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言】(3-5) 作者:不想写小说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9-18 7:28 已读44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妻言】(1-2) 作者:不想写小说 由 麻酥 于 2026-09-18 7:24
【妻言】(3-5) 

作者:不想写小说

  第3章 妻子的娇喘
  听着我的质问,老婆眼神疑惑地看着我,眉头微蹙,仿佛真的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背着你干什么事了?” 她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和不解,“林烨,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3p、4p的?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还……还踹门?” 她看了一眼被踹坏的门锁,眼神更加复杂。
  这踏马证据都摆在眼前了——情趣酒店、半裸的男人,暧昧的灯光和布置——她竟然还给我装傻?!
  这副无辜的表情,简直是对我智商和眼睛的侮辱!
  一把揪住那个只围着浴巾的男人的巾领,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汗味,让我作呕。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保养得还行,但眼角的皱纹和略显松弛的皮肤暴露了年龄。
  被我揪住,他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不悦和一丝轻蔑,但没有激烈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就在我另一只拳头攥紧,青筋暴起,打算狠狠砸在他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上时,老婆竟然直接冲上前,用尽力气一把将我推开!
  她挡在了那个男人和我之间!
  “林烨!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疯了吗?!快放手!” 老婆的声音带着惊慌和愤怒,她用力掰着我的手,想让我松开那个男人。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当着我的面,在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之后,老婆竟然还这么偏袒这个“奸夫”!
  她竟然为了他,动手推我?!
  一股比刚才更甚的怒火和刺骨的寒意瞬间将我淹没。
  盯着老婆看了半晌,看着她护着那个男人的姿态,再看了看旁边沙发上那个端着红酒、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火辣女人,我直接被气笑了。
  笑声干涩而冰冷,充满了绝望和嘲讽。
  “呵……呵呵……好,很好。林思晚,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女人,也就是老婆口中那个“闺蜜”,终于放下了酒杯,站起身,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剔和嫌弃,然后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声音娇嗲,却字字带刺:
  “晚晚,这就是你找的老公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脾气这么爆,一点风度都没有,跟个莽夫似的。难怪你……” 她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更显恶毒。
  对上女人那嫌弃、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再听到她这火上浇油的话,我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我直接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击:“我就算再不行,再没风度,也比你们这些不知廉耻、出来卖的强吧?!” 我把最恶毒的话扔了回去,目光扫过她和那个老男人。
  “你!” 女人瞬间就不乐意了,柳眉倒竖,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上,“我劝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出来卖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她气势汹汹,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看到我还想继续跟这个女人对骂,老婆赶紧一把用力拉住了我的胳膊,将我往门口方向拽。
  她脸上带着焦急和难堪,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林烨!你够了!别闹了!我们出去说!”
  然后,她转向那个男人和女人,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王哥,婷……张婷,实在不好意思,我老公他……他可能是误会了。今天这事闹的……改天我再向你们赔罪。” 她的语气充满歉意,甚至带着点卑微。
  那个被称作“王哥”的男人整理了一下被我揪皱的浴巾,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看似大度、实则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笑容:“没事,小晚,年轻人嘛,火气旺,理解。不过……下次可别这样了,太不礼貌。” 他的目光扫过我,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听着老婆这番解释,看着她对这一男一女低声下气的样子,我直接愣在了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个人……是老婆闺蜜的男朋友?那个“宝贝婷”的男朋友?
  可这年龄看上去……那男人分明都已经可以当那个“张婷”的爸了!
  两人站在一起,说是父女都有人信!
  而且,那男人看“张婷”的眼神,和看老婆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让我不舒服的、油腻的打量。
  这真的是正常情侣吗?
  虽不理解,但是我表示尊重。
  也许……人家就是年龄差大了点?
  也许这个“王哥”特别有钱?
  现在这种事也不稀奇。
  我强行按捺住心里的不适和疑惑,毕竟,如果真是闺蜜和她的“男朋友”,那我刚才的举动,确实过分了,也……闹了个大笑话。
  看到我半天都没说话,脸色变幻不定,老婆赶紧又用力拉了我一下,然后将带来的衣服全部套在身上,再次对那一男一女歉意地笑了笑,几乎是硬拖着我,离开了这个让我感到无比窒息和羞辱的808房间。
  只是在我被老婆拉着,脚步踉跄地走出房间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被称为“张婷”的“闺蜜”,不知道为何,正倚在门边,双手抱胸,冲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讥诮,有玩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仿佛洞悉一切般的嘲讽。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个笑容,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我的心里,让我极不舒服。她在嘲讽什么?嘲讽我的冲动和愚蠢?还是……嘲讽别的?
  在来到楼下酒店大堂之后,老婆这才松开一直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她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双手环抱在胸前,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起伏,显然气还没消。
  过了好几秒,她才转过身,满脸不耐烦地看着我,语气冰冷:
  “林烨,你到底想干什么?怎么,看你刚才那个架势,提着拳头,恨不得吃人的样子,似乎是来捉奸的啊?” 她刻意加重了“捉奸”两个字,眼神锐利,“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做对不起你的事了?啊?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下贱,会在我们结婚纪念日第二天,跟别人来开房?而且还是……三个人?!”
  我分明是想要和老婆解释,我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是因为那条恶心的短信,是因为我担心她,是因为爱和在乎才会失去理智。
  结果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搞成了这样。
  看老婆的反应,还有房间里那两人的关系(虽然可疑),似乎……真的是我误会了?
  我又一次,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用最坏的想法揣测了她,并且搞砸了局面。
  巨大的懊悔和想要弥补的冲动瞬间涌了上来。
  我赶紧转身跑回车里,将之前买好、后来因为收到短信而慌乱中掉在地上、又被我捡起来放在后座的那束已经有些蔫了的玫瑰花拿了出来。
  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更顾不上周围偶尔路过的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我直接单膝跪在老婆面前,双手捧着那束略显狼狈的玫瑰,抬起头,用最诚恳、最悔恨的眼神看着她:
  “老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是因为太在乎你,太害怕失去你,才会这样疑神疑鬼,才会一收到那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就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了!绝对不会再犯这种混账错误!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发热。我是真的后悔,也真的害怕。害怕因为我的多疑和冲动,彻底失去她。
  眼看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在拍,老婆的脸色变了变,似乎觉得有些丢人。
  她赶紧上前一步,一把将我拉了起来,顺手接过那束花,低声道:“好了好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快起来!”
  她拉着我快步走向停车场,直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然后,她看着我,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笑容,只是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我也不是真要怪你……我知道你是在乎我。但是林烨,你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怀疑我、侮辱我的态度,我真的……太委屈了。我林思晚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看到老婆总算是语气软化了,愿意和我沟通了,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赶紧趁热打铁,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在怀里。
  她没有抗拒,但身体有些僵硬。
  “老婆,你真的是太好了,太善良了,都是我混蛋,我该死。” 我把脸埋在她颈窝,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酒店沐浴露和一丝她本身气息的味道,心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后怕。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
  可在我搂上老婆腰的时候,隔着那件因为匆忙离开酒店而临时套在情趣内衣外面的薄外套,我的手掌却感觉到,她衣服下面好像……还穿着那件黑色蕾丝内衣?
  不,触感似乎更复杂一些,不像是一整片布料,而像是……有几根细绳或带子,交叉缠绕在她腰腹间?
  隔着外套摸起来,有点硌手,结构似乎很精巧。
  光是摸着这奇怪的触感,再联想到刚才在房间里看到她穿的那套极其暴露的情趣内衣,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那会不会是某种情趣内衣的绑带?
  或者……是更专业的、用于某些特殊情景的绳艺束缚?
  可由于刚才才因为误会而大闹了一场,差点无法收场,我现在是万万不敢直接开口询问。
  万一这又是一场误会,或者触及到她什么隐私(比如真是闺蜜间恶作剧或者试穿新衣服),岂不是又会狠狠伤了老婆的心,让她觉得我“狗改不了吃屎”,又在用肮脏的想法揣测她?
  我只能强行压下心里的疑虑和那丝不舒服的感觉,手臂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确认她的存在和“属于我”。
  “好了,” 老婆在我怀里轻轻动了动,似乎想挣脱,“我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现在得赶紧回去了,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你送我回公司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疲惫。
  听着耳边传来老婆公事公办的声音,我赶紧点了点头,松开她,坐回驾驶座。“好,我马上送你回去。”
  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气氛有些微妙,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下,是尚未完全散去的尴尬和那根摸起来古怪的“绳子”带来的隐隐不安。
  我把车开得很快,也很稳。
  在老婆即将下车,推开车门的时候,我心中一动,赶紧探过身,将她拉过来,在她脸颊上快速而用力地亲了一口,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意味。
  “老婆,对不起,也谢谢你原谅我。晚上等你下班我来接你,然后带你去吃大餐,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而充满爱意。
  在得到老婆微微点头,轻声“嗯”了一下之后,我这才目送她踩着高跟鞋,身姿窈窕地走进写字楼的大门。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我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
  下一秒,我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掏出了手机。
  心里的烦躁和那点不安需要排解,我也想看看附近有什么好的、适合道歉和浪漫晚餐的餐厅推荐。
  可是在下一秒,我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短视频APP,算法却似乎捕捉到了我此刻焦躁的情绪,竟然给我推送了一个非常小众、平时我绝不会刷到的视频账号。
  视频封面就很吸引眼球——一个模特被红色的绳子以复杂而优美的结构捆绑着,摆出艺术化的姿势。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里面的内容,不是简单的捆绑教学,而是在详细讲解和演示一种被称为“日式绳艺”或“情趣绳缚”的绳结打法。
  UP主用专业的口吻介绍着不同的绳结名称、用途、注意事项,以及如何打出既牢固安全又充满美感和挑逗意味的结构。
  镜头特写着重展示了绳结在腰腹、胸部、大腿等部位的缠绕方式和最终效果。
  回想到我刚才在车里搂抱老婆腰时,隔着衣服摸到的那种“几根绳子交叉缠绕”的、略显复杂和精巧的触感……我越看这个视频里演示的某种腰部基础绳结结构,越是觉得……眼熟!
  非常眼熟!
  那交叉的走向,打结的方式……
  难不成,我老婆衣服下面,就绑着类似这视频里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当时在酒店,老婆只说闺蜜要来,过几天可能来家里住,并没有说她要带着男朋友一起来!更没说会带着一个年龄足以当她爸的“男朋友”!
  而且,就算闺蜜带着“男朋友”来了,接风洗尘,为什么非要订在“情趣酒店”?
  还偏偏是那种一看就适合做“那种事”的主题房间?
  普通的饭店、KTV不行吗?
  再加上老婆身上那套我从未见过的、尺度惊人的情趣内衣,以及我摸到的疑似绳缚的触感……
  我心里越想越是烦躁,像有一把火在烧,又像被浸在冰水里。
  刚才在酒店,我被老婆的解释和眼泪糊弄过去了,但现在冷静下来细想,处处透着诡异和不合理!
  不行!
  我必须再去确认一下!
  也许那个“王哥”和“张婷”已经退房了,但酒店前台或许能提供点信息,或者……我再看看监控?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
  我直接调转车头,再次朝着那家“玫瑰情缘主题酒店”疾驰而去。
  可在我停好车,压抑着情绪走到前台,试图用“刚才808房间的朋友可能落了东西,我想问问他们退房了没有,或者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的借口向前台小姐询问时,得到的回答却让我心里一沉。
  “先生您好,808房间的客人大概在您和那位女士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办理退房手续离开了。” 前台小姐礼貌而疏离地回答。
  “这么快?” 我脱口而出。
  “是的,先生。而且……” 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在您和那位女士离开后不久,那位年纪稍长的先生和那位很时尚的小姐是一起下来的,他们……挽着胳膊,看起来很亲密,很快就退房离开了,而且之前是两位女士一挽着先生进来的。”
  前台小姐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我刚刚勉强拼凑起来的“信任”上。
  在进来的时候(或者说,在我踹门之前),老婆和闺蜜都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
  这画面……怎么想都不对劲!
  就算“张婷”是那个“王哥”的女朋友,老婆作为闺蜜,也不应该去挽着闺蜜男朋友的胳膊吧?
  这太越界了!
  除非……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是简单的“闺蜜和她的男朋友”!
  一个更可怕、更恶心的猜测,不受控制地在我脑海中成形:
  我老婆真的和别人玩3p了?
  那个“王哥”是金主?
  “张婷”是拉皮条或者同好?
  老婆是……被“分享”的那个?
  所以才会三人一起来情趣酒店,所以才会有那种暧昧的互动和对话(“把你老公也叫过来”)?
  可是,能知道这么具体酒店位置和房间号的,只有三个人——老婆,“张婷”,“王哥”。
  老婆绝对不可能给我发那种挑衅短信和位置(除非她疯了想自爆),那就只有那个所谓的“闺蜜”和那个男人了。
  看“张婷”在门口对我那个嘲讽的笑容,她倒是有可能做这种事,为了刺激,或者为了炫耀?但那个“王哥”呢?他图什么?
