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瘾性关系】(1-13)作者:卷个泡泡茶壶 标签:#姐弟 #骨科 #年下 #适合女生 #清纯 #1v1 #无绿 #高H
第1章 冷战
六月底北回归线以南的热带城市,从开了一夜的空调房里走到厕所里洗漱的短短十来分钟,颈脖就汗湿了,头发黏在皮肤上腻腻的。
江漫淼耷拉着脑袋拿了本高考语文迷你背诵册子,边走边记今早要默写的内容,讨厌的星期一,烦人的热夏,都让她心情不爽。
路过厨房,她看到了她可恶的弟弟,他正用小锅子煎鸡蛋,高挑的身子弯腰低头塞在窄小的厨房里,不然会撞到抽油烟机的按版上。
她到玄关换鞋,那人听到她要走,关了火走过来,问她:“淼淼,不吃早饭了吗?”他竹叶般的嘴唇抿着,说话音调和死人的心电图一样毫无波澜。
混蛋池砚秋的脸蛋还是白皙零毛孔,不像她,这几天睡不好都青了眼眶,还冒了两颗痘。
她哼了一声,“砰”地关上门,扬长而去。
到了学校,她在食堂随便要了杯豆浆配包子,她泄愤一般把还剩一点点豆浆的杯子吸得呜呜响。
粉泡的豆浆,粗糙的包子,让她起鸡皮疙瘩的青菜配碎软粉丝馅儿,小个的肉包子还不错,就是有点咸。
真好吃,太好吃了,比那个讨厌鬼给她做的家庭早餐好一万倍。
碰到几个同学,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上教学楼的时候,前头偏偏就正好走着他。
廉价的涤纶布料灰色校服长裤,在他腿上穿着倒也还可以,肯定是他报小了尺码,不然凭什么她的松松垮垮,他的就短了一截,正好露出他那狗都不愿意啃的纯骨头脚踝。
几个女生想超过去,挤在楼梯一边,跟他招呼也不打的就路过了,他还算礼貌,记得上楼梯尽量走右边不占位置,她就不继续腹诽他了。
她走在最后,刚经过他,他就拉住了她的手,凑过来小声问她:“吃早餐了没有?我给你带了。”
她甩开他的手,四下望了望确定没人看见,抓着书包背带偏过头小声咕哝了一句:“才不要你关心。”
他干什么呀,一边跟她甩脸子,一边又这样温柔,把她搞得油烹火燎的,她不喜欢那种又要生气又不能彻底讨厌对方的感觉。
她追上前面的人进了教室,池砚秋倒也没继续缠上来。
一天上了什么课?语英数数体历政。
他们班是火箭班,速度快得很,已经开始高考总复习了。
文科班,除了数学别的科目的复习无非就是拿出课本和参考书,再给他们画个更明确更新鲜的背书范围,然后背背背。
数学老师为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还搞了什么学习小组。非常巧合的,她还和他一个组,他是组长,正拿着记号笔在小黑板上仔细演算。
老师走过来听了一会儿,非常满意地点点头,让其他组不会讲这些题的可以来池砚秋这边听。
这次小测,池组长还是拿满分,讲题目还是简单易懂。
她呢?从数列题就开始费劲儿,几何题死也找不到那根关键的辅助线。听的时候倒是都懂,但是一旦遇到新题,她就不会解了。
她碰上很多题目常常就是找一个灵感,不然那么多种可能性凭什么就能想到解题的那个?
池砚秋脑子里准是有个推杆开关,碰到什么题都能轻易让灵感的白炽灯泡亮起,她的就时好时坏。
数学是纯理性的科目,她可不同意。
爱因斯坦说他看到的理论是画面,算式只是降维的极简表达,当然她这种凡人自然是横着看正着看梦里看都是数字和符号,冷冰冰的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除了代入。
池砚秋说,数学都是实际的解决某种问题而发展的理论,比如,几何是古代人为了算田亩大小发明的,三角学是为了天文计算。
但她还是觉得数学就像思维游戏,答案抽象得就像她在背拉丁语发音,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必然的理由和结果,她不明白为什么要知道这两个函数有没有交点,交点的坐标又是多少,能解决什么问题。
但这不重要,要考试所以她就学习,不理解也背出来,她是努力派,能拿一分决不放弃,把写不出来的题目按照分类写进错题本里,背得一道是一道。
她认真抄写着,准备撕下贴到错题集相应的类别里,已经攒了不少题目,本子被撑得合不紧,像撑开的小贝壳。
对面那人解答完了别的组的问题,突然伸出了手指着她写的某一行字,好意地提醒道:“这里抄错了。”
她一下抽出本子,朝着他呲牙咧嘴,在另外几个组员的目光下,他尴尬地收回手,安静地写他的奥数题。
下午的体育课,老师让女生练跳大绳,说是过几天要搞比赛,她不理解怎么高中了还会搞这么无厘头的儿童竞技比赛。
别的几个男生都想去打篮球,就池砚秋和另一个男生主动过来帮她们抡绳子。
池砚秋那张清风朗月的脸抡着根粗粗的大面条似的大绳,真的有够搞笑。想象一下何以琛搬砖白子画锄地,就是那种违和感。
很丢脸的是,她还不擅长这个游戏,点着头数节拍想进去,“啪”,那根绳子就重重扫到她的腿上,疼得她咬牙切齿。
边上的同学不尴不尬地鼓励她,又教她怎么找时机怎么抬腿进去,她糗得满脸发热。
她越急就越做不好,刚开始还能碰巧过几次,后来半节课的时间她都在重复被打,全部人都顺顺利利地进去,就断在她这里。
“我们打慢点吧。”池砚秋皱着眉盯着她的腿说。
“不用,我可以。”她倔强地说,她不接受她不可以。
其他人正好想先休息了,就停了下来。她让两个人单独给她打绳子。
放松神经,别着急,破比赛要是真的学不会她装病不参加又怎么样,就以这种摆烂的心态开解自己。
她竖起耳朵听到大绳拍打地面的声音后,赶紧协调身体跑出去,每次训练都是一个时机起跑的话,就能一点点调节好跳起来的时机和蹬腿的动作,连续被打了几十下,总算五次能有三次过了。
“我说了我可以的。”她扬起眉毛对那个质疑自己的人说。
池砚秋笑了笑,很收敛的很温和的微笑,好看又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清淡。
对面的男生起哄:“帅死啦,池帅以后多笑一点嘛。”池砚秋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有点希望对方快点别捉弄他了的意思。
回家的时候——好吧,她不是认输,只是上完体育课身上汗津津的真的想早点回家洗个澡,这不能代表什么——和他坐了同一趟公交车。
她在离他远点的地方抓着把手,正好有个哥哥下了车,她抱着书包坐在窗边。
她看见他被挤得都只能抓着顶上的她够不到的横杆,将把手让给了其他个子矮的乘客,很绅士,很做作,很讨厌。
她累了又困了,想眯起眼睛休息,又不愿意示弱,睡着了还得依赖他叫,平时他都是会叫她的,会站在她旁边跟她说:“没事,你睡吧。”
还让她把头靠在他腰上给她扶着,说不然她会头顶在车窗或者栏杆上撞得咚咚响。 第2章 谁该认错
走进小区里,交岔路中间用瓷砖砌起来围住的木菠萝参天高,上头挂了好几个刺猬般的大果,行道边则种了五六层楼高的小叶榄仁和糖胶树,看起来像一张张层层叠叠的绿色大伞烧烤串一样扎在地上。
喏,投下了大片零碎的树荫,把水泥地面几乎全荫蔽了进去,偶尔透光的那些点像湖面的波澜。
他跟上来两步,要和她走并排,她不愿意,快步甩开,他追了上来,无奈地说:“我只是想问你今晚吃什么,家里没菜了,我先去买点菜。”
她不领情,继续朝前暴走,说:“谁要吃你做的。”
已经是耍无赖的程度了,他拉住她,试图和她讲道理:“那是不是我买的菜你也不吃,家里就只有鸡蛋,你要怎么办?”
她不说话,誓要将冷战进行到底。
他先服了软,温声跟她讲:“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她心里一团火炸开,瞪着他说:“是你先给我甩脸子,你不先道歉我干嘛要跟你和好,滚。”
他的平静面容裂出一道痕,嘴角扯了扯,说:“那句话,你先收回。”
她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毫不心虚地直视他:“我不,那是实话,所有人都希望别人能诚实,你非要我撒谎?”
他脾气再好也没法再保持低姿态,她走开的时候没有再拦。
托他的福,那天晚上她简单吃的蛋炒面,好多年都没吃过这么朴实无华的一顿饭了,像是故意跟他示威——即使让她吃糠咽菜,她都不要吃他的东西那种性质的幼稚行为。
很不幸的是,她没预想到,自己会那么容易饿,也有可能是因为吃的有点太少了,也有可能是睡太晚头悬梁锥刺股学习大脑消耗了太多能量。
饿到她吃了安眠药睡着了又半夜被饿醒,更崩溃的是家里除了池砚秋给她留的饭菜没有能吃饱的别的存粮,连面条都正好她今天烧完没有了。
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半夜饿到惊醒,她没克制住,点了个烧烤,两点过半了才姗姗来迟,那小哥非说半夜看不清楼牌号找不到,她跟他掰扯不过,只好抓了件防晒外套披在睡裙外,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出去小区门口接外卖。
回来的时候,背后有个人跟着她,不远不近的,她走得快他就马上跟上。
她不是多想的人,不然也不会软耳根答应了跑那么远出来拿外卖,但此情此景还是不免在她脑海里生动地演开了“妙龄女子深夜出门被XX”的新闻。
她硬着头皮加快脚步,总算到了他们家楼下。
不怕不怕,楼底有电子门的,她马上就安全了。
她踏进安全区范围线甩上门,料想的“砰”的一声没响起来,怕不是那人停住了门,她心跳加速到五百迈,撒着腿就往楼上冲。
熟悉的冷静声音回荡在楼梯间里:“是我,别跑了,容易摔。”
她真是无语了,压低了声音走回去骂他:“池砚秋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出去干什么啊?”
他脸上冷冷的:“这句话应该我问你。那么晚了要出门,叫我一声那么难吗?”
她开始头疼,他拉着她的臂,攥得很紧,她甩都甩不开。
进了家,他不怕吵着邻居丢脸了,就开始教育起她女性安全来。
她烦,打开塑料袋拿出一根羊肉串就往他喋喋不休的嘴里塞,说:“想吃就直说,不用那么拐弯抹角的。”
他把羊肉串推开,按着太阳穴,沉了声说:“我是真的担心你,淼淼。我们某些事情有矛盾,也不至于你处处都要和我作对吧?”
看着他灼灼的眼珠子,她若无其事地啃完了那根羊肉串,而后油乎乎的手摸上他的脸,她吻了他的嘴巴,一个具有羊肉、孜然、辣椒和胡椒粉味道的吻。
“那你给我做吗?”她说,水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红了的脸。
“为什么?”他抿着唇低低地问她。
她知道他想听好听的,因为她喜欢他,因为她疼他,但她就不,她说:“因为我想打炮。”
一种很粗俗的形容性爱关系的词,肉体交缠,没有感情只有欲望的利益交换。
他果然不满意,眼里闪过一丝难过,没再说话就起身走掉了。
第二天一早,她妈回来了。
她妈上次回家好像是三天前了,她爸好几个月不回一次家,她妈一个周回两次,她和池砚秋简直可以说是破碎的家庭里两个留守儿童。
她妈做早饭,她不敢得罪现在脾气一点就炸的亲妈,只能乖乖坐下,坐在池砚秋的对面。
过了昨晚她没那么生气了,看他脑袋上头发翘起一根呆毛,她还很贴心的帮他按了下去。
两个人相亲相爱地一前一后出了家门,蝉鸣声伴着车流声,宣告这个苏醒的世界正蓬勃地运行着。
“喝点凉茶吗?”池砚秋路过小区门口的早餐店时问她,“昨天的烧烤容易上火。”
他确实很体贴,她早上起床就舔到嘴里起了一个小包,还没有破,但放着不管肯定会变成很疼的口腔溃疡。
她“嗯”了一声,本来就想买的,所以出门都没有打水,把水壶递过去给他,他很快就买回来了,她捏着鼻子一口闷完,苦得她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过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不能只顾着和他吵架,她拿出英语摘抄本,边等公车边背,旁边的池砚秋也没吵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被剥离了时间一样站在树下。
她常常嫉妒他。
他总是云淡风轻,不急不躁,不用像她那么努力,健康地生活学习,就能和她差不太多的名次。
她每天都过得很急,把所有的碎片时间挤满,下课了学习,放学了学习,睡觉前脑袋里停不下来担心她的成绩。
他连脾气都比她好,她会因为网速太慢手机卡住暗骂,他从来没说过一句粗口话,甚至她很少见他不开心。
除了好多天前,他给她做完,她说他是“普通炮友”,他就甩了脸,关门声音有一点点大。
她听说平时温和的人生了气最可怕,池砚秋倒还好,不吵也不闹。
不过就是第二天她早上刷完牙想和他亲亲被他躲开了,她示好地拉他的手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他一下甩开还装哑巴不理她。
他生闷气,她就一个一个理由地猜,故意从那种最离谱的开始说。
比如,是不是上次偷看他洗澡被他知道了,或者是她昨天没夸他的口活好他受伤了,再不济新的小皮鞭太疼了伤着他了?
