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没让我碰的女总裁老婆,同学聚会回来,丝袜不见了…】(3-8完) 作者:hhkdesu 字数:41367 第3章 下午一点五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电脑城门口的台阶下。 车门推开,妻子跨下车,八公分的黑色细高跟稳稳踩在地面上。 司机跟着探出半个身子,手扶着车顶边缘询问:“许总,我在这儿等?” 妻子把手包挽到手腕上:“你去前面路口。” “要多久?” “不知道。” 台阶上坐着两个收废件的男人,脚边摆着一只塑料筐。妻子从他们中间的空隙走上去。其中一个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目光顺着那两条包裹在纯黑薄丝袜里的笔挺小腿,一路往上爬,直到臀部曲线被西装裙的下摆收住,才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 玻璃门推开,这一层全是被各色灯箱照得通亮的手机壳和贴膜摊位。 妻子目光微垂,径直穿过拥挤的人流,走向深处的楼梯口。 楼梯是裸露的水泥台阶,越往上走,光线越暗。细长的鞋跟有节奏地凿在水泥面上,清脆的回声顺着空荡的楼梯间盘旋直上。 三楼到了。 过道狭窄得只够一人勉强通行,两侧的维修摊位挨个挤在一起。玻璃柜台上横七竖八地堆积着拆解到一半的手机主板、鼓包的废电池以及卷成一团团的焦黄排线,热风枪的呼啸声从三四个方向交织着灌进耳朵。 妻子往深处走去。 第二个摊位的男人正低头用指甲抠着屏幕边缘的残胶,余光瞥见人影,本能地抬起头,视线瞬间定住。 第三个摊位的两个年轻学徒原本正为了一块二手屏幕的成色大声争执,看到妻子走近,其中一个猛地收住声音,手里的螺丝刀悬在半空。 第五个摊位的老板手里还捏着精密镊子,夹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螺丝,就那么呆呆地举在工作台上方。 一个学徒工从她身后经过,脚步不自觉地放慢,眼睛直勾勾黏在那双包裹着黑色薄丝袜的腿上,脚下绊到地线,差点一个趔趄扑在柜台上。 “操,你看那腿……那包臀裙勒的,要是能从后面弄一次,折寿十年都值。” 旁边的人跟着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下流道:“这黑丝绝了,真他妈极品,哪来的阔太太跑这儿来了?” 妻子目视前方,高跟鞋有节奏地踩着,对周围的打量和窃语充耳不闻。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常年积累的黏腻黑灰,走到中段时,右脚鞋跟似乎被什么胶状物粘了一下,她脚踝微发力,把鞋跟拔起来,继续向前迈步。 有台大功率热风枪的出风口正好斜对着过道,滚烫的热浪直直扑在她的左侧小腿上。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根本阻挡不了高温,那一小片皮肤瞬间传来一阵灼人的感觉。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视线依旧直指前方。 靠楼梯口的最里侧,是一张极其窄小的维修台。 台面明显刚被匆忙清理过,大大小小的螺丝刀、撬棒和刷子全部推到了左边,一部被大卸八块的旧手机也被草草塞进角落。桌上台灯歪斜着脖子,白光垂直砸在勉强空出来的那半张斑驳桌面上。 桌子对面的过道中间,摆着一把塑料圆凳。 凳面擦得发亮,一丝灰尘的影子都找不见。 苗春生从转椅上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膝盖重重撞上了桌子腿。 “哐当”一声闷响,桌边那把尖头镊子被震得跳了起来。 “许总。” 妻子在距离桌沿半步的位置站定。 她穿着高跟鞋,身形高挑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一直蜷缩在角落里、腰背已经有些习惯性佝偻的男人。 “苗春生。” 苗春生听到自己的名字,肩膀僵了一下,两只手局促地在身前搓了两下。 “你……你坐。” 妻子垂下眼眸,扫过那把塑料凳。 她把手包换到左手,双膝并拢,慢慢弯腰坐了下去。坐定后,她用指尖将西装裙的裙摆往下压平,两手交叠着搭在膝盖上,姿态端庄优雅,带着一贯的上位者气质,与这个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落座的那一瞬间,整条喧闹的走廊出现了长达两秒的寂静。 紧接着,像是被重新按下了播放键,热风枪的轰鸣声再次传遍过道,有人开始扯着嗓子大声给同行报屏幕批发价,刚才那个绊倒的学徒工被师傅不留情面地骂了一句脏话。 隔壁摊位的老陈隔着玻璃柜台盯着这边,手里那把十字螺丝刀一直捏在手心。 苗春生坐回转椅上,两只手在裤子上抹了一把。 “喝水不?我下去给你买瓶水。” “不用。”妻子看着他,“你手里有什么?” 苗春生捏着裤兜边缘,几秒后,他摸出手机划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放桌上,贴着桌面推了过去。 “你自己看。” 妻子伸出手,两根手指把手机拉到自己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相册,里面并排两张缩略图。 她点开第一张。 画面里是一张泛黄发旧的床单,床单正中央,摊着一双黑色连裤袜。袜子腰部往下全是暴力的撕裂破口,弹性纤维断裂蜷曲;右脚踝上方有一道长长的豁口;大腿内侧那块区域,洇着一大片发亮的水渍湿痕。 拍摄时光线很暗,灯光偏黄,画面右下角,能认出一点点床板的木纹。 妻子的拇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向左滑动。 第二张。 依然是那张泛黄的床单,依然是那双惨遭蹂躏的黑丝袜。 右脚的前掌部分已经整块缺失,破洞顺着脚背一路狂野地撕扯到了脚踝上方。原本紧致的袜腰现在软塌塌、皱巴巴地垮在床单上。大腿和裆部区域,布满了一块块发暗发硬的斑块,斑块边缘干涸泛白,在暖黄色的昏暗灯光下,那些凝结物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哑光。 妻子静静地把这张照片所有的细节尽收眼底,然后把手机推回桌面中央。 “就这些。”她看着苗春生。 “嗯。” “第一张是什么时候拍的。” “那天晚上。” “第二张?” “上个月。” “中间隔了多久。” 苗春生的手在桌沿上蹭了一下。 “一个多月。” 妻子抬起右手,绕到脑后,指尖摸到那枚固定发丝的黑色金属发夹,两根手指微微用力捏了一下,确认它的位置。 她把手放回膝盖。 “东西还在你手上。” “在。” “在哪。” 苗春生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过道。 “在。” 妻子把手包放在膝上,拉开搭扣,又扣上。 “多少钱。” “什么?” “我买下来。”她声音平稳地说,“你说个数。” “我不卖。” “三万。” 苗春生盯着桌上的废旧排线。 “五万。” “许总——” “十万。” 台灯的白光落在桌面上那一小块,将几颗散落的螺丝照得惨白。 苗春生把两只手放到膝盖上。 “我要钱干什么。” 妻子平静地审视着他。她看着他今天套着一件洗过的短袖,领口松垮发黄;看着他撑在膝盖上的右手腕上,盘踞着一道暗红色的陈年电烙铁烫伤疤痕;看着他左手食指的指甲缝里,嵌满了一圈永远洗不掉的黑色油垢。 他坐在那把塑料转椅上,椅子的一个轮子少了半边,身体往前倾的时候,整个人就会不自主地往左边微微倾斜。 “你在这里干了多久。”她问。 “七八年。” “一个月挣多少。” “看月份。” “你住哪。” 苗春生咬了一下嘴唇内侧。 “就后面那条巷子。” “房租多少。” 苗春生盯着桌角。 妻子将手包重新摆正。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你问。” “昨天你怎么知道我放大了那张照片。” 苗春生按在膝盖上的食指抽动了一下。 “猜的。” “猜的?” “你要是不去翻那些照片,就不会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他终于抬起头,“你通过了。” 过道那头传来一阵声音,有人正拉开卷帘门,生锈的铁片一节一节地往上收卷。 妻子将两只手重新交叠,稳稳压在手包上方。 “你把我叫过来,不是为了钱。” “不是。” “那你要什么。” 苗春生的视线从她化着淡妆的脸上滑落。 桌子实在太窄了,她端坐在正对面,膝盖距离桌沿已经不到二十公分。包裹着黑色丝袜的匀称小腿,正巧处于台灯光圈的最边缘。膝盖骨微微隆起的部位被白光扫到,泛起一层细腻浅淡的丝光。顺着光晕往下,小腿紧紧并拢着,脚踝纤细脆弱,黑色的尖头高跟鞋鞋尖,正笔直地冲着他的裆部方向。 其中一只鞋的内侧,沾着一点从过道上带进来的黏腻黑灰。 他的视线在那片薄薄的黑色上停滞,瞳孔微微放大,顺着脚踝往上爬升,一直扫到裙摆边缘,才慢吞吞地收回眼睛。 “我还没想好。” 妻子端坐在塑料凳上,目光落在他下垂的肩膀处。 苗春生伸出手,把桌面上那部拆开的旧手机往自己怀里方向挪了半寸,停顿了一下,又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他拿起那把尖头镊子,在空中停了两秒,再次扔回桌面。 “许总,你别急。” “我不急。” “我真没想好。”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隔壁摊位的热风枪在歇斯底里地嘶吼。有人正扯着嗓门跟客户讨价还价,咬定这块原装屏最低要一百八,客户操着外地口音嚷嚷着别家只要一百二。 苗春生的手掌在裤腿上重重地擦了第二把。 妻子站了起来。 “你想清楚了,发消息给我。” 苗春生也跟着站了起来,塑料转椅往后滑了半尺。 “许总。” 妻子已经转过身。 她重新迈入那条充斥着焊锡味和塑料味的逼仄过道。 这一次,过道两侧的人不再只是借着余光偷瞄。有人直接放下了手里的焊笔;有人为了给她让路,夸张地将整个身体向后折叠,后腰紧紧贴在玻璃柜台上。 走到中段的时候,一个学徒工傻站在过道正中央,视线黏在她的背影上,被他师傅一把拽住领子狠狠掼到旁边的杂物堆里。 细高的鞋跟一下、一下,敲击在地面油腻的黑灰上。 她穿过整条走廊,走到楼梯口,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走。 鞋跟撞击水泥地的脆响在楼梯间里层层剥落,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一楼的喇叭吃掉了。 …… 苗春生像根木头一样僵立在自己的维修台后面,目光锁定着楼梯口的方向。 隔壁老陈把手里的螺丝刀往柜台上一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春生。” “啊。” “那是谁啊。” 苗春生弯下腰,抓住塑料凳的边缘,一把提起来,塞回桌子底下。 “我一个同学。” “同学?”老陈的声音里满是不信。 “高中的。” 老陈趴在玻璃柜台上,盯着苗春生看了足足两秒。 “你高中同学?” “嗯。” 对面摊位那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按捺不住探过头来,眼睛还朝楼梯口的方向张望:“陈叔,那女的干啥的?看那身段和那身打扮,像被大老板包养的阔太太。” “我哪知道。”老陈转过身去归置工具。 “她刚才坐这儿坐了二十多分钟。”小伙子转过脸,视线在苗春生身上上下打量,砸吧了一下嘴,“春生哥,你俩这真是同学?刚才她坐那么低,裙子又那么紧,你坐在她正对面,从那两条黑丝大腿中间看过去,是不是连底裤都看得一清二楚?” 苗春生坐回转椅上,把那部拆开的旧手机拉到面前,拿起一把小号螺丝刀,低头去卸主板上最后一颗螺丝。 “行啊你。”小伙子发出一声压抑的怪笑。 老陈也跟着笑了一声,带着点露骨的调侃:“你小子懂个屁。人家那腿上的黑丝袜,一条估计顶你半个月工资,碰一下都嫌手脏。春生,你那位置刚才看得最过瘾吧?闻着香味儿没?” 苗春生低头盯着电路板,螺丝刀在螺丝口上滑了一下,划出一道细响。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解释。 他把那颗螺丝拧了下来,指尖夹着,放在蓝色的防静电垫上。 然后他放下螺丝刀,摸出手机。 …… 电脑城门口的台阶下,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开回到原本的位置。 司机见她走出来,立刻下车,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许总。” 妻子踩着台阶走到车边。 她一只手扶住车门框,另一只手挽着包。 这时,手包内侧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拉开拉链,把手机拿出来,站在敞开的车门边上,看着屏幕。 台阶上那两个收废件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再次停下手里的活,抬起了头。 马路对面公交车靠站,气动车门“呲”的一声打开,一群人从车厢里涌出来。 妻子按灭屏幕,将手机重新放回手包。 “你在这儿等我。” 司机愣了一下:“啊?” “等我。” 她松开车门框,转过身。 黑色的细高跟重新踩上台阶,一级,两级。 电脑城一楼的玻璃门,再次在她面前分开。 第4章 下午两点三十五,那双细高跟第二次踩上三楼的水泥台阶。 这一次,没有人再假装在干活。 第二个摊位的男人直接放下了手里的贴膜工具,两只胳膊撑在柜台上。第三个摊位的两个学徒站到了过道边上,一人靠着一侧。