  “卧槽!” 我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引得路人侧目。
  “感情老子成了你们play中的一环了?!” 我咬着牙,低声咒骂。
  那条恶心的短信,那个精准的房间号……会不会是那个“张婷”或者“王哥”故意发给我,就是为了让我“捉奸在床”,看我暴怒失态的样子,以此作为他们变态游戏的一部分,增加刺激感和……羞辱我的快感?!
  而老婆……她知道吗?
  她是参与者,还是……被迫的?
  就算是要寻求刺激,也不至于这么搞吧?
  把丈夫当猴耍?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出轨或寻求刺激的范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操控和践踏他人尊严的恶意!
  可我好不容易才和老婆缓和了关系,她才刚刚“原谅”了我。
  我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有摸到绳子的触感、前台含糊的描述和我自己疯狂的猜测。
  如果我再次冲上去质问,拿不出铁证,只会重蹈覆辙,甚至可能把她彻底推向那一边。
  再说了,这也只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
  也许……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和误会?
  老婆挽“王哥”胳膊可能只是下楼梯不小心?
  绳子的触感可能是内衣的特殊设计?
  情趣酒店可能是“张婷”的恶趣味选择?
  我在车里坐了许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烟盒空了。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有些刺眼,但我感觉不到温暖,只有彻骨的冰冷和茫然。
  突然间,我摸到了裤子口袋深处那张硬硬的纸片——保安大哥给我的那张名片。
  “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对方手机里面植入点小玩意儿,定位、录音、聊天记录同步……都能看到。”
  小刘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虽说我相信老婆(至少我努力这样告诉自己),可这一件件事情,从纪念日当晚的疑点,到“八百”误会,到夜不归宿撒谎,到情趣酒店的三人行,到诡异的绳结触感,再到那条挑衅的短信和可能存在的恶意游戏……它们像一块块碎片,拼凑出一幅让我恐惧不安的图案。
  我实在是摸不准了。
  我需要知道真相。无论那真相有多残酷。
  我需要证据。要么证明她的清白,让我彻底安心;要么……让我死心。
  再说了,我也只不过是图个心安而已。
  若是老婆什么事都没做,清清白白,那她手机里自然干干净净,我又何须害怕安装这个呢?
  这反而能证明她的清白,消除我所有的疑虑。
  对,我是为了我们的关系更稳固,为了消除猜忌……我这样说服着自己,试图给即将进行的卑劣行径披上一层“正当”的外衣。
  在纠结、挣扎、自我说服了许久之后,看着车窗外逐渐西斜的落日,我终于还是颤抖着手,掏出了那张已经被我捏得有些潮湿的名片。
  按照上面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小刘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是我,今天中午找你……装东西的那个。” 我的声音干涩。
  “哦!大哥啊!怎么,系统用着有问题?” 小刘很热情。
  “不……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你……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再找你聊聊,关于……那个同步系统,具体怎么用,还有……有没有更隐蔽、功能更全的?钱……不是问题。”
  在和小刘约定好新的见面时间和地点(一个更偏僻的咖啡馆包间)之后,我挂断电话,看着后视镜里自己布满红血丝、憔悴不堪的眼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朝着那个即将把我拖入更深渊潭的约定地点,疾驰而去。
  到达约定地点,小刘已经在了。
  他看起来比中午更精神,看到我,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大哥,这么快就想通了?我就说嘛,这东西,装了只有好处,没坏处。疑心太重伤感情,不如用科技解决问题。”
  怀疑自己老婆这种事情,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对一个陌生人详细诉说,那太丢人,也太痛苦。
  我只能含糊地应着,和他打着马虎眼:“嗯……就是,心里总有点不踏实。想……更‘放心’一点。”
  听到我的回答,小刘直接冲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和酒店里那个“张婷”的嘲讽笑容有些重叠,让我心里一阵不舒服。
  “大哥,来我这里的人,十个有九个都用‘好奇’、‘不踏实’这种借口。要我说啊,你是不放心嫂子吧?怕她在外面……有人了?”
  看着小刘那笃定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我最后一点遮羞布也被扯掉了。我只能艰难地、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在给了我一个“我懂,兄弟都懂”的眼神之后,小刘的表情正经了一些,他压低声音:“放心,大哥,我嘴严,干这行讲的就是信誉。你也别有心理负担,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防着点总没错。说吧,你想怎么弄?光是同步聊天记录和定位,还是想……更深入点?”
  我想了想,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如……彻底一点。
  “你中午说的,可以实时查看对方手机任何操作,包括微信、短信、电话、甚至……拍照和浏览记录,是真的吗?”
  “那必须是真的!” 小刘拍着胸脯,“只要她手机连着网,你这边就能实时看到,有延迟,但最多一两分钟。而且可以录屏、录音(需要她授权麦克风的时候,但有些漏洞可以……你懂的),甚至能远程打开摄像头(这个有风险,容易被发现,不推荐常用)。” 他像个推销员一样,详细介绍着功能,眼中闪烁着对技术和利益的兴奋光芒。
  听到这些功能,我心里的罪恶感被一种扭曲的、急于知道真相的渴望压倒了。
  “都要。最全面的那个套餐。还有,一定要绝对隐蔽,不能让她发现任何异常,耗电、卡顿都不行。”
  “没问题!” 小刘眼睛一亮,“不过大哥,我这都是技术活,风险也大。一口价,两个东西(指植入软件和给我的手机装监控端),加上最全面的监控功能和后续维护,一共……八千。看在你是回头客的份上,给你算七千五,而且包售后,但凡后续软件失效、被系统更新干掉或者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找我。” 他伸出了手指比划着。
  七千五!
  尽管我现在已经晋升主管,收入尚可,但这对我来说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几乎是我一个月的房贷了。
  不过想到最近一连串发生的、让我寝食难安的事情,想到老婆可能正在进行的背叛,想到那个“王哥”油腻的眼神和“张婷”嘲讽的笑容……钱算什么?
  如果能买到真相,如果能阻止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我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心里庆幸今天为了买手机和礼物取了不少现金,又带了卡)。“可以。刷卡还是转账?”
  “都行都行!” 小刘笑开了花,立刻拿出一个便携POS机。
  交易完成。
  小刘的效率很高,他拿出一个看起来更专业的工具包,再次确认了我带来的、准备送给老婆的那部新手机(幸好还没给她),开始操作。
  他动作娴熟,眼神专注,嘴里还念叨着:“大哥你放心,我这技术,除非她找顶级的手机取证专家来查,否则绝对发现不了。图标可以隐藏,进程可以伪装,耗电优化到最低……”
  没一会功夫,小刘便将处理好的新手机交到了我手里。
  外观毫无变化,开机、滑动、运行软件都极其流畅,看不出任何被拆卸或植入的痕迹。
  不得不说,小刘的手艺确实非常不错。
  “好了,大哥,现在把你的手机给我吧,我给你安装监控终端和控制系统。” 小刘接过我的手机。
  看着小刘在我手机上一顿眼花缭乱的操作,安装了一个图标极其普通、名字叫“系统优化助手”的APP,然后点进去,里面是简洁的界面,需要输入密码(小刘帮我设了一个,并告诉我可以修改)。
  登录后,界面出现几个选项:【设备列表】(目前只有老婆的新手机,显示离线)、【实时屏幕】、【应用记录】、【通话录音】、【环境录音】、【位置轨迹】、【远程控制】(慎用)等等。
  “大哥,你看,这个系统还可以隐藏。” 小刘神秘兮兮地演示着,“你进入这个‘系统优化助手’后,连续点三次右下角的空白区域,就会弹出真正的监控界面。退出监控界面后,APP会自动伪装成真的系统工具,就算她拿你手机玩,不特意去连续点那个地方,也发现不了。来,我教你操作一遍……”
  在看完小刘详细的操作演示,并自己尝试了几次,确认已经掌握之后,我心情复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了这个东西,我仿佛拥有了透视眼,可以窥探老婆手机里的一切,包括她可能隐藏的最深的秘密。
  这感觉,既让我有种掌控一切的病态安全感,又让我对自己感到无比厌恶和卑劣。
  “兄弟,牛批啊。” 我干巴巴地夸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多少喜悦。
  小刘给了我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收起工具,笑着说道:“大哥,以后叫我小刘就行。行了,东西都弄好了,钱货两清。以后有什么技术问题,或者……想升级服务,随时找我哈。祝您……早日‘安心’。”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看了看时间。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老婆下班的时间了。
  我赶紧和小刘道别,开车往回赶。
  心里揣着那个装了监控软件的新手机,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揣着一把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好不容易赶到老婆公司楼下,却看到老婆都已经站在门口了,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有些不耐烦。我迟到了几分钟。
  看到老婆上车后,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显然对我迟到和下午的闹剧余怒未消,我赶紧将那个“特殊”的新手机拿了出来,脸上堆起最殷勤的笑容:
  “老婆,你看!这是我今天特意去给你买的最新款水果手机,还是你最喜欢的那个颜色!我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快看看喜不喜欢?”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心跳莫名加速。
  这不仅仅是一个礼物,更是一个……监控器。
  当看到簇新的手机和熟悉的品牌logo时,老婆的脸上总算是冰雪消融,有了真实的笑容,眼睛都亮了一下。
  “真的呀?你……你花这个钱干什么呀?我那个旧的……其实还能用。” 话虽然是这么说,带着惯常的“节俭”式埋怨,可她的眼神已经黏在了新手机上,伸手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手机接了过去,左右翻看,爱不释手。
  在带着老婆去我提前订好的那家以海鲜着称的高档餐厅时,我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她。
  她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新手机,开机,激活,导入旧手机数据(我“贴心”地表示旧手机我晚上帮她弄),脸上带着满足和新奇的笑容。
  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如果放在之前,按照老婆一贯的性格和消费习惯,她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第一反应肯定是真心实意地心疼钱,会念叨我好久,甚至会坚持要带着我去退掉,或者换成便宜很多的款式。
  她会说“心意到了就行,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攒着以后换房子/生孩子用”。
  但今天,她的反应虽然也有口头上的“埋怨”,但那种收到心仪礼物的开心和接受,似乎……过于顺畅和自然了?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而且,她只是简单说了句“花这个钱干什么”,就没有再多说什么“退掉”、“太贵”之类的话,注意力很快就完全被新手机本身吸引了。
  虽说这手机本就是我下定决心买来道歉和讨她欢心的,可总感觉……老婆什么地方好像变了。
  变得……更习惯于接受我的“好”,更专注于物质带来的即时快乐,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考虑我们的“将来”和“负担”。
  不过后来我又想了想,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老婆跟着我吃了那么多的苦,过了那么久紧巴巴的日子,现在好不容易我工作稳定,收入上去了,她享受一下我给她买的礼物,怎么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
  难道非要她哭哭啼啼舍不得用,我才觉得她是“好老婆”吗?
  我甩了甩头,试图把这点不对劲的感觉抛到脑后。
  “好了,老婆,就是这里。” 我把车停好,指了指面前装潢奢华、门口站着迎宾的餐厅,“听说这里的海鲜特别不错,特别新鲜,今天老公就带你好好尝尝,就当是赔罪和庆祝我们和好,也庆祝你喜提新手机!” 我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快而充满爱意。
  搂着老婆的腰走进餐厅的时候,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空气中飘着优雅的音乐和食物的香气。
  我的手掌自然地贴在她的腰侧。
  绳子呢?
  怎么不见了?
  刚才在车里搂抱她时,隔着外套还能清晰摸到的、那种“几根绳子交叉缠绕”的硌手触感,现在好像……没有了?
  隔着这身职业套裙(她下午回公司后可能换回了正装),腰部的触感是平滑的布料和柔软的腰肢,没有任何异物感。
  就在我心中疑惑,准备再稍微用力摸几下,确认一下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老婆带着笑意的、压低的声音:“喂,你在摸什么呢?公共场合,注意点形象。” 她轻轻扭了一下腰,但没有真的躲开。
  我赶紧顺势在她腰间软肉上轻轻抓了一下,脸上露出坏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老婆这么好看,身材这么棒,我现在可不仅仅是想要摸你的腰,我还想……” 我故意拉长了语调,充满暗示。
  说话的时候,我还故意紧了紧自己的胳膊,让老婆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到了我的身上。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体温传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近距离地和老婆接触,感受着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再加上餐厅里暧昧的灯光和氛围,我确实感觉到自己身体某处,又开始不合时宜地、微微有了反应。
  这是男人面对心爱女人时的本能,但也掺杂着一种想要“标记”和“确认所有权”的复杂心理。
  感受到我身体明显的变化,顶到了她,老婆的小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瞪了我一眼,手肘轻轻撞了我一下。
  “这是在外面!而且……而且还那么多人呢!你正经点!服务员都看着呢!” 她小声警告,但眼神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恼怒,反而有一丝娇羞。
  看着她这副熟悉的、容易害羞的样子,我之前的许多顾虑和怀疑,似乎又被冲淡了一些,一扫而空。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我老婆这么清纯、容易害羞的人,在公共场合被我搂抱都会脸红,绝对做不出那种在情趣酒店和别的男人(甚至女人)玩多人游戏、还穿着情趣绳缚的厚脸皮事情吧?
