥哥,不是作为任何标签下的存在,而是作为一个纯粹的、有欲望的、会犯错的动物。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根弦在轻轻振动,那是高潮后的耳鸣,也是道德崩坏的声音。 快感的余波渐渐平息,身体开始感觉到疲惫,肌肉酸痛,汗水冷却后黏在身上很不舒服。我慢慢垂下视线。 那里是被精液涂满的少女,背、臀、腿根,到处是白浊的痕迹。腿间还在微微抽搐,穴口一时无法闭合,微微张着,流出混着精液的液体。看着这幅活生生的交媾痕迹,血液「唰」地涌回大脑——冷却了欲望,唤醒了理智。 糟了。 真的做了。 不是梦,不是幻想,是真实的性交。臀缝里积着的白浊,正在缓缓往下流,滴到床单上。床单已经一塌糊涂,深色的水渍、白色的精斑、皱成一团的布料。而对方,是弟弟的女朋友,是那个白天还叫我「哥哥」、礼貌微笑的女孩。我强奸了她——不,她没有反抗,甚至配合了,但她以为我是林树。这是欺骗,是趁人之危,是比强奸好不到哪去的卑劣行为。 对不起!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炸开,但没有说出口。说出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虽然自认还有基本的责任感——工作上从不推诿,对父母还算孝顺,对朋友也算讲义气——可抱着衣服蹑手蹑脚逃出房间的样子,实在不像个社会人。轻手轻脚捡起地上的裤子、内裤、T恤,抱在怀里。回头看了一眼——她还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背上的精液在灯光下反着光。 简直是社会人之耻!我算什么哥哥?算什么成年人?就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 逃也似的溜出房间,轻轻带上门——没关严,留了条缝,就像我发现时那样。光着脚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怀里的衣服散落一地。心脏还在狂跳,但已经是因为恐惧和后怕。 *** 「呜哇啊啊——」我在自己房里抱头打滚的时候,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压抑的哀嚎。床单上还残留着刚才自慰时的痕迹——是的,回房间后我又忍不住自慰了一次,一边想着刚才的画面,一边在罪恶感和快感中挣扎,最后射在了内裤里。现在内裤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我没力气去换。 弟弟似乎刚洗完澡。我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拖鞋啪嗒啪嗒走过走廊。他哼着歌,是一首最近很流行的动漫主题曲,跑调跑得厉害。脚步声在弟弟房间门口停住,开门时却突然顿住——大概是因为看见门没关严。 「……茜,你就这样睡了?」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宠溺。我能想象他站在门口的样子,毛巾搭在脖子上,头发还在滴水。 「呀!」 她猛地坐起,被子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意识到自己还光着,慌忙拉过被子遮住胸口。这个动作应该很诱人——刚经历过性爱,浑身痕迹,羞怯地遮掩。但我看不见,只能靠想象。 「嗯……是啊?看着像?」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黏糊糊的,但语气里有一丝心虚。她歪着头努力回想的样子——大概是在想刚才的事,想那些激烈的性爱,想「林树」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让弟弟失笑。我听见他走进房间的脚步声。 随手把毛巾扔到她脸上,布料落下的声音很轻。然后拇指朝走廊指了指——这个动作我能想象出来,他惯用的手势。 「那快去洗洗。光着也行,但别让我哥看见。」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他可是处男,看见了能记一辈子。」 「略——」林茜红着脸吐了吐舌头,这个动作我能想象出来,她白天也做过。然后……沉默了几秒。我能想象她在被子里摸索着穿上内裤,或者直接裹着床单站起来。然后脚步声响起,往门口走。 在走出房间前,她停顿了一下。我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上,努力捕捉任何声音。 然后她……露出了「刚才可真厉害啊」的微妙表情——这个我看不见,但能从弟弟接下来的反应推断出来。他大概愣了愣,然后笑了,那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 「喂,你那什么表情……」弟弟的声音带着笑意。 「没什么~」她拖长声音,脚步声继续,往浴室方向去了。 水声响起来,淋浴的声音。我瘫在地上,背靠着门板,眼睛盯着天花板。空调还在嗡嗡响,窗外天快亮了,深蓝色的天空边缘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而我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扮演好哥哥的角色。 