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夜大魔头 时间转眼入夜。 皇子府内的观景楼上,三皇子李崇拿着工部刚送来的新式千里镜,欣赏着城中夜景。 王继文则坐在旁边,随手摆弄着茶具,略显自得说着: “事不过三果然有些道理,你看这事儿不就成了,听去看棋的张胖子说,华青芷从小树林里出来后,看护卫眼神都不一样了,连跟着的丫鬟,都一直贴在护卫跟前……” 李崇虽然对表哥的办事能力抱有怀疑,但今天这事儿办得确实没毛病,为此开口夸赞道: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嘛。” “唉,过奖……嗯?” 李崇回过身来,在榻上坐下: “开个玩笑罢了。接下来,表哥准备怎么安排?” 王继文看在是自己表弟的份上,也没计较一时失言,稍加琢磨: “男女之间,最怕的便是平淡如水无事发生,只要创造的机会够多,哪怕是天天打架,到最后也能打出感情来。今天英雄救美过后,华青芷对护卫必然已经另眼相看,接下来肯定得趁热打铁。嗯……十二所还有没有在通缉的贼寇?” 李崇听见这话,有点无语: “表哥准备继续驱虎吞狼?” “不然呢?这法子不仅能撮合华青芷和护卫,还能顺带为民除害,可谓一举两得……” 李崇叹了口气: “表哥此计,确实是一举两得,但为了搜寻合适的贼寇,表哥可知背后要废多少功夫?仅今天一事,就亏出一坛子夜白头,还不算下面的人力物力。我只是皇子,不是太子,调用太多人脉,若是被朝臣注意到,我做好事是野心勃勃意有所指,做坏事是私德有损德不配位……” 王继文知道为了找人垫刀当炮灰,下面人腿都快跑断了,他想了想: “那换个法子?比如下药什么的,让生米煮成熟饭?” 李崇摇头道: “下药痕迹太明显,华家真要查,最后事情闹到我头上,我以后还有何颜面去见父皇……” 两人正如此商谈,还没聊出个结果,观景楼下忽然传来脚步声,以及呼喊: “殿下!” 李崇微微皱眉,转眼看去,却见管家提着袍子快步跑了过来,在窗户下便拱手一礼: “殿下,王公子,你们快去李国公府看看,那边出事儿了……” 王继文以爹为子做了这个局,就知道他爹和华俊臣会吵嘴,对此询问道: “是不是又是我爹骂华俊臣不务正业,华俊臣骂我爹附庸风雅,两人杠起来了?” 管家连忙点头: “王公子果真料事如神。不过令尊这次占了上风,几句话出去,把华老爷脸都气黑了,席间拂袖而去,出门唰唰就杀了两个人……” “啊?!” 王继文听到最后,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杀了俩人?我爹说什么了,把华俊臣气成这样?” “不清楚呀,反正把令尊吓得不轻,皇子殿下赶快过去解围,别真出事了……” 三皇子完全没料到一个酒宴,能闹到杀人的地步。 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当街杀两人可不是小事,弄不好十有八九要砍脑袋的;而且王继文爹,就是他大舅,要是华俊臣杀红眼,回头把他舅也砍了,那不就出大事了。 李崇听见此言不敢大意,连忙起身跑下楼,跟着管家往同在钟楼街的李国公府跑去…… …… 稍早之前。 太阳刚落下山头,挂着万字牌的马车,从西城门缓缓驶入,前往城中心的万宝楼。 夜惊堂骑马走在马车侧面,因为一天又即将结束,已经开始暗暗琢磨起晚上该教梵姨什么新花样了。 旁边的车厢中,华青芷坐在车窗旁,面前摆着小棋盘,正在复盘着今日所见的三局棋;而绿珠常年跟着华青芷,也精善此道,一边撸着鸟鸟,一边给华青芷当参谋探讨。 夜惊堂并不擅长下棋,沿途也没打扰,等路过钟楼街附近,才在车窗外询问: “华伯父今天去了钟楼街赴宴?” 华青芷收回思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去了李国公府上,现在应该快结束了,李国公好酒如痴,不知道喝醉了没有。” “要不去接一下?” 华青芷身为千金小姐,不太好自个往豪门大户里跑,不过在外面等着倒也没什么,便道: “也行,去看看吧。” 夜惊堂见此点了点头,带着马车转入了往东的路口。 钟楼街和云安的文德桥类似,都是王侯将相扎堆的地方,居住密度没那么大,入夜后白石长街上很是安静,偶尔能看到王公贵子乘着马车出入。 夜惊堂上次来钟楼街送过画,各家豪门大户的位置顺带踩过点,无需华青芷指引,便来到了李国公的府上。 夜惊堂在府邸外停下马车,可以瞧见大宅侧面停了好几辆奢华车辇和骏马,有仆人在外面等候。 而李国公的门房,显然也是见多识广的,瞧见马车上的万字牌,就连忙上前迎接: “哎哟!华大小姐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 华青芷挑起车帘,柔声道: “免礼,我只是路过看看,不必惊动府上。李国公他们还在喝酒?” 门房客气道: “已经喝了一下午了,估计也快结束了。华小姐是来接华先生的吧?要不小的进去打声招呼?” 华青芷终究是闺女,跑来逮爹爹回去不合适,便客气道: “华安,你先跟着进去看看,要是还要喝一会儿,咱们便先回去。” “好。” 夜惊堂见此把马交给了国公府的小厮,跟着管家一同进入了大宅,走出不远,便听到国公府的正厅里,传来并不怎么其乐融融的话语声: “谦虚藏拙是好事,但也别太过火。偷偷去灭了几个逃犯,说起来也就芝麻大点事儿,承认了都没几个人在意,华兄如此遮遮掩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立下天大功劳不求虚名……” “你爱信不信,我华俊臣一生行事坦坦荡荡,有自然会认,没有便不会去贪这点虚名。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明明没肚子里几两墨水,还成天附庸风雅以名士自居,就你那画功,连我闺女都不如……” “呵~王某才疏学浅,确实比不上令千金,不过和华兄比,应当绰绰有余吧?文咱们就不提了,华兄还不如犬子,就提武这方面。王某虽然武艺平平,但以前在地方当县令,好歹还带衙役剿过贼寇;华兄既然说剿匪之事与你无关,那倒是来给我讲讲,你三岁习武至今,都做过什么拿得出手的事儿?” “……” 夜惊堂跟着管家来到正厅附近,抬眼便看到大厅里放着几张长案,六七个非富即贵的中年人坐在其中,都已经喝得面色微醺。 方才说话的,是个颇为儒雅的中年人,名字听华青芷说叫王崇宁,面相和王继文有几分神似,正端着酒杯,等着华俊臣的回答。 华俊臣坐在对面,看模样颇为不悦,略微沉默后,轻哼道: “湖东道向来太平,我未曾撞见过贼寇,又岂会有除暴安良的机会。” “那就是一事无成。” 王崇宁微微摊开手: “王某再不济,也拿出过几幅画。华兄文不成也就罢了,武艺高强的名头吹得震天响,结果一件正事儿没干过,谁知晓你正儿八经动手,有几斤几两?” 华俊臣就没出过江湖,生平履历都是和人切磋,实战确实没有,面对这直击痛点的嘲讽,虽然心头恼火,但还真没话反驳。在憋了半天后,余光发现夜惊堂站在外面,便沉声道: “习武之人,行必有章杀必有法,岂能为了自证武艺而杀人,等日后华某匣中剑出鞘之日,你自会知晓华某斤两。闺女一人在家,华某不便久留,先行告辞了。” 说罢把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对李国公行了一礼。 李国公早习惯了两人这样互怼,因为互有胜负,王崇宁被气走的也不在少数,当下也没太往心里去,起身开始客套,准备散场。 而王崇宁把华俊臣怼自闭了,心情颇好,还起身相送道: “那王某可拭目以待了,华兄走好。” “哼……” 华俊臣起身拂袖而去,都懒得回话,等快步走出大门,厅中之人看不到后,才转头看向跟过来的夜惊堂: “你怎么来了?” 夜惊堂走在跟前,回头看了看: “小姐操心华伯父,专门过来接华伯父回家。这王侍郎的嘴着实不饶人……” 华俊臣虽然恨不得踹王崇宁两脚,但表面上还是维持住了温文儒雅的仪态: “我年少时相貌俊朗、武艺过人,总是压王崇宁一头,他心里嫉妒罢了,不用和这种闲人一般见识。” 夜惊堂感觉华俊臣都气得今晚上估计睡不着了,但华伯父说不往心里去,他自然也不会逮着这事儿不放,转而道: “小姐就在门外,今天去棋社的时候,还遇到了三个贼寇……” 华俊臣听见这话,目光微凝,酒意都散了几分: “青芷没出事儿吧?来的是什么人?” “小姐无碍。据官差后来查问,劫道的人是茫山三雄,崇阿道那边的匪寇,武艺稀烂,我踢了一脚沙子,趁着揉眼睛的功夫,三拳两脚就给放倒了……” “茫山三雄……” 华俊臣仔细回忆了下,还真没听说过这杂鱼名号,见夜惊堂已经解决了,又问道: “有没有问出谁派来的?” “据这三人招供说,是从江湖上听见了小姐找到雪湖花治病的消息,才过来碰运气,也没人指使……” 华俊臣听到这里,忽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怪不得……我就说怎么出门老遇见匪类,原来这些贼子是冲着雪湖花来的,上次的蛇峰五怪,肯定也是为此而来,恰巧被赚赏银的青龙会杀手给堵住了……” 两人如此说话间,很快在仆从送别下离开了国公府,管事也迁过来了马匹。 华俊臣今天喝了不少,人有点飘,并未上马,而是徒步走向停在街边的马车,想过去慰问下遇到贼子的女儿。 结果他刚走到一半,跟在身侧的华安却放慢了脚步。 华俊臣略显疑惑,回头看向夜惊堂: “怎么了?” 夜惊堂身形笔直站在原地,耳根微动,听着建筑群深处的风声,明显感觉到了两道气息藏于暗中。 一道很清晰,应该是没步入天人合一的杂鱼。 而另一道极难捕捉身位,绝对是顶尖高手。 夜惊堂不清楚是什么强人藏在暗中,这时候肯定不敢大意,见华俊臣回头,他笑道: “有点尿急,我去巷子里撒泡尿。” “?” 华俊臣摇了摇头,本想自行去马车那边,但他也喝了一肚子酒,听华安这么一说,倒也有点需要释放的感觉。 此时又跑回国公府借用恭房,难免和王崇宁撞上,客套起来也麻烦,他想想便转身走向暗巷,还不忘给遥遥眺望的闺女解释一句: “为父四处走走醒醒酒,你稍等片刻。” “哦……” 华青芷自然不知道这一老一少要干啥,当下也没多问。 夜惊堂瞧见华伯父跟着一起去撒尿,倒也没说什么,相伴进入了侧面的巷子。 如霜月色洒在青石巷的墙壁上,地面除开些许飘落的树叶不见任何杂物。 踏踏~ 两道脚步往深处前行,夜惊堂沿途也在仔细感知,明显察觉到藏于暗处的人一直存在,他确定过两人大概方位后,待转过巷子拐角,便抬手示意: “华伯父先请,我在这盯着。” “呵,你还真是贴心。” 华俊臣来到拐角后解着腰带,还不忘感叹一句: “我要是真有你这么个儿子,今天非把王崇宁气死……” 夜惊堂轻笑了下,也没回话,来到了拐角后,便想故技重施,趁着华伯父方便的时候,偷偷把潜伏之人解决了。 但让他没料到的是,他刚走出拐角,藏于暗处的两道气息,竟然在无声无息靠近,很快就来到了十余丈之外的围墙内,而后便是。 一声破风急响。 夜惊堂余光看去,却见一把飞刀激射而来,目标直指他眉心,明显是要把他这护卫灭口。 夜惊堂瞧见此景,便知道这两人不是冲着他来的,毕竟若是知道他身份,不可能拿飞刀来射武圣,为此做出了来不及反应的菜鸡模样。 呛啷—— 也在此时,巷子里响起了一声清澈剑鸣。 华俊臣晕乎乎地解着裤腰带,还没把家伙事掏出来,就听到了急促破风声,虽然实战经验欠缺,但反应还是对得起中游宗师的水准,腰侧佩剑瞬间出鞘,身形几乎横移到了拐角外。 金铁交击声中,爆出一点火星。 距离夜惊堂上有三尺的飞刀,瞬间被宝剑从中一分为二,弹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而夜惊堂也是此时才做出猝不及防的模样,迅速后退两步,看向左右: “什么人?” 