  那太割裂了。
  心里这么想着,一股混合着爱意、占有欲和些许酒意(虽然还没喝)的冲动涌了上来。
  趁四周围没人特别注意我们这个角落,服务员也暂时走开的时候,我直接大胆地一把将老婆更紧地搂进怀里,然后借着身体的遮挡,右手顺势从她外套下摆滑了进去,贴着她里面丝质衬衫的布料,抚上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嗯……” 老婆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一颤。
  感受着手心里面传来的、隔着衬衫的温热和柔软触感,我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她敏感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
  “老婆……我好想你……从下午分开就开始想……”
  “你……你别这样……” 老婆被我整得是又羞又气,身体有些发软,双手抵在我胸前,想要推开我,但力道软绵绵的。
  她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脸颊绯红。
  在推了我好几下都没有真正推开之后,老婆似乎放弃了抵抗,或者说,也被这隐秘的刺激和氛围撩拨得有些情动。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水润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凑近我耳边,用极低极低、带着喘息和羞涩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话:
  “别……别在这里……都已经有人看过来了……这里……二楼有个休息室,我听同事说,还是个挺安静的单间……你要是真的想要……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息一下……”
  后面的话,我实在是没有听进去,因为前半句已经像一道惊雷,炸得我大脑一片空白!
  二楼有个单间休息室?!
  这是我第一次带老婆来这家餐厅!我之前也只是在网上查了口碑和菜品,根本没注意也没听说过它二楼还有休息室,还是单间!
  老婆到底是怎么知道这里二楼是休息室的?
  又是怎么知道休息室有单间的?!
  还“听同事说”……什么同事会跟她聊这种高档餐厅的“休息室单间”?这听起来……太像是某种隐晦的暗示或约定俗成的“暗号”了!
  刚刚被她的娇羞和亲密举动安抚下去的所有怀疑、所有不安、所有可怕的猜测,在这一刻,以更猛烈、更清晰的姿态,轰然回归!
  并且,直接指向一个让我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可能性——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她甚至……可能很熟悉这里的“特殊服务”或“隐秘空间”。
  那个“单间休息室”……是做什么用的?!
  我搂着她的手,瞬间变得僵硬无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作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默默松开老婆,我觉得有点看不懂面前这个和我结婚三年的女人了。
  她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娇羞和一丝情动,可嘴里说出的信息,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我刚刚升起的、虚假的暖意。
  聚餐?
  老板带来过?
  这个理由……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她是做设计的,有时候接待客户或者公司团建,去一些高档场所也正常。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家?
  为什么偏偏记得二楼有“单间休息室”?
  这种细节,通常只有经常使用或者特别关注的人才会记得这么清楚。
  而且,她刚才说那话时的语气和神态,那压低声音的暗示,真的只是随口一提,还是……一种下意识的、带有某种目的的引导?
  察觉到了我瞬间的僵硬和沉默,老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轻轻捶了我一下,语气带着嗔怪和一丝无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眼神都直了。我们公司上个季度完成了一个大项目,老板一高兴,就带我们团队来这儿聚餐庆祝过。二楼确实有个小休息区,有沙发和几个相对私密一点的卡座,我当时还夸这里环境好呢。怎么,你该不会是……又以为我和别的男人偷偷来过这儿吧?” 她说着,还故意板起脸,瞪了我一眼,但眼底的笑意显示她更多是在调侃我“多疑”。
  听着老婆这番看似合情合理、又带着点埋怨和玩笑的解释,我赶紧收敛心神,扯了扯嘴角,拉过老婆的手握在掌心,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甚至带着点痞气:“我哪敢啊!老婆大人明鉴!我刚才只不过是在想……等会儿在休息室,该怎么好好‘吃’你而已。是清蒸呢,还是红烧?或者……生吞活剥?”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用露骨的玩笑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为了避免等会儿在餐桌上再闹出什么不愉快,或者因为我的失态而让她起疑,我赶紧拉着老婆的手,往餐厅里面走去,转移话题:“好了好了,等会儿再说其他。我的老婆大人忙了一天,肯定饿了,咱们还是先想想该吃点什么犒劳一下五脏庙吧。听说这里的帝王蟹和龙虾刺身是一绝……”
  就在我拉着老婆,穿过略显拥挤的迎宾区和等候区,往里间的用餐区走去的时候。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穿着普通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的男人,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迎面走来。
  他似乎在看手机,或者心不在焉,在和我们擦肩而过的瞬间,肩膀不轻不重地撞到了老婆的胳膊!
  “哎呀!” 老婆轻呼一声,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我刚皱起眉头,准备开口说那个人几句“走路看着点”,老婆却立刻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阻止了我。
  她甚至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别计较。
  “好了好了,没事,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没注意。” 老婆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急于息事宁人的意味。
  她揉了揉被撞到的胳膊。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就在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与我们错身而过、继续低头往外走的那零点几秒,我眼角的余光却清晰地捕捉到——老婆的头微微偏了一下,视线似乎快速扫过那个男人的侧脸或背影,然后,她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冲着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幅度很小,快得像错觉,但那确实是一个点头的动作!
  不是被撞后下意识的反应,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交流或确认?
  他们认识吗?!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那个男人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部分额头,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但身形似乎有点眼熟?
  是错觉吗?
  “老婆,刚才那个人……”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快走到餐厅门口的男人背影,疑惑地问道,“你们认识吗?我看你刚才好像……对他点头了?”
  听到我的问话,老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她扭过头来看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点好笑:“认识?不认识啊!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戴着口罩呢。我刚才点头了吗?没有吧?可能就是被撞了一下,头晃了晃?你看错了吧?” 她回答得飞快,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你又疑神疑鬼”的无奈。
  看到老婆否认得如此迅速、如此干脆,我心中的疑窦更深了。
  我刚才明明看到了!
  那种点头的幅度和节奏,不像是无意识的晃动。
  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他已经推开玻璃门,消失在了外面的夜色中。
  可就在我回头,视线还没来得及完全从门口收回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站在我身边的老婆,左手似乎极其快速地从她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东西,然后手腕一翻,以一个非常隐蔽、看似随意的动作,将那个东西扔进了我们身侧不远处的一个、装饰用的高大陶瓷垃圾桶里!
  那个垃圾桶口很宽,里面铺着黑色的垃圾袋。
  “老婆,你在扔什么?”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紧。我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垃圾桶,又迅速转回到老婆脸上。
  听着我的话,老婆的神色没有丝毫慌乱,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然后很自然地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说道:“没什么啊,就是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装的一小团用过的卫生纸,刚才摸到了,觉得有点脏,就顺手扔了。怎么了?” 她的语气平淡无奇,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可老婆扔东西的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了一抹鲜艳的红色,像一道小小的闪电,落入了垃圾桶中!
  那绝不是卫生纸的颜色!
  卫生纸是白色或淡黄色!
  那红色很正,很扎眼,像……像某种塑料或纸质的小包装?
  或者……像口红的盖子?
  抑或是……更小、更令人不安的东西?
  老婆到底背着我扔掉了什么?!
  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和她刚才那个点头……以及这个被快速丢弃的红色物品……这三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是我想多了,还是……这又是一次在我眼皮子底下进行的、隐秘而快速的“交接”或“处理”?
  我的心跳再次失控地加速,握着她的手心开始冒汗。
  这顿“和好”的晚餐,还没开始,就已经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令人窒息的疑云。
  那个装了监控软件的手机,此刻就在她的包里。
  我迫切地需要知道,她刚才和谁联系了?
  那个红色的小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走吧,位子好像在前面。”
  不过对于我来说,当然不会因为一张可能只是口香糖包装纸或者随手揉皱的传单就去当场质问老婆。
  那只会显得我更加神经质和多疑。
  于是,我强行压下翻涌的疑虑和窥探垃圾桶的冲动,直接把它当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尽管这个“插曲”像一根鱼刺,卡在了我的喉咙里。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预订的座位,一个靠窗的、相对僻静的小角落。
  我特意观察了一下四周,头顶的灯光柔和,但更重要的是,这个位置恰好处于几个监控摄像头的交叉盲区,墙壁的装饰柱和厚重的窗帘也提供了额外的遮挡。
  很好。
  点好餐,服务员离开后,我并没有坐回老婆对面的位置,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老婆旁边的卡座上,紧挨着她。
  卡座很宽敞,但我的靠近还是让她微微侧目。
  “你坐过来干嘛?” 老婆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点嗔怪。
  “想挨着你近点嘛。” 我笑嘻嘻地说着,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肩膀。
  在老婆不注意,正低头翻看手机(是新手机!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的时候,我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慢慢下滑,然后直接放到了她穿着丝袜的大腿上。
  黑丝的触感丝滑微凉,但下面的肌肤温热。
  就在我的手掌带着暗示,慢慢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上摸,指尖甚至已经触碰到裙摆边缘的时候,老婆却像是被烫到一样,身体猛地一颤,一把抓住了我作乱的手,用力按住。
  “啊!你……你在干什么呢?这是餐厅!”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羞恼和警告,脸颊瞬间飞红,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生怕被人看到。
  听着老婆小声的抱怨和那副紧张的样子,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顺势将脑袋放到了老婆的肩膀上,鼻尖蹭着她的脖颈,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和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老婆,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新鲜感吗?偷偷的,刺激……” 我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
  我话刚说完,老婆便像是受惊的兔子,直接伸手,用力将我靠在她肩上的脑袋一把推开,力道不小。
  “新鲜你个大头鬼啊!林烨,你能不能正经点!好好吃饭!菜都要凉了!”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甚至有点生气了,脸板了起来。
  知道老婆脸皮薄,性格保守,在这种公共场合确实放不开,我虽然心里有些扫兴,但也只能无奈地将手收了回来,悻悻地坐直了身体。
  “好好好,听老婆大人的,吃饭吃饭。” 我拿起筷子,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在她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上流连。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老婆似乎刻意和我保持了一点距离,专心吃饭,偶尔聊几句工作上的琐事或者新手机的功能,绝口不提刚才的“小插曲”和等会儿的“休息室”。
  我心不在焉地应和着,味同嚼蜡,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戴口罩男人的点头、那抹被扔掉的红色、以及老婆此刻看似正常却又隐隐透着疏离的态度。
  在食不知味地吃完饭后,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着老婆的手,起身往餐厅二楼走去。
  那所谓的“休息室”像一块磁石,吸引着我也折磨着我。
  我必须去看看。
  看着我这么猴急、几乎是拽着她走的样子,老婆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但也没再说什么,任由我拉着。
  来到二楼的一个小服务台,我向前台服务员询问休息室。
  服务员是个年轻女孩,看了我们一眼,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先生女士,我们二楼的休息室是需要额外付费使用的,按小时计费。请问需要什么颜色的房间?”
  颜色?我愣了一下。
  在询问了之后,我这才知道,原来楼上只有七个休息室,分别以彩虹的七种颜色命名和装饰,内部风格也略有不同,算是这家餐厅的一个特色。
  而休息室的房卡,就是对应颜色的小卡片。
  想到老婆刚才在楼下垃圾桶扔掉的红色纸团(如果那是纸团的话),我忍不住看了老婆一眼。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对这个“颜色选择”并不意外。
  在那个戴口罩的男人撞了老婆之后,老婆便扔掉了那个红色的东西。
  现在,休息室是按照彩虹颜色划分,有红色房间。
  难不成……那红色的东西,是什么秘密的接头暗号或房间指示?
  他们约定在红色房间见面?
  那个男人撞她,是为了传递这个“红色”信息,而她点头确认,然后扔掉“凭证”?
  尽管心里疑窦丛生,惊涛骇浪,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问。
  我不能打草惊蛇。
  我只是装作随意地对服务员说:“那就……橙色吧。” 我故意避开了红色。
  服务员递给我一张橙色的、印着房间号和简单指引的小卡片。“橙色房间在走廊尽头右手边,祝您休息愉快。”
  再往走廊深处走的时候,我特意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旁边的房门。
  每个房间门口都有一个小的指示灯,显示着房间颜色和是否有人。
  当我经过“红色”休息室门口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看到门口的指示灯亮着,显示“有人”。
  我强作镇定,没有过多停留。
  只不过是一张纸片而已,巧合,一定是巧合。
  再说了,老婆干的就是设计工作,平时接触各种颜色的纸张、色卡太正常了,身上有彩色纸条也很正常,随手扔掉一张红色的废纸有什么奇怪的?
  我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试图压下那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
  来到走廊尽头的橙色房间,我用卡片刷开门。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墙壁是温暖的橙色调,有一张舒适的双人沙发,一张小茶几,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灯光可以调节,氛围暧昧。
  刚进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我压抑了一晚上的复杂情绪——爱欲、猜疑、愤怒、不安——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直接转身,将还没来得及打量房间的老婆按在了门板上!
  “砰。” 她的后背轻轻撞在门上。
  一手紧紧搂住老婆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另一只手已经急不可耐地去扯她职业套裙的侧边拉链!