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夏天。 第二章 姐妹花 「林大哥!」 突然被这么一喊,我回过头,就看见了她。 还是那身夏季校服,正雀跃地朝我挥手的林茜。短裙黑发的女孩——而且是不小心……不,是我趁人之危和她发生了关系的那个人。虽然她应该还没察觉,但我得努力按住那颗快要跳出喉咙的心。 「林茜?怎么在这儿?」 我整了整领带,看着她从路口小跑过来。 夏季校服薄薄的料子,遮不住身体的曲线。那张清纯的脸,偏偏配了副不相称的丰满身材。 「正要和妹妹去图书馆呢,正好看到您。这是我妹妹林千夏。」 「你好呀——」 从她身后探出脑袋的,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眼神有点锐利,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校服款式不同,大概是放学后约好见面的,姐妹俩感情应该不错。 「这人,是姐姐男朋友?」 「诶,不是啦!他是林树的哥哥。不过有点像,像是把林树哥」幼化「了的样子。」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那种交易呢。」 我差点笑喷,林茜则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摆手否认。 那种交易啊——现在还有这种事吗?连中学生都知道这个词了。还以为只是小说里的情节,现在的孩子真是……算了,我也不想懂。 正想着,她忽然转过身来。 「您现在是在工作中吗?」 「嗯,下班前打发时间。这个月业绩达标了,正想找个地方喝点东西。」 我是做销售的,这个月成绩不错。但做得太好也不行,下个季度指标会被调高。公司就是这样,超额太多反而麻烦。 所以刚才一直在找空调足、能坐得住的地方。 「那种开销能报销吗?」 「怎么可能。老油条或许会,我还是新人呢。」 「什么嘛,还指望能蹭一顿呢。」 她吐了吐舌头笑了。那粉嫩的舌尖湿润润的,像把小锤子,「咚」地砸在我心口。 天——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要命吗?不经意间就能要了男人的命。 就这么并肩走起来了。 之前也说过,我好像和弟弟挺像的,所以她跟我说话总是不自觉地放松。也说过「像林树长大后的样子」这种话。 被拿来比较不是不介意,但能和这么可爱的女孩聊天,我还是打心底高兴。校服装扮耀眼得很,笑起来更是让人招架不住。 正聊着,忽然感觉背后有视线。回头一看,妹妹正用怀疑的眼神打量我们。 「你真没和这人交往?」 「诶?!都说了不是!他只是林树的哥哥。八竿子打不着……倒也不是完全没关系,啊哈哈。」 看她脸颊微红的样子,我瞬间懂了。 不会吧,这丫头已经在想「要是结婚了他就是我姐夫」了?饶了我吧,每天要和这么可爱的姑娘打照面,还得看她和我弟卿卿我我。 唉——又是这样,轻轻松松就把我的心剜掉一块。 不过,虽然并肩走着,我们目的地其实不同。咦,什么时候开始一起走的? 意识到这点的似乎不止我一个,她也忽然转过头来。 「啊,您是要去图书馆吗?」 「嗯,你们是去咖啡馆?」 我们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几秒。我隐约觉得,她好像还想继续聊下去。 那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但或许在场的第三个人也感觉到了。 「那,去那里怎么样?」 提议的是旁边的妹妹,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和姐姐如出一辙。唉——美人姐妹花,真是治愈又折磨人。 她指的是一家漫画吧。 *** 满墙满架都是漫画书。 比书店暗些,但好处是拿到就能看。空调倒是和图书馆一样足,饮料还能免费续杯。 「哇——原来是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来漫画吧。」 「好多漫画啊!我也是第一次来……天哪,《那年夏天》!我以前可迷这个了,上了高中就没再追了。」 她兴奋地抽出几本书,眼睛亮晶晶的。那副雀跃的样子,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另一边,千夏虽然个子小小的,手里却拿着本格斗漫画。封面上的人物浑身是伤,却咧着嘴笑得嚣张。嗯……有点暴力啊。 正想着,她那双浅棕色的眼睛转向我。 「你不看漫画吗?」 「以前挺迷的……那种修炼、打怪升级的。」 哎,刚才还说暴力,和她手里的也差不多嘛。 听语气,她性格应该比姐姐直爽些,对我也不用敬语。不过我不在意,这样反而自在。 正想着,她「哗啦」推过来几本书。我一愣,她又抽出另外几本,冲我咧嘴一笑。 「我推荐的。修炼变强那种。没看过的话,应该合你口味。」 「行,我看看。虽然肌肉画得有点夸张。」 总比干坐着强。 选好书,我们在带桌子的卡座区占了位置。这里像快餐店一样用隔板分开,但装修是原木风格,还摆着几个可爱的抱枕。 里头好像有带电脑的包间,不过三个人没必要。 「林大哥喝什么?」 「啊,还有饮料?我自己去吧。千夏呢?」 「嗯——冰红茶。」 