华俊臣醉醺醺的脸色几乎瞬间化为冰冷,持剑斜指地面,转向了飞刀袭来的方向: “何方神圣?” 围墙后先跃出一道身影,落在了几丈外的巷子中,头戴斗笠黑巾遮面,手里拿着一把长刀,看身手最多是个入门宗师。 华俊臣感觉贼子没他厉害,本来还暗暗松了口气,不承想下一刻,瞳孔便是一缩。 只见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斗笠刀客背后走了出来,远看去就好似一个人,忽然分身变成了两个。 华俊臣可不信世上有分身之术,但他无论怎么看,都没看懂后方的黑衣人,是怎么出现在斗笠刀客背后的。 动静之间能让他完全捕捉不到行迹,不用想也知道是入了天合一之境的枭雄。 北梁的武魁,已经被夜大魔头宰了五个,剩下的人本就不多,华俊臣心中微沉,惊疑询问: “阁下是阴士成?” 暮云升不敢让重出江湖的消息走漏出去,在没灭口之前,肯定不能表明身份,在显山露水后,便负手站在了原地,没有任何言语。 而前方持刀的柯愈,则压着嗓音道: “华大侠不必紧张,我等过来并无恶意,只是想打听一件事情。” 华俊臣见这两人现身就对华安下杀手,可不觉得这俩人会是好说话的善茬,心头如临大敌,面色倒还算镇定: “华安,你先下去,我和这两位朋友聊聊。” “……” 夜惊堂站在背后,本来在演戏的,听见华伯父让他先离开,明白华伯父是自知不敌,怕待会都死在这两人手中,让他先走。 夜惊堂虽然毫无危险,但心里还是免不了有点感动,正想言语,不承想对面先开了口: “能不能走,可由不得华大侠。华大侠把所知全盘托出,我等不会伤你们一分一毫;若心存侥幸,下一把飞刀就不是我出手了。” 华俊臣握着宝剑,稍作迟疑,询问道: “你们要什么消息?” 柯愈开口道: “华大侠据说前几天去了朝堂的禁地,打探到了仙丹的确切消息,可方便告知我等?” 华俊臣一愣,莫名其妙道: “你们从哪儿听来的?我要是潜入过朝廷大禁之地,轮得到你们来找我?早被十二所抓了……” 咻—— 话语未落,巷子里再次传出破风急响。 这次威势比刚才强太多华俊臣都没看清对方出手,一枚铜钱便已经到了面前,他迅速抬剑格挡,铜钱内裹挟的强横气劲,却硬生生压弯了剑刃,直至撞在胸口之上。 嘭—— 华俊臣身形当即被撞退,往后滑出直至被夜惊堂扶住才站稳,眼底错愕看着后方不言不语的神秘强者。 柯愈等师父出完手后,声音微冷道: “华大侠最好如实相告,再有虚言,朝廷在乎你世家嫡子的身份,江湖人可不在乎。” 华俊臣着实被这骇人听闻的身手镇住了,心跳如擂鼓,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恼火: “我真不知道你们找错……” 咻—— 话刚出口,青石巷便再度传出一声爆响,这次飞来的铜钱,目标直至右胸。 暮云升当年退隐江湖,就已经步入天人合一的境界,隐世潜修多年,虽然年纪有点大了,但打华俊臣这种毫无实战经验的中游宗师,还是能碾压。 华俊臣这次连抬剑格挡都来不及,只能强行侧身避开要害,已经有了几分心如死灰之感。 但就在来势迅猛的铜钱,即将击中右胳膊之时,却听啪的一声轻响。 华俊臣余光看去,只见一只手从身侧探出,双指往前,准确无误夹在了铜钱之上。 而快若奔雷的铜钱,几乎是在触碰手指瞬间便骤停,没带起任何余波,其中裹挟的强横气劲,似乎凭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随着铜钱停滞,巷子里瞬间化为死寂。 暮云升瞳孔一缩,原本随意的站姿,转变为了双手下垂蓄势待发的应敌之姿;柯愈则往后退出了半步,眉头紧锁。 而华俊臣显然有点懵,还以为有高人相助,但顺着胳膊往后看去,却见华安贤侄站在旁边,用手夹着铜钱。 华安贤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和,但那双眼睛,却再无前些日子的憨厚温良,虽不凶煞,却透露着一抹肉眼可见的锋芒,就好似坐在阎王殿上的九幽阎罗,低头看着两个胆敢放肆的小鬼,眼神足以震慑人之三魂七魄。 !!! 华俊臣僵立在原地,此时忽然回想起,为什么看到赵四第一天前,就觉得这身影很熟悉了。 这眼神、这气态,这他娘不就是活阎王嘛这…… 暮云升显然还不明白自己撞上了什么鬼东西,但瞧见对方能轻描淡写接住铜钱,就已经如临大敌,率先发问道: “阁下是?” 夜惊堂从华俊臣手中拿过青锋宝剑,走到了身前: “你是朔风城老城主暮云升?” 暮云升见对方一眼便瞧出他底细,心头咯噔一下,往后退出一步,腰间弹出了一柄软剑: “正是。” 夜惊堂单手持剑斜指地面,缓步往前走去: “人老了,就该老实退隐,给新人让位,一把年纪还出来丢人现眼,最后还把命搭上,何必呢?” 扑通、扑通…… 暮云升纵横江湖一辈子,可能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绝对的压迫力,早已沉寂如死水的心湖都荡起波澜,根本稳不住。他缓步后撤,眼神慢慢显出惊愕: “你是夜惊堂?” 柯愈有师父在背后,本来还不怕,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明显抖了下,难以置信道: “夜大魔头?” 夜惊堂持剑上前,见彼此都知根知底了,也无需再多说废话,略微抬手,左手接住的铜钱便被弹出。 嗡嗡嗡…… 印有大梁通宝的铜钱,在飞旋中升入高空。 柯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瞧见此景下意识目光上抬,追向飞起的铜钱,结果下一瞬便是。 噗—— 龙吟剑鸣过后,便是刀剑入肉的闷响。 夜惊堂未见如何发力,身形已经化为黑色魅影,携三尺剑光瞬间到了两人面前,一剑自柯露咽喉洞穿而过,剑刃直逼暮云升面门。 暮云升年纪虽然大了,但实力并未退步太多,面对声东击西的突袭,身若飞燕瞬间往后滑出,同时一脚踹在了徒弟背上。 嘭—— 爆响声中,柯露眼神都没移回来,脑袋便离开了脖子,身体也往前撞去。 夜惊堂擦着无头尸体飞过,衣袍未染半点血迹,下一瞬便又追到了暮云升近前。 暮云升手持三尺软剑,身形后拉同时提剑连刺。 不承想这南朝赫赫有名的刀枪双魁,剑法半点不差,一把青锋剑闪转快若游蝶,又暗藏蜂刺般的杀机,剑剑直逼死穴。 暮云升认得出这是游蜂剑,虽然威力不大,全靠技巧压人,体会不到武圣绝对的硬实力压制,但他完全跟不上节奏,眼前的场景都化为了漫天剑影。 叮叮叮叮…… 青石巷中剑风密如急雨。 双剑不停蜻蜓点水般触碰,不过刹那间,两侧墙壁、青砖乃至暮云升衣袍上,便多出了数道细密剑痕。 夜惊堂为了隐藏身份,必须压着实力,不然打这种早已和当代江湖脱节的老武魁,一个龙气剑过去人就没了。 而暮云升显然也意识到这夜大魔头在布置案发现场,根本就没用全力,自知毫无胜算后,咬牙做出搏命之色,忽然又目光一愣,看向后方楼阁。 夜惊堂在燕京打架,肯定怕项寒师、仲孙锦这俩老妖怪忽然冒出来,瞧见此景知道可能有诈,保险起见还是回头看了眼。 结果毫不意外,远处楼阁上空空如也。 咻—— 也在此时,巷子里爆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剑鸣声。 暮云升见夜大魔头上当,眼底显出狂喜,没有选择借机逃遁,毕竟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也不可能跑过武圣,而是抓住夜惊堂回头的空档,全力爆发一剑直刺点向夜惊堂脖颈。 但可惜的是,夜惊堂看不到背后的项寒师,可不代表看不到背后的暮云升。 夜惊堂瞧见后方没有狠角色冒出来,并未再把头转回正面,而是手腕轻翻一剑上挑,同时轻描淡写偏头。 飒—— 暮云升一剑直刺恰到好处地从夜惊堂脖颈处擦过,心道不妙,刚要收手后撤,便听“噗——”的一声闷响。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三尺青锋,自下往上点在咽喉,毫无阻碍地灌入血肉,又从后脑勺穿出,露出三寸染血剑尖。 暮云升动作戛然而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眼珠又迅速充血化为乌红。 夜惊堂一剑收尾,都懒得回头查看战况,顺势拔剑挽了个剑花,洒去剑上血水。 叮叮叮…… 两人交手只在电石火花之间,最初被弹上半空的铜钱,直至此时才翻转落地,在青砖上弹了几下,发出清脆声响…… 第021章:锅多不压身 叮~叮叮…… 铜钱落地弹了两次后,躺在了青石地砖上,月色下的暗巷也在此时彻底寂静下来,只剩下巷子里持剑而立的年轻剑客,和已经倒地的两具尸体。 华俊臣愣愣地站在原地,还没从认出夜大阎王的错愕中回过神,夜惊堂便已经飞身上前,挥剑如雨转瞬间斩杀了已经让他心如死灰的强横对手,眼神又从错愕化为了震惊。 嘀嗒、嘀嗒…… 暗红血水在青砖上散开,顺着缝隙落入墙边的沟渠。 夜惊堂持剑而立略微感知,发现周边没有对手后,才手腕轻翻,把剑负于身后,转头看向了距离不远的华伯父。 华俊臣保持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直到此时才猛然回神,浑身微震,往后退出一步: “华……你是夜惊堂?!” 夜惊堂自然没顺手把华伯父灭口的意思,在解决完杂鱼后,又恢复了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模样,来到跟前把剑还给华俊臣: “形势所迫,并非刻意瞒着伯父,还望伯父见谅……” 华俊臣接过佩剑,只觉脑袋瓜嗡嗡的,不过瞧见这夜大魔头,没有拾掇自己的意思,还是暗暗松了口气。他想了想,又蹙眉道: “你是为了青芷而来?” “嗯?” 夜惊堂来北梁肯定不是为了华青芷,但华伯父这么认为,他总不能头铁解释是来闯皇宫的,当下只是模棱两可道: “此事说来话长,等以后再和伯父慢慢解释……有人来了。” 夜惊堂正说话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急促破风声,应该是有人听到此处剑鸣声,跑过来查看。 他当下迅速跑到了华俊臣背后,背靠墙壁,做出了惊惶失措之色。 ?! 华俊臣正处于懵逼阶段,发现远处有破风声,正在琢磨该如何应对,瞧见华安贤侄行云流水的动作,他眼神一震,回头看向夜惊堂,意思估摸是——脏东西果然是你。 夜惊堂知道让华伯父背了不少黑锅,心头颇为惭愧,但锅多不压身,当前局势下也没其他办法,只能眼神致歉。 呼呼— 两人眼神沟通不过一瞬,两道破风声就出现在了侧面围墙上方。 钟楼街王侯将相云集,每家多少都养的有护卫门客,豪门赘婿陆行钧、和刚被封爵的许天应都住在这片,听到突如其来的凄厉剑鸣,自然被惊动了。 此时陆行钧和许天应最先抵达,瞧见巷子里的两人,都是一惊。 华俊臣反应并不慢,虽然知道背后的黑心贤侄,是敌国位高权重的大魔头,他包庇可能惹上大事儿。 但这大魔头十有八九会成为他女婿,作为门阀大族嫡子,华俊臣还是明白百年王朝千年世家、举棋不定两头押宝的世家生存法则。 虽然心里颇有意见,但华俊臣表面上反应极快,手腕轻翻带出飒的一声剑鸣,指向墙头两人。 “是我!” 陆行钧瞧见华俊臣直接把剑锋转过来,吓了一跳,连忙开口提醒,而后提剑从高处飞身跃下,左右扫视: “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又有数人各显神通,从建筑群中冒出来,占领了周边各处的制高点,都在往巷子里打量。发现周边到处都是剑痕,都是满眼惊疑。 华俊臣面对询问,想要开口瞎扯几句,但这场面着实不好圆。 好在站在后面的华安贤侄体贴,见人都围过来了,做出了如释重负之色,快步来到跟前: “这两个贼子相当厉害,刚才忽然冒出来,一飞刀差点把我打死,还好华伯父武艺超凡,替我挡住了……” “……” 华俊臣见此,本想硬着头皮点头,但他哪儿来这么大本事? 