第五个摊位的老板把手上那把镊子插进笔筒,抬头看着她走过来。 整条走廊只有热风枪还在响。 妻子一直走到最里侧那张维修台前。 苗春生已经站起来了。这次他没有撞到桌子腿。他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裤缝上蹭。 妻子停在桌前。 她把手包放在桌面上,然后拿出手机,解锁,把屏幕朝上,推到他手边。 屏幕上是三条消息。 【许总。】 【我想好了。】 【你现在穿的那双。】 苗春生盯着自己发出去的字。 “哪双。”妻子问。 苗春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说,哪双。”妻子的声音很平稳。 苗春生的眼睛往过道方向抬了一下。 第三个摊位的学徒还站在那儿往这边看,隔壁的老陈趴在自己的玻璃柜台上,一只手托着腮帮子盯着他们。 苗春生把头低下去。 “你说出来。”妻子命令。 苗春生压低声音,嗓音发干:“你腿上穿的那个。” 妻子把手机拉回来,装进手包的夹层。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 极薄的黑色连裤袜从炭灰色的西装裙摆下缘一路紧裹到脚踝,在过道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在哪儿。”妻子问。 苗春生抬起头。 “我问你,在哪儿。”妻子看着他,“这儿不行。” 苗春生伸出手指,指着过道最深处。 “里头……有个屋子。” “带路。” 苗春生站在原地,把桌上的旧手机、镊子、螺丝刀一样一样往里挪了半寸,又抬手把台灯的灯颈往下按了按。 他从抽屉里摸出钥匙,探出半个身子朝隔壁喊。 “老陈,帮我看下摊。” 老陈那只托着腮的手放了下来。 “啊?” “帮我看一下。” 苗春生绕出维修台,弯腰把塑料凳从桌底下拖出来,提在手里,往过道深处走。 妻子跟在他后面。 她走在他身后半米,手包挽在臂弯里,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在油腻的黑灰上。 两侧的人纷纷往后退,让出通道,有人退到柜台后面,有人干脆侧身紧紧贴上墙壁。 那个年轻小伙子站在自己的摊位后面,眼睛跟着那两条黑丝长腿一路往里移,喉咙里发出一点吞咽唾沫的声音。 走廊尽头,几只废纸箱堆在墙根下。 苗春生放下手里的塑料凳,把最上面那两个纸箱搬到旁边。 一扇铁皮门露了出来,门上的绿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生锈的铁皮。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旧锁,苗春生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锁开了。 苗春生推开铁皮门,侧身让出半个门框。 妻子从他身边跨进去。 苗春生提起塑料凳跟进去,反手带上铁皮门。 门板和门框之间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他伸手拉了一下门背后那根细绳,裸露的灯泡亮了。 屋子不到六个平方,四面是粗糙的水泥墙,墙根脱落了一圈白灰。地上覆盖着一层洗不掉的黑垢,辨认不出原本的材质。废纸箱沿着两面墙堆到半人多高,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闷热,逼得人后颈立刻渗出一层细汗。 灯泡从房顶垂下来,悬在妻子头顶偏左的位置。 妻子在屋子正中间站住。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灯泡,目光扫过那一圈纸箱。 门外二十米开外,热风枪的轰鸣声、讨价还价的叫嚷声清晰可闻。 “换电池八十,立等可取——” 妻子回过头。 “门锁得上吗?” 苗春生站在门边,两手攥着那把塑料凳的边缘。 “这个……只能锁在外头。” “里头没有?” “没有。” 妻子看了一眼那道透着走廊白光的门缝。 她把手包从臂弯里取下来,环视一圈,放在离她最近的那只废纸箱上。箱子顶部放着几块拆坏的绿色主板,积了一层灰。她把包放上去,手掌在箱盖上用力按了一下,确认纸箱承重稳当。 “凳子放下。”妻子开口。 苗春生把塑料凳放在她面前的黑地上。 凳面刚才在过道沾了一层新灰,他蹲下去,从裤子后袋摸出一块抹布,用力把凳面擦了一遍。 妻子看了一眼那把凳子,站着。 她低下头,左脚向后退了半寸,从黑色高跟鞋里抽出来。 裹着丝袜的脚掌直接踩在布满黑垢的地面上。地上的灰尘发软,脚心一压就粘附在了袜面上。 她的脚趾受凉往里蜷缩了一下,随即在脏污的地面上放平。 右脚同样退出了高跟鞋。 两只鞋并排摆在塑料凳旁边,尖锐的鞋头正对着铁皮门。 脱下八公分的高跟鞋后,她站在那层黑灰上。灯泡的光从上方偏左投射下来,将她的影子斜斜地拉长,铺满整堆废纸箱。 妻子伸出左手,按住旁边那面粗糙的水泥墙。 指尖用力压上去,墙上的浮灰在她指腹底下留下一小片清晰的指印。 她把右手探到西装裙底下。 苗春生站在她正前方一米半的地方,两只手垂直放下,呼吸变得粗重。 妻子的手在裙摆里面动作,腰侧的布料被顶起一小块凸起,缓慢地往下移动。 袜腰从紧绷的臀部往下退。 深灰色的西装裙摆被拉扯的动作带起一点弧度,又迅速落了回去。 她换了手,扶墙的左手松开,右手撑上水泥墙。 薄透的黑色丝料从裙摆下缘显露出来。松掉的袜腰卷成一道细窄的黑边,顺着丰腴的大腿滑落到中段。 接着是膝盖。 膝盖以下的小腿部分依旧紧绷,卷起来的布料堆积在膝弯上方,在白皙的皮肉上勒出一道浅红色的印痕。 妻子弯下腰。 她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抓住左腿上的袜筒,顺着腿部线条往下捋。滑过纤细的脚踝,经过脚背,包住脚趾。 她抬起左脚,彻底从袜筒里退出来。 白嫩的赤脚重新踩回地面。 右腿重复同样的动作。 整双带着体温的黑色连裤袜被她捏在右手里,攥成一团。 妻子站直身体,抬起左手,把滑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在脑后那枚黑色发夹上碰了一下,放了下来。 她把左手在西装裙侧面用力擦了一下,擦掉指腹沾染的水泥墙灰。 然后她伸出攥着丝袜的右手。 “给你。” 苗春生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手伸出来时,指尖发抖。 他张开掌心,稳稳托在她白皙的手底下。 妻子松开手指。 那一团柔软的纯黑布料落进他的掌心里。 苗春生的五指瞬间收拢合上。 热的。 那是刚从女人皮肉上剥下来的、带着汗液和体温的真实热度。 布料纤维里带着一点粘稠的潮气,混杂着高级香水味、成熟女人的体味以及大腿内侧的汗味,从他的掌心直往指缝深处钻。 苗春生站在原地,贪婪地感受着掌心那团轻若无物的重量和灼人的温度。 这一个多月来,他在出租屋那张泛黄的床单上,对着一双冰冷发硬、被自己射满精斑的破丝袜发泄了无数次。那双旧袜子早就凉透了,酸臭了。 而现在攥在他手里的这一团,是热腾腾的,刚从高高在上的女总裁两条腿上扒下来的。 苗春生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吞咽。 妻子弯下腰,把两只黑色高跟鞋摆正,赤脚踩了进去。 沾满黑泥的脚掌直接踩在皮质鞋垫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重新回到一米七几的压迫高度。 她走到那把塑料凳前面,转身坐了下去。 双膝并拢,右腿抬起,优雅地交叠在左腿上。 一双白得晃眼的光腿毫无遮掩地在这逼仄阴暗的废料房里展露。脚背绷起,黑色高跟鞋悬在半空微微晃动。脚跟和脚掌外侧,沾着一圈从地上踩踏起来的油腻黑灰。 妻子把手包从纸箱上拿下来,端正地放在交叠的膝盖上。 两只手交叠在皮包上,她抬起眼睛,平视着他。 “可以了。” 苗春生站在她面前一米的位置,这间屋子的空间已经挤到了极限。 他把那团还带着体温的丝袜从左手换到右手,绕在手掌上,死死缠了两圈,手指从袜筒深处穿插出来。 然后他左手一把拉开裤子的拉链,粗硬的布料刮擦声响起,沉甸甸的肉棒直接弹了出来,前端已经涨得紫红充血。 妻子端坐在塑料凳上,右腿交叠在左腿上。 她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没有惊恐,没有羞耻,甚至没有一丝厌恶。那种冷静审视的眼神,和她坐在高级写字楼的会议桌首位,看着下属汇报一份糟糕透顶的月度财报时,一模一样。 苗春生低下头,右手裹着那团温热的黑丝,紧紧握住充血的肉棒,开始上下套弄。 柔软细腻的高贵丝袜摩擦着粗糙敏感的皮肉,带着妻子真实的体温,带来一阵阵直冲脑门的电流酥麻。 “咕叽……滋滋……” 布料摩擦和前列腺液挤压的水声,在两人之间清晰可闻。 苗春生仰起脸,喉咙里挤出粗重急促的喘息。 头顶那只裸灯泡在他上方晃动,他的影子投射在纸箱堆上,跟着胯部剧烈耸动的节奏,疯狂地前后摇晃。 妻子的视线随着他右手撸动的频率上下移动。 她看了十几秒,抬起手,把膝盖上的手包往外挪了半寸,避免金属搭扣硌到赤裸的大腿皮肤。 铁皮门外,那台热风枪的声音停了,另一台更大功率的机器轰鸣起来。 有人推着平板车从过道上压过去,硬胶轮子碾过门口,震得铁皮门跟着发出一阵轻微的共振。 那道两指宽的门缝里,走廊的冷白光斜切进来,恰好打在苗春生紧绷的小腿上。 “那双旧的。”妻子突然开口。 苗春生手里的动作猛地停顿了半秒。 “你放哪儿了。”妻子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苗春生紧咬着牙关,没有回答。 他右手撸动的速度骤然加快,比刚才更狠、更用力。带着体温的丝袜布料在肉棒上急速摩擦,发出黏腻的水渍声。 妻子冷眼等着。 她换了一下腿的姿势,右腿放下去,左腿交叠上来。两只高跟鞋在肮脏的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再次悬在半空。 “我在问你。” 苗春生撸到兴头,脖子后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身后的废纸箱上。他张大嘴巴拼命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极力把要冲出喉咙的嘶吼咽下去。 一米之外,妻子就坐在塑料凳上。她那两条白皙修长的光腿交叠着,膝盖光滑的皮肤被灯泡刺眼的光照出一小块刺目的高光。 面前的男人撸得神魂颠倒,而她的头发依旧盘在脑后,一根发丝都没有散乱。 苗春生的视线从那双晃眼的光腿上抬起来,迎着光落到她的脸上。 妻子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爽到极致,苗春生的膝盖突然痉挛了一下。 “许总——” 十几秒的疯狂套弄后,他的脊背猛地往后一撞,重重砸在身后的纸箱堆上。最上面那个空纸箱被撞得往旁边歪出了半寸。 然后,他像虾米一样弓着腰,左手死死撑住自己的膝盖,右手拼命攥紧那团黑色的丝袜。 浓浊滚烫的白精喷射而出,大股大股地糊满了缠在他手上的薄透丝网。粘稠的液体顺着黑色的纤维往下淌,有两滴拉着丝坠落在地上那层黑灰里,迅速洇开,让黑灰的颜色变得更深了一小块。 妻子面无表情地从塑料凳上站了起来。 她把手包挽回臂弯,弯下腰,在两只高跟鞋的鞋跟处用力踩了一下,把沾着脏灰的脚底彻底踩实进皮垫里。 然后她迈步走到铁皮门边。 “那双旧的在哪儿?”她最后问了一次。 苗春生依旧弓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右手还沾满白浊,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妻子在门边站了几秒。 她回过头,最后扫视了一遍这间屋子。 四面粗糙脱灰的水泥墙,半人高的破烂纸箱,房顶垂下的一只刺眼灯泡,以及地上那层永远洗不掉的油腻黑垢。 她转过身,一把拉开铁皮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第一个看见她出来的是那个年轻的小伙子。 他正低头用吸盘拆着一台平板的屏幕,抬头的一瞬间,双手直接僵住了。 “陈叔。”小伙子声音发颤。 老陈顺着他发直的眼神看过去。 妻子从走廊最尽头那扇铁皮门里走出来。她一手优雅地挽着手包,沿着过道,踩着黑灰往楼梯口走去。 深灰色的西装包臀裙,黑色的细高跟。 但裙摆下面那双原本穿着黑丝的腿上,此刻什么都没有。 两条大腿白得刺眼,在这充斥着废料、焊锡和油污的过道里,一步一步从容地走过来。纤细的脚踝和脚背完全赤裸着暴露在空气中,脚跟外侧清晰地沾着一小片擦不掉的黑泥。 第五个摊位的老板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精密镊子直接扔在了桌上。 贴膜的那个男人半张着嘴巴,呆滞地盯着那双白腿。 那个刚才挨骂的学徒工站在原地,这回根本不需要师傅拽他,他自己受惊般地连连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腰狠狠撞在柜台上。 妻子从他们火辣辣的视线中间穿过去。 她直视前方,下巴微扬,一直走到楼梯口。 尖细的高跟鞋敲击着水泥台阶,一级一级往下退走。 整条过道上鸦雀无声。 大概过了一分钟,走廊尽头那扇铁皮门才发出干涩的摩擦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苗春生低着头走出来,反手拉上铁皮门。 他蹲下去,把那把旧黄铜锁扣好,捏住锁体转了半圈,往下拽了两下确认锁死。 然后他把那两只空纸箱原样摞回去,严严实实地挡住铁门。 他站起身,单手提着那把红色塑料凳,顺着过道往回走。 两侧的摊主和学徒盯着他,一时间谁也没敢开口说话。 苗春生走到自己的维修摊位后面,把塑料凳塞回桌底,坐进转椅里。 