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哥哥偷吃两口弟妹没啥问题吧】(4-6)作者:不想写小说第四章 哭泣的弟妹碎纸机“嘎嘎”地嚼着纸张,我看着,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困,困得要命。可当销售的,桌面上不能乱。文件堆得跟小山似的,别人一看就觉得你这人不靠谱。不是不能干啊?能干是能干,可让人这么想总归憋屈。再说这困劲儿也是自找的——唉,真想抱头撞墙。我快成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了,事出有因。前几天,我跟弟弟的女朋友睡了。话不能这么说——不是她劈腿,是她走错了房间,黑灯瞎火的,林茜没认出来,我就……啊——真想死。可蹲在碎纸机前发愁,是因为心里清楚:再来一回,我八成还会伸手。她的身子太软了,太舒服了,轻轻松松就能把我这种普通上班族的魂儿勾走……就是那么要命。“阿彻,没事吧?”嗯,我看是没救了。一抬头,组长站在面前。戴副眼镜,一副干练女强人的派头,眼神利得有点吓人。正想着,她手伸过来了。“嘎”一下,勒紧了我的领带。“打起精神来!这大热天的,订单都少了,就你业绩还像样。跟你商量个事儿……”“别,组长。现在加指标真不行。”“想想办法嘛!哎哟——阿彻今天也挺帅嘛!哟,情圣!讨厌!”啧,老套。夸人都夸得这么老套,还敷衍。她是我上司,但没大我几岁,是靠本事爬上来的。大概大我两岁吧。人漂亮,西装裹着的身段也成熟,可因为是上司,我没什么杂念。“听见没,阿彻?”“啊,在。不好意思,有点不舒服。”“哟,中暑了?难得见你这样,平时不都生龙活虎的。”说着,“啪”地拍了下我的肩。意思是让我振作,我当然也不会因为对方是女的就害羞。可昨晚的林茜不一样——她碰我一下,我就能高兴得飘起来,觉得为她干什么都行。“嗯,”组长点点头,眉头皱了皱,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今天状态不行啊,早点回去歇着?”“不用,没事。趁空把文件理理。”刚说完,胸前口袋的手机“叮铃铃”响了。对说着“适可而止啊”走开的组长点点头,掏出手机一看——“千夏?”这个点儿打来,有点意外。她当然知道我在上班,她自己也得上学。虽然电影院那次交换了微信,可这还没到中午呢。我左右看看,挪到没人听见的角落接起来,千夏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冲进耳朵:“阿彻哥,救救我!”那声音抖得厉害,我一下子明白了——她是真没别人可找。一股类似当爹的责任感“噌”地冒上来。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我得去。“知道了,马上来!组长,我真不舒服,先走了!”“啊?”眼镜后面,组长的眼睛瞪得溜圆。我没时间解释了,抓起包就冲出了公司。身后传来组长愣愣的声音:“……看着挺精神的啊。”同事们“嗯嗯”地齐声附和。后来,什么“女人就是麻烦”、“那小子憋坏了吧”之类没影儿的闲话,大概就在办公室里传开了。冤死我了。***冲上地铁,我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千夏那丫头向来要强,能喊救命,肯定是遇上大麻烦了。我也不傻。不,基本算傻,但常识还是有的。可就这么跑出来,是因为心里犯嘀咕。为什么不找熟人、不找爸妈,偏找我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这事儿本身就不对劲。千夏脑瓜子灵,就是有点小大人样儿,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那写得稀烂的小说。早点把梦想改成“当新娘子”多好。咳,扯远了。接触时间不长,可我知道她不会瞎折腾。你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对吧?可什么都不知道也麻烦。在地铁座位上坐下,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咕咚”一声怪响,千夏的头像跳出来——是只象鼻虫的照片。真够呛。我没管,手指飞快地敲字。“千夏,怎么了?