这他娘可是暮云升。 他就算承认,在场高手一看痕迹,不还是得当场露馅。 陆行钧见华俊臣神色不宁心跳极快,像是没从应激反应中缓过来,也没再询问,让华安贤侄好好照顾后,就来到了尸体附近,检验伤口和墙壁上的剑痕。 华俊臣见此心头一紧,急急思索该怎么圆场。 但让他没料到是,在场众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许天应此时也落在了巷子里,他本以为是夜大阎王动的手,还想帮忙打掩护,结果看了一圈儿后,又感觉不像是夜大阎王的手笔,眼底慢慢显出惊讶: “这游蜂剑使的着实漂亮,怪不能衣不沾血取胜……特别是这几剑,出手有些死守教条,但又及时变招化险为夷,反应着实不俗……” 陆行钧作为剑道行家,自然能看出剑痕的火候,轻声解释: “俊臣练了游蜂剑多年剑术称得上出神入化,但极少与人搏杀,实战遇上老手,出现这种情况不奇怪……” “原来如此……” 华俊臣听到对话后,心底难免茫然,也悄悄走到跟前打量。 结果这一看,他就愕然发现,墙壁上的剑痕,从身位、角度、力道等等细节看,都和他的剑术分毫不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自己都不敢说这不是他干的。 ??? 华俊臣看着熟悉的剑痕,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余光瞄了下夜惊堂,显然是没搞懂缘由。 夜惊堂刚到华府时,就见华俊臣表演过游蜂剑,游蜂剑和九宫步一样,是靠技巧心术取胜的招式,对功力深浅依赖不大,他方才完全是按照华俊臣的模板打的,目的就是为了动手之后,项寒师亲自过来检查也很难看出纰漏,就在场这些人,肯定是发现不了问题。 眼见华伯父又望过来,他也不好讲解,只是看着墙壁赞叹道: “这剑法确实精妙,刚才我都没看清……” 你没看清? 华俊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刚才那行云流水的游蜂剑,他练半辈子都没那么飘逸。 …… 与此同时,陆行钧在检查过剑痕后,觉得另一软剑留下的痕迹有点似曾相识,便半蹲下来,想看看死者身份。 结果面巾拉开,一张有些熟悉的老脸,就出现在了众人目光之下。 各家门客护卫都围了过来,低头一看,便有一人不大确定道: “暮云升?” “好像真是,他怎么还活着?” “还活着?” “不是,他怎么刚才还活着?” …… 众人瞧见尸体是多年前雄踞北方的朔风城城主,顿时传出一阵嘈杂。 而陆行钧年少时便闯荡江湖,对暮云升的名号自然如雷贯耳,瞧见这往日名声赫赫的大宗师,就这么死在了眼前,明显有点匪夷所思,仔细确认无误过后,才抬头看向华俊臣: “你杀的?” “……” 华俊臣哪好意思承认,但案发现场就两人,不是他杀的,还能是他未来贤婿动的手不成? 华俊臣虽然心中纠结万分,但人证物证皆在,就差他口供了,最后还是硬咬着牙含含糊糊道: “我刚才也不知道他是暮云升,估计人老了,剑法一般般……” “嚯……” 在场诸多护卫门客,听到华俊臣承认,眼底皆显出钦佩。 陆行钧作为当年一起玩的老伙计,眼神可谓五味杂陈,起身道: “还一般般?暮云升可是昔日大宗师,有了这一战,你从今往后位列大宗师,江湖上有谁敢说个不字?来来来,咱们打一场……” 华俊臣哪里当得起这名号,要是被人发现实情,他怕是得身败名裂,当下便想继续模棱两可解释,但周边的武人根本不听。 众人刚七嘴八舌不过片刻,巷子入口又传来大队脚步声。 夜惊堂回头看去,却见一大堆人跑了过来,华青芷坐着轮椅被绿珠推着跟在后面,前面则是李国公、王崇宁等人。 李国公抬眼瞧见地上的尸体血迹,脚步一顿,询问道: “怎么回事?” “俊臣刚才在这里遇上了雪原贼寇暮云升,已经解决了,李国公勿虑……” “是吗……王侍郎,你刚说俊臣……诶?王崇宁人呢?” “跑了……” …… 夜惊堂见来的人太多了,华青芷还有些担忧,又开口道: “华伯父刚与人搏杀,还不清楚伤势,我送华伯父先回马车休息;还请诸位保护好现场,叫官差过来,帮忙解释两句……” “行,你先送俊臣下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即可……” …… 华俊臣被众人捧得头皮发麻,见此收起剑,穿过人群带着闺女赶忙跑了…… …… 与此同时,东城边缘的一座高楼上。 身着锦袍薛白锦腰后挂着两柄铁锏,以玉甲遮掩面容,遥遥眺望着王公扎堆的建筑群深处。 虽然距离颇远又是夜间但依稀还是能瞧见有人从各家府邸冒出来,跃入那条刚刚发生过冲突的小巷,随后不久官差也跑了过去。 骆凝穿着一袭青衣,小心翼翼蹲在屋脊后方,瞧见白锦如此大大咧咧,蹙眉道: “这里是燕京,项寒师和仲孙锦说不定就在暗中,你这么大摇大摆站着,被发现了怎么办?” 薛白锦语气平淡: “武圣找人又不用眼睛,气息压住了,从身边走过也不会引起注意;气息没压住,你钻床底下照样藏不住。” 骆凝反正是不敢在北梁京城,这么大摇大摆站房顶上,见白锦不听劝,也不多说了,转而询问: “那边怎么了?” “有两个人交手,听动静武艺都不低,就是不确定身份。” 薛白锦仔细观察钟楼街那边的情况,尚未看出所以然,高楼下方就传来脚步声。 薛白锦见此收回目光,脚尖轻点落在了高楼侧面的客栈后院里。 客栈外的后巷中,仇天合做寻常江湖人打扮,左右打量确定无人尾随后,才进入后院之中,瞧见薛白锦和骆凝落在院内,开口道: “刚才去见了青龙会的接头人,他们确实摸到了仿制天琅珠的确切消息,不过要价有点狠,完全是狮子大开口……” “要多少?” “三万两。” “三万?” 骆凝站在薛白锦旁边,闻言顿时有点恼火了。 毕竟三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去范九娘铺子买小衣,都能买三百多套,又不是让青龙会帮忙取丹药,只是打听消息罢了,这不漫天要价吗? 骆凝蹙眉道: “梁州山匪都没这么黑,不能讲价?” 仇天合摇了摇头: “青龙会的独门消息,现在江湖上打听的人必然多,而且实力都不弱,他们肯定咬死价码。其实要我看,咱们也不一定非得向青龙会买消息。” 薛白锦身为平天教主,家底并不薄,但银子再多也得用在刀刃上,不可能花这种明显宰肥羊的冤枉钱,见此询问道: “何出此言?” “我今天打听了下,据市井传言,最近名声鹊起的华俊臣,暗地里似乎和青龙会有关系。能潜入朝廷禁地,首先得武艺高强,其次得身份不低,能大略了解这些秘闻。华俊臣两样都符合……” 薛白锦明白仇天合的意思,是直接去华俊臣,威逼利诱问出情报。她想了想道: “北梁朝廷不傻,江湖上的风声,他们不可能听不到,若真是华俊臣在暗地里做的手脚,即便没确认,也该扣下来审查……” 仇天合摇头道: “华俊臣身份特殊,是湖东道大世家的嫡长子,在没证据的情况下不会拿人,我估计北梁朝廷正在暗中调查,若是让北梁朝廷先找到证据把人扣下,咱们再想过去问可就没机会了……要不我去找华俊臣探探口风?” 薛白锦略微斟酌,觉得这说法也不无道理,正商量间,巷子里忽然又传来响动。 仇天合停下话语回头看去,却见罡子从围墙外翻身而入,落地便急声道: “城里好像出大事儿了。我刚陪着丫头逛街,发现有不少武人往钟楼街跑,询问得知那片刚刚有人交手,以前雪原那边的霸主暮云升,被华俊臣斩于剑下……” “啥?!” 此言一出,不光仇天合愣了下,连薛白锦和骆凝都目露惊疑。 毕竟暮云升虽然退隐江湖多年,但只要在江湖混迹过的,多半都有印象;暮云升是朔风城老城主,江湖地位和柳千笙差不多,但区别是柳千笙被打废了,而暮云升完好无损。 武魁退隐江湖又没受暗伤,时间越长实力便越没法估量,就比如老剑圣孙无极,不声不响就摸到武圣门槛了,若不是年纪太大身体不行了,薛白锦都得怂一下。 暮云升即便没那么高的悟性,随着年龄增长状态持续下滑,只要没受暗伤,那也是正儿八经的老武魁,经验、造诣皆碾压宗师。 柳千笙在地牢里,都能把仇天合这顶流宗师当小辈指点,暮云升再弱能弱到哪里去? 仇天合猛然听到这消息,有点难以置信: “你确定?” 轩辕天罡也不信,毕竟若此事属实,那华俊臣恐怕能和他打个有来有回。他回应道: “尚不确定,不过到处都在传,应该假不了。暮云升可是上代朔风城主,若此事属实,那华俊臣的底蕴就有点深不可测了……” 薛白锦听动静,觉得交手两人应该没那么离谱,但剑术重技巧,交手动静本就不大,距离太远她也说不准,想了想开口道: “下限最少是顶尖宗师,不然杀不了暮云升,上限恐怕能和花翎平起平坐。仇前辈,你还是别去问消息了,这种底蕴难测的武人,我过去都有可能动静太大暴露身份。” 仇天合听到暮云升都死了,哪里敢跑上去送,稍显尴尬道: “刚才只是说说罢了。暮云升忽然死在华俊臣手上,估计就是抱着和我们一样的打算,想省三万两银子,把命给省没了。嗯……罡子,你带银子没?” 轩辕天罡微微摊手: “我就是个卖鱼的,三十两拿得出来,三万两你让我去哪儿找?” 仇天合想想也是,又琢磨道: “青龙会就是帮刺客,本身就不干净,能不能找到幕后之人,白锦你再去威胁下……” “青龙会敢干这一行,就会提前想到可能被武魁武圣强取豪夺,此举肯定行不通。” “唉。”仇天合见此只能道: “那我再找青龙会的人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压压价。话说夜小子在什么地方?北梁卧虎藏龙,高手比我们预估的多,这事儿他若是不参与,咱们拿到消息,恐怕也没把握得手……” 骆凝和薛白锦提前离开了旌节城,虽然知道夜惊堂会来北方,但不确定是什么时候过来。 薛白锦上次练功出事,被夜惊堂抱着看了半天北半球,其实有点不太好意思碰见夜惊堂,对此只是道: “只要项寒师和仲孙锦不一起碰上,我便有把握得手。” 仇天合见此也不多说,又沟通几句后,便和轩辕天罡一道离开了客栈…… 第022章:如梦似幻散☆ 数名随从跟着马车,沿着长街驶向城中的万宝楼,沿途没有太多话语,但所有人眼底都带着几分惊疑敬佩,不时往车厢瞅一眼。 车厢里,华青芷在棋盘旁规规矩矩坐着,看似还在研残局,但心思已经完全没放在棋盘上,神态和闯祸被爹爹发现的乖乖女一般,时不时轻咬下唇瞄了下坐在对面的爹爹,又迅速把目光转回去。 而绿珠则有点怂,直接抱着鸟鸟跑到了车厢外面坐着。 华俊臣背靠车厢,直至此时还没从冲击中缓过来,望着不远处向来乖巧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好白菜被野猪王拱了的痛心疾首,又有女大不中留的无可奈何。 毕竟他可以不认识夜大阎王,青芷不可能不认识,刚到天琅湖时,就模棱两可表示过对夜惊堂的欣赏。 夜惊堂才华横溢又位高权重,受小姑娘家青睐很正常,他虽然想过以后两人出现纠葛的可能,但也只是瞎想,彼此远隔千山分处两朝,哪有机会凑到一起。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南朝闯出赫赫凶名的夜大魔头,竟然还是个情种,不顾凶险千里迢迢跑到了北方,甚至不顾身份屈尊在华府当了个小小家丁。 怪不得这些天,青芷走到哪儿都带着夜惊堂,两人这就是背着他在偷偷私会,还让他这当爹的背锅…… “唉……” 华俊臣心乱如麻,作为当爹的,本该因为此事管教下胡乱交男朋友的闺女。 但闺女对象厉害得有点过分,武艺、相貌、地位、背景全方位拉满,唯一稍差点的身世,还不是人家出身不好,而是天琅王没了,不然人家正儿八经的王庭太子。 就这条件,勾搭他闺女,他甚至都有点高攀的感觉,不夸闺女本事大就是好的,能有什么理由去说闺女不是? 这要怪,也该怪他这当爹的不争气,他要是北梁武圣,哪里会反过来被女婿镇住…… 父女俩如此无言坐了良久。 