他把那部拆开的旧手机重新拉到自己面前。 隔壁的老陈隔着玻璃柜台,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春生。” 苗春生伸手拿起小号螺丝刀。 “啊。” “她腿上那个……”老陈咽了一口唾沫,“刚才进去的时候,不还穿着黑丝的吗?这进去十来分钟,怎么光着两条大白腿就出来了?” 对面的那个小伙子大半个身子都探过了柜台,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试探着问:“春生哥,你把人家叫到废料房去……不会是让她当着你的面,把那双丝袜给脱下来了吧?” “别说了。”苗春生拿着螺丝刀,头也不抬。 小伙子根本按捺不住,声音更大了:“操,春生哥你牛逼大了!那可是女老板啊!进去十几分钟丝袜都没了,是不是在里头被你扒了弄得全是水,没法穿出来了?你把丝袜藏哪了?拿出来给兄弟们见识见识啊!” 苗春生坐在椅子上,听着这些粗鄙不堪的意淫,嘴角隐秘地抽动了一下。他一句都没有否认,任由这种极度变态下流的满足感在血管里疯狂膨胀。 他放下螺丝刀,从裤袋深处摸出自己那部手机。 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维哥】 他用沾着一点黏腻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维哥,那个硬盘你什么时候过来拷数据?】 发送。 电脑城门口被太阳烤得发烫的台阶下,那辆黑色轿车依然停在原位,引擎没有熄火。 司机透过挡风玻璃看见妻子走出来,立刻下车绕到后排,恭敬地拉开车门。 “许总。” 妻子踩着细高跟走下台阶。 台阶上那两个收废件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正弯着腰整理塑料筐里的废件,另一个听见高跟鞋的脆响,猛地抬起头。 那人的眼睛瞬间死死盯在她赤裸白皙的腿上,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妻子直接无视那道黏腻的目光,从他们中间走过去,弯腰坐进后排座椅里。 车门关上。 车厢里强劲的冷气从出风口喷涌而出,直直吹在她赤裸的小腿皮肤上。 她把手包放在大腿上,伸手把西装裙的裙摆往下用力扯了扯。 裙摆下面,空无一物,只有赤裸的肌肤。 司机坐进驾驶座,挂上挡,从车内后视镜里悄悄看了一眼。 “许总,回小区?” 妻子转过头,看着车窗外。 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一辆公交车正好靠站,气动车门“呲”的一声打开。 “去锦丰国际。” 司机握着挡杆的手顿了一下。 “回公司吗?” 妻子弯下腰,把两只赤裸的脚重新往那双黑色高跟鞋里用力踩实,感受着脚底那一层擦不掉的污腻黑灰贴着鞋垫。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开出去了。 第5章 下午三点多,我坐在市三院信息科的办公室里,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是苗春生发来的消息。 【维哥,那个硬盘你什么时候过来拷数据?】 我盯着这行字。我第一次去找他时,他主动给了我一根数据线。第二次去,他又给了一根更长的。上次我故意让他把手机里的东西全部备份到电脑里,又借口让他从抽屉里找一个旧硬盘。 他一直在催促我再去。 我回复: 【明天上午。】 苗春生很快发来消息。 【行,我等你。】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视线回到面前的设备采购表上。 看完表格,我拿起手机,点开与妻子的聊天界面。 上午她发消息说中医院那边临时要修改材料,下午还要回锦丰国际处理一些事情。除此之外,对话框里再没有新的内容。 晚上八点多,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新买的移动硬盘。 门锁转动,妻子推门进来,弯腰在玄关换鞋。 她穿着一身炭灰色西装套裙,手包挽在臂弯里,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脚上依旧是早上出门时穿的那双黑色细高跟,但原本紧紧包裹着双腿的黑色连裤袜不见了。 两条光腿从裙摆下一直露到鞋口。 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玄关地板上。 玄关顶灯照在她的脚底。她的脚跟和前脚掌边缘,沾着一层油腻的黑灰。那双脱下来的黑色细高跟鞋垫上,同样印着两个灰黑色的脏脚印。 我手里的硬盘包装盒发出一声塑料脆响。 妻子抬起头看过来:“还没吃饭?” “吃过了。” “我也在公司吃了。” 她把两只高跟鞋并排放到鞋柜旁边,拿出浅色拖鞋穿上,脚底那层黑灰蹭在了拖鞋底面上。 我看着她的腿。 “你丝袜呢?” 妻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腿。 “下午勾破了。” “在哪儿勾破的?” “公司。” 她说完,提着手包向主卧走去。 我追问了一句:“扔了?” “破成那样,不扔留着干什么?” 她没有停下脚步,主卧房门打开,又在她身后合上。 我坐在客厅里,手指捏着那块新买的移动硬盘。 这不是她第一次光腿回家。 同学会那天晚上,她穿着黑色丝袜出门,回来时腿上什么也没有。第二天早上我问起,她告诉我,是我喝得太多记错了。 现在,她又一次穿着黑色丝袜出门,光着腿带回了一脚洗不掉的黑灰。 而就在她的丝袜消失后不久,苗春生主动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去取硬盘。 主卧里响起了淋浴的水声。 我撕开移动硬盘外面的塑封,将硬盘取出来,插上笔记本电脑的接口。 这是一块全新的硬盘,里面一个文件也没有。 我在根目录新建了一个空文件夹,输入名字: 【备份】 ……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这块移动硬盘去了老城区电脑城。 刚顺着水泥楼梯走上三楼,对面摊位那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学徒便认出了我。 他正坐在玻璃柜台后面拆一台平板电脑,看见我从楼梯口上来,手里的吸盘停在半空。 “哥,你也是春生哥的高中同学吧?” 我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 “昨天下午也来了一个你们班的。”年轻人咧开嘴,视线往苗春生的摊位扫了一下,“长得真漂亮,穿一身包臀裙,那腿上的黑丝袜和高跟鞋,走在咱们这破走廊里,可把大伙儿看直了眼。” 隔壁摊位的老陈拿着吹风机抬起头,跟着搭腔:“春生昨天还特意拿抹布给她擦凳子,那大美女在摊位前坐了好一会儿。这地方一年到头也见不着这种极品……” “维哥!” 苗春生突然从维修台后面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大,直接打断了老陈和年轻人的话。 “你来了。”苗春生看着我。 我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 他立刻低下头,重新用吸盘去拔手里的平板屏幕,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收住的笑。 苗春生快步绕出维修台,把那把红色塑料凳拖出来。 “维哥,坐。”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将新买的移动硬盘放在桌面上。 “昨天说的东西,全拷进去。” “没问题。” 苗春生接过硬盘,拆开一根数据线,一头插进电脑机箱,一头接上硬盘接口。 他握着鼠标,打开桌面上一个名为“手机备份”的文件夹。里面按照照片、视频、文档和微信文件分成了几个子目录。 那是我上次故意留在他电脑里的全部手机数据。 “这东西多,估计要半个小时。”苗春生看着屏幕说。 “慢慢拷。” 苗春生点击复制。 屏幕上弹出一道绿色进度条,显示剩余时间二十七分钟。 他转过头看了看我。 维哥,喝水不?我下去给你买瓶水。” 前两次我来,他也这样问过,两次我都拒绝了。 我抬起头:“行。” 苗春生愣了一下。 “矿泉水?” “随便。” “那你坐,我马上回来。” 他站起身,顺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去,脚步声很快沿着水泥台阶下了楼。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一路退到二楼,伸手握住鼠标。 屏幕上的绿色进度条还在缓慢向前推进。 我没有碰正在传输的窗口,直接点开系统资源管理器,点进左侧的“最近使用”。 最上方排列着几张图片缩略图。 我点开第一张。 正是我拿给苗春生分析过的那张出轨照。妻子穿着米白色衬衫、深灰色半裙和黑色连裤袜,一条腿伸着,一只高跟鞋松垮地挂在脚趾上。 苗春生曾当着我的面说他绝对不留客人的东西。 现在这张照片正躺在他的最近记录里。 我继续向下滑,点开第二张。 一张泛黄的单人床单。床单中间摊着一双严重破损的黑色连裤袜,右脚前掌部分完全缺失,大腿内侧和裆部布满了发硬的白色斑块。 我点开第三张。 拍摄背景变成了满是油污和黑垢的水泥地。一双完整的黑色连裤袜摊在地上,旁边露出一截红色塑料凳的凳腿。 图片右侧显示的文件修改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昨天下午妻子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昨天晚上,她光着腿回到家,脚底沾着黑灰,告诉我丝袜在公司勾破后扔掉了。 走廊楼梯间里突然传来胶底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脚步声。 嗒,嗒。 声音在二楼拐角处回荡,正往三楼上来。 我立刻拿出手机,对准屏幕上的图片和时间连拍两张照片。接着右键点击图片查看所在位置。 系统跳出的不是普通文件夹,而是一串隐藏路径。我顺着路径点进去,在最深处看到一个名为“System Cache”的加密压缩文件。 显示包含九个文件,需要密码解压。 脚步声已经到了三楼平地,正往过道走。 我按下Ctrl+C复制,将整个压缩文件直接拖进移动硬盘的根目录。 屏幕上弹出一个极快的小进度条。 两秒钟,复制完成。 我迅速关闭路径窗口,将屏幕恢复到原来的备份进度界面,把手从鼠标上拿开。 苗春生拎着两瓶矿泉水走回了摊位。 “维哥,楼下冰柜没几瓶了,我给你拿了常温的。” 他把其中一瓶矿泉水放在我面前。 “都行。” 苗春生坐回转椅,抬头看了一眼屏幕。 复制进度条已经走到百分之六十多。 “挺快的。”他随口说了一句。 我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水。 “苗春生。” “啊?” “昨天,有个女的来过?” 他握着鼠标的手指瞬间按紧了左键。 “女的?” “刚才那个小伙子说,是你高中同学。穿黑丝袜高跟鞋。” 苗春生回头朝对面摊位看了一眼。 年轻人正低头用吹风机烤着平板屏幕,老陈也在翻找零件,两人都没有往这边看。 “来过。”苗春生转回来说,“问我修手机的事。” “谁?” “以前班里的同学。” “哪个同学?” “谈静。”他回答得没有一丝停顿,“她手机屏幕进水了,过来问问价。”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 二十分钟后,手机备份全部拷进了移动硬盘。 苗春生拔下数据线,将硬盘递给我。 “都在里头,一样不少。” “谢谢。” “老同学,谢什么。” 我接过硬盘,装进外套口袋,站起身。 我离开维修台往外走时,那个年轻人再次抬起头看着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苗春生在身后大声喊道: “维哥,下次再来。” 离开电脑城后,我拿出手机给吴鸣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晚上见一面。】 他很快回复: 【还是我家楼下。】 …… 天黑以后,我和吴鸣重新坐到了他家小区中庭那座干涸的水池旁。 池底仍然积着一层厚厚的枯叶,上次被人踩扁的饮料瓶已经不见了,只剩几块开裂露灰的水泥。 吴鸣坐在我旁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上次我约你见面,本来有件事要说。”吴鸣开口。 “器材室的门,是你推开的。”我直接说。 吴鸣转头看向我。 “贺涛说他没看清。”我看着前方的水池,“但你知道得太多了。高二那次,你在场。” 吴鸣沉默了几秒。 “是我。” “你看见了什么?” “我推开门的时候,许蓓两只手抵着贺涛的胸口,正在用力把他推开。” 吴鸣的声音很低,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她看见我以后,把贺涛推到垫子上,拿起书包跑了。那之后,她再也没有靠近过器材室。” “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你每天给她送早饭。”吴鸣看着干裂的池底,“过了两个月,她答应跟你在一起。后来你们读大学、结婚。我再说,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你替我决定了十五年?” 吴鸣一言不发。 “你一直说是在保护我。”我盯着他,“其实你只是觉得我承受不了。” 吴鸣交叉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下午在电脑城拍下的两张屏幕照片,递给他。 “十五年前的事先放着,你帮我看看这个。” 吴鸣接过手机。 第一张照片里,是苗春生电脑的最近记录,清晰显示着三张带有黑色丝袜的图片;第二张拍到了那个加密压缩文件和九个文件的路径提示。 “苗春生保存了你给他的照片?”吴鸣问。 “对。他撒谎了。” “另外两张呢?” “我不知道。” 我将妻子昨晚光腿回家、脚底沾满黑灰的事告诉了他,也把电脑城里老陈和年轻学徒的下流议论复述了一遍。 吴鸣拿着手机,把两张照片来回放大看了几次。 “你怀疑许蓓去找过苗春生?” “至少有人去过,且脱了丝袜。” “那个压缩文件拷下来了吗?” “在我的硬盘里,设了密码打不开。” 我把这段时间从三个人嘴里套出的话全部摆出来。 贺涛说照片只发给过祝斌。 祝斌说照片经过了很多人的手。 苗春生说他只在祝斌的手机里见过第一张。 “他们三个至少有一个人在撒谎。”我看着吴鸣,“现在已经确定,苗春生撒过不止一次。” “你准备怎么办?” “苗春生把东西藏在电脑城三楼最深处的仓库里。” 吴鸣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他抽屉里原本有个黑塑料袋。后来我说要过去,袋子就不见了。仓库的锁却刚被打开过,上面有新的磨痕。” 我停顿了一下。 “后天下午三点,我准备再去一趟。那间仓库是三家摊主合租的,我已经找到另外一个有钥匙的人。” 吴鸣看着我,眉头皱起:“你别乱来。” “我只是进去看一眼。” 这句话是我编的。 我根本没有找到另外一个有钥匙的人,也没有准备在后天下午三点去电脑城。 这个时间和计划,我只告诉了吴鸣一个人。 我拿回手机,扶着膝盖站起来。 “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 吴鸣也跟着站起身。 “包括许蓓?” “尤其是她。” 我转过身,向小区大门外走去。 吴鸣在水池边又站了几分钟。 他转身走进地下车库,坐进驾驶座。点开微信,找到“二十七中三班十五年”的群聊,往下滑动,从群成员列表里找到了妻子的头像。 两个人上一次私聊,还是同学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吴鸣点开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输入两行文字: 【周维已经查到苗春生的电脑了。】 【他后天下午三点,会进电脑城最里面的仓库。】 他的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一秒。 按下发送。 两条绿色消息气泡出现在屏幕上。 不到十秒钟,手机震动起来。 妻子的名字跳上来,占据了整个屏幕。 吴鸣看着不断闪烁的接听键,伸出手指滑向接听。 “喂。” 手机听筒里立刻传来妻子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 第6章 “你现在在哪?”妻子在电话里问。 吴鸣坐在地下车库的驾驶座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我家楼下。”吴鸣回答。 “周维刚走?” “刚走。” 吴鸣看着挡风玻璃外那排灰白色的水泥立柱,没有主动解释他向我透露了哪些底牌。 妻子直接问:“他给你看的那些照片,还在你手机里吗?” “在。” “别删。” “好。” “明天晚上七点,来锦丰国际。”妻子下达命令。 吴鸣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 “去你公司?” “到了以后给我发消息。” “许蓓——” 妻子直接挂断了电话。 吴鸣将手机从耳边放下。屏幕自动退回到微信界面,我刚才发给他的两张照片仍然停在对话框里。第一张是苗春生电脑上的最近记录,第二张是那个包含九个文件的加密压缩包。 他没有把照片转发给任何人,也没有点击删除。他直接按灭手机屏幕,拧动车钥匙发动了汽车。 第二天下午六点四十,我坐在市三院机房里核对设备编号,妻子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临时开会,不回来吃饭。】 我回复: 【几点结束?】 过了几分钟,妻子才回。 【不确定。】 晚上七点零五分,锦丰国际十七楼的电梯门打开。 吴鸣从轿厢里走出来。白天在银行上班穿的那套深色西装他还没有换,浅蓝色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胸前挂着银行的工作牌。他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拿着手机。 整层办公区只亮着一半的顶灯。前台空无一人,工位上的电脑屏幕全部黑着。透过玻璃隔断,最里面的一间会议室亮着灯。 妻子坐在长桌尽头。 她穿着纯白色的长袖衬衫和黑色一步裙。双腿包裹着超薄的肉色连裤袜,脚下踩着那双八公分的黑色细高跟,长桌边缘放着两瓶矿泉水。 吴鸣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妻子抬起眼睛看他:“关门。” 吴鸣反手将玻璃门合上,走到长桌另一侧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 妻子直接伸出右手:“手机。” 吴鸣解锁手机,将我昨天发给他的两张屏幕照片调出来,递了过去。 妻子先看第一张。 苗春生电脑里的最近记录一共有三张缩略图。第一张是她在钟点房里双腿大张的照片,第二张是那双大腿和裆部糊满精斑的旧丝袜,第三张则是她昨天下午在废料房里亲手脱下来交给苗春生的新丝袜。照片背景中的黑色水泥地和红色塑料凳清晰可辨。 妻子用两根手指把第三张图片放大,看了一眼右侧显示的文件修改时间。 “两点四十五。”妻子说。 “对。”吴鸣点头。 “他还看到了什么?” “一个加密文件,里面有九张图,他已经把文件复制进自己的移动硬盘里了。” “打开了吗?”妻子问。 “没有密码,打不开。” 妻子向左滑动屏幕,重新看了一遍我拍下来的那个路径提示。 “他说什么时候进仓库?” “他说的是明天下午三点。”吴鸣回答。 “他说已经找到钥匙了?” “他说找到另一名合租仓库的摊主。” 妻子把手机放到桌面上,推开半寸。 “他说谎了。” 吴鸣看着妻子:“什么?” “他没有找到钥匙,也不会在后天下午三点去。”妻子语气平静道。 “你怎么知道?” “如果阿维真要强行进仓库,他绝对不会把具体的动手时间提前告诉任何人。”妻子将手机沿着桌面推回吴鸣面前,“这个时间,他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会议室顶部的中央空调持续吹出细微的风声,桌边那两瓶矿泉水依旧没有打开。 “他是在试探我?”吴鸣问。 “也是在试探我。”妻子看着吴鸣的眼睛,“但你还是把他的计划告诉我了。” 吴鸣的喉头微微动了一下。 妻子拿起其中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 “你为什么告诉我?”妻子问。 “我不想他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为了保护他?” “也为了提醒你。”吴鸣双手交叉,“苗春生手里不只是照片。周维已经把丝袜、照片和仓库这三个点连到一起了。再让他查下去,他迟早会翻开纸箱看见里面的东西。” 妻子喝了一口水,把水瓶放回桌面。 “还有呢?” “什么还有?” “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苗春生的事。”妻子盯着他。 吴鸣交叉在桌沿前方的双手收紧。 妻子等着他开口。 过了十几秒,吴鸣才说道:“去年,贺涛去我们支行申请过一笔个人贷款。” “我知道他缺钱,但我不知道他去过你的支行。” “他的征信极差。二十多个小额网贷平台欠款,三张信用卡被冻结催收,名下无房无车。最严重的一笔经营贷,逾期超过两百天。” “他申请了多少?”妻子问。 “三十万。”吴鸣说。 “批了吗?” “系统直接拒绝。” “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个?” “他在贷款初审表的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了你的名字和你的私人号码。” 妻子落在水瓶上的手指停住了。 “什么时候?” “去年。” “我不知道。” 吴鸣看着妻子:“你没有答应做他的紧急联系人?” “没有。” “但他填的号码是对的。” “锦丰国际二楼健身房的会员系统里有我的资料,他想拿到我的电话,不难。”妻子把水瓶推到一边,“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阿维?” “我不知道你和贺涛私底下究竟有没有联系。” “所以你又替他做了一次决定。” 吴鸣沉默着。 妻子继续问:“十五年前呢?” 会议室安静下来。隔着整面落地玻璃,十七楼下方城市的晚高峰车流变成一条条缓慢移动的红色和白色光带。 “你推开器材室门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妻子问。 “我已经告诉周维了。” “现在是我在问你。”妻子盯着他。 吴鸣看着妻子的眼睛。 “你两只手抵着贺涛的胸口,正在用力把他往外推。”吴鸣一字一句地说。 “还有呢?” “你校服衬衫的扣子开着,下摆也被扯了出来,书包掉在地上。你看见我,把贺涛推到后面的海绵垫子上,然后跑了。” “贺涛跟阿维说,我当年是自愿跟他进去的,只是被人打断没有做成。” “他只说了对自己有利的那一半。”吴鸣说。 “这些年你为什么不说出真相?” 吴鸣沉默了片刻。 “你后来和周维在一起了。他从高二开始每天给你送早饭,大学四年每个月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去见你,最后又娶了你。我告诉自己,当年的事情既然没有发生,就已经过去了。” “你说谎。”妻子直接打断他。 吴鸣抬起眼睛。 “你不是怕真相伤害他。”妻子平静地指出,“你是觉得自己比他聪明,你觉得你比他更清楚,他应该知道什么、不应该知道什么。” 吴鸣交叉的双手慢慢松开。 “你在替他决定。”妻子说,“你也在替我决定。” “我承认。” “你心底里还觉得,他配不上我。” 吴鸣的下颌肌肉明显绷紧了。 妻子看着他,等了几秒。 “是不是?” “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吴鸣反驳。 “你不需要说出来。” 妻子拿起吴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直接递到他面前。 “现在给阿维打电话。” 吴鸣没有接手机。 “告诉他,你刚刚把他的调查计划全部出卖给了我。再告诉他,你这十五年来闭嘴不是为了保护他,你只是觉得他一个老实人没有资格知道全部的真相。” 吴鸣依然没有伸手去接。 妻子把手机重重放到他面前。 “打。” 手机屏幕亮着,我的名字就停在微信对话框的最上方。 吴鸣低头看着那个头像。 十几秒过去,他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去拿手机的动作。 妻子从长桌尽头站了起来。 黑色细高跟踩过会议室的地毯,她绕到会议桌的另一侧。 她走到吴鸣面前停下,伸出手,直接摘下了他胸前的银行工作牌。塑料卡套沿着蓝色的挂绳滑过他的衬衫领口,落在桌面上。 “吴经理不敢打。”妻子说。 她又拿起他的手机,按下电源键,屏幕变黑。 “周维最信任的十八年死党,也不敢打。” 吴鸣坐在椅子上,仰起头看着妻子。 妻子将他的手机压在那张银行工作牌上。 “你守着器材室那扇门,在门外站了十五年。”妻子说,“现在,你还想继续站在门外?” 吴鸣的呼吸明显变重,胸膛起伏。 “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吴鸣问。 妻子看了他一眼,转过身,走向会议室的门,伸手握住门把。 吴鸣转头看着她的背影。 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妻子反手将会议室的门锁死,随后转过身,重新朝着吴鸣走去。 细高跟踩过地毯,她再次在吴鸣面前停下。她伸出双手,去解他的扣子。 吴鸣立刻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许蓓。” “嗯。” “你确定?”吴鸣盯着她。 妻子看着他,没有把手腕抽回来。 “确定。” 吴鸣看了一眼已经锁死的玻璃门,又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十七楼的城市夜色。他松开了妻子的手腕。 吴鸣站起身。他先解下左手腕上的金属手表,把表带理平,和工作牌并排放在桌面上。随后他脱掉西装外套,沿着肩线对折两次,搁到旁边那张空椅子上。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极其规整。 妻子看着他做完这些,才抬起手,去解自己白色衬衫最下面那颗扣子。她没有把整件衬衫脱掉,只解开了下摆的两颗,让紧绷的衣料松出一点空隙。黑色一步裙的隐形拉链在侧腰,她自己拉下来半截,手停住了。 “过来。”妻子开口。 吴鸣往前走近一步。 距离拉近,他直接闻见妻子身上那股很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会议室里中央空调吹出来的干冷空气。 他伸出双手,先落到她的腰侧。手指隔着白衬衫确认了一下拉链的位置,才捏住拉链头,沿着裙腰继续拉到底。黑色一步裙完全松开。吴鸣双手托住两侧的裙摆,让裙子平整地滑落到地毯上,没有让布料在地上皱成一团。 