(噗噜)”伴随着奇怪的音效,我的消息发了出去。顺带一提,我的头像是眼睛瞪得老大的火车头,特爱搞爆破那主儿——我一直好这口。“姐姐不肯出房间(咕咚)”“啊?林茜?今天不是上学吗?感冒了?(噗噜)”“不知道。一直在哭(>_<)!(咕咚)”什……么?!我眼前一黑,差点坐不稳。同时也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麻烦的不是千夏,是她姐。而且看样子,千夏担心得连学都没去上。早退退对了。这么想着,地铁门一开,我就像匹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唔……应该是这附近吧?在小区里转悠了一会儿,看见了林家姐妹住的那栋楼。房子挺新,可能刚盖好不久。院子比我家的大一倍,门厅的装修也透着股比普通人家讲究的味道。看了眼空荡荡的车位,在微信上发了句“到了”,就听见下楼的脚步声。然后“咔嚓”一声门开了——果然是眼睛红红的千夏。“阿彻哥!对不起!谢谢你过来!”她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嗒嗒”地从门厅跑出来,二话不说就抱住了我的胳膊。大概是援兵到了有了底气,眉毛都竖起来了。“进来!”“那个……我能不能帮上忙还……”“进来!”完了,死循环。而且对方是小孩子,绝对赢不了。拒绝的选项被早早掐灭,我又踏进了林家。第二次来,宽敞的门厅还是让我咂舌——就换个鞋的地方,花这么多钱干嘛?会这么想,就说明我是个普通人。姐姐的房间好像在二楼。换上拖鞋,立刻被推着上楼。屁股被“咕叽咕叽”顶着,退路全无,真够呛。呃……林茜的房间是……“呜、呜呜……”从门缝里漏出压抑的哭声。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被后面的千夏掐了屁股……这算哪一出?到底想让我怎样?我无奈地回头,千夏的眉毛皱成了八字。“从早上开始就这样?”“不,从昨晚。怎么叫都不应声……我、我担心得一个人待不下去……”看她吸着鼻子,我忍不住——破天荒地——摸了摸她的头。她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有点儿惊讶。我以为她要生气,她却“嘎”地抓住了我的衣角,把脸埋过来,任由我摸头。“求你了……救救我,阿彻哥——”听到这声,我才反应过来——错的是我。明明是担心姐姐的好孩子鼓起勇气找我,关键时候我自己却这么窝囊,像话吗?被小孩托付的时候不拿出点担当,还算什么男人。“啪啪”拍了拍她的背,我下了决心。转身面向林茜的房门,“咕咚”咽了口唾沫,敲了敲门。“林茜?是我。不舒服吗?”话是这么说,可想到她对千夏都没反应,我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搞不好得耗到天黑……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脚步声。“嗯?”我正嘀咕,门猛地被拉开了——站在那儿的是林茜,眼睛肿得像桃子。还没等我开口,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用跟外表不符的力气把我拽过去……“啾”地一下,她的嘴唇贴了上来。那惊人的柔软,给了我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冲击。紧接着,裹着睡衣的身体靠过来,传来了和嘴唇一样柔软的触感。我瞬间就懵了,只能“呜……”地哼了一声。妹妹就在旁边看着呢。体温“噌”地往上蹿时,我才反应过来——难道、难道难道——又因为声音像,被错认成弟弟了?!就因为我刚才说了句“是我”!天啊,被林茜当众亲了,心跳快炸了!可能因为我没抱回去,她觉得不对劲,慢慢睁开了眼睛。然后她注意到——不是棕头发,穿着西装……嘴唇还贴着,眼睛却瞪得老大,“砰”地一下,脸比我还烫。“呀啊啊啊啊啊————!!”林家的房子里,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对不起对不起!我搞错了对不起,哥!”穿着睡衣的林茜缩着身子,一副真心悔过的样子。不,说实话,我巴不得她多搞错几次。她拼命道歉,眼睛肿着,脸上还挂着泪痕。可比起刚才的乌龙,似乎亲吻的冲击更大,她连遮脸都忘了,只顾着说对不起。