华青芷猜到爹爹应该发现了夜公子身份,但不知道爹爹到底在想啥,以为爹爹在担心以后华家被夜惊堂牵连,最终还是柔声开口: “要不我和华安说一声,让他明天别来当差了,以后和华家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 华俊臣听见这话,恨不得在闺女脑袋上戳两下,问问她到底在想啥。 毕竟他知道夜惊堂身份后,就让女儿开口去和人家分手,夜惊堂还不得为此记恨上他和华家? 先不说夜大魔头手段有多霸道,人家现在已经是人中龙凤,足以影响两朝局势,往后只会更厉害,统一南北走吴太祖的老路都不无可能。 现在这么大个机遇摆在华家面前,只要押对宝,华家少说能为此再昌盛三百年,他要是选择划清界限交恶,回去他爹都得把他抽个半死。 华俊臣也知道这事儿他根本左右不了,相信后人的智慧,是当前最好的选择,只得轻声一叹道: “都已经到家里了,再让人出去像什么话?你已经不小了,这些事情自有分寸,不必过问为父。” 华青芷见爹爹不撵夜惊堂走,心底自然窃喜,抿嘴笑了下,也没再画蛇添足补充。 咕噜咕噜…… 很快,马车进入了万宝楼侧面的巷子。 夜惊堂一直走在马车前面,等到抵达门口后,便翻身下马,接华青芷下车。 华俊臣走出车厢,看着依旧有点顺眼的夜大阎王,想聊两句,但感觉说啥都不合适,最终也只是自己跳下来,往大门里走去: “送小姐回房休息吧,都去歇着吧。” 夜惊堂目送华伯父进去后,才把轮椅搬下来,放在了门槛后。 华青芷被绿珠扶着下了马车,在轮椅上坐下,等爹爹背影消失后,低声询问: “今天在巷子里,是怎么回事?” 夜惊堂让鸟鸟自己回去找梵姨要饭,推着华青芷往后宅走去道: “也不算大事,忽然冒出来两个贼子,华伯父打不过,我帮了下忙。事情已经解决了。” 华青芷刚才走在路上,可是听见了城里沸沸扬扬的传闻,不过夜惊堂说没大事,那应该就不严重,她也没多问,只是低声道: “我感觉爹爹,好像是想多了,刚才看我的眼神,嗯……” 绿珠一直贴在夜惊堂屁股后面,见此小声补充: “女大不中留。” “……” 华青芷坐直些许,本想说瞎接话的绿珠两句,但爹爹的眼神,似乎就是那个意思。 夜惊堂知道华伯父误会了,对此道: “方才在巷子里,华伯父问我是不是为小姐来的,我也不好解释来意,就模棱两可回应了下……” “啊?” 华青芷回过头来,看向背后的夜公子,眼神稍显羞急: “我就说嘛,夜公子岂能拿这种事说笑……” 夜惊堂也知道这样不对,和颜悦色哄道: “形势所迫才如此,你放心,这些等我离开的时候自会说清楚。” 华青芷此时在回想爹爹方才的话,感觉爹爹都已经默认了这门亲事,这拖到以后,怕是越描越黑了。 她想现在就跑去和爹爹解释清楚,但这样一来,就没法解释夜惊堂跑到华家来的目的,再三纠结后,还是做出幽怨模样: “罢了,反正夜公子武艺高强,我一介弱女子,只能任你摆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唉。” 夜惊堂面对这说话口气,都不知道怎么接,正在暗暗酝酿话语,就见下午送王公子提前离开的华宁,从过道里走了出来。 华宁刚才也听说了老爷荣登大宗师的惊天消息,知道老爷肯定是被冤枉的,刚才都不敢在老爷面前露面,此时才拿着个盒子,悄悄来到华青芷跟前: “小姐,王公子中午要送冻颜霜答谢,我替小姐婉拒了,结果方才王公子又差人送了冻颜霜过来,说是替王侍郎为酒宴上的事儿致歉,让小姐代为传达一声。” 华青芷在街上,就听说了他爹出门就杀两人,王侍郎被吓得躲桌子底下的事儿。 瞧见此景,她估摸王继文是被王侍郎授意,跑来打圆场的,轻轻叹了口气,把东西接过来: “你取一幅好画给王公子送去当回礼,顺便转达一下,爹爹并未把酒后戏言放在心里,今日提前离席,还望王侍郎别在意。” 华宁点头领命,转身就跑去了书房。 绿珠跟在后面,等华宁走后,才低头看向小姐手中的盒子: “这就是西疆进贡的冻颜霜?有没有咱们上次在琅轩城买得好?” “应该都是一样的,无非盒子不同。” 华青芷把装饰精美的木盒打开,可见里面放着个彩绘磁盒,表面镶嵌金玉,光是盒子恐怕都价值不菲,一看就是宫里的贡品。她打量几眼后,并未开启,而是转手递给了夜惊堂: “上次去琅轩城,我买了一箱冻颜霜,送给婶婶娘亲她们一些,还剩下不少,用不完。这个你拿去送给意中人吧,肯定讨喜。” 夜惊堂对此摇头道: “已经麻烦你这么多,哪好意思再拿你的东西。” 绿珠见此,很是机灵地把瓷盒拿过来,塞到夜惊堂怀里: “小姐送你,你拿着即可,客气个什么。我先送小姐回房了。” 说着不等夜惊堂回应,就推着轮椅一溜烟跑了。 夜惊堂见此稍显无奈,拿出瓷盒看了看,因为也不是太贵重的物件,也没客套太多,目送华青芷离开后,便回到了小院里。 梵青禾和折云璃,今天没跟着出门,应该是一起跑出去逛街了,现在都已经回到了屋里。 夜惊堂独自返回侧面的宅院,走到青禾门口时,可见房门开着,台阶上铺着暖黄灯光。 先回来的鸟鸟,正在游廊里蹦蹦跳跳,嘴里叼着个小老虎布偶,瞧见他后,就开始摇头晃脑,显然是在显摆。 而房间之中,还有两道女子的话语声: “说好的下次带我一起,结果可好,暮云升那么厉害的老妖怪,我连模样都没看着……” “今天是意外,又不是故意不带你。话说要不是今天听到消息,我都以为暮云升早死了……” “这件儿我穿着是不是有点大?” “不大,你正在长身体,现在松了点,过两月就撑满了……” “我怎么光长胸口不长个子,感觉习武都有点碍事……” “唉,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看你水儿姨,长得倒是倾国倾城,胸口和你这小丫头差不多,想夹……咳……” “夹什么?” “呃……夹把剑都夹不住。” “陆姨用胸口夹剑作甚?新招式?” …… 夜惊堂听到这古怪的对话,脑子里原本还在盘算的正事瞬间荡然无存。他伸手揉了揉趴在肩头昏昏欲睡的鸟鸟的脑袋,然后放轻脚步,如同林间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缓步来到门口,透过门缝往里打量。 屋内的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梵青禾身上独有的药草清香与女儿家的体香混合在一起的醉人气息。身材依旧纤细、如同含苞待放花蕾的小云璃,正和身形丰腴饱满、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青禾并肩坐在板床上。两人中间的地上摊着些花花绿绿的布料,显然是今天刚从街上采买回来的新衣裳。 夜惊堂的视线第一时间便被梵青禾所吸引。她那成熟腴美的身段,即便只是随意坐着,也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而此时,折云璃正一脸天真与困惑,双手捧着自己的衣襟,低头仔细琢磨着,那小脑袋里显然是在具象化“胸口夹剑”究竟是何等精妙的招式。 梵青禾不小心说漏了嘴,眼神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尴尬。为了将这句无心之失圆过去,她脸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竟是鬼使神差般地亲自示范起来。她从腰间的小荷包里取出一个白玉小药瓶,然后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拉开了自己领口。 随着她轻柔的动作,那本就宽松的衣领被缓缓扯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豁然洞开。两座饱满得惊人的雪白乳山被一件水红色的丝绸肚兜堪堪包裹着,大半的浑圆乳肉都暴露在外,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那肚兜上用金线绣着一对交颈嬉水的鸳鸯,精致而淫靡,充满了成熟妇人独有的风情。 夜惊堂在门外看得喉头一紧,胯下那根刚在清晨得到过酣畅淋漓释放的肉棒,此刻竟又不听使唤地再次苏醒,怒气冲冲地在裤裆里撑起了一个硕大的帐篷。 梵青禾将那冰凉的小药瓶塞进了自己深邃的乳沟里,然后挺直了腰背。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两团巨物被挤压得更加挺翘浑圆,那冰凉的小药瓶一接触到温热的肌肤,便被两团丰腴柔软的乳肉紧紧夹住,缓缓地沉入那片深邃的腻白之中,几乎被吞没了半截。她这才开口解释道: “也不是非要夹剑,女人若是裙子比较修身,不好带小物件,就可以把银子、胭脂水粉什么的放在胸口;不过这得比较大才行,你水儿姨这辈子都别想学会……” 折云璃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新奇的藏匿之法,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她凑上前去,伸出小手勾开梵姨的领子,仔细地往那深不见底的沟壑里瞧了瞧,小药瓶早已被乳肉淹没,只看得到那件鲜艳的鸳鸯肚兜。她鼻子抽了抽,奶声奶气地惊叹道: “咦~梵姨,你这肚兜好骚气……” “啐~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梵青禾的脸颊瞬间红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忙伸手合上了衣领,却羞得不敢去看云璃的眼睛。 云璃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了,她哪里懂得“骚气”二字的深层含义,只觉得那鸳鸯肚兜比自己素色的好看多了。她兴致勃勃地宣布: “我也来试试……” 夜惊堂在门外眼见云璃已经照猫画虎,小手伸向了自己的衣领,准备拉开那尚显青涩的衣襟,一探究竟。他心头一跳,再也不敢偷看下去,生怕看到那不该看的春光。他连忙清了清嗓子,发出了两声刻意的咳嗽: “咳咳……” 房间里,正沉浸在新奇游戏中的两个姑娘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都是浑身一震,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僵在了原地。梵青禾更是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扯开的衣襟,脸上又羞又急,一颗心砰砰直跳。 折云璃连忙手忙脚乱把小衣塞到了被子下,又端正坐好: “惊堂哥哥,你回来啦?” 夜惊堂从门口进屋,做出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笑道: “是啊,今天出去逛街了?” 折云璃点了点头,本想起身询问暮云升的情况,结果抬眼就看到了夜惊堂手中闪亮亮的盒子,她眼前一亮,走到跟前打量: “这是什么?” 夜惊堂把盒子拿出来: “别人送的冻颜霜,华小姐顺手赏给我了,据说是北梁皇宫的贡品,不过只有一盒……” 梵青禾还以为夜惊堂回来专门给她带了胭脂水粉哄她睡觉,正暗暗恼火怎么能当着云璃面拿出来,听见这话,顿时索然无味,回应道: “冻颜霜就是冬冥部弄的药,能护肤驻颜,我自己就会配,给云璃吧,她应该没用过。” 折云璃见此,自然不客气了,把镶嵌金玉的盒子拿在手上看了看,还用肩膀轻轻撞了夜惊堂一下: “那谢惊堂哥哥了。” 夜惊堂摇头一笑,因为天色已经晚了,还有坏事要办,便开口道: “天色太晚了,早点睡吧。我和梵姨聊点事情也睡了。” 