  我最喜欢老婆上班时候的样子,那种禁欲与性感交织的矛盾感。
  一身得体的职业装,踩着细高跟,白色的衬衫被撑得紧绷,包裹着那两抹让我魂牵梦萦的浑圆,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在黑丝的包裹下若隐若现……这也是我为数不多可以看到老婆显得如此性感的时候。
  可我的手指刚碰到拉链头,甚至还没拉开,老婆却像是被侵犯领地的母兽,用尽力气猛地将我推开!
  我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撞在了茶几上,后腰生疼。
  “林烨!你干什么?!” 老婆的声音带着惊怒和一丝……恐惧?她双手护在胸前,眼神警惕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都已经“提枪上马”,箭在弦上了,结果就这么被毫不留情地拒绝?怒火和欲火交织着往上窜。
  不好意思,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这样的她,我承认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像个被本能驱使的禽兽。
  我再次上前,这次动作更快更猛,一把抓住老婆的双手手腕,不顾她的挣扎,硬是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门板上!
  我的右腿膝盖微曲,强势地插入她的双腿之间,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我和门板之间,硬是给自己制造出了一个不容反抗的“隐私空间”。
  “你……你放开我!林烨,你别这样!没买套套呢!” 老婆奋力挣扎,但力气远不如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提醒。
  虽说我已经和老婆结婚三年,可老婆却一直坚持不想要孩子。
  她的理由总是很“充分”:现在没有足够的存款,房子也还没换,事业也刚起步,自己可以跟着我吃苦,但舍不得让孩子一出生就受委屈。
  所以每一次亲密,我们都会严格采取安全措施,从未有过例外。
  听到“套套”两个字,我沸腾的血液稍微冷却了一瞬。
  看着她眼中真实的惊慌和泪光,我的语气忍不住软了软,带着一丝恳求:“老婆……我们结婚三年了。我知道你顾虑多,但是……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看到别人一家三口,我真的很羡慕。要不……我们就要个孩子吧?我会更努力赚钱,保证不让你们娘俩受委屈,好不好?” 这是我心底最真实的渴望,也是此刻带着冲动说出的试探。
  可我没有想到,老婆在听完我这句话之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才的惊慌被一种冰冷的、近乎冷酷的坚决所取代。
  她停止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林烨,你还记得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吗?关于孩子的事情,除非我自愿,否则你绝不会勉强我。你现在,是在逼我吗?”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所有的热情和冲动,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难堪。
  是啊,我答应过的。
  当初追她的时候,她就明确说过对婚姻和生育的恐惧,是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尊重她,一切以她的意愿为准。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撕破了温情脉脉的伪装。
  我心里就算有再多的冲动和不满,现在也被堵得死死的,只剩下一片冰凉和……隐隐的不甘与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她对这件事如此抗拒?
  仅仅是因为经济原因吗?
  还是有别的……我不知道的原因?
  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明显隆起、尴尬无比的状况,就算我现在想偃旗息鼓,生理反应也不允许我这么轻易“退兵”。
  这副样子,别说出门了,在房间里待着都难受。
  老婆也看出来了我的窘迫和难受,她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疏离。
  她挣脱开我已然放松的手(我也没有力气再紧紧抓着她了),整理了一下被我弄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道:“好了好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吧,我出去买。” 她说着,弯腰捡起刚才挣扎时掉在地上的手提包。
  看着老婆重新穿上那双性感的高跟鞋,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的背影,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双手捂住脸,深深叹了口气。
  无力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老婆要是……能对我开放点就好了。
  不是说我不喜欢她保守羞涩的样子(这曾经是我最爱她的地方之一),但是夫妻之间,有时候也需要一点情趣和突破,需要更深入的亲密和信任。
  她总是这样,像一座美丽的冰山,我能触摸到表面,却永远无法探知深处的秘密,也无法让这座冰山为我彻底融化。
  这种隔阂感,在今晚尤其强烈。
  就在我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要不要等老婆回来,心平气和地和她好好聊聊关于孩子、关于夫妻亲密关系的问题时——
  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女人娇喘的声音!
  那声音很清晰,带着情动的婉转和压抑不住的欢愉,仿佛就在不远处!
  我愣了一下,起初以为是幻听,或者是从楼下餐厅隐约传来的什么声响。
  但随即,我反应过来——声音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而且,不是透过门缝,更像是……直接透过墙壁!
  这房间的隔音……这么差的吗?
  不对,这声音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真?
  就好像……那女人不是在我隔壁房间,而是就在我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里发出声音一样?
  甚至能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哀求:“啊……慢点……太深了……嗯啊……”
  我忍不住站起身,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靠近与隔壁“红色”房间相邻的那面墙壁。将耳朵贴上去——
  竟然直接听到了清晰无比的、肉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啪”声音!
  沉闷而富有节奏,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低吼,以及女人越来越高昂、越来越放浪的呻吟!
  好家伙!
  这踏马直接就把人按在我这面墙上开始剧烈运动了?!这动静也太大了!这墙是纸糊的吗?!
  想到只有一墙之隔,就有一对陌生的男女正在忘我地、激烈地交合,发出的声音如此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而我的老婆却刚刚因为拒绝我而出去买安全套……说实话,我后悔了,刚才就不应该放她出去,或者不应该来这里!
  现在搞得我浑身燥热,下面胀痛得厉害,难受得半死!
  隔壁的活春宫像是对我最大的嘲讽和刺激。
  “操!” 我低骂一声,伸手,用力敲了敲墙壁!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的本意是想提醒对方注意点,声音小点,实在不行换个离墙远点的位置运动也行!这声音简直是在折磨我!
  但是我没有想到,在我敲了敲墙,发出警告之后,对面的动静不仅没有减小,反而……更剧烈了!
  那“啪啪”声变得更加密集和响亮,女人的叫声也陡然拔高,变得更加高亢、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带着一种挑衅般的放浪!
  仿佛在说:你敲你的,我们做我们的!
  休息室,本来就不是设计用来隔音的,或许只是为了提供短暂的私密空间。
  再加上声音源似乎直接就在我这面墙上,在感官刺激的作用下,那些淫声浪语和肉体撞击声也被无限放大,直往我耳朵里钻,往我心里烧!
  玛德!
  老子感觉下面都快要被憋炸了!怒火和欲火交织,烧得我理智全无。我急需发泄,或者……急需确认我老婆什么时候回来!
  我赶紧抓起手机,找到老婆的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与此同时,我的耳朵依旧贴在墙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就在我电话拨出去几秒后,我好像……隐约听到隔壁也传来了手机铃声?!
  声音很小,有点模糊,被女人的叫声和撞击声掩盖,但我似乎真的听到了相似的铃声节奏!
  是我太敏感产生的幻听吗?
  还是……
  我的心猛地一沉!
  电话响了很久,老婆都没有接通。自动挂断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不……不可能这么巧!
  于是,我颤抖着手,拨打了第二个电话。
  这一次,我直接挂断第一个未接通的呼叫,重新拨打,同时,我将脑袋更紧地、死死地贴在墙壁上,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去听隔壁的动静!
  我想要判定,我老婆的手机铃声,是不是真的从隔壁那个“红色”休息室里传出来的!
  因为我进来的时候留意过,我这边是橙色,隔壁就是“红色”休息室!
  联想到老婆在楼下扔掉的红色纸条,联想到那个戴口罩男人的“撞击”和“点头”,联想到她对这家餐厅二楼“单间休息室”的熟悉……我很难不乱想!
  一个可怕的、让我浑身冰冷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成形:老婆根本没有去买什么安全套!
  她所谓的“出去买”,只是一个借口!
  她其实……去了隔壁的红色房间!
  和那个可能早就等在那里的男人(会不会就是那个戴口罩的?)在一起!
  那激烈的、放浪的呻吟,就是她发出来的?!
  但是让我很意外,也很困惑的是——这一次,电话在响了几声之后,竟然被接通了!
  “喂?老公?” 老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声,背景音有些嘈杂。
  但是,几乎在同一时间,我贴在墙上的耳朵,也清晰地听到,隔壁那激烈的“啪啪”声和女人的呻吟声,并没有停止!
  依旧在持续!
  也就是说,接电话的人,和隔壁正在做爱的女人,不是同一个人?
  或者……她一边在……一边接电话?
  这……这太变态了!
  但似乎……更符合某种令人作呕的“情趣”?
  “老婆,你干嘛呢?那边什么声音?怎么那么吵?还有,你怎么喘得这么厉害?” 我对着手机急促地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说话间,我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转向房门方向,几乎就要冲出去,直奔隔壁的红色房间!
  不管是不是,我都要亲眼看看!
  可是下一秒,老婆埋怨中带着疲惫的声音就从手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老公,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穿的高跟鞋?嗯……跑起来……有点累,路上还有点黑,我走得急……”
  话还没有说完,老婆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压抑的、短促的闷哼!“唔!”
  “老婆!你怎么了?你在哪?你声音为什么那么不对劲?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对着手机低吼,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麻痹的!
  刚才那声闷哼,绝对不对劲!
  不像是走路崴脚或者累了喘气!
  那声音……更像是在某种强烈的身体刺激下,猝不及防发出的、带着痛苦和愉悦交织的呻吟!
  而且,她说话时的喘息声特别大,特别急促,其中好像还隐忍着什么一样,断断续续!
  我今天非得去隔壁看看不可!若是认错了人,闹了乌龙,大不了我鞠躬道歉赔钱!但如果是……
  我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用力拧开!
  可是下一秒,就在我拉开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的时候,手机里,老婆却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浓浓的失望和心累,语气也变得特别冷淡和疏离:“林烨,你是不是……又怀疑我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有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肩膀有点疼。再说了,楼下附近没有便利店,我为了不让你等太久担心,这才小跑着去远一点的地方买的东西,结果你竟然……又在胡思乱想,觉得我在做对不起你的事?”
  话说到这里,老婆停顿了一下,呼吸似乎平复了一些,但那种失望透顶的感觉透过电波清晰地传递过来:“算了算了,我也懒得解释了。我马上就回来了,等我回来再说吧。如果你还是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老婆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不留任何我再追问的余地。
  “喂?老婆?老婆!” 我对着已经传来忙音的手机喊了两声,无力地垂下手。
  我站在门口,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暖黄色的壁灯和柔软的地毯。
  隔壁红色房间的门紧闭着,指示灯依旧亮着“有人”。
  里面的动静似乎……小了一些?
  但仔细听,依然能听到细微的、压抑的喘息和窸窣声。
  我握着手机,脑子里一片混乱。
  老婆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穿高跟鞋跑着去买东西,被人撞到,喘气、闷哼……好像都能对上。
  可是,那通电话里背景的嘈杂,她喘息中那种奇特的、带着隐忍的节奏,还有隔壁始终未曾停歇的、与我电话时间高度重合的淫靡声响……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知为何,我越听隔壁那虽然减弱但依旧存在的、女人情动时的细微哼吟,越觉得……那声音的质感,那种婉转的调子,在某些瞬间,真的和我老婆非常像!
  尤其是到达顶峰时那种带着哭腔的颤抖尾音……可我老婆又怎么会发出这么……这么淫荡、这么放浪形骸的声音呢?
  在我面前,她连大声呻吟都很少!
  是我想象力太丰富,被猜忌和隔壁的活春宫刺激得出现了幻听和联想?
  还是……我那个在家保守羞涩的妻子,真的拥有截然不同的、狂野放浪的另一面,而此刻,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正在对别的男人尽情展现?
  我退回橙色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才的通话记录。
  而那个装了监控软件的新手机,此刻应该就在老婆的包里,随着她的“奔跑”或“运动”而晃动。
  我需要证据。我不能再靠猜测和感觉了。
  我颤抖着手,点亮屏幕,找到了那个被隐藏起来的“系统优化助手”,连续点击右下角三次。熟悉的监控界面跳了出来。
  【设备列表】:老婆的新手机——状态:**在线**!
  她开机了,并且连着网!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实时屏幕】的选项上,却像有千斤重,迟迟无法按下。
  我知道,一旦点下去,我可能看到的,会是让我彻底心碎、无法挽回的画面。
  也可能……只是她走在路上,或者正在便利店付款的普通界面。
  隔壁,又传来一声女人清晰的、餍足般的悠长叹息。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指尖,重重地按了下去。

  第4章 变态的王哥
  可能是第一次启动,或者因为网络连接、后台刷新等原因,监控软件加载得有点慢,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小小的旋转圆圈,提示“正在连接设备……”,需要六七分钟的时间等待。
  可这一点我想不明白。
  若是我老婆就在隔壁的话,怎么可能一边和别的男人激烈运动,一边接听我的电话呢?
  而且还那么“镇定”地跟我解释?
  这难度也太高了。
  除非……她是个中老手,习惯了这种刺激,或者……隔壁根本就不是她?