被她叫「大哥」,我有点不习惯,但她耸耸肩说了句「随便啦」,就去点单了。接着很快埋进漫画里,「哗啦」翻起书页。 *** 事情变得有点微妙了。 明明一直和女生绝缘,居然和这对漂亮的姐妹花来了漫画吧。光是站在咖啡机前回头,看见林茜对我笑的样子,心就轻飘飘的。校服美人真是绝了。 「林大哥喜欢喝咖啡吧?」 「啊,对。你怎么知道?」 「感觉像。最近我慢慢能分出你和林树的区别了。」 唉——又要和那个沉迷奥特曼的弟弟比。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她把杯子放好,按下按钮,「喀啦喀啦」的磨豆声响起来。好想家里也有一台啊。虽然爱喝咖啡,但每次从豆子磨起太麻烦了。正出神地看着,旁边传来声音: 「会想在家里也放一台吗?」 「想。」 我脱口而出,她像是有点惊讶,抬起那张清秀的脸看我。圆溜溜的眼睛离得很近,皮肤通透得能看见细细的血管,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再近一点,嘴唇就能碰到的距离。对不熟的人来说太近了,但她好像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林大哥,发了奖金买一台放家里吧?」 「这是打算常来我们家喝啊。还以为你是乖乖女,林茜你挺会算计嘛。」 「我才不是乖乖女呢」,她「咯咯」笑起来。不知怎的,我心里一甜。虽然因为和林树像,她会弄错距离感,但那种虚假的距离,好像被她悄悄填上了一点。 唉——就是这种地方啊。因为没谈过恋爱才这么别扭,说不定比女孩子还纯情。会忽然梦见和她牵手散步,还会想得更远。但大概天下男人都差不多吧。 正心乱如麻地想着,我端起了咖啡。 这时,远处座位上的人,看的似乎不是漫画,而是别处。 那女孩眨着圆圆的眼睛,嘴唇微微撇着。她直勾勾盯着的,是她姐姐,和站在旁边的、穿西装的我。 嗯——我沉吟着。 比想象中有趣。以为是肌肉笨蛋型的主角,一打架却变得异常冷静,还敢对强敌使反击。 明明是特训的成果,主角却不骄不躁,开始筹划下一步。这就是战斗狂吗?我一边佩服,一边被故事吸引了进去。 「千夏,这个好看!」 我忽然开口,对面的她一愣,随即绽开笑容。 「对吧!懂了吧!?」 「懂懂懂——太厉害了。一打架就变聪明了。真没想到。」 不知怎的,有种自己在战斗的感觉。想起以前就是这样追连载,每周盼着更新,真是怀念。 正想着,手背被轻轻碰了一下。是千夏小小的手,我微微一惊。 「这位作者别的作品也有好看的!看完我告诉你!」 「真的?那完了,周末得泡在这上面了。」 真是意外的收获。 本来只想随便喝点东西就回家,现在却有一对姐妹花对我笑。说是命运转折点可能夸张了,但此刻我确实这么觉得。 怎么说呢,被治愈得不行啊。随随便便就碰你,毫无顾忌地笑,像猫咖里的小猫一样。要是有「美人咖啡馆」,我肯定天天去。 这时,「哗啦」翻完最后一页的林茜站了起来。 「我去拿后续的。千夏,学习回家再说。」 「诶——正看得起劲呢。好好好,知道啦——」 千夏「滋溜」从椅背上滑下去,懒洋洋地回答。看着她走开,我忽然想起刚才的话。 「你们去图书馆,是为了学习?」 「对呀,下周考试。唉,姐姐管得太严了。」 她把脸颊「噗」地贴在桌上,发出不情愿的哼哼声。「唉——」「呼——」地反复叹气,用没精打采的眼神瞟我。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噌」地坐直,直勾勾盯着我。 「名字,告诉我。我可不想也叫你哥哥。」 「啊,没说过吗?林彻。」 她低声念了几遍,「嗯——」地抬头看看天花板,然后点点头。 「直接叫名字行吗?」 「行啊,完全没问题。」 「那彻大哥,你和姐姐真的没什么?」 被突然袭击,翻页的手停住了。 瞬间想起的是——抱着她那诱人的臀,拼命挺动的画面。湿漉漉泛着光,紧窒的深处不肯放开。汗水和体液混在一起,还有那「啊……嗯……」的、震动耳膜的呻吟。 那时她确实到了。全身剧烈颤抖,紧紧抱着她的我清楚地感觉到了。那个清纯女孩释放出的能量让我吃惊,而那时满胸的甜香,至今难忘。 「……没有,完全没有。她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哦——那就好。总觉得你们挺亲近的。」 我尽量平静地回答,看来没被怀疑,松了口气。连这种安心感都得藏着,当大人真累啊,我事不关己地想。 移回视线,发现她还盯着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很少那样笑呢。」 「嗯?谁?」 「姐姐。在学校很安静,优等生的样子,话也不多。」 我只能做出惊讶的表情。 满脑子都是她「咯咯」笑的模样,实在想象不出她安静寡言的样子。 不,记得在哪读过,女人都有两张脸。一张日常的脸,另一张是……是什么来着。没等我想起来,千夏开口了: 「问了个怪问题对不起。只是看姐姐平时挺有距离感的,刚才和你那么近,就乱想了。」 「嗯——大概是因为和林树感觉像吧。不过她要是那么矜持,会和那样的林树交往才奇怪呢。」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沉迷奥特曼二十年不变,足球场上的得分机器。」 「呜哇——有点劝退」,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虽说足球队前锋应该挺受欢迎,但好像不是千夏的菜。