折云璃终究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对胭脂水粉兴趣很浓,当下快步往出跑去: “好嘞。” “不用我帮你睡着?” “不用,我等会再睡……” 话没说完,她便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溜烟跑进了对面的房间里。 夜惊堂瞧见此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欲言又止,毕竟不先把这小丫头哄睡着了,他今晚实在不好对梵姨下手。 而梵青禾则是暗暗松了口气,暂时不用担心被这精力过剩的小冤家捣乱,连坐姿都挺直了几分,恢复了平日里端庄的医者风范: “你要聊什么事?说吧。” 夜惊堂有些悻悻然地关上房门,隔绝了小云璃可能投来的视线。他走到床边,在梵青禾身旁坐下,一股独属于她的温热体香立刻包围了他。他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肩膀,叹了口气: “刚才和暮云升苦战数百招,胳膊有点累……” 梵青禾柳眉微蹙,嗔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不信显而易见: “你别瞎扯,还数百招,和左贤王都没打那么久。云璃可没睡,你说什么我也不理你,快回屋睡觉。” 夜惊堂忙活了一整天,大晚上的回来,浑身精力无处发泄,哪里睡得着。他目光在屋里逡巡,最终落在梵青禾身上,又问: “化瘀膏放哪儿的?我自己擦擦也行。” 梵青禾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腰后皮甲,那里挂着她常用的药囊,结果却摸了个空。她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抬起,伸向了自己高耸的领口,但手刚碰到衣襟,便像被烫到一般猛地顿住了,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尴尬,脸上飞起两片动人的红霞。 夜惊堂何等眼力,他眨了眨眼睛,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她那被衣物包裹得鼓囊囊、曲线惊人的丰挺胸脯上,那深邃的乳沟处,隐约能看到一个硬物的轮廓。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坏笑: “怎么夹在这儿?” 梵青禾见他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自己的胸口,而且看样子竟想自己动手来取,连忙抬手格挡,想要护住胸前春光。 然而她的那点力气在夜惊堂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夜惊堂的手臂只是轻轻一拨,便绕开了她的防守。下一刻,那只带着薄茧的宽大手掌便如游蛇般滑进了她的衣襟。 “啊!”梵青禾惊呼一声,又连忙死死捂住嘴,生怕被隔壁的云璃听见。她不敢大声呼救,也不敢有太大的挣扎动作,只能任由那只作恶的大手在她胸前最私密的领地里肆意探索。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温热,长驱直入,首先便覆盖住了她右侧那团饱满得惊人的雪白乳肉。那乳球丰腴柔软,手感腻滑,被他整个握在掌中,肆意揉捏。他的手指甚至探入了肚兜的边缘,直接触碰到了她敏感到极致的肌肤。 梵青禾浑身都软了,只能用羞恼至极的眼神瞪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蚊蚋: “夜惊堂,你越来越过分了是吧?!” 夜惊堂脸上却是一副正儿八经找东西的模样,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在那柔软的乳肉中四处游走,仿佛在寻觅什么。他宽厚的手掌将那雪白大奶子挤压成各种淫靡的形状,指腹甚至在那微微隆起的乳晕上打着圈。 “我找药罢了,怎么藏这么深?手感滑溜溜的,这个是不是……” 他的食指与拇指忽然一捏,准确无误地钳住了那颗早已因情动而硬挺起来的粉嫩蓓蕾。 “呜~!”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从胸前炸开,窜遍四肢百骸。梵青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捏得浑身一哆嗦,腿心一热,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便浸湿了亵裤。她又羞又气,扬起粉拳在夜惊堂的肩膀上无力地捶了一下: “你脸皮怎么这般厚?你别乱来,我让你亲下行吧?” 夜惊堂和自家媳妇打闹,脸皮自然是厚如城墙。他听到这求饶般的提议,眉梢一挑,非但没有收手,反而顺势将她往床铺上轻轻一推。梵青禾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床上,那只在她衣襟内作恶的手也趁机将那颗被捏得通红的乳珠揉搓得更加坚挺。 “亲哪儿?”他俯下身,声音沙哑地问道,目光却灼灼地盯着她那被自己揉捏得波涛汹涌的胸脯。 “你……” 梵青禾眼见这无赖又要乱来,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一咬银牙,反客为主。她猛地伸出双臂,捧住夜惊堂的脸,主动堵住了他的嘴。 夜惊堂的眉眼弯弯,全是得逞的笑意。他当下也不再乱动,任由青禾捧着脸,将香甜的气息渡入自己口中。 梵青禾终究已是过来人,被这坏家伙开发过后,身体敏感得紧。她捧着相公的脸亲吻了片刻,胸前的要害又被他隔着衣物又摸又捏,自己反倒先亲出了感觉。一股酥麻的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她怕待会儿真的意乱神迷,当着云璃的面干出丢人的事来,便只能点到为止,恋恋不舍地抬起头,用力将夜惊堂往外推: “好啦,你好好睡觉,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出来了。” “呵呵……”夜惊堂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但他知道云璃没睡,确实施展不开。然而,就这么放过嘴边的美味,又实在不甘心。他的手依旧没有从她衣襟里抽出,反而将那枚小小的药瓶从深邃的乳沟中勾了出来,瓶身还带着她肌肤的温热与香气。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些晶莹的膏体在指尖,却不往自己胳膊上抹,反而坏笑着将那冰凉的药膏点在了梵青禾那只被他玩弄得通红的乳球顶端。 “你……你干什么!”梵青禾被那冰凉的触感激得又是一颤。 “药膏太凉,梵姨帮我用身子捂热了,再给我抹上。”夜惊堂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他空着的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带,“啪”的一声轻响,一根早已硬如烙铁、狰狞可怖的黝黑肉棒弹了出来,精神抖擞地在空中跳了跳。 梵青禾看得美眸圆睁,还没来得及抗议,夜惊堂已经将那根沾着她体香的肉棒,缓缓地压向了她那涂满药膏、深邃滑腻的乳沟之中。 “噢……” 滚烫坚硬的巨物一接触到那柔软冰凉的乳肉,梵青禾便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她双手捧住自己的两团雪白大奶,在那无赖的示意下,用力向中间挤压。霎时间,白皙滑腻的乳肉将那根足有七八寸长的粗硬黑棒尽数掩埋,消失在了那片嫩白的丰腴里。 “噗叽……噗叽……”夜惊堂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的整根肉棒被两团凝脂般丝滑的软肉紧紧包裹,销魂蚀骨。他开始缓缓挺动腰身,在那深邃的乳沟中奋力冲刺起来。粗热的肉棒在湿滑的膏体间穿梭,坚硬的老屌享受着美乳的爱抚,在滑腻的深沟间肆意抽插,仿佛真的在操穴一般。 梵青禾被自己胸口这根滚烫的肉棒熏得淫欲大涨,眼神渐渐迷离。她不仅用乳沟夹紧肉棒,还用白皙丰盈的乳肉去摩擦肉棒的茎身,用那充血硬翘的乳头去挑逗肉棒的龟头。每当那湿滑的龟头与翘起的乳头相遇,梵青禾便浑身打个冷颤,穴内淫水泛滥成灾。 如此激烈的乳交,让夜惊堂爽得脸都变了形。他看着自己那根黝黑的巨物在梵青禾绝世的美乳间不断进出,发出淫靡不堪的水声,心中再无顾忌。他猛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忘情地拢着她的双乳套弄着。 终于,在一声压抑的低吼中,他抖动着那夹在丰挺双乳之间的粗长肉棒,将积攒已久的滚烫精液尽数喷发出来!大量粘稠白浊的精液射在了她雪白的乳球、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之上,一片狼藉。 脸上、乳房上都溅到了滚烫的精液,梵青禾身不由己地一阵猛颤,从下体玉洞深处也喷出一股阴精爱液,将床单濡湿了一片。 “噢……爽死了……”夜惊堂在极度兴奋中闷声低吼,满足地从梵青禾身上翻下。 虽然意犹未尽,但他也知道云璃未睡,确实施展不开,当下也没再纠缠梵姨,只是回味无穷地舔了舔嘴唇,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 与此同时,对面房间。 折云璃身份也是丫鬟,住的房间和梵青禾一模一样,不过里面多了不少小物件,都是这几天随身从街上买的东西,扇子、面具、小摆件等等。 从梵姨屋里回来后,折云璃便在桌子前面就座,面前摆着铜镜,手里则拿着精美瓷盒,指尖沾着白色乳膏,往脸上轻柔涂抹,还轻声哼着小调: “嗯哼哼~” 盒子里的冻颜霜带着奇异花香,非常好闻,触感冰凉凉的,抹在脸上也很舒服。 折云璃仔细感受了下,微微点头,正暗道“这东西还真不错”,结果忽然又发现不对劲儿。 低头看去,却发现苹果大的衣襟,慢慢膨胀起来。 衣服还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显出和梵姨差不多的大峡谷…… ??? 折云璃一愣,抬手摸了摸,结果衣襟又恢复了原样,整整齐齐毫无区别。 “嘿?” 折云璃莫名其妙,晃了晃脑袋,又抬手掐了自己一下,确定是不是在做梦,结果触感很真实,明显不是做梦。 折云璃轻轻蹙眉,还倒是方才走神出现了幻觉,但抬眼重新望向前方的铜镜,又愣了下。 只见镜子里灵气十足的美人,似乎长大了些,变成了二十出头的模样,脸颊非常清纯动人,便如同师娘一般当得起人间绝色。 折云璃站起身来,结果发现自己还长高了,和师父女王爷差不多,腿长腰细胸脯大,裙子还一会儿变成胖头龙蟒服,一会儿变成师父的白裙,偶尔还变成在江州看的各种羞死人小衣…… “嘿……” ……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 夜惊堂在床上躺着,已经慢慢扫开杂念,认真构思起接下来的安排。 此行目的是拿明神图,中途获知仙丹的消息,也很重要,两者肯定得取一个或者全都要。 但青龙会两三天过去都没消息,碧水林那边刚打草惊蛇,也不好再度关顾,说起来暂时还真没啥安排。 如此瞎琢磨着,因为实在无事可做,又没啥睡意,思绪慢慢就飘到了旌节城的团战之上…… 但就在他认真回想媳妇们各显神通的风采之时,一阵异常动静,忽然从隔壁的院子响起。 “叽叽?” “嘿嘿……” “叽!” …… 夜惊堂听到鸟鸟满地乱窜的声响,和云璃憨憨的笑声,心头莫名其妙,一头翻了起来,打开房门来到院墙边探头查看。 结果却见月色清幽的庭院里,鸟鸟围着游廊乱躲,满眼都是惊恐。 而身着丫鬟裙的小云璃,便如同寻找美人的纣王,抬手在空气中摸来摸去还眸子亮晶晶地嘀咕: “怎么长这么大,别跑,让我摸摸……” ??? 夜惊堂瞧见此景,还以为云璃在梦游,都不敢出声惊醒,连忙跃过围墙来到跟前查看。 结果不承想,他刚刚在跟前落地,云璃就满眼亮晶晶地转头看向了他,而后白皙脸颊就瞬间转为涨红,迅速捂住眼睛: “惊堂哥哥,你怎么不穿衣裳~!” “嗯?” 此言把夜惊堂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匆忙之下裸着出来了,连忙抬手遮挡要害,结果低头一看——可能是为了半夜糟蹋姨方便,他穿着衣裳…… 夜惊堂莫名其妙,上前道: “云璃,你怎么……” “呀~你别过来……” 折云璃站在百花齐放的花园中,方才体形大如马车的鸟鸟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俊美无双的惊堂哥哥。 惊堂哥哥浑身都在发光,能清晰地看到健硕的胸肌、完美的腹肌,以及腰下雄赳赳气昂昂的……的角先生? 折云璃用手捂着眼睛,从指缝中偷瞄,发现惊堂哥哥露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裆下却挂着京城见过的翡翠角先生。 她眼神化为莫名其妙,又走到跟前,抬手去摸: “惊堂哥哥,你怎么把这东西挂在腰上……” “诶?” 夜惊堂正在观察云璃神色,忽然被一把掏裆,惊的是原地起跳,连忙把小云璃的贼手抓住: “云璃!你醒醒,你是不是吃毒蘑菇了?” “蘑菇……” 折云璃低头看去,又抬手去抓: “原来挂的是蘑菇,好大,让我摸摸……” “嘶……” 夜惊堂总算知道鸟鸟为什么吓得满地乱窜了,他连忙把云璃双手抓住,求救道: “青禾!快过来……” 吱呀~ 梵青禾本就辗转难眠,心中早已被一团燥热的期待填满,只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窗外的虫鸣都仿佛成了催情的靡靡之音,让她肌肤下的血液流淌得愈发滚烫。正当她侧耳倾听,捕捉着夜惊堂可能发出的脚步声时,门外却传来一阵意料之外的骚动。她秀眉微蹙,起身之际,身上的衣物早已不是白日那端庄的裙衫。 她知道夜惊堂今晚必然会溜进她的闺房,因此早已沐浴焚香,换上了一套专门为他准备的,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的情趣小衣。只是没想到,第一个看到的,却不是她期待的那个男人独自前来。 梵青禾打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眸光一凝。夜惊堂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前,怀中却抱着一具娇小玲珑的身体,正是折云璃。此刻的云璃,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整个人如同一条缺水的鱼儿,滚烫的娇躯在夜惊堂坚实的怀抱里无意识地扭动厮磨,口中发出细碎而勾人的轻吟。仅凭这副神态,梵青禾便知她中了烈性春药。 梵青禾快步上前,目光如炬,一把抓住云璃温热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沉声问道: “你吃什么了?” 折云璃闻声,迷蒙的眸子缓缓转向梵青禾。然而,当她看清眼前之人时,那涣散的瞳孔却猛地一缩。只见平日里端庄高雅的梵姨,此刻身上仅着几片薄如蝉翼的黑色丝布。那件小衣的肩带细得仿佛一扯即断,堪堪挂在她圆润的香肩上,胸前两团雪白硕大的奶子被布料向上托举,挤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几乎有大半的乳肉都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峰顶两颗嫣红的蓓蕾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挺翘的轮廓清晰可见。 这幅淫靡至极的景象,让神志不清的折云璃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残存的羞耻心让她下意识地抽回手,竟是伸过去想要帮梵青禾挡住胸前的春光: “梵姨,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那只小手不偏不倚,正正按在她右侧那只饱满弹滑的乳球上。隔着薄纱,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那颗嫣红的蓓蕾瞬间受惊般硬挺起来,传来坚实滚烫的触感。一股酥麻的电流从乳尖炸开,瞬间窜遍全身,让她浑身一个激灵,险些叫出声来。梵青禾脸色一变,连忙抓住云璃作乱的小手,将它死死按了下去,同时另一只手从腰后抽出一排闪亮的银针: “她中了迷幻药,心神失守!把她摁住,别让她乱动!” 夜惊堂瞧着剑拔弩张的模样,更看见云璃的手竟按在了青禾那挺拔的酥胸上,心中也是一阵狂跳。他不敢怠慢,双臂环过云璃腋下,从背后将她整具娇软的身子牢牢锁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好方便青禾施针。 这一抱,更是将暧昧的气氛推向了顶点。少女柔软的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两团饱满的酥胸被他的手臂挤压得变了形,隔着几层衣物,他依然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软。更要命的是,云璃被束缚后,双腿乱蹬,雪臀不受控制地向后顶撞,正一下下地研磨在他那早已因为梵青禾的装扮而硬得发烫的肉棒上,隔着裤裆,那销魂的触感几乎让他当场失控。他只能咬紧牙关,将这具惹火的娇躯死死固定住,任由梵青禾手持银针,神情专注地准备为这中了药的少女驱散体内的欲火。 折云璃被惊堂哥哥抱住,梵姨还骚里骚气地凑过来,脸色化为红火,紧张道: “梵姨,你做什么呀他是你侄子……惊堂哥哥,你别这样……样……” 一针扎在脖颈,刺痛与清凉瞬间灌入脑海,驱散了眼前一切幻象。 羞急万分的折云璃,猛然恢复了清醒,嗲嗲的话语戛然而止看着面前表情古怪的梵姨,和满眼惊恐的鸟鸟,她眼神逐渐化为尴尬: “呃……我在作甚?我怎么在这里?” 夜惊堂拦腰抱着云璃,见她语气恢复正常,询问道: “你吃了什么东西?” 折云璃记得刚才那些不堪回首的丢人模样,面红耳赤左右打量: “我没吃什么呀,刚才肯定是中药了……” 梵青禾光闻味就知道什么药,蹙眉道: “这是如梦似幻散,你想什么就能看到什么,你刚才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 折云璃满眼无辜: “我中药了,我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夜惊堂插话道: “可能是别人配的,药性不稳,怪不得云璃。你仔细想想,在哪里中的药?” 折云璃也不敢回想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略微斟酌后: “我刚才就用了冻颜霜,没碰别的……” “冻颜霜?” 梵青禾见此,快步来到屋里,拿起桌子上的瓷盒闻了闻,而后道: “果然,有人在这里面下了药。” 夜惊堂闻言眉头一皱,他刚从华青芷手上取来,那能在这里面下药的,恐怕就只有送礼的王继文。 但那大聪明下个这玩意作甚? 既不致死也没后患,完全是男女间调情的东西…… 折云璃仔细检查了下,发现身体没异样,但是被惊堂哥哥抱着,便稍微扭了扭: “这像是哪个闲人的恶作剧,其实也没啥事。惊堂哥哥,你放我下来吧。” “哦……” 夜惊堂迅速把云璃松开,摇头道: “我明天去问问,怎么会有这种闲人。先睡觉吧,以后我还是把你点了得了。” 折云璃刚才闹了大笑话,现在有点没脸见人,连忙点头,往屋里跑去。 夜惊堂跟着进屋,在云璃背上点了两下后,才来关上了房门。 瞧见青禾还拿着瓷盒借着月光打量,缓步上前询问: “怎么样?有没有其他问题?” 梵青禾检查了半天,并没有发现其他问题,应该是族长某个长老的手笔,兜兜转转流传到了燕京王公贵子的手上。她见夜惊堂凑过来,随口道: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夜惊堂对药物向来百无禁忌,反正寻常毒药奈何不了他分毫。他毫不在意地用手指在药盒里轻轻一沾,捻起一小撮淡粉色的药粉,随即在自己的脸颊上随意抹了抹。 药力发作得极快,不过片刻等待,眼前的世界便开始扭曲变形,光怪陆离。躲在远处柱子后面暗中观察的鸟鸟,身形被拉长、揉碎,羽毛幻化成七彩流光,最终变成了一只咯咯哒叫的五彩走地鸡,在庭院里滑稽地踱步。 而面前的梵青禾,那身端庄的青色长裙也开始变得朦胧、虚幻,仿佛一层薄纱笼罩在水雾之中。裙衫的纹理渐渐消融,布料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显露出衣物下那具被完美勾勒的葫芦般丰腴曲线。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件为他准备的黑色情趣小衣,细细的系带勒入雪白的肌肤,胸前两团硕大的乳球被挤压得呼之欲出,腰肢纤细,而下方浑圆挺翘的臀瓣更是被一块小小的三角形布料勉强包裹,那惹火的画面,比赤身裸体更具冲击力。 夜惊堂微微颔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略带沙哑: “感觉和上次差不多,药效很烈。” 梵青禾见他眼神逐渐炽热,呼吸也变得粗重,知道药效已经完全激发,便准备为他解除幻觉:“那就行,我给你解……诶?你……你放我下来,我给你解开……” 她的话音未落,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便被夜惊堂拦腰抱起。他那强壮的手臂如铁箍般环住她的纤腰,将她轻松地扛在了肩上。 “去屋里解一样的……”夜惊堂的嗓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欲望,迈开大步就朝她的闺房走去。 “你……呜呜……”梵青禾的双腿在空中乱蹬,粉拳捶打着他坚实的后背,所有的抗议都被他肩膀的肌肉尽数吸收,最终化作了细碎又带着一丝羞恼的呜咽。 第023章:献丑 时间在极致的缠绵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便到了后半夜。宅子里灯火尽灭,万籁俱寂,再无人影走动。只有被吓了一跳的鸟鸟,还心有余悸地蹲在折云璃的窗台上,歪着脑袋,偷瞄着屋里的动静,似乎在观察那位“二筒姐”还会不会突然发疯。 而对面的房间里,旖旎的春光却正浓。 亮着一盏小灯的闺房中,弥漫着一股如兰似蜜的暧昧香气,那是女人情动时的体香与汗水混合后,最原始也最致命的催情剂。 