她可能有点病,专爱看清风霁月的弟弟脸上阴转多云的表情,噢,还必须得提,她也很爱看他被打了吃痛的可怜模样。
他这样,她就很想和他做。
她只要想要就绝不会掩饰,她的手摸上了他的档。
清晨是男人最精力旺盛的时候,何况其实昨天他都根本没让她帮他做,隔着裤子撸了两下他就邦邦硬了。
当一个人身上既有人欲又有神性的时候,是最迷人的。
他两只清亮的眸子粘在她身上,像早晨透过百叶窗的那道光,明明是暖热的,却又有些冷冷审视的意味,将空气里的尘埃一粒粒全照了出来。
她盯着他不禁呢喃出声:“喜欢——”他发红的脸和绷紧的唇刚软下来,她又笑盈盈地补了一句,“和你做爱。”
呲呲呲——刺耳的木头椅脚刮擦地面的噪音,被猛地起身的他弄出来的,他端起早餐回了自己的房间。
后来,他就不肯再给她做了,无论她怎么和他求欢。她素了大半个月,整个人都烦躁不安。 第3章 报复
期末考试,全年级的人混了起来随机安排考试座位。
考完最后一科过了好几天火箭班的补课都开始了,她才发现自己座位上考试的人落了东西,塞进她抽屉里忘记拿出来的一个小小的护身符,被夹在她塞进去的教科书和桌板的缝隙间。
考个期末也要去庙里求符,倒也不必吧,运气这种东西应该就攒在高考再用啊,笨死了。
她都是不看考试成绩排名的,她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听讲试卷的时候,她也知道自己哪里不够好要提高。
去看排名只会让她心里不舒服,考好了怕飘怕维持不住,考差了承受不了打击。
只有到表彰大会给她发奖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成绩是什么水平,如果没有她,那就说明这次不太好。
从来无论成绩如何,她都尽最大的努力,只求问心无愧。
池砚秋,前十名没见过他,但次次数学都拿第一,能参加奥数比赛的水平来文科班虐菜,让她又羡慕又心痛。
她说过让他考虑清楚的,连爸爸妈妈都不支持他,他却铁了心要来学文,她真的不理解。
“同学,找你们班的江漫淼。”门外有个男声响起,她拿了护身符走过去。
“是徐健豪吗?”她笑着问,挽了挽鬓边的碎发。
对方爽朗地说是,她摊开手给他拿护身符,他手指擦着她的掌心握住那个小布包飞快踹到兜里。
“麻烦你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
皮肤黑黢黢的,剃成平头的脑袋圆鼓鼓,五官并不难看,就是有点憨。汗湿的衬衫勾勒出他大块的胸肌,比精瘦型的池砚秋的要饱满很多。
隔壁班还会有这样的猛汉男同学啊,平时都没注意过。健康老实的小伙子,和他的名字很配合,是很多大爷大妈会喜欢的款。
“没有谢礼吗?”她挑着眉戏谑地问。
对方没见过那么不见外的人,愣了一下,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没准备,下次请你喝奶茶?”
她再次伸出手,手心朝上,好像在问人要钱,他也是这么理解的,掏出钱包,问她要多少。
她没忍住扑哧一笑,说:“我看起来像是缺奶茶钱的人吗?”
她凑近他,盯着他迷茫的眼睛软了声音慢慢地说:“小哥哥,我是想让你把手机给我,加个好友。”
他脸红了,哪怕长得黑她也看得很清楚。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承受着边上其他同学探寻的眼光。
全校只有文理火箭班的同学在补课,他们的优点是矜持,哪怕心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也不会发出不礼貌的哄叫。
她见逗得差不多了,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他为什么紧张似的,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想哪里去了,我就想先加了你,找空再详细问你这护身符哪里求的,灵不灵。”
刚说完,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笑了:“喏,就是觉得快上课了,才要加你后面慢慢聊的,快点。”
那人呆呆地掏出手机给了她,她三下五除二给他加上了自己,等回了家再同意。
她瞟了几眼他的手机,没有什么好友,没有杂七杂八的软件,应该是个单纯的单身汉,真不错。
而且,池砚秋站在窗边正盯着他俩,那张又青又白了的五彩脸蛋,她看了真的很爽,他的拒绝让她辗转难眠的这笔帐,短短的几分钟就清了一大半。
她看得出来,池砚秋在接下来的大半天都坐立不安。
他不停地喝水,一节课喝了一大杯,脊背立得像一座石碑那么直,笔一下一下敲着厚厚的书本。
教室里有三十个人,他就算想立刻揪着她跟她吵架,也并不能够。
最后一节自习课他被数学老师叫走了,走的时候他路过她的课桌,他和她视线相接,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复杂的情绪翻滚在紧蹙的眸里。
他的大腿还撞上了她书桌的一角,她水杯里的水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她挺坏的,但那一刻她还是良心未泯地心里响起了小小的一声抱歉。
今天傍晚她回家的那辆公交车里没有他,车窗开着,尾气的味道也跟着风一起吹进来,车上人挤人,还有小朋友踩到了她的脚,没说抱歉她也没有计较。
妈妈在家,跟她说了什么她没听,只是嗯嗯地乱应,赶紧洗了头洗了澡瘫在床上玩手机。
总算周五了,可以休息两天了,她挺开心的,虽然书包里一大叠试卷等着她写,但在家里写还是比在学校里写要舒服。
她听见他回来了,好像还买了菜,有塑料袋放在饭桌上的声音,妈妈让他不用打下手,他就回了房间,也洗了澡又回去,世界就安静了下来。
她加了徐健豪的好友正看着他的动态,和兄弟们打球,家里的建材生意,撸铁,一只猫,意味不明的一段文字,游戏转发。
有一条拦截短信,两条,三条……她全都不理,把骚扰拦截提示干脆关掉。
妈妈叫他们吃饭,对面坐着他,修长的手指以标准姿势攥着筷子吃得很文雅,不会发出吧唧嘴的声音,也不会低头弓背像小鸡在啄米。
当然,她也吃得很文雅,因为她妈在这方面有强迫症,小时候拿筷子打叉都被她打了很多次手心。
她妈问她成绩,她说没看去问池砚秋,她妈让她乖乖补课别又搞特殊,又问了池砚秋几句,说他别惯着她别什么家务都揽过去,该让她做的就让她自己做。
他当然矢口否认她什么也不做这种事实,一开头还想找几件她也会做的几乎没什么难度的那几件家务糊弄她妈,比如把衣服丢到洗衣机里打开开关,丢垃圾,洗碗,当然他没仔细说她只洗自己的碗……
好的,成功让她妈的眉毛越皱越历害。
她妈说,没见过女孩子那么偷懒的,她啊对对对地假装没听懂,如果她妈那么好敷衍那她就不是她妈了,她被留下来擦桌子洗碗刷灶台丢垃圾,不准他帮忙。
这个周末很愉快能有妈妈的关怀,她在妈妈的监督下做了两天的家务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勤劳能干,抽空写了卷子,还顺手勾搭了徐健豪,过得很充实。
妈妈看不到的时候,偶尔她和池砚秋擦肩而过,他有拉住过她,他想低头了,可她又不想就这么轻易同他和好了。
星期天的时候,她妈非要拉他们俩去吃酒,理由是:天天闷在家里不好,出去多呼吸点新鲜空气,正好那家里有个姐姐高考可好了,多和她请教也好。
要是她爸,她毫不犹豫就会拒绝掉,也不怕和他吵起来。
但是她不敢招惹她妈,如果前阵子好长一段时间她的神经过敏只会害了自己,她妈的神经就像是一根根地雷导线能让周围的人也被炸成肉泥。
你永远不知道踩中哪一条能让她气得指着你的鼻子说连你也要让她不开心吗。
她爸欠他们所有人,她欠她妈,他欠她和她妈。
被亏欠的人行为上是可以不那么注意的,他可以随心所欲支配另一个人,贬低这是道德绑架也好,不屑这种不健康的关系也好,不影响实际上这个法则很有用。 第4章 “你觉得他会乖乖做你的小狗吗”
参加完全不熟的人办的宴席并不是最烦人的,至少你可以理所应当地装文静,就像平时池砚秋一言不发的那个样子。
旁边的姐姐也是慢热的类型,在大人的要求下简要传授了所谓的高考经验,总结起来就是自信、努力、坚持、听老师的安排。
她说,高三很快就过去了,现在想起来并没有那么痛苦。
吃完了饭,姐姐被那帮阿姨着急地拉着介绍男朋友,奇了,也就过了不到一年,从早恋害人害己,变成了早点占坑女人容易过期。
在陌生人的眼皮子底下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江漫淼和妈妈打了声招呼要出去外边逛逛,池砚秋也跟着,还帮她问姐姐要了点花露水给她喷在裸露的肌肤上。
屋外早已暮色四合,她观赏了一圈别墅区雅致的风景,在绿化带的龙眼树上捉了几把果子边走边吃。
回到院子里天已黑黢黢的了,又不想进屋去,瞥见旁边有单双杠和脚蹬,过去玩了玩,最后坐在秋千上发呆。
池砚秋和她搭话,问她为什么拉黑他,她装听不见。
密密的草丛里蚊虫爬上她光裸的脚面咬出痒痒的肿包,她想挠,他抓住她的手不让,说一会儿又抠得破皮,脱了外套让她裹着脚,建议她虫子多还是回屋子里呆着。
本来是想的,他一提她就起了逆反心理,不愿意起来,拿着手机在黑暗里划来划去,其实根本没什么心思只是胡乱地玩着切水果,战绩惨不忍睹。
“总看屏幕对眼睛不好,淼淼。”池砚秋又说。
“烦死了。”她伸手捂住他唧唧歪歪的嘴巴。怎么会有个弟弟比妈妈还啰嗦的啊,他越来越像老妈子了这一年。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怀里,像吃到了骨头的饥饿小狗,总算安静了一会儿。
“淼淼,要怎么样你才肯消气?”才没几分钟,他还是忍不住往她耳朵里灌话。
“我没生气。”她平静地说,正和同时出现的两颗石榴奋战。
手机震动,消息栏显示是徐健豪的QQ电话,她觉得有些莫名,刚准备按掉回个“?”,旁边那人抢过他的手机直接强制关机。
“池砚秋你吃错药了吧?”她目瞪口呆,这种事情她做得出来不过分,他做就有点不符合性格了。
“你拉黑我和他聊?”难得又让他表现出不悦,吐字都显得沉重。
“是又怎么样?”她就喜欢在他的底线边缘蹦跶,说完还要攀着他的身子去够手机。
“那我呢,你准备什么时候才理我?”他当然不给,随手就丢出去,搂住她的腰顺势把她锁在怀里。
热乎乎的他的身体,和她一模一样的味道,无论是洗衣液还是沐浴露还是洗发水。
“初恋都不持久,看开点。”她狠狠掐他的脖子肉,他不动如山。
“淼淼,你在说气话,我听得出来。”他又说,“只是吵了几天架,怎么你就能气成这样?”
不提那茬子她还能装得若无其事,一提她就要炸:“哈,‘只是’?亏你说得出口,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了,不过是‘吵了几天架,冷了几天战’,都没有你的时间长,你急什么?”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至少还训他,就说明他们在沟通的过程中,之前她不理他真的太可怕了,啊,那不就是他之前的做法吗。
虽然只是在某些问题上避开,平时怎么照顾她都继续做到,但确实是不太理她。
“之前幼稚的闹脾气我道歉。”无论如何,他都认为,“你不应该在我们中间牵扯进另一个人,你不理智,淼淼。”
她冷笑一声:“是,你很‘理智’地让我觉得你想和我断了。”
他露出迷惑的表情,明显没有懂。他果然是笨蛋。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让你误会了很受伤吗?如果是,我和你道歉,那件事就这样过去吧,你以后怎么说我都接受,好吗?”他单方面傲慢地下了结论。
“你以为你是领导吗?说过去就过去,你想得美。”她被他的轻描淡写搞得更加火大,凶巴巴地瞪他。
“你要我怎么做?”他软下语气,讨好地亲亲她的额头眼睛,“我惹你不开心了,我赔你好吗?”
面对他的亲吻她却兴致寥寥:“不行,不好,不要,我要换条狗睡,你可以直接滚了。”
她从来没那么冷漠过,以往不是没有吵过架,小时候有大了也有,她并不是那种轻易会讲分开的话的人。
他紧了紧抱她的臂,低头凝视她的脸,想在她脸上找到点柔情的痕迹:“淼淼,别开这种伤人的玩笑。”
她像乌龟壳子一样硬邦邦抿着唇:“我玩腻了,我不打算乱伦了,你不应该恭喜我吗?”
有些怪罪的语气,并不那么冰冷,也许是她还觉得没被哄够,也许是她觉得他砌的台阶还不够高不够让她把玉足踩在上面走下来。
“淼淼,你有没有考虑过,很有可能他没有我干净,也没有我好玩。”他澄澈的眼眸里不起波澜,让她想到他指着黑板说这是等比数列。
“而且,你觉得他会乖乖做你的小狗吗?”
这不害臊的话和他坦然自若的态度,让她回首驻足,她被他勾起了点兴趣,流彩勾意的眸子总算有了点在意地盯他:“那叫两声给我听。”
他抵住她的额,喉间滚动,胸腔震动间溢出几声沉沉的软软的“汪”,那表示归属的语言穿过颅骨在她的脑子里荡漾。
她心跳加速,兴奋起来,彻底被撩到了。
她揪住他的领子把他的头拉低,眼里蒙了一层凌厉的占有意味:“池先生是我一个人的狗,是吗?”