因为对追到美人的弟弟有点嫉妒,我心里反而轻松了点。 正想着,看了看表,发现该回公司了。 「这么晚了,该走了吧?」 话音刚落,视野边缘有条腿「绷」地僵住了。 慢慢抬起视线,林茜抱着一摞漫画书,身体微微发抖。看着她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除了惯着还能怎样?不,我不能。但如果是亲妹妹,大概就另当别论了。 「姐,该走了哦。」 「嗯嗯——……!」 似乎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她从腰部开始「嘎吱」歪向一边。正看着她这奇怪的姿势,她又开始重复「把书放桌上、又不放」的古怪举动。 「像快没电的机器人。」 「什、什么呀!林大哥过分!」 「哇啊」地露出受伤的表情果然可爱,一边抱怨一边拽我袖子的样子也让人受不了。脸红生气也好,为了拖延时间霸占我旁边的位置、堵住出口也好,都让人想笑。 被她用肩膀「咕」地推着,看着那气鼓鼓的脸颊,我觉得自己真是幸运。 结论:可爱的女孩果然就是可爱。喜欢。爱了,爱了。 但那只是幻想,是妄想,终究不是现实。 刚才让我神魂颠倒的她,此刻正在隔壁房间,为另一个人神魂颠倒。 叫着不是我的那个名字,床板的吱呀声透过墙壁传来。 我以为自己没事的。 之前以为,那些暧昧的举动只是误会,早点清醒是好事。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以为那只是处男的嫉妒。 但也许不是这样。 忍着心口的钝痛,在床上辗转反侧。 每次她叫他的名字,光是那舒服的声音隔着墙传来,我的胸口就像被重锤砸中。 那些「喜欢」,都是刀子。 眼泪还是流不出来,只觉得自己越来越麻木。 意识到不妙的是,我正试图回忆白天的她。盛夏的阳光下,喊着「喂——」挥手跑来的身影。 我差点就要相信,那和此刻这个天真笑着的女孩,不是同一个人了。 不行。 去听不见的地方。 蹑手蹑脚下楼。 客厅一片寂静,开煤气灶的声音格外刺耳。冲了杯咖啡,加了和平时一样多的糖和奶。 在沙发上坐下时,身体沉得像再也站不起来。 哈啊——叹了口气。 以后还是离那孩子远点吧。不然只有我一个人精疲力尽。 会弄错距离感的她果然可爱,对我这样的上班族来说简直像天使。一边回忆着那悦耳的声音、校服上的清香、碰触肩膀时的体温,一边喝着咖啡。 「两张脸,吗……」 我喃喃重复她妹妹的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忽然想起来。现在,我只想沉溺在思考里,什么都好。 不光是女人,人都有好几张脸。 和熟人相处时放松的脸。和长辈说话时端正的脸。 第一张脸我知道。就像在漫画吧时那样,自然融洽相处的脸。看到那张脸,我不小心陷了进去。那不过是托了和林树像的福,而代价就是,我永远看不到第二张脸。 然后我意识到,还有另一张脸。 就像刚才隔壁传来的那样,面对爱人时的脸。声音比平时更娇,情绪的波动比白天高出一截。两人独处时最要命,会开始明目张胆地腻歪。 而那有着致命的威力。足以把我那些「她可能喜欢我」的幻想,砸得粉碎。 「嗒、嗒」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我猛地回神。 回头一看,是穿着短裤的男人的腿。我努力保持平静,在沙发上托着腮。 出现的弟弟露出「哎呀」的惊讶表情。 「醒着啊,老哥?」 「废话,那样能睡着吗。笨蛋。」 弟弟「嘿嘿」笑着,「咚」地坐进旁边的沙发。喂喂,饶了我吧。还想继续捅我心窝子吗?正想着,果然又来了。 「真是,完了完了。太可爱了,我这种完全招架不住。满脑子都是林茜,下周考试一点都看不进去。」 「那留级怎么办?先说好我可不会帮你补课。就这样不上大学直接打工去吧。」 「不要啊——」,林树把脑袋埋进沙发里哀嚎。 大概是累了,对话越来越慢,后来干脆没回应了。好像睡着了。 我看着打鼾的弟弟,陷入沉思。 林树是个表里如一的家伙。只有一张脸,但那种单纯反而成了他的魅力。连我都想帮他补课了。 相比之下,我呢? 晃晃悠悠站起来,一边想。 有面对同事时的脸,也有像在漫画吧时那样的脸。一步一步上楼梯,就这样沉溺在思绪的漩涡里。 这样就全了吗? 不,其实还有一张脸吧? 拉开门,缓缓推开。荧光灯的光漏到走廊上,我眯起眼。 不用看也知道这不是我的房间。而这是否能用「误会」搪塞过去,我也不知道。 「吱呀」一声,门完全打开。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她懒散地张开腿,朝着天花板「哈、哈」地喘气。 我是不是也有和那孩子一样的脸呢? 一边想着,我踏进了充满酸甜气味的房间。 一步,又一步。 充斥着陌生又熟悉的气味的房间——林茜的体香,和从她体内溢出的、更浓烈的味道。 衬衫前襟敞开着,饱满的胸脯垂落下来。顶端硬挺着,泛着湿润的光泽——那是精液。 樱花色的嘴唇微微张着,在灯光下泛着水光。要不是夏天,那粗重的喘息会凝成白雾吧。 「咕」地从下腹窜起一股热流。乳沟一直延伸到小腹,雪白的肚脐,再往下是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全身起伏的样子妖艳极了,让人想立刻揉进怀里。 然后,我再次选择了无法回头的路。 褪下睡裤,那根早已硬挺的东西弹了出来。微微上翘,胀得发痛,散发出我自己的气味。我缓缓靠近她赤裸的身体。 