梵青禾的脸颊上带着一抹尚未褪尽的潮红,胳膊慵懒地倚在床头的木栏杆上,脸颊紧贴着自己雪白的小臂,贝齿轻咬着丰润的下唇,一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却带着三分迷离七分水汽,像是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春雾。漆黑如墨的秀发如瀑布般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洒下,部分披散在光洁白皙的脊背上,乌黑与雪白形成了极致的视觉冲击。再往下,便是那因后入姿势而高高撅起的浑圆臀瓣,形状完美犹如中秋的满月,随着身上男人的每一次撞击而荡开一层层令人血脉偾张的肉浪。她原本就规模惊人的两团大奶子,此刻更是因为俯身的姿态而完全垂悬在枕头上方,随着身后那不知疲倦的耕耘,剧烈地晃动着,带起一阵阵惊心动魄的乳波。 夜惊堂正处于她的背后,长时间的招式演练让他线条完美的胸膛上也挂了几点晶莹的汗珠,汗水顺着紧实的肌肉纹理滑落,显得性感而充满了力量。他的眼角始终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低头欣赏着身下这幅“满月羞花”的绝美景象。他的肉棒每一次从那湿热紧窄的蜜穴中抽出,都会带出晶莹的淫靡水光,随后又在“噗呲”一声中,毫不留情地全根没入,狠狠顶在那销魂的花心之上。 如此挞伐了许久,夜惊堂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放缓了冲刺的节奏,将滚烫的胸膛俯身贴上她汗湿滑腻的脊背。他一手环过她的腰肢,稳住她不断颤抖的娇躯,另一只大手则从下方探出,精准地托住她那因重力而垂坠、负重感十足的左边乳球,掌心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分量,关切地在她耳边低声询问: “累了?” “嗯……”梵青禾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慵懒而又娇媚,神智有些迷糊,“都几更天了……地主家的田,也不能这么连着耕……”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胡话,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像一摊春水,只想就此沉沉睡去。夜惊堂听着她娇憨的抱怨,宠溺地一笑,停下了身下的动作。他将那已经有些疲软但依旧硕大的肉棒从她紧致的穴口“啵”的一声拔出,一股混杂着两人体液的白浊粘液随之汩汩流下,在雪白的臀瓣上划出一道淫靡的痕迹。 他抱着她柔软的娇躯,让她翻过身来,躺在自己怀里。梵青禾一沾到枕头,便乖巧地枕着他的胳膊,眼皮沉重得再也睁不开,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夜惊堂如今已是武圣之躯,体魄强得确实有些过分。虽然一番云雨下来,他仍有些意犹未尽,胯下巨物甚至还有再次抬头的趋势,但终究还是心疼怀里的媳妇儿居多。他抱着她温香软玉的身体歇了片刻,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胸口,然后才悄然起身,准备去外面打些热水,帮着被自己弄得一片狼藉的佳人,细细擦拭干净身上的痕迹。 但就在他端着清水,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屋的时候,前宅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略显含糊的叫嚷: “大早上的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听声音应该是华府的门房,许是被人叩响了宅门。虽然距离很远,隔着几重院墙,听得并不是非常清楚,但这突兀的声响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房内温馨旖旎的静谧。 夜惊堂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确定是什么情况。这三更半夜的,会有谁来拜访?他将手中的水盆轻轻放在床边的矮凳上,想着让青禾自己擦拭一下,自己则准备出门迅速查看一番。 然而,就是这个下意识的举动,直接把刚刚被滋润得娇软无力的媳妇儿给惹毛了。 梵青禾此刻正蔫儿吧唧地瘫软在床上,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一般,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欠奉,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注意外宅的动静。她水汽迷蒙的眸子半睁着,瞧见夜惊堂放下水盆和毛巾,转身就要走,那眼神里瞬间蓄满了委屈与薄嗔: “脱的时候那般殷勤,提枪上马不知疲倦,现在完事了,就没耐心了?你……” 她的话尾带着一丝轻颤,充满了被用完就丢的怨怼。 “不是不是……” 夜惊堂一听这酸溜溜的语气,哪还敢走,连忙回过身,快步来到床前。他俯下身,先是拿起毛巾浸湿拧干,疼惜地帮梵青禾擦了擦那张因为情欲而泛着动人红晕的脸蛋儿。他的动作极尽温柔,但嘴里还是急着解释: “外面真有动静,我怕是出了什么事,出去看看。你先躺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说话间,他擦拭脸蛋的手却并未就此停下,而是顺着她优美的天鹅颈一路滑下,带着滚烫的余温,精准地覆盖在了她左侧那只依旧饱满挺翘的雪白大奶子上。那只手掌宽大而有力,五指张开,几乎能将整团柔软尽数包裹。他五指微微收拢,将那团饱满温热、手感极佳的乳肉尽数拢入掌心,带着一种回味无穷的力道狠狠揉了一把。掌心之下,那颗嫣红的乳尖即便是在主人疲惫不堪的状态下,也依旧敏感地迅速硬挺起来,像一颗熟透的樱桃在他掌中滚动。 他的手并未就此打住,而是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继续下滑,抚过那平坦紧致的小腹,最终停留在那片被他耕耘了半夜、此刻依旧挺翘浑圆的臀瓣之上。隔着薄薄的锦被,他再次用力抓捏了一把那弹性惊人的臀肉,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梵青禾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浑身又是一阵酥麻,心中那点怨气散去了大半,但身体的疲惫却是实打实的。她生怕夜惊堂待会儿缓过劲儿来,又拉着她没完没了,干脆一把将毛巾从他手里接过来,扭过头,偏向墙壁的方向,用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下了逐客令: “你别回来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敢用强,我扭头就回冬冥山,说到做到……” 这语气听似决绝,却更像是在撒娇。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夜惊堂知道她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敢再撩拨。他柔声安慰了几句,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确定青禾是真的累了,没有再真生气后,这才拿起搭在屏风上的袍子,悄然出了门。 忙活大半夜,时间约莫到了凌晨三点多,整个燕京都寂静下来,只有极远处还能看到些许灯火余晖。 夜惊堂路上便穿戴好袍子,快步来到前宅的倒座房处,可见披着衣裳的门房大爷,站在开了一扇门的台阶上,正在左右眺望。 夜惊堂来到门后,询问道: “王伯,怎么回事?” 门房回过头来,瞧见夜惊堂,便示意手上的一块砖头: “刚才不知是哪个瘪犊子,大半夜的敲门,我出来一看又没人,就在地上放了块转……” “?” 夜惊堂听到这话,就知道是青龙会来消息了,他出门扫视巷子左右: “应该是哪个泼皮喝醉了捣乱,王伯先睡吧,我在周围巡视一圈儿。” 夜惊堂身份本就是看家护院的乙等护卫,门房大爷自然没客气,回身到屋里取来灯笼递给他: “都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唉,有点睡不着。” “小伙子年轻气盛,晚上睡不着正常,听华英他们说,从巷子出去往东走两条街,有个小巷子,里面挺便宜。你要真睡不着,就过去逛逛,早点回来即可,替你保密……” 夜惊堂接过灯笼,摇头轻笑: “我不好这口。” “呵,年轻人都这样,脸皮薄,反正路给你指了,早点回来。” …… 夜惊堂站在门外,等门房大爷把大门合上后,才摇头一笑,提着灯笼孤身离去,前往了青楼扎堆的岁锦街。 天色已经很晚,哪怕是岁锦街这种风月场,也已经陆续下班,街上时而能看到醉醺醺的酒客,或者走路腿有点飘的富家翁。 夜惊堂在街口就转入了后巷,顺着密布奇奇怪怪声音的巷子一直往里,来到了春满楼后方。 春满楼前两天发生命案,显然影响了生意,这两天都没开业,高楼前后都是乌漆嘛黑一片。 夜惊堂刚刚来到附近,便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他见此跃入围墙内,抬手轻敲: 咚咚~ 巷子里,接头人老刘正来回踱步,听见声音便迅速转身,对着围墙拱手一礼: “阁下来了?老朽着实没想到,我小小青龙会,竟然能让大宗师屈尊来当刺客……” 夜惊堂见刘老头有点激动,开口打断话语: “我不是华俊臣,不是说了要联系我,在国子监的兔头铺子外放砖头吗?” ??? 老刘听见对方还死不承认,直接无语了: “我下午在兔头铺子外放块砖头,等到后半夜,阁下都没现身,无可奈何之下,就让人往华府门口放块砖头试试,结果诶嘿,阁下猜怎么着?这人两刻钟就到了……” “呃……” 夜惊堂听到老刘阴阳怪气的口气,眼神稍显尴尬。他就每天接送华青芷上学的时候去看一眼,今天下午没课忘记过去看了,确实算他疏忽,当下解释道: “这次是意外,嗯……聊正事吧。刘老找我,可是进宫的门路安排好了?” 老刘虽然确定了手下刺客的身份,但出于杀手行当的规矩,还是没多说,转而道: “已经安排好了。这两天有好几拨人买了碧水林的消息,帮会顺便附赠了个消息——后天三月十一,谷雨,当今圣上按照惯例,会前往御耕山,斋戒一天祭祀农神,到时候京城大部分高手都会随行,充当天子护卫,碧水林的防护自然会比平时弱几分……” 夜惊堂若有所思点头: “你意思是,让那些人后天动手?” 老刘点了点头: “当今圣上第二天才会折返,后天晚上是动手的最好机会。届时只要碧水林有异动,必然会有烟火传讯,召集皇城高手过去驰援;你看到传讯后,立即去常阳门……” ??? 夜惊堂听到这里,眼神一愣: “你们让买消息的人当靶子,给我吸引火力?” 老刘连忙摇头: “我青龙会做事向来讲信誉,岂会干这种之事。他们潜入碧水林,从仲孙锦手上抢仙丹,不管有没有你,都会弄出大动静。我青龙会把你的事安排在一起,他们难度并未因此变大,而你风险则小了不少,这不叫过河拆桥,而叫因地制宜。” 夜惊堂仔细想想,好像也是,拱手道: “先生高明。” “不用这般客气,我青龙会只认银子,付了钱不用你说,也会把事情办到位。” 老刘说话间,从书箱里取出一份舆图,丢过了围墙: “你到时候,从常阳门进宫,按照舆图上的路线行走;这条线是老太后当天晚上暗中召面首入宫的路线,明哨暗哨都已经被太后支开,绝对畅通无阻……” “?” 