  如果放在之前,心态轻松的时候,我可能还会听着隔壁这种“现场直播”,坏笑着跟朋友发微信调侃几句,甚至偷偷录一小段当“素材”。
  可现在,我却越听越是烦躁,每一秒都是煎熬。
  那声音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我的神经上,也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对老婆的信任。
  四五分钟后,隔壁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总算是渐渐平息了,只剩下一些窸窸窣窣收拾的声音和模糊的对话。
  又过了一分钟左右,隔壁传来了清晰的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接着是关门声。
  “咔哒。” 很轻,但在我紧绷的神经下听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出去了一样。
  是谁出去了?那个男人?还是那个女人?或者……都出去了?
  但我心里却是越来越纠结,像一团乱麻。
  老婆为什么出去买安全套,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
  就算楼下没有便利店,需要走远一点,来回二十分钟也顶天了。
  可现在……从我让她出去,到现在隔壁动静停止、有人离开,至少过去了半小时以上!
  就在我坐在床上,盯着手机上还在“连接中”的监控界面,百思不得其解,各种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疯狂翻腾的时候——
  门口却传来了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咚咚咚。”
  我猛地抬头,心脏狂跳。是老婆回来了?还是……隔壁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是老婆!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应该是安全套),脸色红扑扑的,额头上似乎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
  打开门,我就看到老婆脸红通通的站在门口,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我。
  看到我站在门口发愣,直勾勾地盯着她,老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低下头,一边侧身从我和门框之间挤进房间,一边语气带着抱怨和疲惫地说道:“累死我了……我穿着高跟鞋,走了好远才找到一家24小时药店,差点没找到。好不容易东西买回来了,你怎么还这副表情?像审犯人一样看着我。” 她把小袋子随手扔在床上,自己也坐了下来,弯腰揉了揉脚踝。
  听着老婆的话,看着她因为“走路”而泛红的脸颊和微微汗湿的鬓角,我真的好想立刻冲口而出,质问一连串的问题:
  为什么隔壁有人出去了之后,还没有一分钟你就回来了?时间点这么巧合?
  为什么刚才电话里你的声音那么不对劲?那种喘息和闷哼,根本不像仅仅是跑步累的!
  还有,老婆你现在的脸为什么会这么红?是走路热的,还是……刚刚经历了什么剧烈运动?
  可在话即将冲出口的瞬间,我硬生生忍住了。
  我想起了之前的每一次“误会”,想起了我因为冲动和猜疑对她的伤害,想起了我们刚刚才“和好”。
  我不能重蹈覆辙。
  至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能。
  于是,在脑子里电光火石般权衡之后,我还是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走上前,将坐在床边的老婆拉了起来,搂进怀里。
  “真的是辛苦老婆了。都怪我,太急了,没提前准备好。”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试图用逻辑说服自己:除去老婆保守的性格不说。
  就算是其他胆大包天的女人,恐怕也不会这么疯狂、这么愚蠢吧?
  直接在自己老公一墙之隔的地方偷情?
  这风险也太大了!
  被发现就是当场捉奸,身败名裂。
  老婆那么聪明谨慎(至少在我认知里),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
  凑巧的事情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两件。
  也许隔壁的人刚好完事离开,老婆刚好买完东西回来,时间上只是惊人的巧合。
  电话里的喘息是跑步和被人撞到导致的。
  脸红是走路热的……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我像是要驱散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像是要验证什么,直接低头,吻上了老婆的唇。
  她的嘴唇有些温热,甚至有点烫,微微张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的味道?
  像是……酒味?
  很淡,但确实有。
  她不是去买东西吗?
  怎么会有酒味?
  但此刻箭在弦上,我也顾不得深究。
  我的吻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占有欲,撬开她的牙关,纠缠着她的舌尖。
  一只手顺着她衬衫的下摆,直接滑了进去,掌心贴上她光滑温热的背脊,然后绕到前面,覆上了那柔软饱满的大白兔,隔着薄薄的内衣布料揉捏。
  “嗯……” 老婆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身体在我怀里轻轻颤栗了一下,似乎有些僵硬,但很快便软化下来,双手环住了我的脖子,开始生涩地回应我的吻。
  在感觉到老婆身子传来的熟悉颤栗之后,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直接隔着内衣,在她胸前的敏感点上狠狠抓了一把,带着点惩罚和确认的意味。
  “啊!” 老婆轻呼一声,身体猛地一绷,随即更加柔软地贴向我,将脑袋无力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微微喘息着,呼出的气息灼热。
  看到老婆这副情动又害羞的样子,我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直接顺着她的裙摆摸了进去,抚上她穿着丝袜的大腿,然后急切地探向更深处……
  可是下一秒,当我指尖触碰到那最隐秘的入口时,我的动作直接僵硬在了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为什么……老婆现在给我的感觉……湿漉漉的,滑腻异常,简直就像……黄河决堤,泛滥成灾了?!
  这湿润的程度,远超正常的前戏反应!就算我刚才吻她、摸她,刺激了一下,可也不应该泛滥到这种几乎一碰就湿透手指的程度啊!
  相反,这种过分充沛的湿润和微微收缩的触感,很像是……女人在刚刚经历过高潮、身体还处于极度敏感和余韵中的状态!
  心里越想越是怀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忍不住,试探性地、更深入地动了动手指,仔细感受了一下里面的温度和状态……
  湿热,滑腻,微微痉挛,甚至……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不属于正常体液的、更黏滑的触感?像是什么润滑剂或者……别的什么?
  在怀疑被残酷地验证了之后,我的情绪在一瞬间跌落谷底,沉入冰冷的深渊。刚才所有的自我安慰和“巧合论”被击得粉碎!
  尤其是这个时候,当我靠近她的脖颈和胸口,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香水味和汗味的同时,我还隐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味!
  像是石楠花的味道,又混合着一点酒精和……别的体液气息?
  这味道很隐秘,但对我这个和她亲密无间三年的丈夫来说,却如同黑夜里的灯塔一样刺鼻!
  她刚才……绝对不仅仅是去“买东西”了!
  看到我突然停下所有动作,身体僵硬,眼神直直地看着她,老婆从情动的迷离中清醒了一些,眼神带着疑惑和一丝不安看着我。
  “怎么了?老公?” 她的声音还带着情欲的沙哑。
  我直接站直身子,松开了搂着她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我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痛苦,有难以置信,还有最后一丝挣扎的期待。
  “老婆,” 我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有些颤抖,“你今天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强烈?下面……怎么这么湿?”
  在听到我这直白到近乎羞辱的质问之后,老婆的脸瞬间“唰”地一下,变得比刚才更红了!
  不是情动的红,而是一种被戳破秘密的、极度尴尬和羞耻的红!
  与此同时,她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看我,说话也开始变得支支吾吾,语无伦次起来:“我……我……那个……就是……可能是因为……”
  看着老婆这副心虚到极点的样子,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吸入肺里,却无法冷却我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彻骨的寒意。
  玛德!
  刚才隔壁那个放浪呻吟的女人,那个刚经历完激烈性爱、留下一片狼藉就匆匆离开的女人……该不会……真的就是我老婆吧?!
  那个老男人……王哥?!
  就在我怒火攻心,理智的弦即将崩断,准备不顾一切冲去隔壁(虽然人可能已经走了)砸开门质问,或者直接在这里撕破脸的时候——
  老婆似乎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羞愤和委屈的表情,眼眶也迅速红了,声音带着哽咽,但总算能连贯地说出话了:
  “林烨!你……你混蛋!你脑子里整天就想这些龌龊事!” 她先是指责了我一句,然后才咬着嘴唇,用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张婷!她……她前段时间不是跟她那个男朋友……那个王哥,闹别扭嘛,然后……然后她就研究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是要挽回。她……她给我推荐了一款……一款私处用的凝珠,说是……说是女人用了好,可以保养下面,还……还可以……起到紧致作用,让……让男人更……更喜欢。就是……就是味道有点不好闻,还有点……有点刺激,用完之后会……会流出来一些东西,感觉湿湿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仿佛说出这些话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羞愧得无地自容。
  “我……我今天出门前,想着晚上可能……可能和你……就……就偷偷试了一下……谁知道……谁知道效果这么……这么明显……还……还被你发现了……你……你还用那种眼神看我!怀疑我!林烨,我在你心里到底是有多脏啊?!” 说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转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看到老婆这番解释,以及那羞愤到极点的眼泪,我紧绷的神经和滔天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如释重负的虚脱感。
  凝珠?保养?紧致?
  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有点扯,有点难以启齿,但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现在的女性保养品五花八门,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
  老婆和张婷是闺蜜,分享这些私密的东西,好像也……说得过去?
  而且,老婆那么害羞保守,如果不是被人“安利”,她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尝试这种东西的。
  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再次涌了上来。
  我这是怎么了?
  又一次,用最恶毒的想法去揣测她,甚至差点因为自己的“经验”和疑心,再次狠狠伤害她。
  我直接蹲下身,从下往上抬头看着泪流满面的老婆,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却被她躲开了。
  我只好放软声音,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老婆,是我不好,我又犯浑了。我不该那么说你,更不该怀疑你。我……我就是太在乎你了,再加上刚才隔壁……唉,反正都是我的错。”
  说不害怕那也是假的。
  刚才那一瞬间,联想到隔壁刚发生的活春宫,下一秒就发现老婆身体状态异常,那种冲击和恐惧,简直让我灵魂出窍。
  别说是我了,换做任何一个人,处在我的位置,听到看到那些,又有谁能稳得住心态,完全不乱想呢?
  经历了这么多大起大落、惊心动魄的怀疑、争吵、解释、再怀疑……我的兴致早就已经被消耗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疲惫和深深的无力感。
  身体虽然还有反应,但心里已经一片冰凉。
  看了看时间,休息室是按小时收费的,时间也快到了。
  我直接看向依旧背对着我、小声啜泣的老婆,语气温和地说道:“老婆,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时间也快到了,要不……我们先回家吧?这里……也不太舒服。” 我指的是这糟糕的隔音和刚才隔壁带来的心理阴影。
  老婆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特意装作不经意地,快速瞥了一眼隔壁的红色休息室。
  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的,显然已经没人了。
  但是,借着走廊的灯光,我一眼就看到,休息室那张凌乱的圆床上,赫然扔着一根长长的、粉色的绳子!
  绳子盘绕在一起,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格外扎眼。
  那绳子……越看越觉得眼熟!颜色,粗细,质感……都像极了我之前刷短视频时看到的、那种用于“日式绳艺”或情趣捆绑的专用绳!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我立刻移开了视线,强迫自己不去深想。
  人家怎么玩是人家的事,用绳子还是用别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也许只是普通的情趣道具,也许是那个王哥的变态爱好(联想到张婷的话)……无论如何,不能再联系到老婆身上了!
  那根红色的“纸条”是凝珠的包装?
  或者别的什么?
  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了。
  我累了。
  我搂着情绪依然低落的老婆,快步离开了这个让我感到无比压抑和混乱的地方。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沉默着。
  老婆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则专心开车,脑子里却像一团乱麻,凝珠的解释暂时安抚了我,但那些疑点——时间巧合、电话里的喘息、身上的酒味和腥味、隔壁的绳子——却像幽灵一样,依旧在我心底徘徊不去。
  我只能用“巧合”、“误会”、“闺蜜影响”来强行解释。
  车已经开到了我们家小区门口,拐个弯就到楼下了。
  都已经到家门口了,老婆放在包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急促。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接起:“喂?张婷?……什么?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喝多了?……好的好的,你别乱动,告诉我具体位置,我马上过去!”
  在挂断电话之后,老婆转向我,语气焦急地说道:“是张婷!她好像心情不好,一个人在酒吧喝多了,电话里哭得不行,说话都说不清楚,好像还被人骚扰了!我们得过去一趟,把她接回来,她一个女孩子在那种地方太危险了!”
  又是张婷!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耐烦,但看到老婆焦急的样子,也知道不能不管。
  在问清楚酒吧的位置(是市区另一家挺有名的夜店)之后,我调转车头,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说道:“老婆,不是我说,你那个闺蜜……找的那个男朋友,年龄差实在太大了。一般这种年纪、有点钱的男人,找年轻女孩,多半就是玩玩而已,不会动真感情的。你还是劝劝她,趁早清醒,别陷太深,最后受伤的是自己。” 我是真心为老婆的闺蜜感到不值,也有些反感那个“王哥”。
  不知为何,我再说这番话的时候,透过后视镜,总感觉老婆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看?
  似乎有点生气,或者……不以为然?
  嘴唇抿得紧紧的。
  但是我并没有太在意。闺蜜出了这种事,被人玩弄感情,老婆作为好朋友,心里肯定也难受、生气,对我的话有抵触情绪也正常。
  到了酒吧门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隐隐传来,门口霓虹闪烁,站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
  我和老婆刚走进去,混杂着烟酒、香水和人潮热浪的气味扑面而来,光线昏暗迷离。
  还没等我们适应里面的环境,寻找张婷的身影,一个穿着黑色马甲、打着领结的酒保就端着托盘迎了上来,他看了老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熟稔的笑容,语气随意地说道:“女士,晚上好。还是老地方,7号卡座吗?需要先帮您存酒吗?”