“没事,别往心里去。看你挺有精神的,我也放心了。就是有点……太近了。”“呜哇!”“姐你是不是缺根筋啊?声音像就亲上去?哪有这样的——”千夏气鼓鼓地吐槽,姐姐像是被噎住了,红着脸扭着手指。可嘴上抱怨,看见姐姐能说话了,千夏似乎也松了口气。林茜坐在床上,头发比平时乱。窗帘拉着,屋里暗,但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桌、书架,都透着她的气息,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我把视线挪回来,林茜还红着脸,“啪”地眨了下眼。她低着头,小声咕哝:“那个……你今天休息?”“不是,听说你从昨天开始哭,不出门,担心才跑来的。”“呜……对不起……”她大概瞥了眼妹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眉梢垂下来,又看向我。她并着脚尖坐着,有点孩子气,跟那天晚上肌肤相亲的女孩判若两人——那个喘息滚烫、紧紧贴过来、色气满满的裸体。可空气告诉我。满屋子都是她的气味,我已经不知不觉习惯了。她一点没变,我知道两个都是真实的林茜。这么想着,我回答:“没事儿。我本来也想休息,林家姐妹又都是美人,这趟来得值。”“哼——,刚才不是还想跑吗。”坐在椅子上的千夏用光脚丫子踩我——夸了你们漂亮,就这待遇?我盘腿坐在地上,林茜“噗”地笑了。“你们关系真好。千夏,喜欢上哥哥了?”“才、才没有!他又没那么帅!”“哟——没那么帅,周末还说了那么多哥哥的事呢。奇怪了——为什么呢——”大概是报复刚才被妹妹刺了一句。姐姐这一反击,千夏的脸“唰”地红了,一副要尖叫的样子。“我说的是电影!炒饭!小说!还有漫画爱好合得来……不是啦!姐你才是怎么回事?刚才哭成那样,害我担心死了!”“呜……”林茜呻吟一声,又变回那副悲伤的表情。她抽了张纸巾,按在红红的鼻子上,“吸溜吸溜”地擤起来,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对哭的人没辙,这种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帮忙,只能安静地等她自己开口。“……被甩了。”“啊?”“被、被阿树……甩、甩了……!”她脸皱成一团,大颗的泪珠又滚下来。我愣住了。是对被人看见哭脸无所谓了吗,林茜“哇啊”一声张大嘴哭起来。看着那孩子似的哭相,我还是愣着。第一反应是“哈?”。以为是玩笑,知道甩她的人是我弟,我更震惊了。不可能吧?甩掉这种天使一样的女孩?前几天问那小子,他还一脸痴相地说“可爱得受不了”呢。然后,一股火“噌”地蹿了上来。“……我去问那小子。”“别!不行!”林茜几乎从床上摔下来似的抓住我。哭肿的脸逼到眼前,我吓了一跳,可已经打定主意了——得当哥的问问清楚,不能让她这么哭。“肯定有原因。问他最快。”“所、所以说不行!不能问!”胳膊被“嘎”地死死抓住,“求你了”她额头抵上来,刚才那股火轻易就灭了。可情况还是不明白。一直被我们盯着,林茜“啊——”“呜——”地呻吟着,非常为难似的左右摇晃身子。“那、那个要保密!”脸上还挂着泪珠,她却说得斩钉截铁。平时大概能用姐姐的威严糊弄过去,可她也明白,面对为此请假不上学、不上班的两个人,这招不好使。“唰”地,她充满决心的目光投向了我。“哥、哥哥。谢谢你特意请假过来……真温柔。我……很高兴。”“阿彻哥别被骗了!她专挑好下手的!姐的老套路——”“……哥哥,妹妹有时候会说怪话,别听。然后……拜托你,暂时别问原因。这是我自己的事。”“嗯,知道了。不问。”“阿彻哥——!这么快就被收买了?!不行啊!醒醒——!”千夏从另一边“嘎”地抱住我,可我的决心没变。因为林茜是天使,为了守护她,哪怕对手是吃人妖怪,我也照打不误。正想着,林茜也“嘎”地紧紧抱住了我的胳膊。“哥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温柔的人!别破坏那个印象啊!”诶,啊,等等?这对姐妹在干嘛?为什么两个人一起把胸贴过来?好像能听见“噗扭”、“深陷”的拟声词,睡衣领口还露出沟……天啊,太幸福了,脑袋要冒烟了。可这场对决,林茜压倒性地强。因为……这还用说吗。“千夏,你有点碍事,边儿去。”“笨蛋——!!”震耳欲聋的尖叫,加上一记抡圆了的头槌——妹妹使出了绝招。