站到近前时,她「哆嗦」一颤。 迷蒙的眼睛仰视着逆光的我,然后缓缓转向旁边。碰到她脸颊的,是雄性的象征。她的表情「嗯……」地偏向情欲那侧。 她大概觉得该这么做吧。 缓缓张开嘴,露出被唾液濡湿的口腔。粘稠得能拉丝,舌头慢慢动着,看得出身心都已融化,然后慢慢抬起左手。 在因兴奋而通红的脸颊下方。纤细的手指画着弧线,放了上去。 啊,不行,这忍不了。接受我这胀到极限的东西的姿态,让我兴奋得发疯。 领口的蝴蝶结末端,夹在丰满的乳沟间。光是感受着她「哈啊、哈啊」带着湿气的呼吸喷在小腹,我就快要呻吟出声。 然后前端被什么碰了一下,「舔弄舔弄」地刺激着龟头。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不,是不想回头了。 她的右手绕到我腰后,慢慢把我拉近。相应地,她把背靠进沙发,好集中精力侍奉。 「舔弄舔弄」的动作变了,舌头开始像描摹轮廓一样游走。舔——舔——渐渐被她的唾液弄得湿透。升腾的气味比刚才更浓烈,我只能感觉它被「咕嘟」、「噗」地吞进去。 「呜,啊……!」 被灼热的口腔紧紧包裹住。 小腹承受着她粗重的鼻息,「咕嘟咕嘟」抵到最深处后,她忽然停了。怎么了?低头一看,她正一动不动地「吸溜吸溜」嗅着气味。 被她闻到我下体的味道,我更兴奋了。那形状姣好的鼻子「嘶——」地长长吸气,让我的心跳更快。 脸颊通红、眼神迷离的她,开始仔细地用手侍弄。粘稠、粘稠的触感,是我从不知道的。垂下的唾液在下巴积聚,不久便一滴滴滑落到乳房间。 我们都发出「呼、呼」兴奋的喘息,房间的湿度越来越高。但不是梅雨季节的闷热,而是让人想陷得更深的、情欲的潮湿。 口腔里传来粘腻的水声,是舌头舔遍龟头的声音。「噗哈」一声,鲜艳的嘴唇离开,一边粗喘一边用左手抚弄,接着用湿滑的舌头舔舐前端。 被唾液浸透的肉棒。「噗啾、噗啾」的淫靡声响,和纤细手指的触感,和平时的自慰完全不同,更接近真实的性爱。 哈啊——她重重吸气。 然后像潜水一样,「咕嘟、噗」地再次含入。双手抱住我的背,我知道她是想做得更到位。然后只能感受到被看不见的爱抚弄得越来越湿。 「呜,啊……!好、好厉害……!」 「啾、啾」地加上前后动作后,我发出了没出息的声音。连着她顺滑的头发一起抱住,手指细细抚摸她通红的耳朵。「哆嗦、哆嗦」,她兴奋地颤抖,那颤抖一直传到大腿。 满是大汗的腿,确实在「哆嗦哆嗦」地抖。她自己也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湿透,在椅子上晕开一片水渍。 被反复深喉吞吐后,我终于明白她是想让我射出来。她紧紧裹住整体,给予短促而快速的刺激。 感觉到她「射出来、射出来」的意图,我尽量温柔地捧住她的头。 加入短促快速的腰部动作,「滋滋滋」的快感窜上脊椎。那强烈得让我自己都要流口水,而且被这永远得不到的女孩口交的事实,让我从头到脚都麻痹了。 她从靠背上抬起身体,当我被紧紧抱住、根部被完全吞入的瞬间,感觉到了「哗」地满溢而出。 精液通过管道触到她的舌头,然后猛烈喷射。抱着「哆嗦」颤抖的腰,注入她摇晃着的乳房间。 呜,呜,呜,出来了,不停地出来。 配合著「噗通、噗通」的脉动,她喉咙里发出声音。但即使承受着大量精液,拔出的嘴唇还是发出了「噗哈……!」的声响。停顿一下,白浊的液体洒落,从丰满的胸口到乳沟都被染得黏糊糊的,滚烫的吐息蒸腾起热气。 樱花色、泛着水光的嘴唇,被我的东西染白了。 「咻咻」喷出的东西进一步染红胸口,终于感到释放的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哈啊啊——」 林茜只是任由自己被涂抹,头靠在椅背上,「噗噜」吐出舌头。那舌头也沾满了精液,看着它被新的精液染上,我「咕咚」咽了下口水。 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不行了。 我已经离不开她了,这份执念大概永远不会消失。 第三张脸,我也有。 和她一模一样的脸,预感到它会悄然膨胀。 一边和她一起「哈啊、哈啊」地粗重喘息,那时的我这样想着。 第三章 和弟妹睡一个被窝 「阿彻——!」 被大声一喊,我回过头。 那儿站着个用力挥手的孩子——林茜的妹妹。短裤配薄衬衫,过膝袜,浑身上下都是活力。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和她姐姐一模一样,但个子更小,正处在发育期的模样。还有,眉眼间好像带着点小刁蛮。 「哟,千夏。」 「哟,阿彻。」 我们「啪」地击了个掌,然后相视一笑。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正是适合过周末的日子。哪怕对方只是个初中生。 并肩走起来后,她拉开双肩包,窸窸窣窣地翻找着什么。掏出来的是本色彩鲜艳的小册子。 「这个这个,宣传册我先买好了。」 「哇哦,真家伙啊。这就要在大银幕上看了……靠,太棒了。中国真是个好地方!」 我握紧拳头这么说,千夏瞪大了眼睛,随后咧嘴笑了。 「噗,你这人真逗。头一回见着迷成这样的。」 「没办法,是有点幼稚,但这个不一样。只能诅咒这命中注定的相遇了。」 我故作帅气地抬头看楼宇外墙上贴的巨幅海报。上面正是我在漫画吧里沉迷的那个漫画角色,正与强敌决战。啧,燃起来了。 「哇,有点受不了——」 「诶,为啥?!我以为我们是同志!」 我悲痛地转头,她像是觉得好笑,露出一排珍珠似的漂亮牙齿。