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含了些笑意,垂着眼帘柔和的阴影打在他的卧蚕上,在她眼里乖巧忠诚的要命。
很勾人,她受不了这种,一下被点了火,之前的龃龉和恼怒化作灼人的情欲,呼啸着想要倾扎在他的肉体上。
“那你跪下。”她连语气都变了,撒娇的味道全没了,低沉的像一编钟,命令着,不可违抗的。
“淼淼,回去再做,好吗?”他伸手想抚摸她泛红的脸颊,抬起却又放下。
在这种时候必须要入戏,要像真的小狗一样没有命令不能随便动作,于是他只是问,以哄她的语气问。
“不好。现在,这里,证明给我看你会比他好玩。”她双臂交叉,完全进入了想凌驾在他身上的状态,容不得一丝丝的异议。
他抗拒了,在外面,他不太想冒风险。
“看来秋秋并不是真的乐意做狗。”她失望地放下了手,“那你没有资格阻止我。”
“做了便一笔勾销吗?”他问。
“可以。”她大方地说,看来她找到了满意的台阶准备要下。
以此为前提,他倒不是不可以考虑冒一些风险。
这处树林葳蕤遮住他们,别墅区内万籁俱寂,门打开的声音和脚步声都十分清晰,人若是来了,也并非来不及恢复正常的姿态,而且只是跪的话哪怕被看见了也并非找不到借口。
他听罢真的就双膝跪在了草地上,标准的她教过的屁股要搁在脚板上的状态,低着头表现出柔顺的样子。
他生的高,跪着也好大一只,黑白配色的运动衣裤,看起来像大型的藏獒,只差拴在他脖子上的项圈和攥在她手里的绳子。
她满意地撸了撸他的头发,搞得乱七八糟的。
他全都承受了,没有怨言。 第5章 “撸给我看”
“爬过去把我手机叼过来。听好了,是叼。”江漫淼坐回到秋千上,兴致勃勃地说。
“淼淼——”池砚秋刚开口就被她打断了,她怀着恶意澄清:“我可没说只是‘跪下’就够了啊,好笨一条狗。”
直到这时,他那张无懈可击的脸才有一丝丝动摇,这就是她要的,她着迷的就是他再为难也对她臣服的样子。
她又给他火上浇油推他一把:“你不会打算半途而废吧?嗳,我都有兴致了,要不打个电话找他陪我玩好了。”
她翘起了脚,红色的中跟皮凉鞋在他眼底脱开了绳,露出她白皙的脚跟,有时候会打到他身上的脚跟,有时候他握住帮她暖的脚跟。
“好。”他说。
考试时如果一道题花了时间去运算,解不出来便是亏了,往往他都是捡出必定会写的优先做,此刻若是停下,就如同在草稿纸上演算满满,最终却没在填空格子里写下答案便交了卷。
只有婴儿会不知羞耻地爬,他在她眼皮子底下这么做不免觉得别扭,他安慰自己,这就像是在床上找东西,就像是双手被废掉的人失去了选择——
可“啪”的一声响,正当他找到手机,准备用牙咬住指环叼起来的时候,她脚踩到他的屁股上羞辱他。
她说:“屁股扭得那么厉害是在发情吗?”
她的践踏和贬低让他有了被羞辱的感觉,僵硬从承受了她鞋跟的那瓣臀向外扩散,顺着脊椎传到四肢和大脑,让他全身都紧绷着。
他再是冷静自持,羞耻心也并非不存在,他的脸飞快热了起来。
他这样脸红,她也还是第一次见到,看起来公共调教比之前在私底下试的那些玩法要更能刺激他得多。
他的反应剧烈,她又何尝不是,兴奋爬上她的头皮,一味地催她做得更过分点,让他更加卑躬屈膝。
她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伸出掌心放在他的眼前,他仰起头,把叼在口中的手机放了上去。
“乖狗。”她夸他,语调又变得昂扬,他知道这是说明她心情很好。
“狗狗蹲。”她又命令道。
他分开膝盖蹲了下来,一双大长腿像蝴蝶翅膀一样交叠打开,双手自然地垂在两脚中间摸着草地,用单纯的眼神一眨不眨地凝视她,大大的运动鞋和宽松的衣裤,是一只很会运动的狗狗。
她把他的整颗头都搂在肚子上,像顺毛一样抚摸他的背,说了好几次“真喜欢这么乖又可爱的大狗狗”。
她从包里掏出两张独立包装的湿巾,用手指夹住在他面前动了动,他真就像狗一样一言不发,眼珠跟着这两张湿巾转动。
随着她的一声“CATCH”,两张湿巾先后飞到天上,他蹦起来分两次用嘴咬住,乖乖地又回到蹲的姿势盯着她看。
她心都要融化了,拿走湿巾,抱住他的脖子蹭蹭他的脸,而后又用手指挠他的下巴。
他配合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喉间叫声,眯着眼表示自己很享受,还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掌心——
湿漉漉的舌头尖儿轻轻地扫在她的手心,那瘙痒揪紧了她的心脏,池砚秋什么时候学会了那么犯规的操作?!
她感觉又兴奋又喜悦,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我必须承认很大概率不会有别的PUPPY比秋秋更可爱。”
他早就冷静了下来,她的脸现在却比他还要红,她眼睛里闪闪发光,直勾勾看他的神态像冒险的人挖到了黄金。
还不够。
她还需要这只狗用更激进的方式证明他的忠诚,因为他曾经拒绝过她,让她觉得他是一只有可能会伤害背叛他的狗。
她用双手扶住脸颊,绽出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她说出来的话在他的耳朵里却是和这个表情对不上的。
她说:“在这里撸给我看。”
池砚秋都不记得上次那么震惊是在什么时候,是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和淼淼有了性关系,还是发觉他对她不只有亲情?
无论是什么,这短短的七个字好像让之前的人生重大事件都黯然失色。
“啊?”他难得失态地茫然问道。他无法不怀疑他听错了。
她用脚踢了踢他的裆部,面无表情地一字一顿地重复:“在,这,里,撸,给,我,看。”
“淼淼,你有点过了。”他换上平时认真的表情同她谈,现在起身为姐弟,暂时从狗的设定脱离出来了。
“我大学去哪里可以告诉你。”她荡了荡秋千,心不在焉地望着别处说。
这个条件不得不说很诱人。
他一直苦恼,如果不知道她要去哪里,错过了是不是还得复读一年追过去,又不愿意一整年空出来让她到处疯玩。
她不想告诉他,说看缘分,他怀疑她是想离开他,一直想怎么能合法得到这个信息。
“承认你喜欢我,不要逃避。”他得寸进尺起来。
“不可以,我不说谎话。”她的脸都团在一起,看起来很不爽快,她起身要走,“不敢算了。”
“你帮我看好,我可以。”他仿佛在商讨怎么爬到邻居家楼顶去偷偷摘两颗草莓,还是和自己家有过节的邻居家,偷窃都显得正义解气。
“你真的?”江漫淼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就能让她的弟弟发神经到这种程度,虽然她确实想看。
这个位置真的很容易遮掩,除非他勃起的东西太大,人来了塞不进裤子,可是今天穿的又宽松,不可能有这种问题,所以她才敢提。
他点了点头,是认真的。
“你就那么喜欢我?”她都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欺负人。
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她,好像觉得他的眼神能让她明白一样。
她刻意回避,不想面对他的两只深潭一样的眸子。
又要她同他甜言蜜语,他自己又不好意思说,真是有点大病。
“话说你那东西能顺利起来吗?要不要我帮你?要是等会儿弄半天人怪愁人的。”她趁热打铁,忽略掉刚刚没被回答的问题,诚恳地问。
“可以的,我功能正常。”他完全没感受到冒犯的样子,平静地说,“拿湿巾擦一下,用你的脚,你看着我,打出来应该会快些。”
他是不撸管的,平时他是被她撩起再被她帮忙灭火,单靠自己用手可能心理上不够刺激不好出来。
“你真的平时都不自己弄弄的?”她好奇地问,又坐回秋千上,伸出脚表示他帮她脱鞋,“半个月了耶,他们说男生憋久了对身体也不好的。”
“梦遗是有的,应该不影响。”他帮她把鞋脱掉,放好在旁边,用湿巾仔细擦干净她的脚,也没什么不干净的,这是刚买没穿几次的新鞋。
看到他还平整的裆部,她又问,“你现在没起来吗?可是我湿了诶。”贴在他手腕的脚趾无意识地抓挠了几下,“哎,我一看到你真的乖乖听我的话我就兴奋。”
“也不是完全没有,起来了些的。”他总算把她的脚里里外外擦干净了,她的脚生的很漂亮,脚掌修长,足弓挺翘,肌肤白皙莹润,粉色的指甲盖也修剪得长短恰好。
平时他们做完了爱洗过了澡,睡前她坐在床上玩一会儿手机不理他的时候,他看到她指甲长了会顺便帮她剪好又磨干净。
她往时涂过指甲油,也是他帮涂的,因为她觉得他手稳。
后来他发现她指甲涂过甲油会受损,就劝了她不再涂了,等了好久又剪过好多次才又润润的长好。 第6章 他射到了她脚上
池砚秋两腿分开坐在草地上,把江漫淼的两只脚拉过去盖在他的档处。
她动了动,确认是有些硬了的,但绝不是完全体的程度,不然肯定有小帐篷飞起来了。
“嘿嘿,让我帮你的老二注入古娜拉黑暗之神的邪恶力量。”她脚趾勾着裤头把他的外裤和内裤都拉下来让那半硬的棍子蹦出来。
和他整个人的清爽气质完全不符合的粗俗玩意儿,就算只是半硬,尺寸也和别人完全勃起的差不多。
她大部分时候觉得漂亮的池砚秋应该没有丑丑的阴茎才对,这东西简直就是他唯一的不足,是残缺绝美的维纳斯多加了手臂!
她找了包里冬天时放进去就懒得拿出来的一管小号护手霜递给他,他挤出了润滑用的凡士林到他的阴茎上,她两只脚交替又是夹又是压地给他撸。
她踩啊踩的,阴茎皱乎乎的皮儿逐渐被撑开,触感细腻的红头头一点点在她脚趾下越来越大,茎身踩起来也越来越硬实。
最后发展到完全体,跟她的脚一般长的好大一根,硬度好似木把手,热度好似热水瓶。
他的玩意儿颜色说不上嫩了,深红色的,又有些绀紫,青筋偶尔冒出形儿来。
她不喜欢耻毛,他也陪她一起用激光仪去掉了,整体说不上多好看,但也算干净整洁。
被她踩得贴在光溜溜下腹部的阴茎是头部最大的类型,说一句大不敬的话,看起来有点像古装美人挽坠马髻时云鬓侧面看过去的样子,不是笨笨的蘑菇样而是鼓出恰好的圆弧状。
被她脚趾夹住的位置是包皮系带,两道撇开的沟壑褶皱,让龟头和茎身有色差的相连,在视觉上显得不那么突兀,汇成一条线往下直连到蛋蛋中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系带看起来囧囧的。
茎身的皮像仙人掌一样撑出了好几道竖直的棱角线,据说只有很大很硬的才会有,显得硬朗且有力量感。
硬得跟长了骨头似的大棒子下面挂着好脆弱的两个圆球,软软光光的,她把玩在手中的时候觉得像抓着易破的雪媚娘,都不敢用力,怪不得别人说被男人欺负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掏他的蛋。
“你是不是又大了,救命,看着就觉得会很痛。”她张开脚趾才勉强把这尺寸过分的阴茎夹住。
她还没被他破过瓜——她是想的,他不愿意,说她还小还没发育成熟,要等她成年了才愿意——这越等他越大,破处的时候不得给她造成很大的痛苦。
“有吗?没觉得。你要是怕疼不做也是可以的。”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东西,不太关心的样子。
这世界上真有男人无所谓能不能将自己的阴茎插入心爱女人的阴道吗?以前她觉得没有,发现池砚秋真的对性爱毫无追求之后才信了邪。
任她怎么央他都不愿意,他同意了蹭蹭也还真的就一直在外面磨到他射,虽然大龟头蹭起来也很舒服,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清心寡欲的池先生,对比之下她简直就是个色鬼。
“我才不要当万年老处女,那点疼算什么。”她眉毛飞扬地表决心,说着又分出一只脚把他的T恤撩开,把他往后推了些。
他手撑住地面,她又色乎乎地用脚底板慢慢抚摸他绷紧后硬得乌龟壳似的四块腹肌,玩够了又用脚趾触上他的乳头,碾压搓弄或是夹住拉扯。
她看了看他的脸,出了点汗,又有些红了,气息倒还是比较平稳。
他也在看她,用那种像观察显微镜下夹了黄瓜碎片的玻璃片一样的很专注的正经表情,让她开始乱想他怕不是脑海里有个摄影机正进行记录她的罪状。
“我这么服务你,你不得说点什么?”她安静弄了半天,池砚秋连喘都没有,她仿佛是老大爷在盘核桃,自讨没趣。
“这个速度要等我打出来,大概率我们要去趟警察局。”他不急不徐地说,手一拍打死了一只停在她腿上的蚊子。
她感觉他在讽刺她,一脚就踢到他下巴上:“喂,怎么说话呢?我技术很差吗?”
他抬手握住她的脚,安抚地揉了揉,示好地稍微歪了头。这个角度他的鼻子很好看,很挺拔又不过分让人觉得凌厉。
他微微笑了笑,说:“不是这个意思,这么慢慢来在家里是很好的。很温存。”
她哼了一声,问他怎么办。
“你过来点。”他说,两颗玻璃珠子般的眼睛勾魂一样看她。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悄悄话,低头凑过去,他忽然捧着她的脸亲了上来,两只大手捂着她的耳朵,青蛙和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了。
池砚秋吻技真好,先含着她的嘴唇吮吸,弄得交叠的四瓣都湿了都软了,再紧紧印住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
先从外面两排牙齿开始,每一颗牙都要经过一遍,敲门似的又用力舔她的牙龈,让她迷瞪瞪地松了齿缝,再勾着她的舌头和她嬉戏。
他有一套很好的亲吻节奏,会切换轻重快慢让她不会亲得烦。
她吻得上头了又和他争主动权,想把他的舌头推回去侵犯他的口腔,可惜她舌系带紧伸不长,推半天舌头还是只伸到自己的唇上,根本没进去他的嘴巴就开始觉得舌根疼。
他在这种时候就会笑她。别问她怎么知道的,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舌头,一股比平时要强得多的气从鼻腔喷出来,就是在笑她哈出来的气!