可爱的额头化作凶器,狠狠撞在我脸上……啊——,果然不该请假,该留在公司整理文件的——一边想着,我倒在了地上。第五章 分手的理由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该哭的是林茜,怎么现在她拿着医药箱,而我这个来帮忙的反倒成了被照顾的?唉——,她给我贴创可贴的样子,真可爱啊。她似乎也怀着同样的疑问,一副困扰的表情看着我。相比之下,千夏那丫头简直了——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气鼓鼓的。薄薄的夏季睡衣里露出晒黑的小腿,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真是的,阿彻哥就是个笨蛋。这么容易就被哄住,跟我爸一个德行。”“诶?!不是的!我没哄她!爸爸是温柔,才愿意听我的话!”林茜一下子凑过来挡住我看妹妹的视线,脸上带着点慌张——这话倒像是真的。也是,长这么可爱,就算被骗也心甘情愿啊。那位爸爸的心情,我太懂了——比海还深。正想着,林茜“刷”地转过身去。“千夏,跟学校请假了吗?我是让妈帮忙说的。”“啊!忘了!我这就打电话!”千夏说着站起来,走出了姐姐的房间。“真是的……”林茜看着敞开的门嘀咕,然后转回来看着我。表情比刚才平静多了,我也稍微安了心。“对不起啊,难得你来,还让妹妹弄伤了。”“没事,看你精神点了就好。我也亲身体会了一把惹千夏生气的下场。”她“噗嗤”笑了。端正地跪坐在木地板上,看她恢复了些精神,我也忍不住笑了。她轻轻碰了碰创可贴,在窗帘紧闭的昏暗房间里,小声说:“哥哥的声音……让人安心呢。为什么呢?好奇怪。你可能不知道吧,你的声音……让人想撒娇。”诶?想撒娇的声音?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声音?不知道,是像长辈那样吗?我几乎不记得了,还是不明白。看我一脸困惑,她又笑了。然后我发现自己正被她的笑声治愈着。果然,我喜欢林茜的声音和气息,能待在她身边就很幸福。是因为光线暗吗?总觉得还残留着那天晚上的氛围,我的声音也比平时更轻。也许……我也弄错了距离感。“有麻烦的话,随时跟我说。无聊的事就跟千夏一起笑笑,真遇到难处……我会想办法。就算不问原因也行。”听了这话,她眼睛微微睁大,然后——明明还跪坐着——不知为何闭上了眼睛。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她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请求:“哥哥,让我多听听你的声音吧。”“诶,我的声音?头一回有人这么说。”“嗯,是个奇怪的请求。说什么都行……最近吃了什么好吃的,炒饭的秘诀之类的,什么都好。”嗯——,现在的小孩在想什么,真搞不懂。这么说显得我像个老头。虽然困惑,但她确实比刚才平静了。既然说“什么都行”,我也就随口聊起来。“前几天看电影的事,听说了吗?”“嗯,千夏说了。说什么还坐你腿上了是吧?噗,都能想象出来。”“她还用背压我,硬塞爆米花给我吃,可有精神了。我算是明白你夸她‘又皮又可爱’时的心情了。”“对吧?”她得意地笑起来,嘴唇弯弯的。我盘腿坐着,聊着这些有的没的。明明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闭着眼睛的她表情却丰富得很——笑眯眯的,偶尔听到我调侃,还会撅起嘴。“唉——,我也想去看电影了——”看她那表情,我忍不住笑了。想多听声音的是我才对。想听她各种各样的声音,想看她的各种表情,就算这是高中女生提出的奇怪请求,我也乐得继续说下去。想让她了解我,想让她开心,如果可能的话……还想让她稍微喜欢我一点。这种话,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口。她又露出了我没见过的表情。有点困惑似的,微微歪着头。然后手指抵着地板,慢慢靠过来。我不由得停下说话,她大概是不知道我在哪儿了。眼睛微微睁开,确认了位置,又闭上,继续靠近。“……林茜?”我呆呆地嘀咕时,她的头靠在了我肩上。“咚”地额头抵着,整个人放松下来。我不知所措,她轻声说:“我……跟哥哥的距离感好奇怪。声音听着舒服,靠这么近也完全没关系……”话没说完,她形状好看的鼻子碰到了我的锁骨附近,好像在嗅着什么。