妻子腿上裹着肉色连裤袜,脚下踩着细高跟,白衬衫的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部。 吴鸣蹲下去,抬头问:“可以吗?” “脱到大腿。”妻子低头看着他,“别撕。” 吴鸣点头。 他将肉色丝袜一点一点往下卷。手指先越过两侧的胯骨,再慢慢退过腿根。薄得几乎透明的丝料贴着皮肤往下滑,他将黑色蕾丝内裤和连裤袜一并带下来。布料紧紧堆在大腿中段,勒出两道明显的凹痕,他这才停下手,没有再往下脱。 妻子的小穴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修剪整齐的毛发下面,两瓣阴唇因为刚才的对话已经微微分开,中间一条肉缝亮着晶莹的水光。会议室的暖黄灯光直接打在她的小腹上,肉色丝袜紧紧卡在大腿上,勒紧皮肉。 吴鸣仍蹲在地上,呼吸变得粗重,鼻翼翕动。 他没有把脸直接凑上去,只是抬起眼睛看她。 妻子一只手撑在会议桌边缘,另一只手按上吴鸣的后脑勺。她没有用力往下按,只是把掌心停留在他的头发上。 “起来。”妻子命令。 吴鸣站起身。 妻子伸手解开他西裤的皮带,拉链直接拉下来。她隔着内裤握住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掌心感受到滚烫的热度和坚硬的轮廓,她手指收紧,顺手上下撸了两下。 吴鸣喉结剧烈滚动。 “许蓓——” “看着我。” 吴鸣看着她的脸。 妻子把他的内裤连同西裤一起褪到膝盖。那根肉棒直接弹出来,颜色比贺涛的浅一些,同样硬得发涨,紫红色的龟头前端挂着一线透明的液体。吴鸣下意识伸出双手去扶妻子的腰,又在手指碰到她白衬衫的瞬间停住。他改变位置,双手去托她的后背,避免把她整个人用力压向坚硬的桌沿。 妻子自己向后坐上会议桌。 冰凉的木质桌面透过衬衫下摆贴上她的臀部。她分开双腿。紧紧卡在大腿中段的肉色丝袜和黑色蕾丝内裤绷成两道勒痕。湿透的小穴正对着吴鸣。右脚的高跟鞋还好好地套在脚上,左脚的高跟鞋随着她抬腿的动作往下掉了半寸,鞋跟悬空晃动。 “进来。”妻子说。 吴鸣右手握住自己的肉棒,将龟头直接抵上那条湿润的肉缝,却没有立刻用力送进去。 “会痛。”吴鸣低声说。 “我知道。” 吴鸣还是停了两秒,才沉下腰,胯骨往前用力一挺。 坚硬的龟头强行挤开阴唇,发出一声黏腻的“咕叽”声。里面又热又紧,比他预想的更湿润,淫水已经顺着缝隙流到了外面。吴鸣进到一半就停住动作,两只手掌死死撑在妻子身侧的桌面上,额头抵上她的肩膀。 “呃……” 妻子咬紧下唇,手指用力抓紧了吴鸣衬衫的后背布料,把平整的衬衫抓出深深的褶皱。但她没有叫出声。 吴鸣停在半道,喘着粗气问了一句:“还要继续?” 妻子用穿着高跟鞋的脚跟重重磕了一下吴鸣的后腰。 “全进来。” 吴鸣腰部发力,整根直接送入底。 “啊——” 这一声长音终于从妻子齿间漏了出来。 紧致的小穴被完全撑开,内部的肉壁立刻痉挛着紧紧绞住那根粗大的肉棒,温热的淫水沿着两人交合的部位不断往下淌,滴在冰凉的会议桌边缘,再吧嗒吧嗒落到下方的地毯上。吴鸣的肉棒深深埋在最里面,他没有急着抽动,而是在等妻子完全适应这个尺寸。他的一只手始终垫在妻子的后腰处,防止她的尾椎骨直接撞上尖锐的桌沿。 妻子的呼吸乱了几秒,胸口剧烈起伏,随后才重新稳住。 “可以了。” 吴鸣开始抽送。 他起初抽得很慢,慢慢地把肉棒往外退出一大截,又轻轻地顶进去。肉体碰撞的声音不像贺涛那样粗暴密集,而是一下、一下,清楚得能数出次数。妻子的奶子在衬衫里随着顶弄的节奏轻轻摇晃,衬衫顶部的领口没有解开,只能看见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细汗浸湿发亮的皮肤。 “嗯……哈……” 妻子把脸偏过去,看着落地窗外十七楼下方的车流。 紧接着,她又被吴鸣一次较深的顶弄逼得转回脸来,眉头微皱。 吴鸣的额角开始渗出汗珠。浅蓝色的衬衫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但他仍然没有去解自己领口的扣子。他盯着两人紧密交合的地方,看着自己的肉棒被那口红肿的小穴吃进去、吐出来,在根部带出一圈白色的泡沫。肉色丝袜在妻子大腿上越勒越紧,蕾丝内裤的边缘深深陷进腿肉里,勒出红痕。 妻子忽然伸出手,掌心按住吴鸣的小腹,让他停在最里面。 “这十五年,”妻子看着吴鸣的眼睛,“你真的一次都没有想过?” 吴鸣没有回答。 他只是双手把妻子从桌沿上更稳地托起来一点,改变了进入的角度。硕大的龟头狠狠刮过里面敏感的软肉。妻子的腰猛地一颤,脚趾在高跟鞋里瞬间蜷紧。小穴剧烈痉挛,死死咬住他。 “啊……你——” 吴鸣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把额头抵着妻子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唇边,下身重新开始猛烈抽动。这一次的频率比刚才快了许多,却依然不乱。每一下都重重地夯进最深处。沉甸甸的囊袋不断拍打在妻子湿透的腿根上,发出黏腻的啪啪声。 妻子的双臂环上吴鸣的脖子,盘在脑后的乌发随着撞击的力度轻轻摇晃,那枚黑色的发夹始终卡在原位,一根长发都没有散落下来。随着两人的交合,妻子的脸色从最初的冷淡,慢慢漫上一层情欲的薄红。眼尾湿了,嘴唇却仍紧紧咬着,死不肯把呻吟声放得太大。 “吴鸣……” “我在。” “别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妻子命令。 “不会。” 吴鸣的手从妻子衬衫敞开的下摆伸进去,掌心直接覆上那团柔软的奶子。他没有用力去抓捏,只是从下方稳稳托着,缓慢地揉弄。当他的大拇指指腹重重刮过挺立的乳尖时,妻子的小穴又立刻绞紧了一下。白衬衫被饱满的乳房顶得鼓起来,下摆那两颗敞开的扣子随着肉体的撞击来回晃荡。 吴鸣把妻子的一条右腿抬高,直接架到自己的腰侧。原本卡在大腿上的肉色丝袜被拉扯得更紧,几乎要向上卷过膝盖。这个大张的角度让肉棒进得更深,每一次往外抽出时,都能清楚地看见艳红的穴口死死挽着他的茎身往外翻,随后又被整根粗暴地没入。 “咕啾……啪……咕啾……” 粘稠的水声和肉体撞击声,不绝于耳。 “呃——” 妻子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条绷紧的线条,一声呻吟从她鼻腔里溢了出来。 “要到了?”吴鸣低声问。 他的声音仍然压得很低,呼吸依然保持着整齐的节奏。 妻子不说话,只把架在腰侧的腿用力夹紧吴鸣的腰。小穴内部开始疯狂收缩痉挛,一股滚烫的热液直接浇在吴鸣的龟头上。妻子整个人绷得笔直,衬衫下的小腹不受控制地发抖。脚上那只早就摇摇欲坠的左脚高跟鞋终于“啪”的一声掉落在会议室的地毯上。 吴鸣死死咬紧后槽牙。他抽送的速度没有因为妻子的高潮而乱掉阵脚,只是顶得更深、更沉。连续几十下重重捣弄之后,他忽然停止动作,把肉棒卡在小穴最深处。 “我射在里面。” 吴鸣不是在征求同意,是在告知。但他的腰眼仍停着没动,在等妻子点头。 妻子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失焦,却仍直直看着吴鸣的脸。 “射。” 吴鸣腰眼一沉,整根肉棒死死顶了进去。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接着一股,强有力地打在子宫口最深处。射精量大得红肿的穴口根本含不住,白浊的精液混合着大量的淫水从交合的缝隙处溢出来,沿着妻子的腿根往下流淌,一直淌到那圈紧紧勒在肉里的肉色丝袜上。 射精结束后,吴鸣的肉棒仍埋在妻子体内没有拔出。他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地帮妻子把衬衫下摆往下拉了拉,盖住两人还紧紧连在一起、泥泞不堪的部位。他大口喘着粗气,却没有把身体的重量压到妻子身上。 过了十几秒,吴鸣才缓慢地把肉棒往外退出。 肉棒彻底离开小穴时,前端拉出一条极长极黏的白丝,最后断在妻子大腿内侧。精液还在顺着穴口往外涌。吴鸣已经从长裤的内侧口袋里抽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他蹲下去,仔细擦掉妻子大腿根部和丝袜边缘的白浊痕迹,又站起身,将会议桌沿那几滴落到外面的水渍彻底擦干。 妻子坐在桌上,静静看着吴鸣做完这些清理工作。 吴鸣把沾满体液的脏手帕对折,直接塞进自己的裤兜,没有留在现场。随后,他双手抓住堆在妻子大腿中段的蕾丝内裤和肉色丝袜,一点一点往上提拉。他用指腹仔细抚平袜腰上的每一道褶皱,确认没有一丝不整齐的地方从衬衫下摆露出来。他弯腰拾起地毯上的那只黑色高跟鞋,单手托着妻子的脚后跟,让她稳稳踩回去。 黑色一步裙被吴鸣从地上捡起来,用力抖开。他蹲在地上帮妻子从脚踝往上穿好。侧腰的隐形拉链一路拉到顶,吴鸣用指腹用力压平裙摆两侧被压出的折痕。 妻子自己低头,扣上衬衫下摆那两颗敞开的纽扣。 吴鸣已经提起西裤,扣好皮带,把衬衫扣子重新扣好,额角汗水被他用手背一把抹掉。他走到面板前,把中央空调的风量拨高了一档,让会议室里那股残留的浓重腥膻味尽快散去。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吴鸣站在长桌旁,将外套穿好,把手表戴回手腕,又拿起桌上的工牌,将蓝色细绳从头顶套了下去。 工牌端正地落回胸前。 妻子站在落地窗旁,背对着吴鸣整理西装裙的后摆。头发仍旧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那枚黑色发夹没有移动分毫位置。 她转过身时,除了一侧衬衫袖口没有拉平,外表完全看不出刚才在这张桌子上发生过什么。 吴鸣伸出手,替她将那截袖口向下拉了一寸,抚平。 “阿维以后还会找你。”妻子看着他。 “我知道。” “他查到什么、怀疑什么、准备去哪,你必须第一时间先告诉我。” 吴鸣的手停在她袖口处。 “然后呢?”吴鸣问。 “然后你继续帮他出谋划策。” “让我一边帮他查,一边把所有底牌告诉你?” “你过去这十五年,不就是这样两头瞒着做的吗?”妻子直言。 吴鸣把抓着她袖口的手放开。 妻子走回到长桌旁,拿起自己的手机。 “你可以拒绝。” “如果我拒绝呢?” 妻子抬起眼睛盯着他:“那就拿起你的手机,现在给他打电话。” 吴鸣看向压在工作牌旁边的手机。 妻子继续说道:“把今天晚上这张桌子上发生的所有细节,全部告诉他。” “你知道我不会打。” “所以不要再冠冕堂皇地说你是在保护他。” 吴鸣走到桌边,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装进口袋。 “你刚才和我……”吴鸣停顿了一下,“就是为了抓住我的把柄,让我不敢把真相告诉他?” “不是全部原因。” “还有什么?” 妻子看着吴鸣。 “十五年前,所有人都只记得我跟贺涛一起进了器材室。” “嗯。” “只有你亲眼看见,我最后把他推开了。” 妻子只说了这一句解释。 吴鸣握着口袋里的手机,站在原地。 妻子已经低下头,在微信里点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苗春生。 她直接按下语音通话键。 苗春生那边立刻接通。 “许总?”苗春生的声音透着紧张。 “明天下午三点以前,把你藏在仓库里的那些东西,全部换个地方。”妻子命令。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 妻子点开免提外放,将手机平放在会议桌上。 苗春生粗重的喘气声从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来。 “谁告诉你的?”苗春生问。 “这不重要。” “是不是维哥?”苗春生的声音明显慌乱起来,语速极快,“他是不是已经看见我电脑里的那些照片了?” 妻子抬眼看向吴鸣。 吴鸣笔挺地站在会议桌另一侧,胸前的银行工作牌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妻子对着桌上的手机说道:“他已经复制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那昨天的照片呢?”苗春生追问。 “他看见了。”妻子说。 苗春生那边立刻传来塑料椅子被猛然撞开的声音。 “许总,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昨天下午是你去了我那——” “他目前还不知道。” 妻子直接出声打断苗春生,并立刻按下了挂断键。 会议室再次恢复死寂。 妻子拿起手包,走到会议室门边,拧开门锁。 门被向外拉开一道缝。出去前,妻子回头看向吴鸣。 “他再联系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吴鸣站在桌边问:“如果他现在就打过来呢?” 话音刚落,吴鸣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来电人的名字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周维】 妻子的手仍然扶着打开一半的会议室门。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吴鸣亮起的手机屏幕。 “接。” 第7章 “接。” 妻子的手仍然扶着打开一半的会议室门。 吴鸣看着手机屏幕上我的名字,拇指滑动接听。 “维子。” 电话另一端,我刚刚回到家。 客厅里没有开灯,餐桌上放着妻子早上出门前留下的水杯。她给我发过消息,说公司临时开会,不知道几点结束。 “你还在外面?”我问。 吴鸣抬眼看向妻子。 妻子站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位置,白色衬衫和黑色一步裙整理得没有褶皱,盘在脑后的头发也没有散乱。 “刚见完一个客户。”吴鸣说。 “方便说话吗?” “方便。” 妻子松开会议室门,重新走了回来。 她走到长桌边停下,拿起刚才喝过的矿泉水。 我在电话里说道:“我重新看过那个加密文件。里面显示九个项目,但不一定是九张照片,可能还有压缩包自己的索引文件。” “你准备自己破解?” “先试试常用密码。” “别反复输。”吴鸣看着妻子说道,“有些加密软件输错次数太多,可能会锁定文件。” 这话是我没想到的,让我停下了接下来的打算。 “那怎么办?” “我有个银行客户是做数据恢复的。”吴鸣盯着妻子的脸,“我先替你问问,你别弄坏了。” “行,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妻子拧瓶盖的手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吴鸣脸上。 我又问:“仓库那件事,你没跟别人提吧?” 吴鸣看向妻子。 妻子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喉咙吞咽了一下。 “没有。”吴鸣对着手机回答,“你只告诉了我。” “那就好。” “你自己也别轻举妄动。” “知道。” 电话挂断。 吴鸣将手机从耳边放下。 妻子把矿泉水放回桌面:“你那个做数据恢复的客户,真的存在?” “认识几个,但我不会把他的文件交出去。” “为什么?” “交给第三个人,事情只会更乱,他那边不好糊弄。” 妻子看着他:“你准备怎么跟阿维解释?” “先拖几天,说客户没时间。” “然后呢?” “他自己还会想出别的办法。” “他想出什么办法,你就继续告诉我。” 妻子拿起手包,走向会议室门口。 中途,她又停下脚步,转过头。 “刚才他说,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吴鸣没有接话,手里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现在依然最信你。”妻子看着他的眼睛,“他把你当最好的兄弟。” 玻璃门被她推开。 “别再让他失望。”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走出了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很快消失。 吴鸣独自站在长桌旁。 过了片刻,他拿起桌上两瓶矿泉水,将妻子喝过的那瓶单独装进公文包侧袋,随后关掉会议室的灯,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晚上都在研究那个加密文件。 我试过苗春生的姓名拼音、出生年份、手机号码后六位,也试过高中班级和电脑城摊位编号。 全部错误。 这几个晚上,妻子照常在我旁边睡觉。偶尔翻身,她的手臂会越过床中间搭到我腰上。等她真正睡熟以后,我才会起床,带着移动硬盘去书房继续试密码。 第四天晚上,我把新发现发给吴鸣。 【压缩文件是当天晚上重新加密的。】 【我怀疑密码不是固定数字,是那天发生过的某件事。】 吴鸣隔了几分钟回复: 【你先别试,我明天帮你问。】 我回了一个“好”。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吴鸣将我的这两条消息截图,发给了妻子。 妻子的回复只有一句: 【明晚十点,十七楼。】 …… 第二天晚上十点,锦丰国际二层的健身房还亮着灯。 吴鸣乘坐电梯继续向上。 数字越过二层,一路跳到十七。 轿厢门打开,他走进整层熄灯的办公区。 妻子的办公室在最里面,磨砂玻璃后亮着一盏台灯,办公室门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缝。 吴鸣推门进去。 妻子坐在办公桌后方,面前摊着一份中医院的采购清单。 她今天穿的是深蓝色衬衫和同色包臀裙,腿上是一双薄款肉色连裤袜,脚下踩着黑色细高跟。 吴鸣关上办公室门。 这次不需要妻子命令,他主动拧动了门锁,锁扣发出“咔哒”一声。 妻子抬眼看了一下。 “阿维告诉你什么了?” “压缩文件是你去电脑城那天晚上重新加密的,他怀疑密码和当天发生的事情有关。” “他试过哪些?” 吴鸣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把我发给他的消息调出来。 “苗春生的生日、电话号码、高中班级和摊位编号。” “我的生日呢?” “他没说,应该没试。” 妻子看着屏幕:“他会试的。” “早晚会。” “仓库呢?” “他没有提。” “你带来的那条假消息已经起作用了。”妻子说道,“第二天中午以前,苗春生就把东西转移了。” “转去哪了?” “他没告诉我,这不重要。” 吴鸣看向妻子:“你还准备让他继续留着那些照片?” “他越舍不得,就越不会拿出去卖。” “如果周维最后查到他呢?” “那是之后的事情,只要你这边不出问题,阿维的动作就在我的视线里。” 妻子锁掉吴鸣的手机,将其推回桌沿。 “该说的说完了。” “说完了。” 吴鸣拿起手机,却没有立即离开。 妻子重新低头看采购清单。 “还有事?” “上次你说,你叫我来不全是为了抓住我的把柄。”吴鸣看着她。 妻子的钢笔停在纸面上。 “你还在想这句话?” “我想知道剩下的原因。” “今天你没有带来新的东西。”妻子说道,“刚才那些消息,你在微信里一样能说清楚。” “所以呢?” “所以我今天不欠你。” 吴鸣看着她,说:“我知道。” 妻子把钢笔扣好,放在文件旁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还是来了。” “是你发消息让我来的。” “你可以不来。”妻子说。 “你知道我会来。”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吴鸣接着问:“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叫贺涛上楼?” 妻子抬起眼睛,说:“你今天是来问他的?” “不是。” “那就不要提他。” “我只是想知道,我跟他有什么区别。”吴鸣的视线落在妻子的衣领上。 妻子靠回办公椅:“他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 吴鸣沉默着。 “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干过我了,他觉得自己赢了。”妻子又问,“你呢?” “我知道我没有赢。”吴鸣说。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吴鸣的视线往下,看向办公桌下方她腿上的肉色丝袜。 “做我十五年前不敢想的事。” 妻子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坦然看着他。 “十五年前,你真的没有想过我?” “全班男生都想过。” “包括你?” “包括我。”吴鸣承认。 “阿维呢?” “他不跟我们说。”吴鸣说,“别人背地里怎么谈你,他听见了就会翻脸。他那时候觉得你很纯洁。” “你跟他们一起谈过?” “没有。” “但你听过。” “听过。” “他们说什么?” 吴鸣看着妻子的胸口,没有回答。 妻子将办公椅向后推开半尺。 细长的黑色鞋跟落在地毯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过来。”妻子说。 吴鸣站在办公桌另一侧,没有动。 “上次你问我是否确定。”妻子看着他,“今天还需要再问一次吗?” 吴鸣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妻子抬起右腿,肉色丝袜包裹的脚背直接贴上他的西裤。 “今天不需要。”吴鸣说。 鞋尖顺着他的小腿内侧慢慢往上蹭。超薄肉色丝袜紧贴着脚背,脚弓微微绷起,鞋跟在地毯上轻轻一磕,那只黑色细高跟便从脚跟上滑脱半寸,挂在脚趾上。 吴鸣站在办公桌与座椅之间,双手垂在身侧。他任由那只裹着肉色丝袜的脚隔着西裤布料,一下一下地压上他已经硬起来的裆部。 “班里那些男生当年都怎么说我?”妻子问。 吴鸣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真想听?” “我让你说。” 鞋尖更用力地碾了一下。 西裤布料被顶出一块明显的坚硬轮廓。龟头前端渗出的液体很快在内裤里洇开,透出一层热气。 “体育课、晚自习、你从讲台前面走过去……”吴鸣声音压低,呼吸开始变重,“他们什么都想过,想怎么扒了你的校服裙子,想怎么把你按在课桌上肏。” “你坐在阿维旁边,也在想这些?” “想过。” “想过多少次?” 吴鸣盯着妻子的眼睛。 “比他知道的多得多。”吴鸣说,“他给你写情书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你被压在身下的样子。” 妻子的右脚从西裤上挪开。 她用脚尖勾住那只已经松脱的高跟鞋后帮,轻轻一蹬。 “啪。” 黑色细高跟掉在地毯上,侧躺着。 现在贴上来的是一只只穿着肉色连裤袜的光脚。脚掌隔着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丝料,直接覆上他裤裆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脚心的温度透过西裤传过来,丝袜的纹理清晰地摩擦着。 吴鸣倒抽了一口气,身体往前挺了一下。 “许蓓……” “继续说。”妻子坐在办公椅里,双腿交叠,右脚踩着他的裤裆,左脚仍穿着高跟鞋,“你坐在他旁边的时候,还想过什么?” “你低头写作业。”吴鸣说,“马尾从一侧肩膀上垂下来。你从我们那一排走过去,校服裙子刚好擦过我的课桌边。” “就这些?” “还有。”吴鸣的呼吸越来越粗,“他跟我说,他约你去操场边。我表面在替他出主意,脑子里全是你被我弄得合不拢腿的样子。他把你当女神,我只想肏你。” 妻子的脚掌顺着肉棒的轮廓上下摩擦。 肉色丝袜被前列腺液慢慢浸湿了一小块,紧贴着脚心,发出极轻的“滋滋”声。 “阿维一直把你当成最可信的兄弟。”妻子说。 “所以他什么都告诉我。” “你一边替他查他老婆出轨的证据,一边来见我。” 吴鸣的手抓住了办公椅的扶手。 “你是他十八年的朋友。” “我知道。” 妻子把右脚收回去,改用两只脚。左脚那只高跟鞋也蹬掉了,两只裹着肉色丝袜的脚掌一上一下,夹住他西裤里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隔着布料缓慢地搓弄。 “那你现在叫我什么?”妻子问。 吴鸣看着她冷淡的脸。 “嫂子。” “再叫一遍。” “嫂子。” 妻子的脚趾隔着肉色丝袜,用力碾过冠状沟那一圈。吴鸣腰眼一紧,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腰部本能地往前顶。 “大学的时候,他每次坐火车回来,都是我去火车站接。”吴鸣喘着气说。 “路上他跟你谈我?” “一路都在谈。谈你们以后要结婚,谈他有多爱你。” “你一边听,一边想什么?” 吴鸣的额头已经渗出一层汗,喉结下方那一小片皮肤发红发亮。 “想他回去以后,会不会脱你的丝袜。想你躺在他身下的时候,叫床是什么声音。” 妻子的两只脚同时用力,夹紧,上下套弄。肉色丝袜被蹭得发亮,脚心那一块已经湿透了。湿气紧贴着西裤布料,每一次摩擦都带出更清晰的黏腻水声。 “现在呢?”妻子问。 吴鸣低头看着那双交叠在自己裤裆上的丝袜脚。 “现在是我在这里。”吴鸣说,“他在家里查密码,我在这里让你用脚给我撸。” 妻子把脚收回去。 她靠回办公椅,伸手直接解开他的皮带。拉链拉下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特别清楚。西裤连同内裤被褪到腿根,那根肉棒直接弹了出来,龟头涨得发紫,前端挂着一长线透明的黏液,在台灯的暖光下发亮。 妻子抬起右脚,用裹着肉色丝袜的脚掌直接贴上滚烫的裸露肉棒。 没有西裤隔着了。 丝料又薄又滑,脚心那一层已经湿透的潮气混上龟头渗出的前列腺液,发出一声黏腻的咕啾声。 吴鸣的腰猛地一颤,下腹收紧。 “嫂子……” “看着我。” 他看着妻子。 妻子的右脚掌从根部一路往上蹭到龟头,再用脚趾轻轻夹住冠状沟那一圈,缓慢地揉压。左脚跟着叠上来,两只肉色丝袜脚把整根肉棒死死夹在中间,上下快速搓弄。湿亮的丝料每一次刮过敏感的皮肉,都带出淋漓的水声。 “咕啾……滋滋……” 吴鸣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呼吸粗重,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办公桌上。 “高二那年,”妻子看着他,“你每天看阿维给我送早饭。” “看过。” “你当时在想什么?” 吴鸣的声音发哑:“想他是个傻逼,根本配不上你。” “现在呢?” “现在还是这么想,他是个连老婆出轨都要靠我帮他查的废物。” 妻子的脚趾突然用力,夹紧龟头前端,大脚趾的骨节狠狠往下碾了一下。 “呃——” 吴鸣的膝盖明显软了一下。肉棒在两只丝袜脚中间跳动,又渗出更多透明的液体,把肉色丝袜脚心那一块浸得更湿、更亮,透出了底下的肉色。 妻子坐在办公椅里,双腿交叠的姿势已经完全打开,两只穿着肉色丝袜的光脚踩着他最硬的地方。 “阿维现在在家。”妻子说。 “我知道。” “他以为你在帮他查苗春生。” “我是在帮他。”吴鸣喘着气。 “一边帮他出主意,一边让他老婆用丝袜脚夹着你的鸡巴。” 吴鸣没有反驳,他的腰自己往前顶,迎合着妻子双脚搓弄的节奏。 妻子的两只脚加快了速度。肉色丝袜被前列腺液完全浸透,紧紧贴着肉棒暴起的青筋。每一次上下都发出又湿又黏的摩擦声。吴鸣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腰腹绷得死紧,下巴扬起,眼看着就要射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了。 