然后他又把她的舌头推回来,她累了就不抵抗了,乖乖地任由他在她嘴里胡搅蛮缠。
“我对这个会比较有感觉。”他松开她,嘴巴上水润反光,眼睛弯弯的,让她心动万分。
他给脸上红了一团被亲得有点找不着北的她擦擦掉出来的口水,抱住她,脸颊又再贴着她的摩梭一会儿,两个人的发碰到一起摩擦着,她听到他在她身边的明显的小噪声。
他很喜欢亲她抱她,和她单独在一块老动不动就把她抱怀里,写着作业呢,时不时就亲她一下,一点都不影响他做题,跟她有时候想事情忍不住手里抓着头发挠挠一样。
唯独他对性好像没什么兴趣,她坐在他腿上亲他的时候还坐怀不乱,她不理解他的偏好,嘴巴和身下那些专属快乐的器官离了十万八千里呢,顶多算是个助兴,难道是她不够有魅力他不想让她给他破处吗?
“你不正常。”她小声嘟喃,“你要靠亲亲打出来?你是什么奇形种啊池砚秋。”
她手揪着他后颈脖上的发际线拉了拉表示惊讶和叹服,那里平时剃的比较短,快要到剪头发的时候了才有点余长给她揪。
他这会儿是真笑出了声,胸腔打鼓似的咚咚震动:“淼淼,你的脑回路真是厉害了。”
他松开她的身子又坐回去,两手握住她的脚扣在他那根挺立粗大的阴茎左右,开始手动自行上下撸动,抿起还翘着的唇角瞧她:“我只是想看着脸红的你打飞机。”
哦,池先生在远离不正常的道路上少走了一步,让我们一起恭喜他。
他动作比她快得多,都弄出了咕啾咕啾的淫靡之声,他的脸渐渐越来越红,直到染红了耳朵,喘息声也从几乎没有到她能清楚听到。
她紧盯着两只纤细的脚中间夹着青筋环绕的硬物套弄的场景,感觉足底的阴茎越来越热,仿佛踩着一根刚出炉的香肠上,自己都觉得浑身燥热。
他真的是很难射,怪不得平时她说要帮他,他能拒绝就拒绝,说放着不理就好。
她的足底已经摩擦得开始发红了,他还是锁着眉头不像要射的样子。
远处忽然传来了狗叫声和脚步声,离他们估计还有五六家的地方又很快停下了,好像和谁做着什么交谈。
两个人心里都有些着急了,他更用力地挤压着她的脚,用脚心专门只在冠状沟和龟头附近套弄。
不知道是累的汗还是紧张的汗滴在她的脚板上,脚被他握得都热了,这汗感觉滴下来都是凉的。
“快好了,不怕,淼淼。”他还惦记着安慰她呢,几乎是边喘边说,声音性感地又杀了她一回。
她凑过去主动亲了亲他,又含住他的耳垂舔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想把你变成我的性奴隶。”
然后,他就激动得射了——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只是巧合。半个月的精液量给她的脚心全灌满了,还滴滴答答流到了草地上。
她的气随着这场一时兴起的调教消了一大半,她这才考虑到他们是不是强奸了别人家纯洁无暇的院子,她的提议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第7章 回家
虽然精液应该是池砚秋纾解欲望的产物,但是反而江漫淼进入了DROP的状态,有点呆呆地坐在秋千上看池砚秋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
不过虐恋的经验分享也提过,无论是调教者还是被调教者,都同样有可能感受到DROP,调教中感情投入更多的一方更容易在发泄后觉得空虚。
一开始她是在积攒了半个月的怒火和委屈的驱使下,才全凭心情提出这种荒唐的要求,一旦缓过上头劲儿来找到理智,她就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野外露出?她这个前途一片光明的好学生,怎么可能把一时的精虫上脑看得比自己的名声还急迫啊?!
她还拉上了自己弟弟——不是,他这么拎得清的一个人也不阻止她的吗?
好吧,怪他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因为他习惯了听她的话吗?
全怪她又肆意在他身上挥洒任性……
江漫淼脑袋里嗡嗡嗡,感觉有好几支笔在画乱七八糟的线团,思绪多得听都听不过来。
池砚秋在她的包里拿出了湿巾给她擦脚,帮无辜的草地清理污渍,又给她套上了鞋子。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站好,她“呲”了一声,疼痛将她从脑内思维旋风中稍微唤了回来点儿。
他本来想牵她走,她的声音又让他停下了:“怎么了?扭着了?”
她眼神还直直的不聚焦,断续地答:“我感觉,我脚底,破皮了,你,太用力了……”
他皱了皱眉,脸和耳朵还有点红,声音还是哑沉的:“抱歉,回去我马上帮你擦药。”
她没理他。
他捏捏她鼓起来的脸颊,拨开她汗湿的刘海,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吧。淼淼这下开心了吗?说话算话,不许再找别人了。”
她还是没接他话茬。
他也没计较,牵着她跟她妈说她觉得累了想走了,她妈才突然说今晚不回家了,他便叫了辆车自己把她带回去。
在出租车上她睡着了,夜里暗红银灰的霓虹灯光交替打在她身上,瘫放在座椅上的两只手臂朝上露出柔弱可欺的手腕,他一张手就能轻松握住两只。
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他把她的手机拿出来,是老师的通知:因为举报补课暂时停一段时间,明天又不用去学校了。
淼淼应该会开心得想跳舞。
他给手机静了音,防止吵到她睡觉,再把他拉出各种黑名单,又一条条翻看起她社交软件上近段时间的消息。
徐健豪的那些他仔仔细细全看完了,舒了一口气。这次徐健豪打电话给她纯粹是误触。
她有个坏习惯,看到消息不爱回,连他们老爹的都晾着,他模仿她的语气回了好几个人的消息,又打开浏览器看历史记录和其他APP看她最近都在干什么。
池砚秋知道这种窥探行为不道德,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做,淼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更是让他肆无忌惮起来。
最近两天搜的基本都是卷子上题目的相关科普。
她也挺较真的,地理卷子提到了盐湖、旗云,给了答案但是没解释清楚,她查了至少得有十来条。
背历史的时候涉及到的名画名曲试听。
语文的文言文和古诗解析。
写完作业放松时候看的影视剧……
她大部分的日子里睡的晚醒的又早。
一周前的浏览记录,半夜一点多还在搜冷战十天了是什么意思的帖子,别人说基本上冷战那么久还不和好就等于单方面宣布分手了。
她于是又搜,初恋是不是都没有结果,男方追妻火葬场的现实经历,失恋了怎么快速走出来……
池砚秋不知道她怎么能把他们之间的关系一下就想得滑坡成这样。
旁边江漫淼砸吧着嘴睡得正香,他用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眼圈。
好不容易消了的黑眼圈和眼袋又冒了出来,他心里一下子很愧疚。本来她精神状态就不稳定,他只顾幼稚发脾气,没考虑她的状况。
等出租车到家楼下了,他也没舍得把她叫醒,把她直接抱回了家放到她的小床上。
他给她脱了衣服鞋子又擦了脚,在脚上擦红破皮的地方贴上创可贴,手机充上电,又给她打上水。
这几天她和他闹脾气,不让他进她房间。
于是她穿过的没穿过的衣服也是丢得到处都是,看过的书用过的东西全散在床头,睡觉也不怕硌到头,他给她买的地毯脏了还没用吸尘器吸过……屋子里和狗窝似的,她妈妈今天让她收拾,她拖到现在还没动,看来又是得他做了。
一般情侣之间都是女方给男方打理生活起居的多,但池砚秋不讨厌像保姆似的帮她做这些小事。
他认为,如果爱意需要证明的话,他多做这些事情比起用嘴巴说能让她感受到得多。
他比她小,经历上没什么比她多的,做不了她人生的老师。除了生活上的小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对她好了。
他想让她开心,帮她做家务、陪她玩虐恋游戏、满足她的性欲,既然都能达到目的,那么对于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他健身完毕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不觉,他比两年多前强壮了很多。
现在他都能轻松公主抱起淼淼旋转了。
她那时开玩笑说:“男友力不及格,小心以后没人要。”他使了小聪明:“那你可以陪我练吗?”才找到了机会每天亲近亲近她。
上了初中后,淼淼忽然和他疏远了,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像是半个陌生人,在学校更要避嫌,他不被允许和她说没有必要的任何一句话。
当他妈妈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淼淼有天对着她的朋友说,她经常看的Free!
里男主角们的身材都真棒啊,她以后的男朋友能有这么好看的肌肉就好了的话。
于是他就说想健身,上了一段时间的私教课,还买了器材放在自己卧室里。
他只是想,如果他也变得有了肌肉,或许能引起她的注意,而且,也能反击他曾经遭受过的嘲笑。 第8章 他的淼淼
刚来桐城认识她不过两个月,她妈妈让她捎上他一起在她外公外婆家待个暑假。
他很少运动,生得又白又孱弱。
她比他本就大几岁,女孩子又发育快,长得高了他有一个头。
她从小乡下和男孩子玩大的,在别的女孩子都爱美,专门留古装剧里婉约的长发的时候,她还剪得短短的,睡一觉起来就乱成一团鸟窝。
一个女孩子成天咋咋呼呼张嘴大笑,放了学和男孩子在路上赛跑被路上的车狂按喇叭骂,见到耗子蟑螂蝗虫上手就抓还要当成战利品秀给别人看。
用某个忘了名字的小学同学的她一听就生气的说法——“野”,是她的的中心特点。
男孩子认真把她当男的看了,不让着她了,惹到她了,她又扁着嘴和女孩子一般哭得楚楚可怜,也不管就在教室里那么多人看着,搞得周围一圈玩伴都要轮番哄她。
她回了乡下,自然是每天都有几个男生到她家来找她玩。
他们干什么呢?
比赛翻墙,顶楼的墙,院墙,各种他上都上不去的墙。
爬树,又是他不会的。
一男孩儿还抓了几只雏鸟给她邀功,她觉得太残忍,又催人屁颠颠地给放回去。
他们一天能反复从小镇西边跑到东边十几个来回,各种各样的玩法让他眼花缭乱,他差点没被累倒,还要因为跟不上大部队,被最大的那个男孩嘲笑是“小白脸”和“娘娘腔”。
一方面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另一方面他不习惯他的姐姐只顾着和别人玩,她和最大的那个男孩聊起天来眉飞色舞,他插都插不进去。
她完全不关心他是不是很不适应,甚至没有在别人嘲笑他时护短。
于是他耍脾气了,她怎么叫他,他都不再肯跟她出去玩,就呆在家里做暑假作业顺便辅导隔壁家的小女孩。
前三天她还没怎么在意,第四天她就朝他发起了火。
清晨大家刚吃完早饭,外公外婆出门去了,他准备去叫隔壁的小女孩过来。
她揪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后拉,一个翻天覆地,他就被她按在了乡下那种最常见的木制沙发上。
她力气虽大,他也并非完全无法挣脱,只是他没有,任凭她跨坐在他的身上,愠怒地盯着他,问他为什么要拒绝她。
一个小女孩子这么霸道怪可怕的对吧?更可怕的是,她现在也这样,还变本加厉,他已经习惯了。
当初他也只是惊讶了一瞬,没有抗拒或者害怕。
他更多的是想着淼淼应该被他的姥爷多教育一下,学习什么是“男女有别”的规矩。
平时穿着裙子爬上攀下又蹲又跑给人看到底裤就算了,还这样压在男孩子的身上,实在是过了点。
她问他有没有看过《红楼梦》,知不知道林黛玉这种大美人寄人篱下,都身如浮萍要懂得讨好人。
他当然没看过,他能明白的只有她说:“你是我罩的,就应该听我的话,把我放在第一位。”
他建议她先从他身上下来。
她反而靠得更近,额头抵住他的头磨来磨去,这习惯是她和她外婆养成的,她们见面打招呼的时候就这样,她还凶巴巴地瞪他,有得不到答案绝对不下来的坚决。
发黄的晨光透过摇曳的粉色薄窗帘,斜斜打在她的脸上,半张脸很亮,发棕的小绒毛根根分明,她整天出去疯玩晒得和美洲人一样黑,现在倒是又显得白了些。
夏日的空气随着太阳的升高逐渐变热,她玩伴们的脚步声和招呼声从一楼传了上来,她回头大喊着说今早不出去玩了,等他们脚步声渐远后又转过头来盯着他。
后来,自然是他别别扭扭地说什么“我会拖后腿,有##不够吗”类似意思的话。
她眼里漫上淘气的笑意,直起身子饶有意味地打量他。
外人第一次见她或许会以为她粗鲁又幼稚,其实不是,对别人情绪和想法的感知,她比他们在放学路上绿化带找到含羞草还要敏锐。