从我的角度能看见她的后颈,那里飘来甜甜的香气。她安心得都快发出“呼呼”的睡息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渐渐地,她身体更软了,双手也垂了下来,我吃惊地看着。“啊……睡着了?”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我有点脱力地嘀咕。虽然被这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看来是困了。想起来,妹妹说过她从昨晚就没好好睡。被弟弟甩了,哭累了,现在终于能安心睡了吧。睡得很沉,我从腋下托着她挪到床上,她也没醒。用薄毯盖好,听着她“呼噜呼噜”舒服的鼻息,不知怎的,我松了口气。***暑假快到了,白天的室内气温一个劲儿地往上蹿。“嗖”地从被窝里伸出的手,够向空调遥控器——却从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接着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是张睡眼惺忪的脸,呆呆地盯着地上滚落的遥控器。好不容易伸长手捡起来,林茜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瞬间僵住了。“呀——!”岂止是睡过头,下午都过去一大半了。睡意瞬间飞走,她冲出房间——就在这时,听到了楼下传来的说话声。叽叽喳喳的,很热闹。她悄悄走下楼梯,朝客厅偷看——千夏正在那儿打对战游戏,旁边坐着……“哥哥!”不小心喊得太大声,林茜脸一下子红了。这才想起睡着前的事,睡糊涂了,全忘了。那两人回过头——坐在沙发上的距离近得跟亲兄妹似的,连句“早上好”都没有,开口就是:“姐,你头发睡成鸟窝了。”“诶?!”慌忙摸了摸头发,果然毛糙糙的,林茜脸更烫了。回头看向那个上班族,他也只能苦笑……她“唰”地把头和头发一遮,逃跑了。“我、我去洗澡!”“慢走——”听着身后哭笑不得的声音,林茜走过走廊去拿换洗衣服。但脑子里忽然冒出个疑问——我待会儿也想跟他们一起打游戏呢。明明昨晚才刚被男朋友甩了。消沉也好,振作也好,都转变得太快,简直像别人的事一样。她想着,脱掉睡衣内衣,走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林茜说着“我回来啦”回来了,刚洗完澡热气腾腾的,站在那儿看着我们。头发还有点湿,但跟刚才完全不同,整个人又闪闪发光起来。她径直走过去,打开冰箱,然后回过头:“千夏,我的冰淇淋呢?”“不知道——”想找的东西不知怎么没了,“你吃了吧”、“不知道”,姐妹俩的拌嘴声有一搭没一搭地飘进耳朵。这时我想起来——来的路上买的东西。“啊对了,我带了蛋糕当见面礼。虽然不是冰淇淋,行吗?”想着万一她们父母在,就准备了。随便活着,但这点礼节还是懂的,算是社会人的自觉吧。就算不在,女孩子也大多喜欢甜食。果然,姐妹俩眼睛一亮,“快点快点”地凑到礼品袋旁边。我被天童寺姐妹夹在中间,小心地打开盒子。露出分层断面里的鲜奶油,还有光泽诱人的草莓时,两人“哇——”地发出开心的声音。“拿破仑蛋糕现在到处都有,但果然还是老字号的好。他们坚持从巴黎空运原料,我就喜欢这份讲究。”我加了点更能勾起兴致的说明,结果“嘎”地被两人抓住了衣领。左右都是开心的脸,幸好准备了,太好了。“厉害!干得好,阿彻哥!表扬你!”“我也是!哥哥最好了!”被“摸摸头”地摸着,我快不行了。果然可爱,被笑眯眯的美人姐妹弄得快没魂了。然后一阵忙乱,准备好盘子叉子,泡上茶,甜品时间开始。““唔——!!””吃了一口,姐妹俩紧紧闭上眼睛。叉子还含在嘴里就发出这样的惊叹——正宗的拿破仑蛋糕,不愧是高级甜品。浓郁的卡仕达酱味道醇厚,口感却轻盈优雅。层层叠叠,再配上甜甜的草莓,浓醇、甜美、酥脆、酸甜……各种滋味在嘴里奏响和弦。“嗯哇——!好——吃——!”“嗯——!绝对会胖的,会胖的!胖了也没关系!嗯,因为这是特意为我买的嘛!不能浪费!”她“咚”地拍了下丰满的胸口,这么有气势的回答,连我都忍不住笑了。看来成功让她打起精神了,稍微破费点也值。那么,今天原本的目的,就这么达成吧。“好,今天就是给林茜打气的日子。开开心心地玩,痛痛快快地吃!”“耶——!”姐妹俩齐声欢呼……天啊,太可爱了!