【周维】 妻子先看见屏幕上的名字。 她的两只脚没有拿开,只是放慢了速度,改成极轻、极慢的碾磨。她用丝袜脚心托着那根涨到极限的肉棒,让它卡在两只湿透的脚中间,进退不得。 “接。”妻子命令。 吴鸣伸手拿起手机。 拇指滑向接听。 “维子。” 他的声音尽量压平稳。但妻子的右脚掌此刻正贴着龟头,脚趾隔着湿亮的肉色丝袜,一下一下极轻地刮过马眼,刺激得他浑身肌肉紧绷。 电话那头,我的声音很清楚。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吴鸣看着妻子。 妻子坐在办公椅里,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按在扶手上。两只裹着肉色丝袜的脚仍夹着他的肉棒,不紧不慢地刮蹭着。 “方便。”吴鸣说。 “我准备试蓓蓓的生日。” 吴鸣的腰眼猛地一紧—— 妻子的脚趾恰好在这一秒往下按了一点力。 他只能咬紧后槽牙,才把那声粗喘咽了回去。 “别试。”吴鸣说。 “为什么?” “连续输错,有些加密软件会触发保护,文件可能直接锁死。” “那怎么办?” 妻子的左脚掌从根部慢慢蹭上来,经过整根滚烫的茎身,停在龟头下方,轻轻往上托住。 吴鸣的呼吸停了半秒。 “我……我不说了吗,我有个客户是做数据恢复的。”他极力控制着声带,让语速显得正常,“我先……替你问问,别弄坏了。” “还是你靠谱。” 这句话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妻子抬起眼睛看着他,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吴鸣的额角又渗出一层汗,顺着脸颊滑落。 “你先别动那个文件。”吴鸣继续对着手机说,“明天我给你回信。” “行,你忙完了?” 妻子的两只脚突然同时收紧。湿透的肉色丝袜裹住整根肉棒,脚心贴着最敏感的那一段,重重地上下搓了两下。 “咕啾!”水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忙完了。”吴鸣艰难地说道,声音已经有些发哑。 “那我先挂了。” “嗯。” 电话挂断。 吴鸣把手机放回桌面,屏幕还亮着,界面最上方是我的头像。 妻子问:“阿维刚才说什么?” 吴鸣看着她,眼睛发红。 “他说,还是我靠谱。” 妻子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把两只脚从他的肉棒上拿开。湿亮的肉色丝袜脚掌离开的瞬间,拉出几缕极细的淫液银丝,断在半空。 “过来。” 吴鸣绕到办公椅侧面。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迟疑。 他低头去解她深蓝色包臀裙侧腰的隐形拉链。拉链拉到底,裙摆松开。妻子自己抬了抬腰,让他把裙子褪到腿根以下。肉色连裤袜还完整地裹着双腿,黑色蕾丝内裤的轮廓透过薄丝清晰可见。 吴鸣蹲下去。 “这次可以全脱。”妻子看着他。 吴鸣点头。 他双手捏住袜腰,连同内裤一起往下卷。肉色丝袜从腰、臀、大腿一路退到膝盖,再退到脚踝。湿透的那一截脚心部位经过他手指时,还带着刚才沾满前列腺液的黏腻温度。 妻子抬起左脚,从袜筒里退出来,右脚同样。 整双肉色连裤袜被他攥在手里。热的,潮的,脚心那一块完全变成了深色。 吴鸣没有把这双扔掉,他把内裤和丝袜叠好,放到办公桌角落,压在文件下面。 妻子坐在办公椅里,下身完全赤裸。修剪整齐的毛发下,两瓣阴唇已经分开。中间那条肉缝亮着大量的水光,因为刚才用脚的刺激,淫水已经流出来,顺着腿缝往下滴。深蓝色衬衫还穿在身上,领口依旧扣着,只有下摆被解开两颗,露出一小截平坦白皙的小腹。 吴鸣站起来,把自己的西裤彻底脱掉,肉棒硬得发痛,龟头前端不断往外滴水。 他不急着进去,而是先伸手到妻子脑后,摸到那枚黑色金属发夹还卡在原位,几缕碎发已经被汗浸湿,贴在侧颈上。然后吴鸣的手指探进发间,找到发夹的卡扣,轻轻一按。 发夹松开,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顺着肩线垂到衬衫领口。 吴鸣把那枚发夹握在掌心里。金属还带着她头皮的温度。 他侧过身,拉开自己西装外套的左侧内袋,把发夹放进去,按实。 “干什么?”妻子问。 “别掉在这儿。”吴鸣说,“回去不好跟周维解释。” 妻子看着他做完这个动作,没有再问。 “进来。” 吴鸣右手握住肉棒,龟头直接抵上那条已经湿透的肉缝,这一次他没有停顿,腰往前用力一送,整根粗暴地没入底端。 “啊——!” 妻子仰起头,长发散在办公椅靠背上。紧致的小穴被一下子完全撑开,肉壁立刻绞上来死死吸住肉棒。温热的淫水顺着交合处往外涌,滴在座椅的皮面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吴鸣双手撑在扶手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嫂子。” 妻子的指甲掐进他衬衫后背的布料里。 “叫这个,你插得更深了。”妻子喘着气说。 吴鸣开始快速抽送。 每一次插入都顶到最里面,抽出时带出一圈白沫,再整根狠狠送回去。 “周维平时能进得这么深吗?”吴鸣喘着粗气问。 “我们三年没做了。”妻子的声音开始发颤,“你呢,你插你最好兄弟的老婆,进得够深吗?” “嫂子的里面真紧,水真多。周维根本不知道你平时这么淫荡吧?”吴鸣的腰胯疯狂撞击着妻子的臀部。 “叫我嫂子……用力干……” 妻子的呻吟从齿间漏出来,一声比一声湿润。深蓝色衬衫被顶得不断起伏,底下两团奶子随着抽插的节奏剧烈摇晃。乳尖已经硬了,把衬衫布料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 吴鸣一只手从衬衫下摆伸进去,掌心托住那团柔软的奶子,用力揉捏,拇指重重刮过乳尖。 妻子的小穴猛地绞紧。 “呃——” “高二的时候,”吴鸣贴着她的耳朵,一边猛插一边说,“你从我们课桌边走过去,我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呢?哈啊……” “现在你坐在自己的办公椅里,张开腿吃我的鸡巴。” “阿维呢?” “他在家傻乎乎地试密码。”吴鸣低吼着,抽出大半截肉棒又狠狠凿进去,“都不知道自己被戴绿帽子了!” 妻子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促,很快便被一声高亢的呻吟打断。 吴鸣把她一条腿架到自己腰侧,大张的角度让肉棒进得更深。每一次往外抽出,都能看见艳红的穴口死死吸着茎身往外翻出红肉,随后又被整根粗暴地没入。 “咕啾……啪!啪!咕啾……” 粘稠的水声、肉体撞击声和两人的粗喘,把这间办公室填满了。 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安静地铺着,吴鸣一下一下地往最深处死命顶弄。 “这十五年,”妻子被顶得身体往后仰,声音发抖,“你真的只是听他们说,自己一次都没……啊!” 吴鸣这一下进得极深,龟头重重磕在子宫口。 “想过。”吴鸣承认,汗水滴在妻子的锁骨上,“想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爽过。” “像现在这样什么?” “一边听着周维叫我靠谱兄弟,一边插到他老婆的子宫口。” 妻子的眼尾已经红透了,长发散在肩上,随着每一次撞击剧烈晃动。她的双手环上吴鸣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汗湿的颈侧,牙齿咬住他的肩膀。 “别停……给我……” 吴鸣不仅没停,反而抽送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办公椅的滚轮在地毯上轻轻滑动,椅背一下一下地撞上桌沿,发出沉闷的响声。妻子的奶子在衬衫里剧烈晃动,下摆那两颗解开的扣子来回荡。小穴里的水已经多得完全含不住,每抽出一次就往外涌出一大股,顺着腿根淌到座椅上,积成一滩深色的水痕。 “要到了……”妻子的声音完全嘶哑。 “好。” 吴鸣咬着牙,最后又疯狂捣弄了几十下。妻子被他插得整个人绷直,小穴内部疯狂痉挛收缩,死死咬住肉棒,高潮时刻,一股滚烫的热液直接浇在吴鸣的龟头上。她没有叫出声,只把脸埋在他肩上,牙齿隔着衬衫咬住他的锁骨。 吴鸣腰眼一沉,整根顶到底,直接射在最里面。 滚烫的精液一股接着一股,强有力地打在子宫口。量很大,浓稠的精液混合着淫水从交合的缝隙处溢出来,沿着妻子的腿根往下流。 射完之后,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大口喘气。 过了十几秒,吴鸣才慢慢把肉棒抽出来。紫红的龟头脱离小穴时,前端拉出一条极长极黏的白丝,断在妻子大腿内侧。大量的精液还在顺着穴口往外涌。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那块新的手帕,蹲下去,仔细擦掉妻子腿根和座椅上的白浊痕迹。擦完,对折,直接塞回自己裤袋。 妻子坐在椅子上,自己把散落的长发拨到一侧。她伸手摸向脑后。 发夹不在。 于是她先穿上黑色蕾丝内裤,接着拿起办公桌角落那双叠好的肉色连裤袜,一点一点穿上去,拉过沾着汗水的臀部,抚平褶皱。最后穿上包臀裙,拉上拉链。 衬衫下摆那两颗扣子她自己扣好,两只高跟鞋也被她重新踩回脚上。 外表看起来,她又恢复了那个冷厉的女总裁模样。 只有头发还散着,垂在颈侧。 吴鸣已经提起西裤,扣好皮带,把衬衫重新塞进裤腰。 妻子坐回办公椅,低头把肉色连裤袜上残留的一点褶皱抚平。 她伸手摸向脑后。 “发夹呢?” 吴鸣正站在办公桌另一侧扣衬衫,低头扫了一眼桌面。 文件、钢笔、手机都在,唯独没有那枚黑色发夹。 “可能掉到桌子下面了。”吴鸣说。 妻子打开手包,从侧面的夹层里拿出一根黑色皮筋,将长发拢到脑后,简单扎成低马尾。 “不用找了。” “回家以后怎么解释?”吴鸣问。 “头发散了,需要向他解释什么?”妻子冷冷地说。 吴鸣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妻子坐回办公椅。 “阿维刚才说,要试我的生日?” “对。” “你准备拖多久?” “不能太久。”吴鸣整理好领口,“他已经怀疑苗春生,继续拖,他会开始怀疑我。” “所以要给他一点进展。”妻子说。 “给什么?” “让苗春生承认,他偷偷保存过第二张照片。” 吴鸣看着妻子:“只承认照片?” “只承认照片。” “丝袜和废料房呢?” “他不会承认。” “如果周维拿出电脑里的新照片?” 妻子拿起桌上的采购清单,将纸张边缘重新对齐。 “苗春生已经告诉阿维,去电脑城的人是谈静。” “周维不会信。” “他不需要相信。”妻子看着吴鸣,“只要苗春生不断给出新的说法,阿维就会继续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吴鸣没有出声。 妻子抬起头:“你觉得这样对他太残忍?” “我现在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你终于明白了。” 就在这时,两个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 消息来自高中同学群。 祝斌连发了几条语音。 【老同学们,明晚七点,还是上次那家川菜馆。】 【张涵不是说不办酒席吗?咱们班自己给他补一桌。】 【能来的都来,一个都别缺,谁不来就是不给我这个老班长面子!】 群里很快有人发出笑脸和红包。 冯莎回复: 【我到。】 贺涛紧跟着发了一条: 【老班长请客,肯定去。】 苗春生也发来三个字: 【我也到。】 吴鸣看着屏幕:“你去吗?” “去。”妻子说。 “周维也会去。” “我知道。” “那我们——” “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妻子说。 妻子低头,在群聊中回复: 【我和阿维一起。】 消息发送出去。 吴鸣拎起公文包,走到办公室门边。 “我先走。” 吴鸣打开门,走进已经彻底熄灯的办公区。经过前台时,他胸前的银行工作牌随着步伐轻轻撞击着西装纽扣。 电梯停在十七楼,他走进去,按下一层。 轿厢门缓缓合拢。 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妻子的私聊。 【明晚坐阿维旁边。】 吴鸣看着这行字,输入回复: 【知道了。】 妻子的下一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照常叫我嫂子。】 电梯正在快速下行。 吴鸣按住语音键,把手机凑到嘴边。 “知道了,嫂子。” 他松开手指,语音发送成功。 第8章 第二天傍晚,妻子站在主卧镜子前整理头发。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无袖连身裙,腿上是一双薄款的黑色连裤袜,丝线极薄,紧紧贴合着大腿与小腿的轮廓,黑色的丝袜将她的双腿绷得笔直修长,透过极薄的网面,隐约能透出底下白皙的皮肉底色。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将长发盘起,只在脑后简单扎成一束低马尾。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你的发夹呢?” 妻子在镜子里看了我一眼,眼神平淡。 “找不到了,可能落在公司。” “用了很多年的那枚?” “嗯。” 那枚黑色金属发夹,她至少用了五六年。右侧边缘缺了一根卡齿,掉过几次漆,但因为卡得牢固,她始终没有换过。 妻子将低马尾重新扎紧,走到玄关,弯腰踩进一双八公分的黑色细高跟鞋里。黑色的袜底贴进皮质鞋垫,脚背在丝袜的包裹下绷出骨感的线条。