  我先是满脸震惊地看着那个酒保,随即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是老地方”?“7号卡座”?“存酒”?
  为什么这个酒保的语气和用词,搞得我老婆是这里的常客一样?!她不是第一次来吗?!刚才在车上她还说张婷告诉她在7号卡座!
  老婆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但她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对酒保说道:“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这是我第一次来这家酒吧,而且我是来找朋友的。” 她的声音还算平稳,但握着我的手却微微收紧。
  听到老婆的话,酒保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老婆的脸,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困惑和尴尬的表情,赶紧连连点头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可能是我认错了!灯光太暗,那位女士和您身材发型有点像……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一边道歉,一边赶紧端着托盘离开,汇入了拥挤的人潮。
  可是,就在他转身离开,走到一个转角柱子后面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回头,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疑惑,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或怜悯?
  就像在看一个……蒙在鼓里的可怜虫?
  虽说酒保这回头一眼让我心里极不舒服,像吞了只苍蝇,但我也没有立刻发作。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
  更何况这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酒保每天见那么多人,认错一个客人太正常了。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有个和老婆身材发型相似的女人常来,坐7号卡座。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但心里的疑云却更加浓重。
  老婆似乎也松了口气,拉着我的手,开始往里走,寻找卡座区的标识。
  可是,让我更加不安的是,她走路的姿态和方向,似乎……过于熟练和明确了?
  完全没有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人那种茫然四顾、需要寻找指示牌的样子。
  她几乎是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绕过舞池,穿过人群,脚步不停。
  “老婆,”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拉住她,低声问道:“你……怎么看样子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你不是第一次来吗?” 我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听到我的话,老婆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指了指头顶上方:“林烨,你怎么又来了?张婷说她在7号卡座,这上面的指示牌不是有标记吗?‘A区卡座 1-10号’这边走。” 她抬手指了指我们前方不远处一个发光的指示牌。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里有一个不算太显眼的荧光指示牌。我刚才心烦意乱,确实没注意到。
  说话间,老婆已经拉着我走到了7号卡座附近。
  卡座里,张婷果然一个人瘫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好几个空酒瓶,头发散乱,妆容有些花,正抱着一个抱枕低声啜泣,看起来醉得不轻。
  “张婷!你怎么样?没事吧?” 老婆赶紧上前,扶起张婷。
  “老公,搭把手,先把人弄到车上再说。” 老婆回头对我喊道。
  我压下心里的种种不适,上前帮忙。
  张婷醉得几乎不省人事,身体软得像一摊泥,我和老婆费了好大劲才把她从卡座里架起来,在周围人各异的目光中,艰难地穿过拥挤的舞池和通道,往酒吧外面走。
  好不容易把张婷弄出酒吧,夜晚的凉风一吹,她似乎清醒了一点,但胃里翻江倒海。
  结果还没有来得及走到车边,张婷就挣脱了我们,踉跄着扑到路边的一棵绿化树旁,抱着树干剧烈地呕吐起来,酒气和酸腐味弥漫开来。
  看着张婷这副狼狈不堪、为情所困的样子,我默默摇了摇头,心里对她那个“王哥”更加厌恶。
  我对着正在轻拍张婷后背的老婆说道:“老婆,你等她明天清醒了,还是好好劝劝吧。为了那么一个老男人,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作践自己,真的值得吗?天下好男人多的是。”
  或许是被冷风吹得有点清醒了,也或许是吐完之后舒服了一些。
  张婷停止了呕吐,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突然转过身,一把紧紧抱住了我老婆,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而委屈,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晚晚……呜呜呜……那个老混蛋!他真不是人啊!呜呜……他今天……今天非要和我试试什么……什么绳缚,还有……还有其他更变态的花样!我……我不愿意,觉得太疼太羞耻了……他……他竟然直接把我从房间里赶了出来!还骂我装纯!呜呜呜……可是晚晚,你是最知道的啊!他……他平时真的就很变态啊 他有的要求,真的很过分,很吓人啊!”
  张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话语,却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冷不丁听到张婷这句话,我整个脑子顿时就“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什么叫做,“你知道的啊”!老婆是知道的?!知道那个男人的变态要求?知道张婷的遭遇?!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被我忽略或强行解释的许多细节,像潮水般涌回我的脑海!
  当时在情趣酒店,老婆解释那个人是张婷的男朋友。
  可是,那个“王哥”看我老婆的眼神……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那不是看普通朋友闺蜜的眼神,没有那么纯洁!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打量、评估,还有一丝……油腻的占有欲?
  就好像……是在看待什么有价值的商品或猎物一样!
  同样,那个男人在看张婷的时候,也是类似的眼神,甚至更加露骨和轻蔑!
  看到张婷一直抱着老婆哭,诉说着不堪的遭遇,而老婆只是轻声安慰着她,并没有对那句“平时就挺变态”做出任何反驳或解释,我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
  我强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烦躁和即将爆发的质问。
  “老婆,” 我的声音干涩,“要不我们先找个附近的酒店,把她安顿下来吧。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太好看。” 来往的路人已经有好多停下脚步,聚集在周围看热闹,指指点点。
  尽管我现在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要爆炸,恨不得立刻扯开张婷,问清楚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但我也不愿意让别人像看猴戏一样围观我们家的丑事(如果那是丑事的话)。
  “酒店?” 老婆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怀里哭得昏天黑地的张婷,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明天还要上班,让她一个人在酒店,醉成这样,我也不放心。万一出点事怎么办?要不……先带回家吧?反正次卧也收拾好了。”
  在冲着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老婆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语气尴尬地接着说道:“只不过老公,今天晚上……可能得委屈你了。张婷醉成这样,可能需要人照顾,我陪她睡次卧,你……就睡主卧或者沙发吧。”
  我知道老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今晚“独守空房”。
  若是平时,我肯定不乐意,但此刻,我心乱如麻,也根本没有那个心思。
  我直接大方地(或者说麻木地)笑了笑:“没关系,我睡沙发也行。先把她弄上车吧。”
  在回家途中,张婷一直抱着老婆哭,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个“王哥”的变态和无情,偶尔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醉话。
  车里弥漫着酒气和香水、呕吐物混合的难闻气味。
  其实这个时候,我心里已经非常烦躁了,像有一团火在烧,又像被冻在冰里。张婷的每一句哭诉,都像在往我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撒盐。
  可就在车子等红灯的时候,一直哭哭啼啼的张婷,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向我老婆,用带着哭腔和醉意、却异常清晰的语气,说道:
  “晚晚……你说……他是不是心理变态啊?他说……他说他最喜欢玩双飞了……我们……我们不是都已经……都已经满足他了吗?你说……你说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呜呜呜……”
  我一脚刹车直接将车停在路边,猛地回头看向张婷和老婆。
  双飞?
  我们都已经满足了?
  想到今天中午房间里面只有老婆和他们两个人。
  我真的要崩溃了。
  “老婆,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们都已经满足他了?还有,为什么她说你知道她男朋友玩得比较变态?”
  面对这种事情。
  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要是继续忍的话,我觉得自己都快要忍成忍者神龟了。

  第5章 妻子闺蜜的诱惑
  看到老婆半天都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拳头紧握,脸色惨白,我这次是真的急了。像是一把火从心底一直烧到了喉咙口,烧得我理智全无。
  “老婆,张婷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双飞’?!‘我们都已经满足他了’?!这个‘我们’到底是谁?!你倒是说话啊!” 这句话,我完全是吼了出来,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震得我自己耳膜都疼。
  我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什么冷静了。
  本来我就因为这一晚上的连环冲击而心急如焚,情绪濒临崩溃。
  结果现在,看到老婆这副心虚、沉默、不敢与我对视、仿佛默认了一切的样子,我就更急了,急得快要发疯!
  那种被背叛、被愚弄、被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和屈辱,像火山一样喷发!
  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你直接给我一个痛快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别再让我猜了,别再给我这些模棱两可、让我自己脑补到发疯的“线索”了!
  否则这么让我不上不下,悬在半空,心里像被钝刀子来回割,真的贼他妈难受!
  或许是刚刚吐了一次,冷风又吹了一会儿,张婷的理智也略微恢复了一点,虽然还是醉醺醺的,但至少能听清人话了。
  在听到我近乎咆哮的质问之后,她竟然直接朝我吼了回来,带着醉意和不满:
  “你喊什么喊啊!凶什么凶!我们……我们是闺蜜!闺蜜之间聊点私密话题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偷听我们说话还有理了?!” 她试图用“闺蜜私房话”来搪塞,但眼神闪烁,底气明显不足。
  看了张婷一眼,我并没有理会她的胡搅蛮缠,反而一直死死地盯着老婆看。
  我的目光像刀子,想要剖开她所有的伪装。
  闺蜜之间聊点私密话题我能理解,聊男人、聊性、甚至聊一些尺度大的内容。
  可“双飞”这种话题,而且是用“我们都已经满足他了”这种句式说出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私密话题”了!
  这分明是参与了某种特定行为的自述!
  这实在是太私密、太具体、太指向明确了!
  真的是让我不得不多想,不,是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看着我情绪明显失控,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的样子,老婆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眼眶瞬间就红了,像受惊的小鹿,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老公……你……你别这样……” 她哽咽着,声音颤抖,“我这个闺蜜……她就是个恋爱脑,一旦陷入感情里面就容易一条路走到黑,谁也劝不动。受了委屈,也只会找我哭诉,所以……所以我才知道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努力组织语言,这才接着断断续续地说道:“至于双……双飞这种事……是因为她那个男朋友……那个王哥,想要追求刺激,玩点花样……我这个傻闺蜜……她为了挽回那个男人,竟然……竟然同意了去找别的女人一起……可是,尽管我闺蜜都已经退让到了这个地步,结果那个男人还是不满意,还是嫌弃她,今天更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把她赶了出来……她也是太委屈了,喝多了,才口不择言,把我也给带进去了……其实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话说到这里,老婆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只是低着头不停地抹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在听完老婆这番带着哭腔、逻辑似乎也勉强能自洽的解释之后,我胸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温水,虽然没有完全熄灭,但至少不再那么灼热逼人了。
  是啊,张婷喝醉了,口不择言,把听来的或者自己臆想的事情胡乱说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老婆只是听她倾诉,知道这些腌臜事,并不代表她参与了。
  那个“我们”,可能只是张婷醉话里的泛指或者口误?
  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但心里的疑云和不适感依然存在。只是看着老婆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再逼问下去了。
  没有说话,我阴沉着脸,直接一脚油门,车子重新启动,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厢里只剩下老婆压抑的啜泣声和张婷偶尔的醉话嘟囔。
  在扶张婷上楼的时候,老婆赌气般地一直不理我,甚至刻意避开我的搀扶,自己费力地架着张婷。
  哪怕是一直到了进家门,安顿好张婷在次卧躺下,她都没有和我说一句话,脸色冰冷。
  我心里既憋闷又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也许……我又误会她了?
  好不容易逮到老婆出来倒水(给张婷喝的)的功夫,我赶紧从沙发上起身,一把拉住老婆的手腕,将她轻轻拽到了怀里,从背后抱住她。
  “老婆……” 我的声音放软了,带着歉意和讨好,“不生气了好不好?我刚才……我刚才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了,听到那种话,一下子没控制住,才会那么生气。这种事……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有点反应过度,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我试图为自己辩解,寻求她的理解。
  看着我低三下气、小心翼翼道歉的样子,老婆在我怀里僵硬的身体稍微软化了一些,她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带着委屈:“老公,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知道你是太紧张我了。可是……你当着张婷的面,就那么吼我,怀疑我……你就不能给我们……给我留点面子嘛?你让我在闺蜜面前怎么做人?”
  看到老婆的态度有点缓和,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我赶紧趁热打铁,把脸埋在她颈窝,嗅着她发间的清香,用更温柔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嘛,老婆,是我错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可是……那些话真的……真的太容易让人误会了。老婆,以后我们无论什么事情,都尽量对彼此坦诚,好不好?有误会及时说开,别让我一个人瞎猜,猜得心都要碎了。” 我半是道歉,半是提出“要求”。
  将脑袋更深地埋在她脖颈,感受着她的体温,我心里也确实涌起一股愧疚。
  因为一个外人(还是喝醉的)的几句醉话,就去这样怀疑自己同甘共苦三年的老婆,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太伤人了。
  “婷婷,你水倒好了吗?我口渴……” 次卧里传来张婷含糊不清的喊声。
  老婆赶紧轻轻推开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和泪痕。
  “老公,我先去倒水给她,她醉得厉害。今天晚上……就委屈你了,先在沙发上将就一晚。等这件事情过后,她清醒了走了,我一定……好好给你补偿。”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羞涩。
  听着老婆这带着暗示的“补偿”承诺,我心中一荡,刚才的郁闷和猜疑又被冲淡了不少。
  我赶紧趁热打铁,得寸进尺地低声说道:“那老婆……补偿可不能随便糊弄我。我想要……看你穿那种……情趣内衣给我看,好不好?就我们两个的时候。” 我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老婆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羞得直跺脚,伸手想打我,却被我抓住。
  在纠结、害羞了许久之后,她总算几不可察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挣脱我的手,快步走向厨房去倒水。
  重新躺回到沙发上,我脑子里却不再是一片混乱和愤怒,而是充满了对“补偿”的期待和遐想。
  满脑子都是老婆到时候穿上性感的情趣内衣,含羞带怯地站在我面前的样子……那些黑色蕾丝、薄纱、吊带袜……光是想想,就让我血脉贲张。
  不知不觉间,小帐篷便慢悠悠地、不受控制地支棱起来了,顶得睡裤老高。
  若不是张婷这个碍事的电灯泡在次卧的话,我现在早就已经直接冲进主卧(虽然老婆在次卧陪张婷),或者把老婆拉出来,好好让她感受我的炙热和疯狂了。
  但现在,我只能望“门”兴叹,默默盯着自己隆起的裤裆,无奈地叹了口气。
  “兄弟啊,你就再忍忍吧。好饭不怕晚……” 我自言自语地安慰着“小兄弟”,也安慰着自己。
  在沙发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感觉没睡多久,闹钟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我真的是后悔死了,昨天经历那么多破事,身心俱疲,今天怎么就没提前请个假呢?