你们是哪儿的珍稀动物啊!我绝对不会说“看着已经挺有精神了嘛”这种话。我就是想宠着林茜——!打对战游戏,看漫画,漫无边际地聊天,开心地度过——这对失恋的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但这番体贴,在天色渐暗时,被千夏一句无心的话打得粉碎。碎得彻彻底底,一点不剩。“阿彻哥,今晚住下呗?”“啊?不,那样你爸妈会生气的吧。”“我爸我妈今天不在哦?去出差的地方看看情况了。”“啊,要住下吗?那得准备被褥呢。”“那我也跟姐姐睡。阿彻哥,今晚用掌机游戏决胜负,别想睡。”电视屏幕里,我的角色正被暴打。吃着无法防御的连招,血条“咔咔”地往下掉,我只能呆呆看着。不是,等等?我怎么就快成女生睡衣派对的参与者了?我看向林茜,想用眼神说“这不太好吧”,她却不知怎么误会了,朝我“嘿嘿”一笑。穿着睡衣,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束的样子,完全就是美少女本人。我感觉“我回去了”这个选项,像烟雾一样消散了。“真开心啊,千夏。为什么呢——明明平时都不肯跟我睡——”林茜别说警戒心了,甚至有余裕调侃妹妹……啊,我懂了!我,在她们眼里,根本不算异性,完全是“监护人”分类!感受到两人散发的气氛,我一下子蔫了。怎么办。不知不觉就被信任了。真的怎么办。明明其实跟姐姐做过那种事,却只有我知道。可是啊,为什么呢……一想到这种开心的睡衣派对,这辈子可能再也没第二次,我就拒绝不了。最近的我意志力特别薄弱,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灯一盏盏熄灭,夜晚的空气渐渐充满林家。走廊暗下来,外面也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现在我才真切地意识到,今晚要在这姐妹家过夜了。听着身后冲马桶的声音,我忽然想起弟弟。发了微信说今晚住下,但他还没看。他甩了她,肯定有原因。林茜坚决不让我问,我也没法硬打听。现在该陪着谁呢?弟弟,还是林茜?感觉只有不明情况的我一个人在瞎忙活,心里七上八下地上了楼。然后,她在那儿。林茜站在楼梯上看着我,刚才的笑容消失了。也许在黑暗中,她会变个样。我感觉到了,那天见过的另一张脸,就在那里。我也没什么表情,继续上楼。每上一级,就离她更近一点,即使在黑暗里,也能看清她的脸了。还剩几步时,她开口了。“哥哥。”“怎么了,林茜。”也许是看不清脸的缘故,我们的声音都很平淡。大概这是不想让可爱的妹妹看到的脸吧。她瞥了一眼自己房间的动作,让我这么觉得。“哥哥很温柔,所以……一定会想弄清楚原因吧。”“我不温柔。如果温柔,就会什么都听你的。”但不是这样。我会打破承诺去问弟弟,而她阻止不了我。因为这既不是多管闲事,也不是温柔或好奇,只是……赎罪。如果分手的原因里有我的份,我大概一辈子都缓不过来。我仰头看着她,一动不动。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向前走了一步。“让我亲口告诉你吧。”“……嗯,我听。”尽管有不祥的预感,我还是点了点头。无处可逃,预感接下来会很难熬——她的声音,听起来是这样。尽管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接下来她的回答依旧让我目瞪口呆...第六章 分手的理由客厅里最后一点光也灭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引我在沙发上坐下,我隔着茶几坐在对面。没挨着她坐——是不敢信自己的定力。此刻仍想碰她,甚至暗暗盼着她说出“其实比阿树更喜欢你”那样的话。但终究只是妄想。“我长话短说。”她先开口。“阿树要分手,是因为我说的话。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她陷在沙发里,沉默片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得格外响,这夜静得反常。终于,她抬眼看向我,像是下了决心,在昏暗中轻声说:“说出来你可能瞧不起我……我对那方面,好奇心很重。那天晚上,我让他……别用套。”明明听清了,脑子却转不过来。不想懂她在说什么,可她还是继续,一字一句逼着我明白。