她拿上包,站直身体。 “走吧。” 我们到川菜馆时,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祝斌仍坐在正对房门的主位,肚子顶着桌沿,面前摆着两瓶白酒。张涵和他的新婚妻子坐在旁边,冯莎穿着一身紧身裙,正拉着新娘的手看上面的戒指,脸上挂着热络的笑。 苗春生缩在靠门的角落。 他看见妻子走进来,身子猛地一震,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许总。” 妻子神色冷淡地朝他点了一下头。 苗春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他的视线在妻子裙摆下方那双黑丝长腿上黏了半秒,又做贼心虚般立刻低下头,把面前原本就整齐的碗筷重新摆了一遍。 贺涛坐在靠里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件紧身短袖,肌肉把衣服撑得很满,头发专门抹过发蜡。看见我和妻子走近,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老周,小蓓,坐这边。” 妻子完全没有理会“小蓓”这个暗示性的称呼,她的高跟鞋踩在包厢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裹着黑丝的双腿交替迈步,径直跟着我走到圆桌的另一边。 吴鸣已经提前替我拉开了椅子。 “维子。” 他看着我,等我坐下后,又转头看向我身后的妻子。 他的目光在妻子那身连身裙上停顿了一瞬。 “嫂子,坐。” 妻子在我右手边落座,她将裙摆向下拉了拉,两条穿着黑丝的腿在桌下并拢,脚下的细高跟稳稳踩在地面上。 吴鸣坐在我的左边。 我们三个人正好连成一排。 服务员开始上菜。祝斌拿起白酒,正要大声安排人倒酒,吴鸣已经先一步伸出手,接过酒瓶,替我把杯底倒满。 “维子最近胃不好,少喝点。”吴鸣语气自然地说道。 “还是鸣子知道照顾人。”祝斌大声笑道,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俩从高中穿一条裤子穿到现在,这兄弟关系没得说。” 吴鸣把酒瓶放回玻璃转盘上。 妻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视线没有看桌上的任何人。 很久以后,我会再次回想起这场聚会,回想起这张各怀鬼胎的酒桌。 整张桌子上,贺涛上过我老婆的床,拍了她的私密照片。祝斌手里捏着那些照片,用它们从我手里敲诈了医院的招标文件。冯莎为了钱帮祝斌做事,还曾企图勾引我制造平衡。苗春生私藏了我老婆那条沾满精液的破丝袜,在家里撸管,电脑里还存着照片的备份。吴鸣昨天晚上刚刚在办公室内射了我老婆,此刻正坐在我左边,贴心地替我挡酒。 而这时的我,对这一切,知晓的还并不是那么清楚。 …… 酒过了两轮,桌上的话题逐渐散开,每个人都戴着那层老同学的面具。 冯莎伸手转动转盘,把一道清蒸鱼停在妻子面前。 “我工作室下周就能正式开了。”冯莎看着妻子说道,“昨天刚把最后一批柜子装进去。” 妻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 “四十万够用吗?”妻子问。 “差不多。房租、装修、设备和前两个月的人工都算进去,还能剩一点周转。”冯莎笑着回答。 妻子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祝斌坐在对面,夹着烟笑道:“她那个铺面的房东还是我介绍的。要不是看我的面子,哪能给她免两个月租金?” “是,老班长的面子最大。”冯莎端起酒杯,站起来,“我敬你。” 两只酒杯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妻子低下头,仔细剔掉鱼肉里的一根细刺,没有接祝斌的话。 贺涛隔着半张圆桌,毫不避讳地盯着妻子看。 “小蓓,你最近怎么没来健身房?” 妻子抬起眼睛,直视着贺涛。 “公司忙。” “忙也得锻炼。”贺涛身体前倾,语气透着一股只有他们俩才懂的挑衅,“下次提前给我发消息,我给你留时间。” “有时间再说。”妻子语气冷厉道。 贺涛得意地笑了一下,仰头喝掉杯里的酒。 祝斌抽了口烟,又把话头转到市三院的新住院楼项目上。 “维哥,上次你给我的那些初步材料,我已经找人核过了。”祝斌压低了一些声音,朝我这边凑近些:“里面的面积和材料量很有用。” “招标文件还没出来。”我看着他说道,“建设范围随时可能调整。” “初步设计不会全变。”祝斌拍了拍自己的裤袋,脸上的贪婪藏不住,“我心里有数。” 桌上的转盘又转了半圈。 一盘牛肉停到苗春生面前,他却一直没有动筷子。 他面前的白酒已经空了两杯。第三杯只喝了一半,因为他的手放在桌上发抖,酒液沿着杯壁轻微晃动。 我转头看向他。 “春生。” 苗春生肩膀猛地一抖,立刻抬头:“维哥。” “硬盘里的文件,我还是打不开。”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加密文件?”他紧张地问。 “对。” “那东西不是我放进去的,我也不知道密码。”苗春生干咽了一下。 “明天我把硬盘带过去,你再帮我看看。” 苗春生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眼神开始慌乱。 “明天?” “怎么,不方便?”我问。 “不是……”苗春生端起茶杯,借喝水掩饰慌张,“你前几天不是说下午三点过来吗?我还以为你那天会来。” 包厢里正好安静了一瞬。 服务员端着一盘热菜推门进来,盘底落到玻璃转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盯着苗春生的脸。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下午三点?” 苗春生的嘴唇动了动,脸色煞白。 “你……你上次说过。” “我没说过。”我直接戳穿他。 他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越过圆桌中间的菜盘。 先看向妻子。 然后又扫向吴鸣。 动作极快,但我看得很清楚。 妻子面无表情地夹起一根青菜,放进自己碗里,甚至没有抬头。 吴鸣拿起桌上的酒瓶,替我重新添满杯底的酒。 “可能是谁在群里提过吧。”吴鸣语气平稳,随口说道,“春生记混了。” “对。”苗春生如蒙大赦,立即顺着梯子往下爬,“可能是我听岔了,记错了。” 我心里很清楚。下午三点去电脑城仓库这件事,我只告诉过吴鸣一个人。那是我的试探。 妻子知道了。 苗春生也知道了。 从我这里出发的那条假消息,经过吴鸣,传给妻子,最后落到苗春生耳朵里。绕了一大圈,现在又回到了这张饭桌上。 我拿起酒杯。 “那就是我记错了。”我说。 苗春生明显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瘫回椅子上。 吴鸣端起自己的杯子,与我碰了一下杯沿。 “少喝点。”吴鸣说。 “知道。” 我仰头把杯里的酒全部喝了。 酒局快结束时,祝斌把服务员叫进来,让替大家拍一张合影。 二十多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椅子,挤到包厢后方的空地上。 我站在中间。妻子站到我右边,吴鸣站到我左边。贺涛原本想往妻子那边靠,被祝斌一把拉到前排中间的位置。苗春生刻意躲闪,站在最边缘的角落里,两只手紧紧贴着裤缝。 “都靠近一点!”祝斌满身酒气地大声喊,“十五年老同学,别站得跟陌生人一样!” 吴鸣的肩膀向右靠过来,贴上我的左肩。 妻子的手臂向左靠过来,贴在我的右侧胳膊上。 闪光灯亮起。 连续拍了三张。 拍完以后,大家散开回到座位拿外套。冯莎操作手机,将照片直接发进同学群。包厢里接连响起群消息的提示音。 有人点开大图,有人顺手保存,还有人把照片转发到了自己的小群里。 …… 酒局散场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一群人从饭店大堂走出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互相道别。 司机把黑色的专车停在路边。妻子与冯莎还有几句话没说完,两个人站在台阶下,妻子的黑色高跟鞋踩在石板上,薄款黑丝包裹的小腿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贺涛从旁边经过,回头朝妻子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妻子视若无睹,没有任何回应。 苗春生缩着肩膀从大门走出来,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维哥,硬盘的事……” “以后再说。”我打断他。 “那个加密文件真不是我做的。”苗春生还在辩解。 “我知道。” 苗春生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那我先走了。” 他沿着人行道快步离开,走入暗处,中途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妻子站立的方向。 祝斌喝得最多,脚步虚浮,被张涵和另一个同学一左一右扶上车。上车前,他扒着车门,仍不忘拍着我的肩膀提醒: “维哥,医院那边要是有新消息,记得跟我通个气。” “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这才满意地坐进后排。 最后饭店门口只剩下吴鸣。 “维子。”他走到我身边停下,“硬盘明天拿给我,我让那个客户替你看看。” “不急。”我说。 “密码不好弄,自己试太慢了。” 吴鸣一边说话,一边从大堂门口的休息椅背上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 外套被他随手搭在臂弯里。 一件黑色的东西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掉了出来,直直落在饭店门口的地砖上。 吴鸣没有察觉到,他的注意力都在手里,正低头用手机叫代驾。 我低下头,弯腰将那件东西捡了起来。 一枚黑色的金属发夹。 右侧边缘缺了一根卡齿,表面掉过几块漆。 我将发夹握在手心里,金属的棱角抵着掌心的肉。 吴鸣叫好了代驾,抬起头,视线直接落到我攥紧的手上。 就见他脸上的神情停顿了一瞬,呼吸也跟着停了半秒。 我把手伸出去,将发夹递到他面前。 “你的东西掉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吴鸣的视线落在那枚发夹上,停顿了半秒。 “我老婆的。”他说,“应该是她什么时候塞进我外套口袋里的。” “收好。” 他慢慢伸出手,接过发夹,随后迅速装回西装内袋深处。 “维子,那个加密文件——”吴鸣重新开口。 “不用了。”我打断他。 “什么?” “硬盘不用找人破解了。” 吴鸣看着我。 “为什么?” 我转头看向饭店台阶下方。 妻子已经与冯莎说完话,正站在黑色轿车的后门旁边等我。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无袖连身裙,黑色薄款连裤袜紧贴着双腿。她没有发夹,长发只用一根黑色皮筋束在脑后。 台阶的另一边,贺涛的车刚刚驶出地下停车场,尾灯亮起。 苗春生已经彻底消失在人行道尽头的夜色里。 祝斌坐的那辆车打起左转向灯,顺利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我最初想查清的,是那六张照片究竟经过了多少人的手。 现在,所有需要防的人,刚刚从同一张桌子旁站起来。 贺涛拍下照片,把其中一部分交给祝斌。祝斌拿着照片,从我手里换走市三院的内部材料。冯莎收了妻子四十万,也曾替别人把照片送到她面前。苗春生偷偷保存了文件,还和妻子两次消失的丝袜有关。 吴鸣则把那条只有他知道的假消息泄露了出去。妻子知道,苗春生也知道。现在,本该落在妻子办公室里的发夹,又从他贴身的西装内袋里掉了出来。 我仍然不知道每一张照片具体的转发顺序,也不知道那个加密文件里剩下的六个项目究竟是什么。 可继续查下去,最多只会再多出几个名字、几张图片和几段时间。 它不会让那双丝袜重新回到妻子腿上,也不会让刚才桌上的任何一个人变回从前。 我原本想找到这条传播链的尽头。 现在我才知道,它没有尽头。 妻子站在车门边,朝着我的方向叫了一声: “阿维。” “来了。” 我抬起手,拍了拍吴鸣的肩膀。 “路上慢点。”我语气平静地说。 吴鸣的右手仍按在西装内袋外面,隔着布料紧紧握着那枚黑色发夹。 “你也是。”吴鸣回答。 我转过身,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 司机拉开了后排车门,妻子先坐进去,向另一侧挪了一个位置,留出空间。 我弯腰上车,在她身边坐下。 她腿上的黑色丝袜在车内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回家吗?”司机问。 妻子转头看向我。 “回家。”我说。 车门关闭。 黑色轿车缓缓离开饭店门口的台阶,驶入主干道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妻子包里的手机接连震动了三次,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她拿出手机,低头开始回复消息。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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