有时候她的心甚至过于灵敏,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吓得叶片全合拢上。
别人唇角一点点下坠的角度都会让她慌张,认为她惹人不喜欢了,找他分析她是不是哪里做错了,鼓起勇气朝别人道歉,才发现她只是想多了。
他认为,也是因此,她人缘虽好,长大后却不像幼时总和一大堆人疯玩一天了,绷着神经太累了。
她软下声音同他慢慢地说话,一句一顿,观察他的神情决定后半句说些什么。
她先问他是不是被##取了不好听的外号不高兴了。
他没有吭声,可他抿起的嘴和撇开的眼给了她答案。
她笑了,捏捏他婴儿肥的豆腐脸说,比起嗡嗡嗡吵个不停的##,她还是更喜欢相对而言文静的他。
他的眼珠子又转回来了。
她从他身上下来,背对他蹲下整理她的鞋带,拿起她出去玩时必定要戴的小草帽,飞快又有些囫囵地说,如果他觉得被说了坏话不舒服,她可以和##抗议让他收回,要是##有异议,她不介意和干架。
她说,和##打架,她可是赢过好几次的。
她准备离开之前拍了拍胸脯,学着黑社会的片子里擦擦鼻子的动作,对他说:“反正大哥罩你。”
现在想起来他觉得淼淼好可爱。不过他那时候更多的是不甘心,怎么他要让一个女孩子保护他呢。
现在的他,是不是已经可以把以前淼淼对他说的话还回去了呢?甚至,能压制对方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小小一只的她。
她要是被他欺负,肯定会敲敲他的脑袋检查她是不是在做梦,她的世界里从来都是只有她欺负他的道理。
池砚秋脑子里想着淼淼,很快就结束了健身和洗澡。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了一会儿课外书,是一本从淼淼的书架上随手拿下来的书,因为他想知道她脑袋里想的东西是什么。
这本小说是马索克的成名作,她说她买来是指导她对他的调教的。
他倒没觉得他们之间有书里的角色那么夸张。
塞弗林比起做丈夫更乐意当奴隶,比起温存更想被折辱,比起独占更想被窃玉,他不是的,至少这三点他都和塞弗林反过来。
他看了几十页小说,又写了一会儿日记。
也是淼淼想看,他才写的。
其实他从来没有写日记的需要,重要的事情都记在了心里,顶多就是写点备忘的记录。
只不过淼淼有,还写得很好,给他看一部分日记内容的前提是他也写了跟她换。
接着前一天的内容,他以印刷字体一般的整齐字迹写起来,文风十分古板僵硬:“今天我终于跟淼淼和好了。她愿意跟我发火,告诉我她为什么不高兴,是信任我的表现。我应该更加学会控制情绪,不要又让她失望。”
他边思考边写:“以及,她好像不喜欢吃秋葵,以后见到了不要买。”又变成了流水账备忘录。
他想着万一她要查,必然是不满意的,又绞尽脑汁再写了一段她可能会爱看的内容:“今天淼淼又让我演小狗耍着玩。她真的很喜欢狗,面对扮小狗的我表情总是很开心,显得温柔又迷人。”夸她总是没错的。
他想像她一样多写点澎湃的情绪,却很快就又回到冷静客观的记录中去:“明天不再补课,若老师不能线上安排复习,需自行做计划执行。要尽量多带淼淼出去游泳散步,适度运动有利于她的身心健康。”
时钟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十点,他把日记本插回书柜里,这本子很旧了,是他高一那年寒假回了重城从姥爷的家里拿来的。
上头前半部分是姥爷手写过很多个版本的自传,记着他和姥姥的爱情故事,文笔虽然一般,但真挚感人。
姥姥去的早,姥爷并没有再娶,他问为什么,姥爷只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那也是姥爷的自传第一页就引用的诗句。
小时候他不懂,现在他明白了。姥爷和他父亲不同,一生专一痴情,对家庭负责,是他的榜样。
他进了淼淼的房间,她还在睡,侧躺着抱住了抱枕,两腿蜷缩团起,脚趾夹着毛巾被的边儿,就像一只放下长长颈脖环住身体的天鹅,看起来不再是那么贵气又高冷的,而是笨拙又乖巧的。
他也脱了鞋侧躺在她的被子上,她的脸近在咫尺,门外照进来的一点光让他能看见她玫瑰花苞般紧闭的嘴唇,亲上去像果冻般柔软脆弱,说话时却又能那么尖酸刻薄。 第9章 我跟着你走
还没等池砚秋把江漫淼叫醒,她就自己睁开了眼睛,有点迷糊地挠着脸坐起来,把床头柜放着的身体乳撞掉了,神经一震又眼疾手快地捞起来放好。
“妈妈呢?”她知道他敢这样躺在她旁边肯定是她妈并不在家了,他的的回答也佐证了她的推测。
她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说:“我妈肯定和一个男的谈上了,我不知道是谁。她打电话,不止一次我都听到是那个男的,我妈笑得跟中了十万彩票一样灿烂。我让她给我借手机注册个账号,她没让,手机碰都不给我碰。”
其实他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看到过,她妈妈挽着一个男人的手,但他不敢说,这半年来,她妈妈总不回家,也应该是去和男人住在一起了。
这无疑会让她难过,但确实是事实,他也不能反驳,他想办法安慰她:“林阿姨开心的话,也好。”
她抱住膝盖,声若寒蝉般问他:“他们要是离婚了,我会不会被我妈和我爸推来推去。”句子结尾是平缓的,就像是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说不会的。可她还是被困在她圈定的认知中不愿意出来:“我觉得我爸我妈都不喜欢我,觉得我麻烦。”
任他怎么说不可能,她还是找到很多极小极细微的事情,作为她妈妈不喜欢她的证据。
比如,小时候她妈妈就不爱带她,都是她姥姥照顾她,幼儿园还莫名其妙在乡下读了至少一两个学期。
幼小衔接的时候,她经常半夜流鼻血,她外婆很担心,怕得了什么病,去敲她妈的门,让给带去急诊看看,她妈说没事的,小孩子很正常,后来她外婆坚持要去,才连夜看了医生,检查报告出来确实没什么大碍,但给她留下了她妈不如外婆关心她的印象。
她小学时有个冬天老爱感冒,她妈妈说她是药罐子,她流着鼻涕问她妈妈要药,她妈妈说吃那么多药干嘛没给她,后来她发烧了两三次,把自己裹在棉被里捂了两天,她妈妈也没发现她不正常。
别人家的家长,都会问孩子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她妈不会,她有时和她妈妈提,经常都是被反驳的。
而且,她妈从来不夸她,只惦记着她不如他能干脾气好,不如别的女娃贴心嘴巴甜,还被外婆惯得娇气不坚强。
更关键的是,她妈妈上学期因为她没考试考好说的那些话。
她妈妈说:你这么冲的性格,还是个女娃,你觉得你能讨你爸喜欢吗?
你爸呢,说不定除了砚秋,外面还有别的没跳出来的崽,你觉得你成年后能拿你爸多少钱?
我也别指望我能帮你多少,这些年养你砸了那么多钱,也不是无限制的。
凡事要靠自己,好好读书,心性别那么多愁善感,不然以后过得不好只能自己哭。
她妈妈说:“要像池砚秋一样乖点,少让大人操心。”
在他的理解下,这只是她妈妈想激励她好好学习别太忧郁说的话,并不是说她妈妈不喜欢她或者不要她。
只是在淼淼看来,这等于她妈妈觉得她是个恨不得马上甩出去的大包袱,当天就在她妈妈面前哭了,她妈妈并没有理她。
他能理解她妈妈,但还是觉得淼淼只不过是考差了一次,没必要说得那么吓人。
林林总总的大事小事,她说了好久。
他也安慰了几句,但是都撞不上真的能说服她的点,他若是数学点了灭世级技能,情商就是炮灰级的,最后还是她自己想到了别处才结束了话题。
她转过头问他:“要是你跟爸爸,或者你被你妈带走了,我跟我妈,我们是不是要天各一方了。”
他揉揉她的头,带着笑意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我跟着你走。”他竟然玩梗,虽然没用对,看来池先生也不是完全的呆头鹅。
她认为这句话将会是他一生中都能排得上榜单的幽默时刻,很大声地笑了,他还要莫名其妙地问她为什么笑,她更是锤着他的大腿笑到肚子都痛起来。
她把笑出来的眼泪擦干,跳下床踩到拖鞋上,边走边脱衣服,脱一件扔给他一件,全裸了就拿好搭在椅子上的浴巾哒哒哒跑去洗澡了。
她的意思是要他帮她洗衣服,夏天穿的少,出的汗多又不能存着不洗,开洗衣机有些浪费了。
她妈一般都让他们自己快速手洗就好,说寄宿的都是这样的,不能惯娇气。
她妈万万没想到,最后被锻炼得能吃苦的只有池砚秋。
她刷牙发着呆,牙膏泡沫她又忘了及时吐掉,只得吞下去一些换气,清凉在食道就会变为恶心,握着洗手池咳了一会,抬头就看到自己憔悴的脸。
她现在不喜欢照镜子,不想看到她浮肿的卧蚕,不是很高的鼻梁,偏小的嘴巴耳朵。
她一看就想起乡下看面相的大师说,她这些特点都是不好的,没有福气,没有事业,还容易忧郁。
后颈很僵硬,脑子里全是负面想法,说明她现在紧张,需要吃缓解焦虑的药,但她不太想吃,不想就这样对情绪投降。
水流在她身上冲刷时在小空间回响起水声,这应该算作“水疗”,以前没有精神药物的时候,治疗神经官能症患者基本都是靠这种天然方法。
她将自己折叠安放在装满水的浴缸里,情绪却开始越来越差。
明明水只到她的胸口,却让她觉得越来越窒息,她觉得自己好像被石油粘在海面无法起飞的水鸟,整个人都又沉又重,脑袋疼痛起来。
她想哭着发泄一下,又哭不出来,只是憋着,无可奈何地揪着眉毛,用指甲掐自己的大腿肉,又去抠脚底那块会疼的地方。
“泡太久了,淼淼,出来吧。”池砚秋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像羽毛扇子一样轻轻地拍在她胀满的胸口上。
她看过去,他的眉间有着对她的关心。
她忽然一下就掉眼泪了,像冰冻的血管重新被暖融,不受控制地崩腾而出,水面上滴滴答答被溅出一圈圈波纹。
背后有他的手在抚摸她,按捏着她卷起来的脖子,耳边他还在说什么,她只顾着无声地哭,一个字都不想说。
一阵瀑布般哗哗哗的声音,两只手握着她的腋下把她整个人都从浴缸提了起来,她身子都还在滴水,他没有管就把她拥进怀里,睡衣湿了大半。
他拿了浴巾把她裹住,托着她的屁股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回卧室里。
她被安放在他的腿上,他帮她擦干了身子涂上身体乳,给她穿上了衣服,头发也吹干了,创可贴又换了新的。
他坐在床上让她靠着他的胸口给她一下下拍着背,握着她的两只手反复说着“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 “会好的” “不怕”。
她低着头不答,他便时不时低头看看她的表情,见她总算哭完了,抬起泪痕明显的脸和他对上视线了,又问:“淼淼,要不要吃药?”
她摇摇头,竖起手指用力戳她的太阳穴,想把头痛都揉掉。
医生开的药有限,前段时间突然情绪不佳又吃的多,现在焦虑药还有,安眠药早没了。
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开新的药?她也不知道,她下意识就抗拒。
你要坚强一点,江漫淼,不要变成依赖药物的精神病。
“你最近都这样吗?”他又问。
“狗屁。”她答非所问,将左右手绕成圈扣住他的脖子想掐他,低落的情绪使她力度不济,只是如同搭在他脖子上的毛巾般那么轻。
他知道她手上的意思就是全赖他他该去死,他手抚上她的颊,她哭得脸都红了,热得烫手。
他说:“对不起。”
她的轻笑青烟般转瞬即逝:“怪我自己脑残。”
她这种自嘲比骂他的任何话都要更有杀伤力,有病的只有她,他却也立刻染上了难以忍受的沉重。 第10章 让她高潮
“淼淼,需要我安慰你吗?”池砚秋忽然问她。
三四小时之前还搅乱过江漫淼的性欲消失了,他的性暗示在她这儿没惹起性兴奋,她情绪不佳时,有时会很想要,有时又会没想法。
也不是不可以做,他给的性爱会让她像躺进了婴儿的摇篮车里舒缓地晃着。
这种安慰对她会有帮助。
“好呀。”她把手指塞进他的嘴巴里,夹住他软乎乎的舌头,就着滑滑热热的口水,看他被她搅乱的样子,她感到解压。
他握着她的腕,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手指,让她的手退出来。
“稍等。”他说,转头在床头翻出药盒,拿起桌上的水递给她,劝她:“我觉得你最好吃半片盐酸曲唑酮。”
她扭过头去。
他刮刮她的鼻子,把药片放在她的嘴边:“医生说不舒服了就吃,听他的话,好吗?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生病,大家都乖乖吃药,你也乖点,好不好?”