  实在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啊。
  不过为了赚钱养家,为了给老婆更好的生活(虽然现在心里有点乱),最终还是强忍着浓浓的困意和头痛,挣扎着起床洗漱。
  正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老婆也轻手轻脚地起床了,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
  “张婷还在睡觉,估计昨天喝得太多了。我们动静小一点,不要吵醒她。” 老婆压低声音对我说道,还做了个“嘘”的手势。
  看着老婆这么善解人意、细心体贴的样子(哪怕是对闺蜜),我心中的那点不快又消散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在出门的时候,我换好鞋,还不忘记回头看了眼正在厨房准备简单早餐的老婆。
  我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带着坏笑提醒道:“老婆,你可别忘记晚上答应我的事哈,我可已经开始偷偷看‘衣服’了,就等着你‘表现’了。” 我故意把“衣服”和“表现”咬得很重。
  在看到老婆瞬间满脸通红,娇嗔地瞪了我一眼之后,我这才心满意足地、吹着口哨离开了家。
  仿佛昨夜的惊涛骇浪只是一场噩梦,今天又是充满希望(和色色期待)的一天。
  来到公司,刚坐到自己独立办公室的位置上,屁股还没坐热,内线电话就响了——是老板让我马上过去一趟。
  说真的。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我这可是当上主管第一天正式独立办公,老板就叫我过去,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难道是昨天我汇报的那个合作,老板有别的想法?
  还是我工作上出了什么纰漏?
  怀着志忑的心情,我敲响了老板办公室的门。
  “老板,你的意思是……让我全权负责这个项目,包括和合作方的所有对接和谈判?” 在听完老板的指示之后,我顿时就有点坐立难安了,甚至觉得压力山大。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句话说得没错。
  可我寻思,再怎么烧,也不至于第一把火就直接烧到让我这个新主管去独立对接一个全新的、看起来有点棘手的业务吧?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可能是看到我脸上掩饰不住的紧张和疑虑,老板笑了笑,身体往后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敲着桌面,特意说了一句话来宽慰(或者说解释):“没关系,放轻松点。这次合作方是个刚创业没多久的小姑娘,年龄应该和你差不多,挺有冲劲的。年轻人嘛,思维活跃,沟通起来总归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更有共同语言,障碍也少一些。你尽管去谈,拿出你的专业和能力来,公司是你的后盾。”
  老板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我一个员工,还能多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老板,我一定尽力。”
  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我整个人都感觉特别……虚。像是被架在了火上。
  如果只是普通的对接业务,跟进进度,那还好说,按部就班就行。
  可对方只是一个创业者,而且听老板意思,是个“小姑娘”。
  并不是我小瞧女生,而是在我们建材、建筑相关这个行业,很多专业知识、行业规则、甚至人情往来,女性从业者,尤其是刚入行的年轻女性,确实可能不如一些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或者同龄男性)懂得多、玩得转。
  这对接起来,沟通成本恐怕不会低。
  但是事已至此,老板的命令已经下了,再纠结也没有任何作用。
  我只能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怎么去和这个“小姑娘”沟通,怎么在维护公司利益的同时,又能把合作谈下来。
  就在我一边思考一边往自己办公室走的时候,走廊拐角处,一个女人迎面走了过来。
  她上身穿着一件设计简约的白色印花修身吊带,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胳膊;下半身则是一条高腰的黑色微喇裤,完美勾勒出腰臀曲线,又显得腿又长又直。
  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鞋,步履轻盈而自信。
  脸上化着淡妆,皮肤白皙,五官清秀,整个人看上去满脸洋溢着青春气息,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清纯中却又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妩媚和性感。而那种干净利落的打扮和眼神中透出的精明,又夹杂着一些职场人的清爽和干练。
  在脑海中回想了很久,我都不记得公司有这么一号人。是新来的同事?还是别的部门的?但看气质,又不完全像普通职员。
  当看到对方径直敲了敲老板办公室的门,然后走了进去,我这才默默收回视线,心想可能是老板的客人或者别的合作伙伴吧。
  可是下一秒,我刚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准备掏钥匙开门,那个女孩却直接从老板办公室出来了,并且朝着我这个方向走来。
  再和我打个照面的时候,她竟然还冲着我礼貌而含蓄地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这是我的桃花运,这只能代表对方有礼貌、素养好罢了。
  在同样回了一个客气而疏离的笑容之后,我刚准备拧开门把手进办公室,耳边却传来了对方清脆悦耳、带着点试探的声音:
  “你好,打扰一下。请问……林烨林主管去什么地方了?他的办公室是这一间吗?” 她指了指我面前的门。
  听着对方的话,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老板说的那个合作方,“小姑娘”白若雨?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我赶紧转过身,脸上换上更正式一些的笑容,开口说道:“我就是林烨。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伸出手。
  女孩似乎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直接就在门口碰到了正主。
  在微微愣了一下之后,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更明媚的笑容,赶紧伸手和我握了握,她的手很软,但握手的力度适中,不轻不重。
  “林主管你好,幸会。我叫白若雨,是‘若雨建材’的负责人,今天过来是和您对接我们之前谈过的那个合作项目。” 她语速适中,吐字清晰,落落大方。
  我总算是完全反应过来了,感情这个看起来青春靓丽、甚至有点像大学生的女孩,就是老板口中那个需要我“全权负责”的对接方,创业者白若雨!
  “白总你好,久仰。没想到白总这么年轻有为。” 我客气了一句,随即微微侧了侧身,打开办公室门,“还是先进来坐下再说吧。”
  在办公室里,我给白若雨倒了杯茶,然后两人在会客沙发相对坐下。
  我这才切入正题:“白总,我们老板已经和我交代过了,接下来的事情由我全权负责。不过在正式谈合作细节之前,不知道我能不能先看看你的项目计划书和具体的合作方案?也好让我对贵公司的规划和需求有个更清晰的了解。”
  在我说完这番话之后,白若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随身携带的精致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夹,双手递了过来。
  “项目计划书和初步合作方案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林主管可以先看看。若是在看的过程中,有什么不理解或者需要进一步说明的地方,我这边可以随时讲解。”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既表现了尊重,也显示了对自身方案的自信。
  其实在拿到那份厚厚的计划书的时候,我心里对于白若雨的能力问题,还是存有那么一点点怀疑的。
  毕竟,我们这是建材行业,能和我们达成稳定合作的,基本都和房地产、建筑公司、装修工程等相关。
  这些领域通常被认为是男性主导,专业性很强,水也很深。
  白若雨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真的能懂这些东西吗?
  她的计划书会不会是花架子?
  但是,随着我翻开计划书,仔细阅读,并且针对里面几个关键的数据、市场分析、供应链管理和风险控制点提出问题时,白若雨的反应彻底打消了我的疑虑。
  她用非常专业、精准的语言解释了我的每一个疑惑,引用的数据信手拈来,对行业趋势的分析也有理有据,甚至还能借此机会,提出她自己对于未来建材市场细分领域的一些独到看法和合作切入点。
  她的思路清晰,逻辑严密,绝不是纸上谈兵。
  瞬间,我就对这个女孩子转变了印象。从最初的“可能是个花瓶”的偏见,变成了“这是个有真才实学、准备充分的女强人”的欣赏和尊重。
  看到我已经快速浏览完了项目计划书的核心部分,却合上文件夹,半天都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消化和思考,白若雨也没有催促,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微笑着主动开口问道:“林主管,请问您是对计划书里的什么地方还有疑惑吗?或者,对于合作模式有什么不同的见解?我们可以随时讨论。”
  对此,我直接摇了摇头,将文件夹轻轻放在茶几上,看着她,坦诚地说道:“不,计划书做得非常专业,数据详实,分析到位,方案也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老实说,是我没有想到,这么扎实专业的方案,是出自白总这么年轻的一位女士之手。我之前可能有些先入为主的偏见,在此向白总道歉。”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听到我这句话,白若雨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两个酒窝更深了。
  “林主管太客气了。那么,我可以认为您刚才那句话,是对我和我们公司方案的初步认可吗?” 她巧妙地接过话头,既接受了我的“道歉”,又把话题拉回到了合作上。
  在点了点头之后,我这才接着说道,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方案本身我很认可。不过白总,在商言商,我还是觉得贵方在报价这一块……是不是有点偏低了?你也是知道的,若是贵方要做我们公司的区域代理,或者进行大宗采购,我们公司肯定是要赚取合理的利润和渠道费用。可是你这边的报价,几乎贴着我们的成本线了……这有点不太符合目前的市场常规报价,也让我们公司的利润空间变得非常有限。”
  我故意顿了顿,做出有些犹豫和为难的样子:“这个价格……我恐怕很难直接向公司汇报通过。毕竟,公司也需要生存和发展。”
  白若雨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反驳或者解释。
  她反而先是优雅地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然后放下手机,这才笑眯眯地冲我说道:“林主管,您看,现在刚好是午饭时间了。工作再忙,饭总是要吃的。不知道我是否有那个荣幸,可以邀请林主管一起吃个午饭?我们可以边吃边聊,顺便也聊聊后续合作可能的一些细节和……变通方式?”
  她的话说得非常得体,既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避免了在办公室里僵持,又创造了一个更轻松、更利于深入沟通的场合。
  而且,她特意提到了“变通方式”,暗示价格并非没有商量余地,或者她另有筹码。
  其实在十分钟前,办公室外就已经陆续经过了很多人,确实是午饭时间了。
  面对如此冰雪聪明、懂得审时度势、还深谙人情世故的白若雨,我是真的开始有点欣赏,甚至佩服了。
  这姑娘,不简单。
  “让白总请我算怎么回事,当然是我来请客了。” 我笑了笑,站起身,“毕竟您是我们的潜在重要合作伙伴,又是第一次来。再说了……” 在停顿了一下之后,我这才接着用略带玩笑的语气说道:“既然是谈工作,那这顿饭当然是可以走公司报销的,我这也算是借白总的面子,蹭公司一顿饭了。白总可别嫌弃。”
  听着我这番既给足了对方面子,又显得自己大方不抠门,还暗指“公司报销”说明是正经商务洽谈的话,白若雨直接笑眯了眼,连连摆手:“林主管太会说话了,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起身的时候,我这才更仔细地注意到,白若雨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那两个小小的酒窝,确实为她干练的气质增添了几分甜美和亲和力。
  我们找了一家离公司不远、环境清静、菜品也不错的中餐厅,要了个小包间。
  点好菜,服务员出去后,我忍不住好奇,率先开口问道:“白总……”
  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白若雨微笑着直接打断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真诚地说道:“林主管,现在不是在公司,而且我们年龄相仿,总是‘白总’、‘林主管’地叫,听起来太生分了,感觉像是在进行非常严肃的商务谈判,压力好大。您直接叫我白若雨,或者若雨就好。”
  看着她这么落落大方、主动拉近距离的样子,我若是再推辞,反而显得我扭捏、不够爽快了。
  于是便从善如流,直接开口说道:“你说得对。看起来你年纪比我小,既然如此,那你也别‘林主管’、‘您’地叫了,听着别扭。若是不嫌弃的话,直接叫我林大哥,或者林烨都行。我就托大,叫你一声若雨了。”
  “哎,林大哥!” 白若雨立刻清脆地应了一声,笑容灿烂。
  不得不说,她这一下“林大哥”,直接拉近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心理距离,让气氛瞬间从纯粹的商务对接,变得稍微带点朋友间交流的意味,显得没有那么公事公办的尴尬和紧绷了。
  在等餐的时候,白若雨很自然地起身,拿起茶壶,先给我面前的茶杯续上了水。
  我本想阻拦,说“我自己来”,可白若雨却一边倒茶,一边冲着我俏皮地眨了眨眼,说道:“林大哥,就算是不谈合作,当小妹的给哥哥倒杯茶,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嘛。您就别客气了。”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而且她动作自然流畅,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笑着道了声谢。
  “对了,林大哥,” 白若雨重新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刚才在办公室,您提到价格问题。我想问问您,您觉得,如果我们双方想要达成长期稳定的合作,最重要的因素,就一定只是价格吗?”