然后小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活泼又娇小,像是被家里人宠惯了的样子。周围的人肯定也都惯着她吧。唉——又皮又可爱,难怪林茜那么得意。 正想着,我的手机「叮铃铃」响起来,千夏立刻松开了手。从胸前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林茜的名字。 按下接听,传来她清亮的声音。 『我是林茜。哥,和千夏碰面了吗?』 「嗯,碰到了碰到了。就在旁边呢。千夏,你姐。」 蹲下身和她视线齐平,她甩着辫子,撅着嘴凑过来。这种毫无防备的样子和她姐如出一辙,天童寺姐妹的未来真让人担心啊。 「哟——,姐。」 『啊,千夏。今天阿彻陪你,要乖乖的哦?』 「听不清啦走开」,我被从少女的脸颊边推开。轻轻把手机递还给她,指了指附近的长椅示意去那边安静说话。她「嗯嗯」点着头,挨着我坐下,大腿都碰到了。 「嗯,嗯,没事啦。我又不像你,中午就回去了。」 哇啊,够毒! 我仿佛能看见电话那头她快哭出来的表情,但大概也没说错。最近她频繁往弟弟那儿跑,不仅是周末,连工作日也开始了。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瞟了我一眼。她大概在好奇我们父母怎么样了吧,但小孩的心思我不懂。说到底,我哪有那么多恋爱经验去懂女孩子。 「啪」地挂了电话,手机被少女递回来。我们一起站起身,再次朝电影院走去。 看着她闷闷不乐的表情,我忍不住开口: 「她说什么了?」 「呃……说了一大堆什么为了学习之类的借口。肯定觉得我特幼稚吧?啊——,不过心情确实有点复杂。」 她心里这么纠结,大概是因为知道了姐姐不为人知的一面和声音吧。我虽然也没恋爱经验,但知道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会完全变样——或者说,最近才刚知道。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大概早就摆着张臭脸叹气了,但今天有千夏在,不能那样。所以我对身旁走着的女孩轻声说: 「以后你也会明白的。班上没有喜欢的人吗?」 「诶——,怎么可能!那些家伙前不久还是小学生,挂着鼻涕的小屁孩呢?」 你不也前不久还是小学生嘛。啊,不行不行,我今天是临时监护人身份,陪她来看电影,可别被旁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 不不,不会的。又没什么女人味……目光扫过去,却注意到她胸前微微鼓起的弧度。大概比同龄人……不行不行。用那种眼光看就真完蛋了。而且她是林茜的妹妹,发育得好也正常。 正想着,胳膊又被像刚才那样抱住,但这次传来的触感确实柔软了许多。她本人虽然板着脸,但少女的身形已经很明显了。 「无所谓啦,我永远不交男朋友。以后要当小说家,靠版税过日子。」 「噢?在写小说?哇——,想看看!」 「呜……也、也不是不行……暑假打算写完一本,传到网站上去。但我是新手,写得超烂的哦?」 「那我就是未来大作家作品的第一读者了。嗯——,很期待嘛。」 「笨、笨蛋!怎么可能!啊,不过怎么办。虽然超讨厌,但都说给人看才能进步……」 那就算说定了。 我们走进影院大厅,乘着昏暗的自动扶梯上行时还在聊着。周围的灯光也和平时不同,氛围不自觉地就高涨起来。她显然也是,声音比刚才闹别扭时精神多了。 「哇——,人不少!要排队买票吗?」 「最近都在网上预约,很快的。喏,用这个机器输入就行。要看看吗?」 她好像不太会用这种设备,仰头看我的眼睛亮晶晶的。机器有点高,我伸出手臂,她果然因为「前不久还是小学生」,也没怎么犹豫就搂住了我的脖子。一托,果然很轻,轻易就举了起来。 「哇,高科技!可以按吗?」 「可以。这是网上订的号,把上面写的数字输进去就行。」 「OK!」 我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她「哼哼」地喷着鼻息凑近看。有点小大人样,但这种时候又显得稚气,能理解她姐姐的心情了。嗯——,屁股暖烘烘的。 「噼、啪、噗」输完号码,她回过头说「搞定!」,那张脸果然也很可爱。不妙,我可能喜欢小孩。不,看到这表情,是个男人都会这么想吧。我在心里为自己不是变态做着辩解。 *** 「咔嚓」,嚼爆米花的声音响起。 侧头看去,巨大的银幕照亮了千夏的侧脸。但麻烦的是,前排坐着的男人个子太高,他每次一动,她就得伸长脖子看。 好不容易抢到正中间的好位子……作为「同志」,我投以同情的目光。 这么想着,我凑近她,用不妨碍别人的音量小声问: 「看不见的话,坐我腿上?」 她「啪」地眨了下大眼睛,然后用怀疑的眼神打量我。看看银幕,再看看我,眉头皱了起来。 「啊,因为是异性所以警惕?没事没事,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惊讶的表情瞬间变成瞪视,「咚」地一脚踢在我小腿上。咕啊!踢到痛处了! 「呜哦哦——」我只能忍着痛扭动,这时她「噌」、「咚」地跳到我腿上,我也动弹不得。 转过来的脸上果然还是不爽,肉嘟嘟的嘴唇无声地说了句「笨蛋」。那和她姐姐一样清晰纤长的睫毛让我看入了迷,但她把脸一扭,报复似的把背靠在我身上。呃啊! 不过视野似乎一下子变好了。 她开始吃手里的爆米花,眼睛被喜爱的故事吸引住了。那受点痛也值了。毕竟还是想让女孩子玩得开心点。 