她当然是有脑子的遵医嘱的病人,于是张嘴吞掉了药。
以前她不懂,为什么有人吸毒,她吃过精神科她开的药之后明白了。
毒品其实就是精神药物,和她吃的是一类。
她借助效力较低的小小药片,就能赶跑无尽的思绪,脑子变得更清醒,睡眠会将她拥入怀中,为此她都快要变成它们半个小奴隶。
废墟之上,凭空开出花朵来,无本得利,吸毒成瘾的人,大抵是爱上了逃避现实直奔极乐。
幸而她还是轻症,这些药还并没有依赖性,在早期定时使用药物那段时间以后,她逐渐可以控制情绪,变得并不是时时要吃了。
只是这次又爆发,她才又开始吃些,不吃的话会太紧张。
白天里做事总是绷着一根弦,很累。
夜里她望着天花板上车辆路过楼下的光影变化,直到连青蛙都不叫了,才能勉强睡着三四个小时,天还没亮,她又醒了,便再也睡不着了。
一夜辗转难眠的挫败,导致她都害怕上床。
连续睡眠不足几天,像一具吊着一口气的行尸,走几步路都会觉得喘不过气。
幸好有药,不然这样活下去简直是生不如死。
她爹妈说,小孩子还是心性太差,不够坚强,希望她能不吃药就不要吃,要靠自己撑过去。
说起来她第一次看精神科门诊是池砚秋陪的。
他回来后把长长的药物说明书全看完了,又搜了很多有的没的,虫子一样的眉毛逐渐舒展开,还宽慰她说:“淼淼,和你一样的人很多,不要担心,只要能睡好,一直吃也没关系。”气得她拍他嘴巴,呸呸呸,乌鸦嘴。
“你在想什么呢?”他的声音唤回了她对现实世界的注意力。
“在想你真好呀。”她难得说一句好听话。
他开心地又去啾了一下她额外开恩的小嘴巴,他的唇软乎乎的,温柔地贴着她,舌头轻轻地舐。
那张她做梦都能细致描绘出来的脸离得好近,长睫下眼里含笑,高挺的鼻尖顶着她的颊,他都十六岁了还没长胡子,贴着她一点胡渣扎人的感觉都没有。
身体上的触觉让她奔逸的思维停下来,他的舌头伸进来了搅出水声,这种粘糊的音效总能让她很安心。
他往下解她的睡衣,舔她的锁骨和胸口,口水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亲密无形的痕迹。
他挑选不会外露的位置吮吸,空气压缩的爆破声后,留下一颗颗代表征服的草莓印。
她生的瘦,锁骨明显的两道深沟。身侧的肋骨可以根根数出,胸部遗传了妈妈那边的基因,蒙古大草原般一望无际的纯平。
荷包蛋似的胸脯还算是有一点轻微的起伏,没严重到凹下去。
但她还是觉得很不好看。她第一次和他做的时候,她手捂住胸都不想让他碰,他只是亲亲她的手指,没有逼她。
但她还是主动给他看了,她视死如归地问他:“很小很难看吧,显得恶心。”
她想着,如果他嫌弃了,也好,说不定她就可以再也不喜欢他了。
他斟酌了好久,说:“很柔美,和那颗痣在一起很好看。”
至今,她都还觉得“柔美”是他用过的最富有感情最灵巧的形容词,都不像他能说出的词。
尽管她的胸部甚至不如他的胸肌丰满,他每次做爱还是会很认真地抚弄她的胸脯,以此来表示他对她乳房的喜爱。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胸口处的肌肤,带来难耐的痒。
手覆盖上来,遮住两颗蓓蕾,贴住不动感知她的心跳。
听够了,五根手指掐住山丘底部,抓一抓,揉一揉,按摩似的疏通经络,那两团小包子越把玩越柔软,逐渐热乎乎地滩作水儿,拜倒在他的掌中。
只是这样,她乳尖就翘立而起,红彤彤像夹竹桃的花苞。
她难耐地扭动起来,喘息着央他:“嗯……唔,想要亲亲尖尖呀。”眸子里水汪汪的,耳朵红红,看他的表情乖乖的,他很受用。
他总会满足她的,张开嘴巴噙住小小的乳儿,用炽热的舌头刮着充血发硬的樱果。
可惜他只有一张嘴,她的乳头受不了一开始手指就掐着的刺激,另一边他只能用手心轻顶着乳头绕着圈摩擦。
他不知疲倦地交替两边挑逗吮吸,弄出羞人的啧啧声,她的乳晕都被他撮得红了又一圈,两颗乳头水润泛着光,像沾了蜂蜜糖浆的乳果冰糖葫芦。
据说胸部越小的,反而乳头越敏感,不认识别的人无法确认,不过这一点至少对江漫淼成立。
“秋秋……唔……”她的眼睛眯起,眼角红红地瞅他,“想要你咬咬尖尖……要轻轻的。”
他终于一边乳头用手指掐着,磨得光滑的指甲尖偶尔擦过去;另一边乳尖用牙齿轻轻卡住舔弄,时不时咬一咬。
她反应激烈得很,哭喘着喊疼又不让他停,胸口红了一片,大腿夹起来绞成蛇。
“啊——呜呜……”她高高叫了一声,翘起下体紧紧贴着他的下半身,掀起的睡裙下小穴挤出白色浆液,全染在他的裤子上。
他只是逗弄她的乳头,她就能去一次,也不知道该说他技术好还是她太敏感。
池砚秋脸不红心不跳,裤裆还是平坦着的,拿了纸巾擦擦自己的裤子。
安静的大狗狗。
服务她的时候从不会急躁,从不会着急满足自己的性欲,因为自然状态下他根本就没有性欲,哪怕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乖巧柔媚得像他的宠姬。
他往下掀开睡裙亲吻她的肚子,小巧的干净的肚脐眼很敏感很怕碰,一下就被她推开了头。
他总算钻进了她的两腿之间,直面着她脱过毛的三角区。她那中间圆润分开的白软阴埠,那道缝儿刚刚去过还亮晶晶的——
她买脱毛仪一开始只为脱腿毛,后来夏天太闷也把下体给清光了,现在阴部滑溜溜的,也方便他舔,虽然他在此之前也没介意吃着她的毛啃。
他看着她的下体都会想些什么呢?
很平和,没有淫靡的想法。
这叫“私处”,意味着只有最亲密的人会被允许观看和触碰的“隐私之处”,抚弄它能给他最切实的她属于他的安全信号。
他给她舔多了,她都记得他流水线一般固定的服务流程了。
他会先抱着她的膝弯在大腿根部轻吻,于敏感点一步之遥处坏心眼地慢慢挑逗她。
直到她难耐地用大腿夹紧他的头,穴口有亮色的水溢出时,他才打开唇瓣吃进去整个阴埠。
他会用舌头上下扫一扫那道细缝,找到夹缝上端的阴蒂抵住,像弹琵琶的琴师一样拨弄撩动,让她在他的头顶叫出曼妙的音乐。
她是绝对不允许他用牙齿碰阴蒂的,也不能含住吮吸,她会直接提着腰往后逃跑。
她在小时候无聊掰开阴埠看过,在月白的两瓣肉中间,有浅红色的圆形小肉尖儿,应该就是她的阴蒂。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看却没办法看到了,可能是她长大了腰也变长了,低头的角度不能看得那么近了。
阴蒂处的快感浪潮让她双手抓着他的头,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搔在他的头皮上,大腿根绷出两道很漂亮的骨头线。
“小穴想吃秋秋的手指……”她的大腿搭着他的肩膀,脚趾踩了踩他的背。
“好。”他抬头微笑,鼻尖和下巴湿亮,是沾了她下面小嘴吐的爱液。
他从床头拿了湿巾把手指擦干净后,才伸手摸她的阴道口,那处紧闭着却湿乎乎的,很欢迎他手指的进入。
他的手指像是陷进了暖热的糍粑中,花壁贪吃地咬住他,恨不得连骨头都箍住。
好久不做,她欲求不满得历害,他在浅处慢慢地抽插,她就发出雀鸟一样的急促叫声,弄了才一小会儿,水儿就能糊满他的掌心洇湿床单。
“嗯……喜欢……啊……”她的蜜道迫不及待地将一根手指吃了进去,满足地轻哼,“还要……更深更多……”
“喜欢谁?”他覆上她身,啄她红透了的脸蛋,澄澈的眸子紧盯着她。
她欲海翻滚的眼里全是他的样子,她咬着唇说:“喜欢你的嘴巴和手指。”
“是吗?”他弯着眼笑意透着坏,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呜呜呜……不要停啊……坏蛋……”她腿夹着他的手不放,手揪着他的耳朵,得不到满足而一脸着急,“都快到了……你怎么这样……”
“诚实一点,淼淼。”他的手不走了,留在穴口隔靴搔痒,让她上不去下不来,更是苦着脸要哭。
她受不了,瞪大了眼睛吼他:“喜欢你,想要天天被你肏,就是这么色,行了没有!”
“淼淼乖。”他笑意盈满了眸子,低头含住她的嘴巴乱啃,并起两根手指重新塞进穴里去肏她,大拇指按住她的阴蒂揉搓,动作比刚才强硬得多。
她像被台风刮倒的小树,在他身下瘫软无力地承受快感的洗礼,同时抚慰阴蒂和穴口总能很快就让她得到高潮。
池砚秋对她冲上顶点的身体标志熟记于心。
她激烈起伏的胸口,她节奏变快的吟哦,她身上湿乎乎的汗水,她一瞬间从腿到胸口上都红起来的皮肤,她绷起的腹肌上漂亮的马甲线。
“好舒服……”她满头是汗,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要滑下来。
他把住她的手轻轻地捏,这种时候,他不会再碰她,要给她休息一会儿,这是她要求的。
他也会边给自己和帮她收拾脏污,顺便放松一会儿。耕耘是最累的,他亦是汗湿了发。
同时,他会欣赏她高潮时的迷离样子。
她会先是皱着眉稍微弯着唇角,像是灵魂承受不住那种冲击飞出来了似的有些呆,随着时间一点点才又缓过来回到猫咪一样的狡黠神态。
“明天想吃什么早餐?”结束后又是他经典的煞风景问题。 第11章 毒河
江漫淼和池砚秋首先是姐弟,而后才是别的。
他待她好,她总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对任何一个“亲姐”都会好,无关江漫淼这个人?毕竟,他对家人都是很好的。
打个比方,他们班有个学习委员叫陈嘉仪,如果他的亲姐换成了陈嘉仪,他是不是也会为她挂心,让她揉乱他的头发,在她耍小脾气时哄她?
他会的吧,因为是姐姐啊。
江漫淼喜欢让别人做她的犯罪同盟,小时候她讨厌一个邻居,她就硬拉着池砚秋在邻居家的墙角上画涂鸦。
她觉得,有了同一个秘密,就不容易互相背叛,他们就更亲近了。
现在也是。
每当江漫淼因不自信而痛苦的时候,她就拉着池砚秋做爱,逼他做个会爬上姐姐床的大变态,他和她做得越多,背负的罪恶就越多,他就越不能甩开她。
她在欢爱过后总是很粘他。
比如现在,他在摊早餐吃的煎饼,她像个树袋熊半挂在他背上。她比他矮太多,踮着脚几乎把重量全都压在他身上。
她让他说点“好听话”,他没能及时想出来。
她不高兴了,勒紧他的脖子把他拉得后倾,他连忙托着她的屁股颠高一点,拉起她的大腿搭在他的腰间。
他无奈地拍拍她的大腿,让她暂时先别闹了,很危险。
她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呜”声对他的耳朵张开血盆大口,雷声大雨点小,她没咬,只轻轻地啃了啃,“抗议!抗议!”池砚秋听得懂她想说什么。
池砚秋用小钢勺?了一勺黄豆酱,往煎饼上画了个I?U。
“这样行吗?”
“噫,恶心死了,死直男。”
江漫淼的台词是嫌弃的,语调是高兴的。
他见她满意了,就把酱料铺开,往上添夹心的食材。昨晚没吃完的叉烧肉,微波炉叮过的甜椒。令北方人汗颜的搭配,但她很爱吃。
她从他身上下来,从橱柜里掏出碟子和筷子放在锅边,又去泡豆浆。
家里没别人在,两个人吃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很喜欢让她抱着膝盖坐在他的两腿中间,他坐在她身后环住她的腰。小猫平时总是很孤高的,只有被大蟒蛇锁住才没办法轻易跑掉。
当然,她比小猫要大要暖要重。他这么揣着她总感觉很心安,像过年靠着炉灶烤火,像大本钟安上了大摆锤。
“冷……”她转过头来说,两只手伸进他的衬衫里抱住他的背。
“平时不是都嫌太热的吗?”他心情太好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冷……”她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他的薄衬衫里。
“好困……电视……吵……”她眼皮已经闭上了,起床后只扒拉了几下的蓬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呢喃时浅浅的鼻息搔得他脖子痒痒的。
“滴——滴——”他关了空调又关了电视,把怀里那只细瘦的小猫抱起来送回房间。
“怎么一吃饱就困,小……,猪。”池砚秋哽咽了一下,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很感性的人,但是这一刻心里有什么东西满溢而出,柔软的酸胀的甚至有点疼痛的。
他最喜欢她这么完全属于他的时刻,他啄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应该停在这一步的,可是他的唇抑制不住地不断下移又下移,眉间,鬓边,又印在去年她鼻梁新长的小痣上。
“别烦……”江漫淼挥手拍他的脸,她太困了,力度和赶蚊子一样小小的。
池砚秋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那么黏她,平时他一定不会不听她的话继续下去的。
可是他还是不够安心,要是她能变小就好了,他想把她揣进兜里,去哪里都带着走,如果他的胸膛可以挖一个洞在心上做一个房间的话,他真想把她锁在里面。
“就亲一下。”他低声央她,还没等她同意,就迫不及待地含进她的唇瓣,吮吸脆弱的软绵绵的她的小嘴巴。
她十分困倦,没有抵抗也不配合,他轻而易举撬开她的齿关把舌头伸进去搅动,自导自演地纠缠,舔她的齿根,顶她的上颚,把她的舌头翻上翻下……
池砚秋还清楚地记得他何时何地第一次产生了亲吻的愿望。那是前年寒假,除夕前一天,淼淼瞒着父母带着他飞到他外公家所在的重城。
听起来像两个才上高一的小屁孩出走天涯的冒险故事的开头?