“我喜欢……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用整个身体说‘喜欢’的感觉。所以昨晚没忍住,就那么说了。”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慢慢吐出一口气。肩上像压了块石头,动弹不得——原来如此。她还想说什么,我却抢了先:“那种事绝不能做。他是不是……这么回绝你了?”我感觉到她倒吸一口凉气。猜中了。而我心里更沉,猜中了并不好受,正相反。阿树那小子,看着没正形,其实有担当。一直觉得被我照顾着的他,不会冒那种不负责任的风险。可我做了。我没准备套子,又被她那股撩人的劲儿迷昏了头,埋进她湿热里时,她浑身打颤、呻吟的模样,我根本把持不住。当我在她深处迸射时,她确实恍惚了,用整个身子紧紧缠住我。原来是一样的。“滋滋”的电流窜过腰眼,注入大量精液时,她也承受着同样的冲击。被最原始、最本能的东西吞没了。一直忘不掉那晚的快活,所以又向弟弟索要。“……他说,一次也没做过。你弟弟。明明让我尝过那么舒服的滋味,却说我是……随便的女人。”她抬起迷蒙的眼看向我。然后从沙发上起身,穿着睡衣,一步一步走近。正猜她要做什么,她用冷静得可怕的声音低语:“哥,别动。”说着,凑到我能看清她表情的距离。胸口被她指尖轻轻一点,只这一下,我就僵住了。只能反复吸气,仰视她漂亮的眼睛。沙发“嘎吱”一响,林茜面对面跨坐上来。坐在我腿上的她,好一会儿没动。体温慢慢透过来,即使隔着睡衣,也能想见皮肤的柔嫩。她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往前靠了靠。气息拂过我额头,沙发轻响。即便这样,我们竟都异常冷静。她似乎想验证那个忽然冒出的念头——那晚共度的人,到底是谁。脖颈被她搂住,眼前全是她挺起的饱满胸脯,像在被采集指纹。她“窸窣”地嗅着我的气味,我也吸入大量她的体香。为了得到确证,她“滋溜”又贴近些,小腹完全相抵。暖烘烘的,仅是这样,我那早已硬挺的东西就顶住了她。“啊……”她在耳边这样轻喘。下巴搁在我肩上,紧紧贴着。那个夜晚,舒服得快化掉的夜晚。感觉同样的夜晚又要开始,从紧贴的小腹传来一阵战栗。眼前的她,比刚才更添了媚态,仿佛有什么正从身体深处满溢出来。就在我觉得脑子快化掉时,她却身子一颤,退开了。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从未见过的轻蔑,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白天明明那么开心,可这表情明明白白告诉我——再也不能像那样一起玩了。“哥,你……!”“房间……我走错了。你那晚来的时候,我该立刻说清楚的。所以阿树的事,全怪我。”啊,终于说出来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认了——我不是个像样的男人。是个不能信的异性,是个不该接近人家妹妹的人。我体内有什么黏稠、痛苦而沉重的东西翻涌。所以话也有了分量,她流着汗,也明白这是事实。“你、你……!”她揪住我的衣领,愤怒的脸逼近。但下一句话迟迟没来。她仍坐在我身上,只有“滴答、滴答”的秒针在走。只有下身还紧密贴合。隔着睡衣,我们的性器确实抵在一起,静静地交换着升高的体温。“你……”我想起那晚。一边接吻一边互相舔舐,其间手指还不断揉捏她发育良好的乳尖。“再舔舔”,她扭动身体,发出高亢的呻吟,然后抵在最舒服处摇晃腰肢。汗不停地流,比汗更多的爱液,从她紧贴的臀缝间淌下——我想起来了。她双手按在我肩上,在昏暗里定定看我。呼吸有点急,看得出类似犹豫的情绪。然后,她缓慢地、缓缓地直起身,体温离开了。我松了口气,吐出一口气。“回头再说吧。太晚千夏该担心了。”她头也不回地说完,我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呼……呼……”的呼吸声传来。床上睡着的姐妹,其中一个似乎一直没睡着。翻来覆去,呼吸怎么也平复不下来。我也一样。因为刚才那番话,根本睡不着。说出了真相,被鄙视了,再也不能见面了。等天亮,大概连告别都没有,就得从她身边离开。过了一会儿,“窸窣”一声,姐姐坐了起来。为了不吵醒妹妹,她轻手轻脚起身,然后,穿着睡衣的林茜从我身上跨了过去。以为她要去厕所,却听见低语:“跟我来。”