电影有起有伏,连知道原作的我俩也看得提心吊胆。主角很强,但对手也不弱。 她似乎很紧张,后背传来潮湿的热气,吃爆米花的手也停了。 但正义的伙伴不会输。伴随着绝地反击的一击,之前埋下的伏笔被漂亮地收回,逆转剧开始了。 「哦哦!」我们同时低呼,为那「轰轰」炸开的华丽特效欢呼雀跃。对,就是欢呼雀跃。来了来了,这就是我们支持的主角啊,真想炫耀。 虎视眈眈磨利獠牙,对着看似无法战胜的敌人咧嘴一笑。那当然是确信胜利瞬间的笑容,是让人意识到一切尽在算计、背脊发凉的、充满魄力的笑容。 终于,演职员表开始滚动,我们才从故事中解放出来。早就忘了她还坐在我腿上,软软靠在我身上的她「啪」地睁大了眼睛。 啊,原来你也在啊。 被她用这种眼神一看,我只能一脸无奈。 但是,她「啊——」地张开嘴是什么意思?她指尖捏着颗爆米花,像慢镜头一样凑近。我不由自主地张嘴,被投喂进来,黑暗中她的手指「啪」地碰到了我的嘴唇。 「剩下的都给你吃吧。我的谢礼。」 她得意地一笑,接着我就被迫一颗接一颗地吃。嗯——,没想到是让我处理吃不完的。不过盐味的挺好吃,被小孩黏着也不讨厌,没关系,嗯嗯。 吸完剩下的饮料,我们离开了电影院。 *** 享受完愉快的电影,能看到千夏开朗的笑容——只持续到电话挂断前。 「啪」地挂断电话后,她低下头,看起来有点难过。我心想怎么了,但那理由某种意义上我太清楚了,反而难受。 大概,是被姐姐匆匆挂了电话吧。 那边正享受着更快乐的时光。和心爱的妹妹相比,和更喜欢的人一起。 「……她说什么了?」 「让我回家。」 她没有看我,声音微弱地回答。 「这样啊」,我只能这么回,我也难受。开始忍不住想她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急着挂电话,越想越煎熬。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大概会去公园荡秋千吧,但今天不行。我受人之托照顾她重要的妹妹,得负责陪她开心。 「回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不用,不饿。」 她说完就迈步走开,小小的背影,我跟了上去。 旁人看来我可能像个可疑人物,但看着那无精打采的背影,我不能犹豫。所以我开口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从小学三年级起,我就一直在磨练一道菜。那是爸妈夸过的菜,但现在没人夸我了。」 她走了几步,「啪」地停下脚步。然后回过头,仰脸看着我。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父母遭遇事故,离开了。幸好我勉强到了能工作的年纪,避免了被送去寄养。赚生活费学费成了义务,但我从不后悔。 所以姐姐常来家里,也不会被说。 「阿彻……」 「嗯,就是那样。」 我蹲下身,和她视线齐平。 一说出来就会被人同情,但我不太喜欢那样。希望别人更自然地对待我,希望他们明白我们兄弟不可怜。 所以当她又走近一步时,我咧嘴对她笑了笑。 「就像千夏你知道的,中国的米黏性大,水分多。对,就是做不出那种粒粒分明的感觉。但用进口米的话,味道又不对。这你立刻就能明白吧?」 「阿彻,阿彻,不是那个……」 「就是这么回事。我领悟到应该改变烹饪方法,同时追求只有中国米才有的味道。花了十年才找到的那个味道,有兴趣尝尝吗?」 我学着电影里主角的样子,说着帅气又无聊的话。 就算遇到再悲伤的事,哪怕是面对父母的离去,我也会笑。笑得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这样千夏就能安心。就连没心没肺的弟弟也会男子汉地说「总有一天会报答你」。 我自己也觉得太要强了。但值得。站在我面前的女孩,把涌出的眼泪憋回去,对我做了个「真傻啊——」的鬼脸。 「那午饭吃我做的炒饭,下午读千夏的小说玩吧?」 「诶——……也不是不行啦。」 她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抱住了我的胳膊。抱得很用力,我知道她是因为姐姐离开而寂寞。 我心痛得完全明白,但也绝不收起笑容。她坚强地配合著我的笨拙表演,努力打起精神。我绝不能辜负她。 「但是阿彻,要适度夸我。听说这对当小说家很重要。」 「包在我身上。夸到你烦为止。」 前方积雨云堆叠,预示着真正的夏天即将到来。可能会下很大的雨,但很快就会停,比梅雨时节舒服多了。 一直说着无聊的话,看着千夏的脚步渐渐轻快起来,我很高兴。 *** 我说过要一直保持笑容来着。那是假的。正确地说,应该是「努力那样做」。 和探头探脑的女孩相反,我的表情阴沉得可怕。眼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正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太难懂了。 不,说得太客气了。这根本就是酷刑。 首先,谁做了什么完全没写清楚,只有「轰!」、「砰砰砰!」之类的拟声词和疑似爆炸的描述。 也许我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么想着,我决定试着理清顺序。没事,还没到慌的时候。 主角是金发但中途变成黑发,能巧妙切换「俺」和「我」两种自称的人。