其实不是。
他的生母原本每年过年都会从国外回来,带他一起回重城看外公,那年却没有,因为她的生母终于得到了委身的鳏夫的求婚,于是留在那男人的本家过年。
他自然非常非常失落和难受。
淼淼的母亲待他再好,终归也不是他的生母,他又被生母进一步抛弃了,生母有了新的家庭,他就更可有可无了……
他也很害怕,今年不去看外公就再也见不到了。
六年前外公中风,诱发了老年痴呆,他紧接着被要出国追求“爱情”的母亲送到素未谋面的生父家中,从此与母亲和外公长久地分离。
后来他听说外公又得了心梗,去年外公已瘦得皮包骨模样,认不得任何亲人了。
池砚秋心中翻江倒海,却憋着不说,他习惯了接受别人给予的安排,很少想着去改变。
淼淼却不是消极的人,她看出来了他的别扭和不愉快,想让他得到满足。
她以玩笑一般的口吻提议,又无比实际地执行,其雷厉风行令他目眩,当她真的带着他两脚踏在重城的土地上时,他还懵懵懂懂仿佛误入蝴蝶之梦。
彼时他只有十几岁,即使身姿抻长不少已比淼淼高出一个头,面庞初具男人的棱角,内心却仍然是个无力的青春期孩子。
这场冒险的实现,让他有了掌握了自己人生的奇妙感觉。
淼淼初见北国十分兴奋,她比他大几岁,却在他眼中愈发显得小巧,哪怕穿着厚实的棉衣裹着围巾帽子,也还是宛如风一吹就倒下的小苗。
她躯体纤瘦,作风却又十分激烈。有时候他对她的过于剧烈的精神力感到害怕,怕她脆弱的身体被冲撞得撕裂破碎。
从机场到外公的老宅,他们地铁转公交颠簸了许久,期间江漫淼又差点因莽撞惹出事来。
公交车上有位中年男性反复逗弄一位已经表示过很抗拒的小朋友,在同车人冷眼旁观的情况下,她出头斥责了那人。
他并不赞同她的做法,他认为她是弱小的,不应该冒险招惹比她强大的人。
可这样的观点她是断断不会同意的,他于是咽下想说的话,紧握着拳头默默地站在她的边上,用最凶狠的眼神盯着那个男人,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会保护她。
她在以高昂的语气和那男人交涉,凛然的神态像不服输的斗鸟,把那人说得脸色青白,边上的人见有人出头也开始帮腔,那人最后只得悻悻下了车。
她又好好地坐下,和他讲起有些变态就是对小孩图谋不轨,所以绝不能让他和小孩一个站下车。
窗外下起了雪,她兴奋地望过去,正途经乌瓦红墙的老城区,纷飞的白雪在鲜烈之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
她凑近窗户只想看得更清楚些,呼吸在玻璃上结出一团团雾。
“秋秋!”她转过头来对他笑,“我终于见到雪了!好漂亮啊!”大大的黑眼珠闪闪发亮,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红润润的,被围巾夹得苹果般内卷的发丝一翘一翘。
池砚秋一直在看她,他平时也总是在看她,他早就知道她是漂亮的,作为一个客观事实。
可是那一刻她的漂亮在他的眼里忽然就不一样了,他听到心里有“噼啪”的一声飞快地响起又瞬间静寂,是蝴蝶飞过的声音,还是雪落下的声音?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几个瞬间他的心跳忽然很快,脸颊和耳朵都在发热,他甚至不敢直视她,他偏开了视线,用手背挠了挠鼻子,“嗯,很漂亮。”他说。
一路太久太累,江漫淼对摸不到的雪还没兴奋多久就歪着头睡着了,池砚秋伸手扶住她,让她靠着他的肩膀。
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唇,柔软到无可比拟的两瓣唇,涂过润唇膏,碰到的时候感觉很滑润。
他汗毛倒竖,飞快握住那只手,像触了电一般。
她发出清浅的呼吸,他知道她睡着了,猫一样仿佛看透一切的双眸不会再审视他,于是他又扭头看她。
像杜鹃花瓣一样嫣红又皱起的双唇,他的视线徘徊之上久久不能移开,明明从来只是把这个部位当作她身体上一个普通的部件,今天却被这一小点嫩红所蛊惑。
他又假装帮她取出吃进嘴里的头发,轻轻地碰了一下那双唇。
它比所有他触过的东西都要柔软,这是她身上的弱点吗?
是不是只有女孩子的唇是那么脆弱的一团肉?
他的脑子像浆糊般混乱,也不管可能会把她弄醒,任凭手指停在那双唇上面,克制不住轻轻地摸了又摸压了又压。
他还是觉得好奇,想进一步,于是他低下了头。
近在咫尺的那一刻,她正巧咂嘴换了气,头发扫到了他的额头。
他猛地避开了那个方向。
血气冲上他的头颅,像发了一场高烧,整个人都烫得要命。
他慢慢平息喘息,冷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他刚才想亲吻他的亲姐姐。
这种冲动,一般来说,是不正常的……
池砚秋的理智劝说他停下,贪得无厌的口舌驱使他痴缠。
他还是没有完全占有她的实感,要疯掉了,如果不控制住的话,说不定会从她的脖子吻到脚趾,将她全身舔遍,甚至是把某个部分和她的结合,寻求传说中的水乳交融……
池砚秋被突然的念头吓了一跳,他总算停了下来。
他并没有勃起,想这么做也不是出于满足他不会有的性欲,可是这仍然听起来很变态,简直像一只流涎水的疯狗。
她已经睡熟了,他坐在床边本来准备做题,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怎么都看不够,躁动的手理了理她的额发,又放在她的脸颊上摩挲。
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夏日的上午,江漫淼抱着被子睡梦沉沉的时候,池砚秋为他无法平息的过激感情所困扰着,脑中的算盘拨得劈里啪啦响。 第12章 铁幕室
江漫淼从小就觉得她的妈妈不喜欢她,而她的爸爸也并不爱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这个家的人都只是在演,按照各自的角色——夫妻,父母,子女,去装出真的在乎对方的样子来。
没有人在乎这道身份之下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就算今天这个姓名和身份对应的人换成另一个人,只要那个人遵循身份的守则,只要外人不说什么,他们也毫不在意。
江漫淼不喜欢家里人一起吃饭。
饭桌上气压总是很低,如果妈妈也在的话,她极少不开口把在场的所有人都从头发丝到脚尖都批评一遍,所有人在她的嘴里都有罪过,都是欠她的罪人。
爸爸不着家挣得少不如隔壁的哪个叔叔,江漫淼则是一脸阴沉不懂得积极帮忙做事,池砚秋则是虽然我不是你的生母但是你一定要记得我的养恩学会感恩反哺……
她常常是以嘲讽的旁敲侧击的方式去说话,好像没有刻意说你却又让你听出来她在说你。
“前几天我又遇到以前追过我的同学了,他现在都当上X市的公安局局长了,哎呀,厉害啊。”
“像我这个年纪的,好多的都是做家庭主妇,不会出去上班给家里挣钱,像我这种,可是很好的了。”
“我听说有个男人,没有一点家庭责任感,只知道在外面风流,最后被人告到单位去,工作也没了,到头来一无所有,只得灰溜溜回去求自己老婆。”
“一个人,一定不能懒惰,懒惰是最大的罪,你看我,早出晚归,辛辛苦苦,挣那么点钱,才养的了你们。”
“我在你们这个年纪,再过一年就要赚钱孝敬给外公外婆了。”
“一个大家子里,不能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要有奉献精神,要懂得感恩,看我工作那么忙,你外婆生病的时候还专门去伺候她那么久。”
“你外婆这次八十大寿,也是我给她办得风风光光。做女儿嘛,这点孝心还是得有的。”
“这次怎么考得那么差,才XX名。”
……
因为几乎每一次吃饭的场景都是相似的,所以江漫淼并不记得这些对话发生在哪一天的哪一顿饭,只是把它们混合在脑海里得出一种笼统抽象的感觉——
在家里吃饭等于准备挨批评,吃饭很可怕。
桌上的其他人从来没被她表扬过,还要为了让她舒心,附和她,夸赞她,感谢她……
妈妈只有一次赞美过她或者池砚秋做的食物,其他大部分时候都很嫌弃,理由大概是,不健康,添加剂太多,不符合口味……其实江漫淼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猜的,因为妈妈不吃的时候并不会给出什么理由,她也并不敢问。
又是一顿难熬的饭,她恨自己没有电子设备一样的关闭输入设备的能力,哪怕她再不想听,她也不得不听见,那些话句句都在杀她,杀得她没有一丝丝的食欲。
她只是麻木地用筷子把饭塞进嘴里,一口一口,终于把胃塞到不会饿的状态,再轻轻放下筷子,小声地说:“我吃饱了,慢慢吃。”
不是因为享受食物而进食,是为了活着而进食。
旁边的池砚秋比她吃完得快一些,他等了她一会儿,和她以一样的步骤完成餐桌礼仪,拿着各自的碗筷去洗碗。
像是做贼,江漫淼觉得她在父母的身边像是做贼,偷他们的钱财偷他们的幸福而活着,她恨自己活着。
她僵着背回到房间,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下却依旧感到难受,好想逃跑,逃到远方去,逃到一个不会被罪恶感追上的她可以存在的地方。
她仰躺在床上,又想起某一次吵架的时候妈妈说的话。
“都因为生了你我才要受罪。”
“都是因为你是女孩他才会要跑到我的眼皮子底下24小时恶心我。”
“我就是养条狗都知道要讨好主人。”
她觉得很难过但是她哭不出来,她只是觉得五脏六腑和骨骼肌肉都被这些话压向一个黑点,一直挤压她,一直不放过她,让她想吐。
池砚秋走了进来,他不方便在这个时候对她有什么亲密接触,他只是坐在她旁边,静静地陪着她。
“晚上出去吃烧烤吧。”池砚秋说,“你今天都没吃几口。”
是的,今天都是她不喜欢但是不敢说讨厌的菜,因为一旦说不喜欢吃某个菜,上升到人格的批评就会比忍受这个菜更可怕。
“你看我从来不挑食的,以前我们吃东西都得抢着吃,哪像你们挑三拣四,矫情的很。”
“这海带多有营养多健康啊。”
“你爱吃不吃,懒得管你。”
说出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她还是得吃一样的东西,还要被说一顿,那不如憋着。
两个人趁着妈妈晚饭后固定的出门运动时间去倒垃圾。烧烤太腻了,她心情不好,没什么食欲,就顺便转到离着附近不太近的粉店吃两碗粉。
江漫淼剩的零花钱不多,他们家没有固定给零花钱的习惯,这个是她上学的时候的餐费和一些杂费省下来的。
她很讨厌在要钱的时候被爸妈教育和强调自己花了他们很多钱的环节,因为这让她心理觉得愧疚而屈辱,所以她一般不是完全没钱花又极度需要花钱的话,是断不会问他们任何一个要钱的。
池砚秋手里的一张银行卡里有他姥爷和生母给的钱,里面有姥爷去世时留给他的一大笔遗产,他给江漫淼看过,有10万块左右。
他生母也会每年打一些钱过来,算作是拜托照顾孩子的抚养费,最近一年越来越多,几乎是可以覆盖池砚秋一年的吃穿住行有余。
原本这张卡是在妈妈手里的,所以之前有一些开支池砚秋其实也不清楚,不过等他十六岁拿到手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生特别大的不合理的损失。
妈妈甚至拿出一本账本,里面明确写了各为他们两个人支出的细则,除了家里人一起吃的饭没有再平摊,其他生活费用的项目一笔都不缺。
“你怀疑我的话可以自己拿来对着看。我不至于贪你妈和你外公给你的钱。”
“这些钱你自己看好了,等你十八岁,就要学会独立了,我们不会再给你学费和生活费了。到时候乱花掉了没的用了,别又赖你阿姨没教过你。”
“现在你还没成年,阿姨该给的还会给。”
江漫淼不想花池砚秋的钱,一方面是自尊心作祟,不想显得自己很可怜,另一方面是觉得,那些也是可怜的池砚秋拥有的唯一的家人的爱的证明,用一分好像就少了一分,用起来很难过的钱,她用不起。
江漫淼庆幸自己零花钱还有一点,至少绝对够吃这碗粉。
两个人回家在楼下碰见了骑车来的妈妈,妈妈很敏锐的闻到了他们吃的外食的气味。
“嚯……出去吃什么了?看不起家里的粗茶淡饭?要去吃满汉全席?”
妈妈确实不喜欢他们出去外面吃东西,一方面她自己就不怎么出去吃,家里也从没有一起出去吃过,她觉得没必要浪费钱,外面的东西也不干净。
这些生气的理由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今天她做了饭,两个孩子还出去吃意味着看不上她做的饭。
她很不高兴。
“勤俭节约,你们两个一点都不懂,父母挣钱容易吗?”
江漫淼和池砚秋只能低着头,默认她的所有指控,一旦反驳一句,她说他们的时间就会更久,痛苦会被延长。
妈妈终于说倦走掉了,江漫淼也快发疯了。
“还不如去补课算了……”江漫淼蜷缩在木制椅子上抱着腿说,“和她待在一起,如果她这个假期都是这样的怎么办?”
池砚秋看到她反复咬着唇,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皮肤,低着眼睫反复挤眼睛的样子,就知道她精神状态现在很不好。
她很紧张,很害怕。
同样在这个环境里,池砚秋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因为状况不同走了另外一个适应方式。
他也能感受到这个家里不对劲儿的氛围,不过因为他从来就没期待过这个家会欢迎他,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一切,选择把自己的心封闭,左耳进右耳出,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懂。
他也会觉得不舒服,但是他的壳子很厚,厚到外界已经难以伤害他。
如果说这里是火焰山的话,他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要被烧成碳的事实,以苦行僧面对苦难的态度接受了这日复一日。
江漫淼清楚地记得她在某一天问妈妈“你爱我吗?”的时候,妈妈斩钉截铁地说“那当然啊”。
但她也记得妈妈因为她的肠胃不适韧带拉伤等小毛病需要去医院的时候,从来不掩饰的不耐烦,“你真麻烦,简直是药罐子。”妈妈说。
还有那些妈妈从亲戚姐姐那里继承下的衣服给她穿,她后来穿不下了,几乎只剩下校服,却又不敢跟妈妈说要买,因为妈妈会评价买衣服的亲戚妹妹“爱慕虚荣”。
她实在忍不住跟妈妈说了,妈妈就带她去超市、小店或者夜市的处理区找便宜货穿,不好看的,冬天也不保暖的,只是勉强可以穿的衣服……哪怕如此便宜的衣服,她最后也没有得到几件。
也许只是节俭而已,毕竟妈妈的衣服也不会贵,也只是够穿而已。只是她有点难过,别人家的孩子过年都有新衣服穿,她没有。
他们都说家里没那么多钱,但是爸爸买了不错的车,妈妈也一直在买各种各样的保险说是她的副业需求。
还有爸爸……总是不回家的爸爸,他曾经也给江漫淼带过出差时买的礼物,也曾经带她去动物园玩。
只是自从丑事被曝光之后,放弃了一切伪装的爸爸,现在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温柔可亲近了。
他在有一天的家庭吵架中,对江漫淼说:“爱这种东西有什么用。”
“我这些年来你见我开心过吗?”
“你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待你温柔,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当然你妈妈那边的亲戚也一样,你真的以为他们就爱你吗?”
那些话如同一把利刃刺进了她的头颅,搅碎她的大脑,她哭声尖细如一只溺水的鲸,而她的父亲母亲见到她那副崩溃的样子,只是远远地看着,警告她:“小声一点,不要让邻居听了家丑,难看,丢人。”
为什么这样?明明说了爱她,为什么这样?