夜惊堂听到这话,又愣了下: “梁帝出门祭天,太后趁机召面首夜宿宫闱?” “你没听说过此类传闻?” “呃……听说过,就是没想到老太后这么能折腾……你们就让我通过这条路子进去?” 老刘皱眉道: “不然呢?难不成还真暗中买通十二侍和皇城禁军?这是三万两银子能搞定的事情?” 夜惊堂起初还真以为青龙会神通广大,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拿出什么惊天手腕,没想到安排的潜入方式这么朴实无华。他想了想道: “你确定这法子行得通?” 老刘回应道: “你以为当年那尊琉璃盏丢了,是怎么成为悬案的?不是十二所查不到,是不敢继续查了,只能杀几个太监了事。 “你只要不犯傻,进皇宫毫无问题,但到了天子寝居的明乐宫,就得靠你自己本事了,没弄出动静,你还可以原路返回,若是弄出动静,你就得自己杀出来。 “我青龙会也可以派人在外面接应,但一口价三十万两白银,一文钱不会少;华家几百年的世家,为了给阁下擦屁股,应该不会拿不这点银子……” 夜惊堂听到这里,感觉青龙会是真能挣钱,比红花楼暴利太多了,偏偏还不好说人家黑心。他想了想道: “我自有分寸,应该不用你们接应。” “没事,阁下真闯了大祸,自然会需要我们。门路我们先安排着,没用上算阁下本事大,用上了阁下应该知道规矩,老朽也不多说。” 夜惊堂对这个倒是没异议,沟通两句后,又询问道: “买消息的是什么人?知道仲孙锦坐镇还敢去?” 老刘对此道: “江湖规矩,不能透露雇主消息。不过目前看来,应该有点把握,西北、天南、北荒都有势力问价,本事大的不在少数。 “暮云升其实也问过,可惜出不起银子,身为昔日霸主,又不拉不下脸面讨价还价,转身就走了。帮会本来还想等他第二次上门,给他个人情价,结果他转头就给你当垫脚石了,唉……” 夜惊堂听到这些,倒是有点后悔把暮云升宰了,毕竟以暮云升的本事,跑去碧水林少说也能发挥点作用。 不过人死如灯灭,想这些也没意义,他拿着舆图看了看后,隔着墙拱手: “那在下先告辞了。” “一路保重。” …… 不知不觉,天色大亮。 因为国子监今天例行放假,并没有课程,华青芷起得比往日稍晚了一些,等到太阳冒出山头才穿戴好衣裙,坐在春暖花开的院子里,捧着药碗小口喝药。 雪湖花花株配的药,虽然疗效惊人,但也苦得要死,华青芷哪怕不娇气,也得喝上一口配一勺蜂蜜。 在抿了好多口后,药碗终于见底,华青芷放下来用手绢擦嘴,同时望向侧面: “绿珠,家里是不是有老鼠?我昨天半夜好像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一会儿又没了……” 绿珠站在跟前服侍,闻言目光稍显古怪: “有吗?我睡得比较熟,要不小姐等会问问华安?” 华青芷想想也是便滑着轮椅来到庭院外的过道里,柔声呼喊: “华安?” “诶,来啦!” 不远处的院子里,夜惊堂也刚起床不久,正在默背皇宫的路线图,听见声音迅速把东西收好,起身来到了外面的过道: “小姐有吩咐?” “也没什么,就是昨天听到点动静,宅子里好像有老鼠,你听到没有?” “呃……” 夜惊堂来到背后帮忙推着轮椅,听见这话自然明白是什么动静,含糊解释: “鸟鸟晚上不睡觉,估计在房顶捣乱,习惯就好。” 华青芷只是若有若无听见罢了,对此也没在意,因为早上无事,便想让夜惊堂推着去外面的万宝楼看看账本什么的,结果刚走到半途,就发现爹爹的院子里,传来: “嘿诶——!嘿诶——!” 华青芷微微一愣,转头看去,却见爹爹的宽大院落中,多了不少石锁、兵器架等杂物。 而往日向来气度儒雅的爹爹,罕见地换上了一袭短打武服,手脚还戴着护腕绑腿,站在十字步道中间,肩膀上扛着石担。 正常练力气的石担,最大也不过脸盆,重约一百八十斤。 而爹爹现在练的这个,显然是特制的,中间的木竿换成了铁棍,左右配重和磨盘差不多,还左右各两片,重量就不说了,华青芷估计自己连中间那根铁杆子都拿不起来。 此时爹爹双脚扎马步,双手握着石担扛着后肩上,正在练深蹲,本来俊朗的面容憋得青筋鼓胀,汗珠和黄豆差不多地往下滚。 华青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发现爹爹力气这么吓人,连忙道: “爹,你别把腰闪了,快放下。” 华俊臣早起练功,发现闺女和没过门的女婿从门口冒出来,非但没有放下石担,还收起了便秘般的痛苦神色,想摆出轻轻松松的模样。 但武人练功,若是能举重若轻,那就说明远没有到力量极限,到极限了,就不可能风轻云淡。 华俊臣这么强行一松面部肌肉,后果就是势如山崩,整个人直接被压了下去,眼看着就得给闺女拜个早年。 好在夜惊堂反应快,瞧见此景就知道要出事,唰了一下就闪进院子,左手抓住石担,从肩膀上移开,右手同时扶住华伯父胳膊: “当心!伯父腰没闪吧?” “……?!” 华俊臣肩头一轻,就迅速站了起来,本想说没事,但转眼瞧见夜惊堂单手提着的石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 “你……” 华青芷本来还心中一紧,瞧见夜公子如此轻松接住,和拿着双头棉花糖似的,眼神也化为茫然,甚至有点怀疑爹爹刚才是举个假的装模作样。 夜惊堂发现华伯父错愕的眼神,估摸可能伤到了对方自尊心,迅速松开左手,假模假样揉了揉胳膊,做出吃疼的模样: “这石担真沉。” 咚—— 石担落地,发出一声闷响,连坐在门外的华青芷都感觉屁股震了下,足见起分量货真价实,显然不是假的。 华俊臣活了半辈子,蛮力如此变态的还是头一回见,哪怕知道面前的是夜惊堂,还是满心惊疑。 不过哪怕技不如人,他也是长辈,往后说不定还是老丈人,岂能在年轻人面前丢了颜面,当下故作镇定拍了拍手: “不错,力气挺大。早上闲聊无事,随便练练,你继续陪着青芷散心吧。” 夜惊堂感觉华伯父是因为昨天背上了剑圣名号压力太大,才偷偷在家苦练,免得以后露馅了太难堪。 这显然是好事,华俊臣已经是中游宗师,天赋本就不差,知耻而后勇埋头苦练,运气好短时间往上冲一截不无可能,不过这个练法显然有问题。 夜惊堂让华伯父背锅,心怀惭愧,当下便开口道: “宗师之下,练力尚能拉开差距,而到了宗师之上,这么练就不起作用了;南朝的曹公公,力气比左贤王大得多,但真打起来左贤王只要不托大,曹公公打一辈子都别想摸到衣角,这其中关键,就在于练气,或者说运气的造诣……” 华俊臣发现夜惊堂指点起来了,作为长辈,按理说应该不满。 但这世上能被武圣指点的武夫,能有几个? 寻常人被点拨一句都该受用半辈子,更不用说这么详细的讲解。 华俊臣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维护老丈人的颜面,但最后还是很从心地变成了洗耳恭听的模样。 “宗师说白了,就是武道刚入门的水准,任督二脉打通,胸腹一口气能自成周天,所以武艺产生了质变,能碾压寻常武人;但尚属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境界,只能按照前人传承的武功招式走。 “而中游宗师则是摸到了些门路,知道如何临时调整,选择最合适的运气脉络,让招式事半功倍;但只限于原本路径左右,不敢逾越太多。 “至于大宗师,则是已经把一门武艺学活了,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如臂指使信手拈来,遇敌自然如有神助,练到最后便是天人合一,也可以叫人剑合一。” 华俊臣负手而立暗暗琢磨片刻,蹙眉道: “意思是我还没练到家?” 夜惊堂感觉华伯父哪是没练到家,完全是辣眼睛,但不好明说,便折了根树枝,站在了面前: “我来给华伯父当靶子练手,华伯父放心出剑,多打几次自然就能意识到问题所在。” 华俊臣见凶名赫赫的夜大魔头,竟然屈尊给他喂招,心底着实有点受宠若惊。 毕竟哪怕放在底层江湖上,也只有嫡传徒弟,才能享受师父亲自喂招教导的特权,其他徒弟都是找师兄对练。 至于非师徒父子关系的就不用说了,指点两句都是一字之师的大人情。 夜惊堂正儿八经的武圣,不计身份如此厚待他这伯父,说是把他当亲儿子看都不为过…… ??? 华俊臣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不过心里还是很暖的,甚至觉得闺女真厉害,如果不是闺女把这么厉害个阎王爷拐回来,他哪里能享受这种江湖天骄级待遇。 虽然想法有点多,但华俊臣手上动作并不慢,当下便摆开了架势,手握剑柄蓄势待发。 华青芷和绿珠站在门口,见此都后退了些,瞧见夜惊堂就拿着根小树枝,华青芷眼底有些担忧: “爹,你小心点,刀剑无眼,别把华安伤了。” “……?” 此言一出,可以说同时听懵了两个人。 夜惊堂转过头来望向华小姐,眼神有点复杂,意思估摸是——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菜? 而华俊臣则是欲言又止,心头暗暗吐槽——你倒是真看得起爹,我要是能把他误伤,那九成是他在哄岳父大人开心,还有一成是哄你心疼人。 杂念一闪而过,华俊臣右手握剑,很快压住气息,化为了不动如山之色,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剑仙风采。 夜惊堂则是单手负后,小树枝斜指地面,面色平静拭目以待: “伯父请。” “既如此,伯父就献丑了!” 呛啷—— 院落里响起一身清脆剑鸣,继而横风骤起。 华俊臣身形一闪,三尺青锋便离开剑鞘,双脚滑开,几乎是侧着滑到夜惊堂右边,压身一剑直取肋下。 飒—— 因为知道打不死,这一剑没有丝毫保留,大开大合华丽潇洒,左手还比划了个剑指,仅看架势就赏心悦目剑仙气十足。 但可惜的是,剑是杀人器,只有实力碾压对手,才有资格在搏杀之时耍帅。 哪怕是夜惊堂打左贤王时也是满身狼狈自保为主,哪里敢把帅字放在第一位。 夜惊堂第一次瞧见华伯父练剑,就看出这问题了,无意义耍帅动作太多,此时教学也简单直接,右手树枝顺势往侧下方一抽。 啪~ 庭院中发出一声脆响。 双脚大步幅滑开出剑的华俊臣,被树枝直接抽中脚踝,右脚当即往前了些,而后就是下盘不稳,来了个标准的一字马,直挺挺骑在了地上。 嘭—— “叽?!” 院落外,听到动静的梵青禾、云璃,都跑到门口看戏,连鸟鸟都被吵醒跳到了围墙上。 发现华俊臣表演了个一字马版的仙人指路,云璃直接没绷住,开始捧腹嘲笑: “噗——哈哈哈……” 华青芷也是瞪大眼睛,虽然料到爹爹肯等打不过,但完全没料到爹爹这么菜,一招都接不住。 华俊臣一剑出手便丢了个大人,才明白这没过门的女婿,客气归客气,但手上是真不留情面。 若再加一句——“你腿岔这么宽是想战场遛鸟不成?这一剑扫你裤裆,你下半辈子就能当娘儿们了!”——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师父训憨货徒弟。 听到后面丫鬟的笑声,华俊臣面红耳赤,但习武就是如此,不打不长记性。他沉默一瞬后,双腿发力,以比较体面的姿态站了起来,退回原地: “好功夫,来,继续。” 唰—— 啪~ 又是同样的动静,不过这次变成了华俊臣甩被抽红的手指头。 “好剑法,再来!” 唰—— 啪~ …… 春日幽幽,四个姑娘和一只鸟鸟,围在门口好奇打量,不时发出“嘶——咦……”的呼声。 一老一少在院落里比划着剑法,师父单手负后风轻云淡,逆徒蹦蹦跳跳疼得直抽抽。 如果不是双方年纪反了,那活脱脱就是一幅师慈徒孝的温馨场景……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Tagz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