并且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用在中国积累的知识大杀四方。 比如断言肉硬是因为没敲打,村民们愣住后嘲笑他。但实际用棍子一敲,油脂「滋」地溢出来,变得异常柔软,甚至有人当场失禁。被盛赞为料理界的怪物,之后开始的料理对决篇没完没了。另外,可能中途写腻了,在做咖喱时村长说了句「姜黄」,故事就断了。 这,和我认知里的小说不一样。 我很想直说,但本能在我耳边尖叫「绝对不能说!」。可能脑子有点累了,幻觉中的我红着眼睛叫嚷「想死吗?」,我可没勇气对着干。 但是连夸的切入点都找不到。真想从心底呐喊、哭泣,把一休哥叫来。 但是,我是大人。是社会人。被期待的眼神注视着,就该给出像样的回应。 这么下定决心,我转向旁边坐立不安、探头探脑的千夏。 「我觉得不错。主角的定位很明确。只是料理描写还差一点,我觉得应该先学学做菜。千夏你大概没做过饭吧?」 「呜!果然被看穿了——。我以为文字可以糊弄过去,但读者还是能感觉到啊。」 「嗯,那部分跟我一起做饭就能搞定。刚才的炒饭怎么样?」 「那个太狡猾了!我都惊呆动不了了好吗!吓得浑身过电还是头一回!」 「嗯嗯,这样啊这样啊」,我终于能露出笑容了。 抓住了她想被夸的点,又把话题岔开了。和炒饭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吧。刚才看到的我的幻觉也竖起大拇指夸我呢。 啊,我做到了,做到了啊! *** 啊——,累死了。 「咚」地倒在床上。 在她父母回来前离开了千夏的房间,抬头看钟,七点了。用宝贵的周末达成的成果,是下周还要读千夏那类似小说的东西……不是,是约定。 临走时,袖子被「咻」地拉住。 玄关的光线看不清表情,但她那时轻声说的「下周再来哦」,还在耳边挥之不去。忽然觉得她也是个女孩子了,从她身上也感受到了她姐姐那种风情。 那孩子啊——,是挺可爱的。 美少女小说家什么的,没想到真有啊,但关键的文章也太……唉——,反差太大,累垮了。 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 磨磨蹭蹭脱了衣服扔在地上,确认好枕头位置,钻进被窝。本能告诉我必须先睡一觉。 只剩T恤和平角内裤,呼吸稍微顺畅了点。接下来只要舒舒服服睡一觉就行。 正这么想着,「吱呀——」一声,门开了。 只有床头间接照明,房间很暗。大概是弟弟吧,但连「怎么了」都问不出口。拼命抬起头,隐约看见裹着浴巾的身影。 不会吧。 脚步声靠近。昏暗灯光勾勒出的,是刻着深深沟壑的乳房,甚至让人觉得浴巾都裹不住,要满溢出来。 「呼——」她吐了口气,然后「嘎吱」把手臂撑在床头。 「累死了。让我在旁边睡。」 这熟悉的声音是林茜的。 但比我印象中那清纯的声音,要成熟得多得多。在嘴唇几乎能碰到的距离低语,睡意像雾气一样散去了。 头发被抚摸,「啾」地,嘴唇碰了上来。从头顶到脚尖窜过电流般的冲击,但这可能只是序章。 对迅速离开的嘴唇感到困惑时,她仍在轻抚我的头发。昏暗看不清表情,只听到「快点」的低语。 「啊……」我发出呻吟,向后挪了挪。现在本可以坦白她认错人了,但回过神时,她已经滑进被窝,身体赤裸。 「咚、咚」,心脏狂跳。眼前就是快要撑破浴巾的胸部,勉强被布料托着。不可能不吃惊。 「嗯呜……」她呻吟着,在被子里把膝盖搭了上来。光裸的脚相触,告诉我她的皮肤如吸附般光滑。抚摸的话,感觉会更好。 「咕咚」,我咽了下口水。 「咻咻」的呼吸声,和她几乎要碰到的嘴唇。即使卸了妆也依然鲜艳,是那色素浅淡的肌肤展现出的美。 手臂被当作枕头枕着,碰到的头发还带着湿气。 怎么办。怎么办。面对这个我喜欢得不得了的女人,我到底想做什么? 触碰她的肩膀,凝视那平缓的锁骨,然后我慢慢开始了「想做的事」。以交叠的形式触碰嘴唇,被柔软地深深包裹,几乎要到达顶点。鼻腔深处吸满她甜美的香气,不仅如此,她还张开嘴唇,「舔弄」地舔了一下。 「滋、滋滋」,电流窜过腰间,停不下来。 抚摸着她的后颈,我也伸出舌头,「舔弄舔弄」画着圈混合唾液。立刻开始勃起,它从浴巾下潜入,触碰到她的小腹。那里不仅有刚洗完澡的湿气,还暖乎乎的。 「啊嗯,真是……」 似乎多少让她兴奋了。意识到这点是因为T恤被拉扯,嘴唇更深入地贴合过来。「吧嗒」地紧密相触,「舔弄舔弄」地舔舐口腔。然后小腹上下移动,给我的家伙带来细微的刺激。 太厉害了。她的味道涌来,湿滑的唾液流入。不想放过,我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背脊,注意到胸口侧面有浴巾打的结。 还能回头吗? 还是说早已深入迷宫深处,再也找不到归路了? 因为从她说「初次见面」打招呼的瞬间起,我就一刻也忘不了她的脸。想了解更多,想看看……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感受着背脊「滋滋」窜过的感觉,我解开了那个结。于是布片轻易散开,将沟壑深处的一切展现在我眼前。 即使在昏暗的间接照明中,也色彩鲜艳的乳尖,以及美得令人屏息的、画出优美弧线的乳房。 感受着理性崩塌的声音,我移开嘴唇,将脸凑近那美丽的象征——乳尖。 「啊嗯——」,一声妖艳的喘息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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