是她做错了,是她太坏了,太娇纵,和父母吵架,没有乖巧地听话,是她还不够好,还不够优秀,所以才会被爸妈讨厌。
是的,他们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和自由挣钱养家,江漫淼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欠他们很多很多。
只要她乖乖的,考好的分数,不提什么要求,少花钱,父母就不会更讨厌她,他们只能是爱她的,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啊……
因罪受罚的江漫淼,被困在爱与伤害的铁幕室之内,四周的铁壁正在向中间靠拢,身在其中的她找不到出口,因为逐渐稀薄的氧气和挤压的推力,快要变成一团肉泥。
“妈妈最近又和爸爸吵架了吧?所以才会那么……易激惹。”池砚秋试图安慰江漫淼,“可能过几天就好了,并不是针对你。”
但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如果说她父母是爱她才这样做,仿佛抹去了她所受的折磨,像是在指责她过分敏感。
如果骂她父母,她会更有负罪感,毕竟那是养育她的爸爸妈妈,她要是攻击他们,便坐实了白眼狼的指控。
他想不到办法去化解她的难受。
“爸爸有什么时候不惹妈妈不高兴吗?他们这些年来应该问的是有哪一天不吵架。”
“又让我去劝,我只能在中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边劝劝,那边劝劝。”
“偶尔和好之后,就过来针对我撒气。”
“为什么不离婚呢?因为钱吗?还是因为面子?”
“还不如离婚。”
这次吵架还是老原因。
爸爸出轨成性在外面又招惹了不知道第几个,这次传到妈妈的亲友中去,让她又失了面子,于是她想让他出钱给自己补上面子,正好最近外婆过寿,她想办大一些请那些朋友展示自己的排场。
爸爸不愿意,于是妈妈就叫江漫淼去逼爸爸,什么道德绑架,我母亲的大寿难道你作为女婿的不应该孝顺吗,什么以理服人,八十岁高寿多好的福气喜气,就该大办沾沾喜气。
爸爸说,你妈的寿宴你自己找你的兄弟姐妹办,别拉上我,你想活一百岁你自己去沾,我基因不好没这个妄想症。
吵到后面双方都不愿意和对方说话,让江漫淼当那个谁都可以打一巴掌的传话筒。
这几天这个事情搞得她都没办法好好写作业,传话一次烦几个小时。
“淼淼,你有没有想过,离婚了,我跟着爸爸,你跟着阿姨,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池砚秋幽幽地说,声音带着一点怨念,“我不许你抛弃我。”
池砚秋跪在江漫淼坐着的椅子前,把她抱在手臂间的腿解开放下。
他捧起她的一只脚,低下头,从足尖开始吻上去,直至她的小腿大腿,像是在用吻来安慰那些受惊的肌肉。
而后池砚秋把头放在她的怀里,就像小狗一样,鼻子和嘴贴在她的大腿缝间,眼睛盯着她的脸,头顶对着她的手边。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头发上,意思是你摸吧。这是一只抚慰犬的行为,他在表达,主人,你难过的时候,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江漫淼微微笑了,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发丝,与她不同的男子的更粗硬一些的发丝,摸着摸着流下泪水来。
一方面是开心有人关心自己,一方面是心酸竟然需要一个私生子来安慰自己。
她摸到他凉凉的耳朵,白皙秀气,她恶狠狠地用力拧了好几把。
她以前寄住在外婆家的那几年,外婆在教训她的时间好像从来不骂她,至少她不记得骂过什么。
外婆只是拧她耳朵,让她听话。
她也从不记仇,被教训完,还会和外婆亲昵地讨关心,她知道自己是倔了犯错,也知道外婆教训她只是因为她不听话,比如不愿意洗澡让外婆追了一整条街……
她一直认为至少外婆是爱她的,直到听到爸爸说,他们其实都不爱她只是因为她是爸妈的女儿……
她想不明白,得不出结论,爱是什么?她到底有没有从外婆那儿得到,她无法确认。
但她知道,她一直很聪明,拿到很好的成绩,嘴巴对外婆也甜,至少外婆是喜欢她的,只要她一直满足外婆对她的期待。
池砚秋被拧的挺疼,但他没有反抗,他只是在她怀里拱了拱头,表示他很痛。
她松了手,他又直起身来,舔了舔掐他耳朵的那只手的手指。
他微微勾着嘴角,手捏着她的脚踝轻轻的抚摸着,一双秋水般的黑墨色眼眸很深又很宁静,像是永远不会变化永远不会消失的黑夜。
“秋秋,你真的好可爱……”
池砚秋的一番抚慰之下,江漫淼的痛苦难受转化成了对他的怜爱和性欲,她想拥抱他,想亲亲他,想和他上床。 第13章 星河
江漫淼的妈妈是个作息十分规律的人,夜里的十二点过后,是绝对不会没睡觉的。
她虽然是个略为霸道的人,却也有和孩子的界线感。
她从来不进异性非亲生孩子的房间,即池砚秋的房间。
哪怕是江漫淼的房间,除非开着门她会直接走进去,平时中午或晚上江漫淼睡觉习惯锁门,她也知道,是不会进来的。
江漫淼的妈妈睡眠一向很不错,从来没半夜突然想起什么事情睡不着了,跑去打扰江漫淼和池砚秋。
所以漫漫长夜,就是姐弟俩宁静自由的嬉戏时间。
零零散散的夜晚,他们狎昵忘情,探索情欲的奥妙,在枕边轻语秘密。
在白日优等生的黑暗背面,这些时间构筑了他们的“第二人格”,混沌的,丑陋的,背德的,他们的“第二人格”之间也渐渐发展出密不可分的扭曲关系。
也许是“第一人格”承受不了那么多的负面情绪,才让黑暗的“第二人格”越来越强壮,甚至隐隐要突破黑与夜的界线,跑到白天去了。
江漫淼本来并不希望如此,她还需要那层皮,扮演父母老师同学面前的乖孩子。
她需要很多人的喜欢,哪怕只是肤浅的泛泛之交式的喜欢,来构筑自身存在的理由和价值。
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明明她那么差劲。
凌晨的窗外没有蝉鸣,江漫淼躺在池砚秋的床上只听见青蛙呱叫。
“我想看星星。”江漫淼说。
池砚秋关上小壁灯,黑暗铺开。
他又打开了星光灯,倏忽得见。
天花板上映出粉紫色的仙女座星系图案,那是一座倾斜的宛若大星云一般的密集螺旋星系,像一朵旋转着呼吸的花,明亮的中心将尘埃都变成妆点她的光带。
“仙女座恒星系很大也很遥远,那些像云一样的光晕是无数发亮的恒星,人们曾经低估了仙女座,认为她只是星云。”池砚秋以前这么向她解释道。
“如果希腊人知道仙女座是如此庞大的星系,编神话的时候会不会把她写成更强大的女神,就不让她等着被珀尔修斯拯救了。”
“需要被拯救的安徳洛摩达好弱。”
“没人是不需要帮助的,哪怕是神——也需要帮助,淼淼。”
“比如说?”
“她的诞生是赫菲斯托斯劈开了宙斯的头颅,她的护具和武器是赫菲斯托斯制作的,巨灵族作战的时候她也借助了其他神的力量。”池砚秋又在念搜索引擎的答案。
“嘁……那还是不一样的,雅典娜至少没有在‘等待’特定的某一个人‘降临’。她能独立地做一个女神,安徳洛摩达不行。”
太抽象了,池砚秋没听懂……
江漫淼也不清楚怎么表达出来,对雅典娜的崇拜。
雅典娜是不同的,她不那么依赖一个人的拯救,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也会活的很好,江漫淼也想和她一样强大,这样她就不会总是焦虑又难过。
“你可以依赖我的,淼淼。”池砚秋不想绕弯子,直抒胸臆道。
他侧身看着她的脸,握住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女孩子的手。
江漫淼咯咯笑了一声,轻轻吻了他,离开的时候舔了一下他的唇,把头放在他的手臂上。
“你有一天也会不想理我的,秋秋。”江漫淼笑着说。
“为什么呢?不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池砚秋抱住她,轻轻抚摸她的背。
江漫淼没有回答,她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他明知故问。
显而易见,以后他会找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普通地结婚生子,让她嗤之以鼻的普通,很可恨的是虽然很普通但是肯定会很幸福。
她想象不出来他不幸福的可能性,以他的可爱程度,他怎么样都会幸福的。
她大抵只能拥有少数的他的时刻,就在当下,一股对不存在的第三者将要收取她的果实的嫉妒涌上头脑,她推平他的身子,跨坐在他的腰间。
“我们做吧。”江漫淼仰头抬手把T恤从头顶脱下。
池砚秋看到闪耀着的星河中央升起一具胴体。
她并不是完美的样子,很小的缺乏女性魅力的乳房,因为长时间学习而微微弯着的背,因为总是紧张焦虑而微微内扣的肩膀。
她的脸挡住了光线的去路。
一部分的恒星斑斑点点洒在她瘦弱的体和憔悴的脸庞上。
她眼眸中的情欲像要燃尽的火,她在渴求他满足她。
他喜欢这种时候,他明确地知道她想要什么,他也能轻易地满足她。
虽然他没有性欲,但他会在过程中感受到很大的快乐。
她需要他,好像她也离不开他一样。
池砚秋会感觉很安心。
“淼淼,我们不做噢。”
“到底为什么,我都买了套子了,我可是顶着羞耻心去买的套子!”
“等我们真的长大的时候,淼淼。”
等他能对她负责,温柔地托住她的痛苦的时候。
“我可以给你舔,过来,淼淼。”
池砚秋用两张枕头垫高了自己的上半身,江漫淼跪直着把他的头夹在了双腿之间,于是江漫淼看起来几乎像是坐在了池砚秋的下半张脸上。
她双手扶着床头的架子,咬着唇小声吟哦。
池砚秋的唇舌都很柔软很温暖,他先是亲了亲她的私密之处,流连至大腿根,又回来张开嘴巴含住她整块小小的阴部。
他不轻不重地吸吮着,仿佛要整个都吃到肚子里一样。
“……嗯……很舒服……你在好像吸大猪骨头……”
江漫淼一边舒服一边想笑,没忍住还是笑出来了两声。
池砚秋感觉得到她一直在流淌爱液,这说明她真的很舒服不是在安慰他。
他并不介意她那么评论,这是事实,他在这方面平移了吃骨头的经验。
他的两只手上下抚摸着她的大腿和臀部,这大概是她全身最丰满的位置了,手感很好。
“也要……摸摸这里……轻轻的……”江漫淼抓住他的手掌扣在自己的胸口。
虽然乳房很小,但是池砚秋还是能够感受到其下脂肪的柔软的,不会像她腰部上方那样一抓就感觉只有骨头。
他用掌心绕着圈逗弄敏感的乳尖,如预计一样听到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乳尖也逐渐胀大硬挺。
现在她的脑子里只有他给予他的快乐和他这个人。
他喜欢这种床上交流。
温吞的热身活动差不多完成了,池砚秋把含住的位置前移,伸出舌头来用舌尖快速地弹动阴蒂,江漫淼舒服得声音发颤,动着腰去迎合他的舌。
池砚秋舔弄那个位置总是能让她去的很快,保持节奏只要两三分钟,她的双腿往中间轻夹了一下,整个身体僵住,停下吟哦大口喘着气的时候就是到了。
这时候她的阴道也会流出液体,滴在他的下巴上。
池砚秋是可以再让她再去一次的,虽然已是满头大汗,但是他有锻炼过这方面的耐力。
“不要了……受不了了,跪着也好累。”江漫淼力竭地坐在他的胸口休息。
“那换成躺着吧。”
“我想要你用手指插我,把我插的乱七八糟,七荤八素,飘飘欲仙,九霄云外,世外桃源,梅妻鹤子……”
听到江漫淼的胡言乱语,池砚秋轻笑起来。
“好的,遵命,我的主人。”
池砚秋从背后抱着蜷缩侧躺的江漫淼,被她压在身下的那只手摸她的乳房,身上的那只手潜入她的腿间探索她的幽深之处。
江漫淼比较小只,池砚秋人大只,手也长,她在他怀中间就像他怀里抱着一直小猫似的。
他很熟练手指技法,哪怕是手的位置有些别扭也没有影响他的发挥。
她已十分动情,指间一摸就全是滑溜的液体,伸出一根中指很顺利地就探了进去,他用指尖在穴口浅浅的戳弄。
穴口是她最敏感的位置,她往后蹭了一下紧紧地贴着他,腿忍不住加紧,他知道她是十分喜欢了。
中指和无名指两根手指一起进去,他细细地触摸她的阴道,摸到褶皱,像要夹住他的指甲,摸到略微硬的转弯,其下是她的直肠和骶骨。
两根手指整根没入了她的阴道,就像他要介入她的人生。
“塞得很满……很喜欢……”
江漫淼觉得心里的黑洞像要被这两根手指暂时填满了,此刻她没有想什么别的,只觉得圆满而幸福。
“还要一根吗?”池砚秋问。
“这样就很好……”今天江漫淼不想很激烈,只想慢慢地享受一下,就像接受一场按摩。
他怕太激烈指甲会弄伤她,于是只是慢慢的深入又淡出。他很喜欢手指离开她时候穴口的挽留,亦很喜欢她被他填满时候欢喜的喟叹。
最后的冲刺还是要在穴口刺激,他弯着手指像压杆一样重复着单调的小幅度抽插动作,不会插的太深也不会彻底抽出来。
她的身躯很热地贴着他的,手指紧紧抠着他的手臂,慢慢积累的快感终于像气球撑爆一样使她达到了高潮。
刚刚结束高潮的她在困倦之前会有一小段短暂的极度清醒的时间,会厌恶自己又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做这种“恶心”的事情。
与此同时,她这次忽然有了一句感叹。
“我们一起奔向宇宙吧。”
“好啊。”
池砚秋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说这句话,这句话只是冒出来了,没有前因后果,嘴巴先于脑袋的一句话。
江漫淼说完来不及想明白就困了。
第二天池砚秋被江漫淼的动静吵醒,看来她这次又没有睡得很长。
透过窗帘漫着淡淡的日光,江漫淼正扣着校服的扣子。
“去哪里?”池砚秋问。
“去宇宙。”江漫淼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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