她知道我醒着,我也一样。犹豫一下,我点头,同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跟着她走下楼梯。看不清表情,外面连虫鸣都没有。一片死寂里,只有林茜赤脚走路的细微声响。再次回到客厅,她转过来的脸毫无表情。“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站着被这么一问,我一时语塞。这没头没尾的问题,我得自己补全。我抱她的理由,是因为喜欢得不得了。可这不是“目的”。并不是想从弟弟那儿抢走……“我……没忍住。因为一直在看着你。”我这么回答了。坦率地说出心情,但绝不能说出“喜欢”。窗帘缝隙透进些许月光。看不清表情,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声。“那,要是我又走错房间了呢?”“……我希望你小心点,别走错。”否则我忍不住——我没说出口,只是这样传达。她微微动了一下。呼吸快了些,然后她说出理所当然的话:“我也会小心的。哥也请小心。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同样的事吗?”这是正理,我无言以对。但矛盾的是,我又想再做同样的事。想肌肤相亲,想再听听那要命的声音。接下来她低语的话,出乎我的预料。“说一件你想做的事吧。”“诶?”“只实现一件,然后,请别再妨碍我们。这样行吗,哥。”她向前一步,甜香更浓了。表情和刚才一样冰冷,而前方,是她饱满的胸脯顶着我。明明是个学生,她却知道我快不行了。她知道这样就能拿捏我。想要她做什么?我想对她做什么?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说出了那个愿望。连自己都惊讶,原来我有这样的欲望。如果我是个正经大人,大概会说“我没什么愿望”吧。可这时候我一点也不想退,听到这个愿望的林茜瞪大了眼睛,然后露出了明显的厌恶。***穿上衬衫,把头发捋了捋。扣扣子时,瞥见了她的内衣,她像在斥责偷窥一样,生气地转过脸。“转过去坐着!”被年纪小的女孩这么一吼,我只好无奈地坐回沙发。想想看,林茜比我小不少呢。亲热时有股大人味,可赌气换衣服的样子,又透出符合年龄的稚气。正想着,听见走近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林茜用发带束着头发,身上是崭新的夏季校服——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真差劲。你有制服癖?”“没有!没有,完全没有!可我就是特别喜欢林茜穿校服的样子。又可爱,又有点大人味。”被她狠狠一瞪,我闭了嘴。然后,不带什么情绪,像是想快点结束似的,她走了过来。深夜看到的校服装扮,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清纯正经的氛围,却又和平时哪里不同。说不出是什么,但只给我看这点,让我高兴。然后,在我坐着的眼前,被她抓住的裙摆提了起来。羞耻让她的手微微发抖,一点一点,雪白的大腿露了出来。“你、你真的……想这样?”“嗯,我想从正面……好好看看林茜。”我仰头看着她,毫不羞耻地说。不做爱。也不接吻。只是想好好看看喜欢得不得了的女孩。反应和“彻底无语”有点不同。就像她刚才说的,她对那方面的好奇心很强。大概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除了羞耻,脸上还露出了别的神色。“真、真是服了。哥你……原来真是这么无可救药的人!”她和同龄女孩经验不同。她知道那种从骨头缝里发麻的快感,知道“淫靡”这个词的含义。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随着裙摆被拉起,大腿逐渐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强烈的色气。终于,裙摆下隐约露出内裤边缘时,感觉到我的视线,她忍不住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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