  我虽不明白白若雨突然抛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是试探还是另有深意?
  但我作为一个“老江湖”(自认为),自然也不能贸然给出一个简单的是或否的答案,那样太容易被抓住话柄。
  于是在认真想了想之后,我这才谨慎地、带着点官方口吻地说道:“我觉得……什么最重要,可能每个人、每个公司的看法都不一样。但就我们公司而言,老板最看重的,当然是能看得到的、实实在在的利益。价格,是构成利益最直接、最重要的一环。” 我话其实已经说得很明显了,核心就是“利润”,而利润直接和价格挂钩。
  可白若雨却冲我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自信和笃定。
  “林大哥,我明白您的意思,也尊重贵公司的立场。不过……我倒是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想和您探讨一下。”
  在成功吊起来我的好奇心之后,白若雨这才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语气平和但充满说服力:“价格固然重要,它决定了单次交易的利润。但是,合作方的渠道能力、销售网络、市场拓展潜力,还有……合作的诚意和稳定性,在我看来,同样重要,甚至从长远来看,可能更重要。”
  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价格高,但是合作方能力有限,渠道狭窄,一年只能成交寥寥几单,就算单笔利润可观,总的算下来,贵公司又能赚多少呢?反之,如果价格稍微让利一些,但是我们能保证稳定、持续、且数量可观的订单,渠道能铺开,市场能做大,那么,积少成多,细水长流,对于贵公司来说,不也是一笔非常可观、而且稳定的长期利润吗?这比追求一时的高单价,但合作昙花一现,要划算得多,也安全得多。”
  我微微眯起了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一些。
  我似乎已经明白了白若雨的思路和谈判策略。
  她不是在单纯地压价,而是在描绘一个更大的“蛋糕”,用未来的、稳定的“量”,来换取现在稍低的“价”。
  这是一个很有野心的想法,也需要合作方有足够的实力和魄力来支撑。
  但我并没有立刻开口表示赞同或反对,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我想听听她具体的“筹码”是什么。
  白若雨显然读懂了我的眼神,她微微一笑,抛出了一个让我心头一跳的“诱饵”:“林大哥,我知道,像您这样的业务主管,每成功谈成一笔合作,都会有一定比例的提成,这是您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对您能力的肯定。”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有力:“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可以保证,在我们合作正式启动后的第一个月内,就能给林大哥您带来……最少五万块钱的提成呢?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后续随着渠道铺开,订单量上升,这个数字只会越来越多。”
  五万?!
  说不心动那也是假的!
  我当上主管,基本工资是涨了,但提成比例和考核也更高了。
  五万块,对我而言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几乎相当于我之前好几个月的总收入!
  而且她说的还是“最少”,还是“第一个月”!
  可尽管内心已经掀起了波澜,我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太多。
  多年的职场经验告诉我,越是面对诱人的条件,越要冷静,越要弄清楚对方凭什么敢这么承诺。
  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我这才冲着白若雨笑了笑,开口问道:“若雨,你的想法很有吸引力。不过,我现在还是比较想听听,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一定能拿下这么多订单?又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或者说,我们公司一定会答应你这种‘以量换价’的合作模式?毕竟,低价格意味着高风险,万一你的渠道没能打开,或者市场不如预期,我们公司的损失和前期投入,可就打水漂了。”
  我的问题很直接,也很现实。我需要看到她的底牌和实力,而不是空头支票。
  “林大哥,您问到了点子上。” 白若雨并没有被我的问题难住,反而显得更加从容,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实不相瞒,我确实有那个自信。因为我不是在空口说白话,我已经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和市场验证。”
  她开始详细阐述:“在来找贵公司谈合作之前,我已经用了差不多半年时间,跑遍了本市以及周边三个主要城市。我不是盲目地跑,而是带着明确的目标:一是深入了解各地建材市场的现状、需求和痛点;二是寻找并初步接触有潜力的分销商、装修公司、中小型建筑商;三是测试我自己的商业模式和供应链整合能力。”
  “目前,我已经成功谈下了七个初步合作意向,其中三家已经签订了框架协议,只等找到稳定可靠的货源,就可以立刻启动首批采购。他们的需求加在一起,第一个月的采购量,就足以支撑我刚才给您的那个提成数字。” 她的语气平稳而笃实,列举的数据和细节让人很难怀疑其真实性。
  “所以,林大哥,” 她总结道,“我不是在求您给我一个低价,然后我去碰运气。我是在用我已经开拓出来的、实实在在的市场和订单,来换取一个更有竞争力的进货价格,从而让我能更快地铺开市场,也让贵公司能更快地见到回报。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我需要贵公司稳定优质的货源和一定的价格支持,而贵公司,则可以迅速获得一个现成的、有增长潜力的销售渠道和稳定的订单流。”
  听完白若雨这番有条不紊、数据支撑、逻辑清晰的阐述,我陷入了沉思。
  她的话很有说服力。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确实是一个值得认真考虑的合作机会。
  价格低一些,但换来了稳定的出货量和可预期的增长,对于公司来说,未必是坏事。
  而对于我个人而言,那五万甚至更多的提成,更是实实在在的诱惑。
  在又仔细权衡了片刻之后,我还是没有当场拍板。
  毕竟这是公司层面的合作,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而且,我也需要时间去核实她所说的那些“意向客户”和“框架协议”的真实性。
  “若雨,你的准备工作和思路,让我很佩服。” 我抬起头,认真地对她说道,“这件事……信息量有点大,也关系到公司未来的渠道策略。要不这样,你先让我考虑考虑,也让我有时间向公司更详细地汇报一下你的方案和优势?毕竟,最终的合作条款和价格,还需要公司层面拍板。”
  听到我的话,白若雨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被拒绝的沮丧,反而依旧挂着自信的微笑。
  “当然可以,林大哥。这么大的合作,慎重是应该的。我理解您需要时间和流程。” 随即,她不卑不亢地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静候林大哥的佳音了。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和微信,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
  回到公司,我第一时间整理思路,然后去向老板更详细地汇报了白若雨的情况、她的方案、她的市场开拓成果以及她提出的“以量换价”的合作模式。
  我没有隐瞒那“五万提成”的诱惑,但也客观分析了其中的机遇和风险。
  在听完我条理清晰的汇报和分析之后,老板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许久,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这个白若雨……听起来是个人物。” 老板最终开口说道,“年纪轻轻,思路清晰,敢想敢干,而且准备工作做得这么扎实……难得。”
  他顿了顿,看向我:“她说的那些意向客户,你后续可以侧面去了解一下,核实一下真实性。如果基本属实……”
  老板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道:“行了,这个项目,以后就由你继续跟进吧。全权负责。价格方面……可以再谈,但底线你要把握好。既要看到未来的量,也要保证公司当前合理的利润。至于具体的合作方式和条款,你和她去细化,拿出最终方案给我看。”
  “好好干 老张过几个月就要退休了 到时候这担子就要交给你了”
  老张是公司副总 这很明显是要提拔重用我,这次很明显就是考验。
  伴随着老板话音落地,我也算是正式接下了这个重任,并且和白若雨这个不简单的女人,在业务上算是牢牢绑定了。
  未来是福是祸,是赚得盆满钵满还是踩进坑里,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我和她的这次合作了。
  等我折腾完所需要的初步资料、整理好汇报思路、又处理了一些其他日常事务之后,抬头一看,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刚想拿出手机,打电话问问老婆晚上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带回去的菜或者东西,却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是老婆在半个小时之前发来的。
  【老公,我今天临时要加班,赶一个设计稿,可能会晚点回去。你回去的时候,麻烦去超市帮忙买点酸奶带给张婷,她胃不舒服想喝点酸奶。麻烦老公啦,爱你~(亲亲表情)】
  看着短信后面那个可爱的亲亲表情,我笑了笑,但心里对那个张婷还是忍不住有些厌烦。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老婆的这个闺蜜。
  总觉得她不像是什么正经人,身上有股很浓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风尘气息和算计感。
  而且,她的出现,似乎总是伴随着麻烦和让我跟老婆之间的不愉快。
  但是,我也不忍心因为我的个人偏见,就让老婆失去她自己的社交和朋友。
  毕竟那是她多年的闺蜜。
  最终,我也只能选择了尊重和妥协,尽管心里很不爽。
  在回家的路上,我去超市买了酸奶。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在餐厅和白若雨谈事时茶喝多了的缘故,在车上我就已经感觉小腹坠胀,快要憋不住了。
  好不容易把车开进小区,停好,我几乎是提着酸奶袋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单元门跑去。上楼,掏钥匙,开门,动作一气呵成。
  一边开门,我一边习惯性地朝着厕所方向喊了一句:“老婆我回来了!憋死我了!” 然后顺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灯亮起的瞬间,我直接就朝着厕所冲了过去!膀胱的紧迫感让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砰!” 我一把推开厕所门,另一只手同时按下了厕所灯的开关!
  在灯光骤然亮起,照亮整个狭小空间的那一瞬间——
  我就看到,张婷正背对着门口,坐在浴室柜前的矮凳上,岔开着双腿!
  最关键的是,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堪堪遮住臀部的短款睡裙,裙子下摆因为坐姿而缩得更上,几乎什么都遮不住。
  而她的裙子……似乎扔在了一边的脏衣篮里?
  她的右手胳膊……还在身前、两腿之间的位置,不停地、快速地上下晃动着!幅度不大,但频率很快!
  虽说是背对着我,可在洗手台那面巨大的、光洁的镜子的反射下,她身前的一切……她脸上的表情(迷离、潮红、微微张开的嘴)、她手的动作、还有那隐秘部位的隐约景象……简直是一览无余,清晰得让我头皮发麻!
  “卧槽!!!”
  我实在是没有忍住,条件反射性地爆了句粗口!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手里的酸奶袋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我猛地反应过来,一边手忙脚乱地赶紧关门,一边语无伦次地冲着里面吼道:“你……你在家就不能开下灯吗?!门也不锁?!”
  饶是我一个大老爷们,结婚三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自以为),也被眼前这猝不及防、极具冲击力的一幕给刺激得肾上腺素狂飙,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心脏“咚咚咚”狂跳。
  而厕所里面的张婷,可能也是被我这突然闯入和开灯给吓懵了,直到我关上门,才猛地回过神来。
  我只听到厕所里面传来一阵淅淅索索、慌慌张张穿衣服的动静,还有她带着羞恼和颤抖的骂声:“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流氓!”
  没一会功夫,厕所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张婷已经穿好了那件睡裙(但里面似乎真空?),脸颊通红得像要滴血,头发也有些凌乱,眼神又羞又怒地瞪着我,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我……我怎么知道你在里面!而且你连灯都不开!我憋急了!” 我也有点恼火,这算什么事啊?在自己家上厕所还能撞见这种场景?
  张婷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大概也觉得理亏,气势弱了下去,小声嘟囔道:“我……我没听到门外有声音,我以为家里没人……你……”
  话说了一半,她的目光突然像是被磁石吸引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在了我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某些不可言说的刺激,而微微有些隆起的裤裆位置。
  那里……确实因为刚才那极具视觉冲击的一幕,而有了点不太争气的反应。
  关键是我也没有想到张婷会这么大胆、这么直接!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张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神色,像是羞耻,又像是……某种破罐子破摔的挑衅?
  她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朝着我下面摸了过来!
  “你干什么?!” 我吓得魂飞魄散,反应过来之后,像触电一样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死死捂住自己的“宝贝”,又惊又怒地瞪着她。
  “躲什么呀?” 张婷反而轻笑了一声,又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带着一种让我极其不舒服的、黏腻的勾引,“你都已经有反应了……我都看到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装什么装?看在我是婷婷闺蜜的份上,我可以……帮帮你哦?怎么样,我够意思吧?保证比婷婷让你更舒服……” 她说着,又要伸手过来。
  眼看张婷的手又要往我下面抓,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边继续死死护住要害,一边连连后退,气得声音都变了调:“神踏马的闺蜜!神经病啊你!我不需要!你离我远点!”
  我是个男人。
  虽说刚才那么刺激性、猝不及防的一幕,确实让我有了本能的生理反应。
  但是我绝对、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我老婆的事,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还是老婆的闺蜜!
  这太恶心了!
  太离谱了!
  看到我如此坚决地拒绝,甚至满脸厌恶,张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带着羞辱和恼羞成怒的表情。
  她突然伸手,猛地将自己睡裙一边的细细肩带扯了下去!
  半个浑圆雪白的肩膀和胸口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那睡裙本就宽松,这么一扯,几乎半边身子都要走光!
  “你踏马的真是有病。”
  在扔下这一句话之后,我便准备转身离开。
  可是下一秒,张婷的话却让我愣在原地。
  “我们又不是没有用过对方的。”
  猛地转身看向张婷。
  “你踏马刚才说什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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