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愈合】(83-85)作者:从不了文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9-18 17:13 已读31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八十三章 “好乖”(微H)

原本闭着眼呜咽低喘的邱易抬起眼皮,似嗔似怕地看了他一眼。
“对不起……我叫错了。”
她偷来的衬衫已经滑落到了手臂,吊带的一边也滑了下来,衣料上掀,卡在锁骨下方。
光滑紧致的肩颈皮肤、细嫩泛红的乳肉、挺立的乳头、曲线流畅的腰腹肌肉……
邱然垂眼看了几秒,然后他忽然笑了。
邱易还在高潮后的余韵中,不明所以,但人已经被他抱到胸口放好。他双臂绕到她身后,把她滑下去的吊带拉回原处,又将她垂在肩头的头发一点点拨回耳后理顺梳直。
“行了。”邱然声音还有些哑,却已经恢复了几分理智,“到此为止。”
只是听到这个语气,邱易明白,哥哥回来了。
她腾挪几下屁股,更紧地和他的身体贴在一起,充盈的暖意顺着心口流向四肢百骸,让她重新感到一种踏实的满足。
她低下头,脸贴在他的颈侧,呼出的热气弄得邱然有些痒。
“好玩吗?”她小声问。
邱然垂眼看她,手掌也跟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还不错。”他低声笑了下,语气里有一点调侃,“我老了,确实还是要相信年轻人。”
她“嘿嘿”一笑,很得意。过了一会儿,又瓮声瓮气地突然道:
“哥,不要再为爸的事自责,也不要再为我的事自责了……开心一点。”
邱然动作一顿,笑意凝固在唇边。
远处再次有车驶过,灯光从挡风玻璃上一晃而过,又很快消失。
邱然的心脏突然像被拧了一下,又疼又酸,连带着胸口也扯带着闷痛了起来。
唉——
他应该演技再好一点吗?
还是,他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再骗过她了?
邱然继续抚摸她的后背。他忽然觉得,其实并不是邱易需要他的安抚,而是他需要被安抚。她是他的人形抱枕。
邱然慢慢收紧手臂。
“好,我会开心一点。”他低声道。
邱易满意了,咯咯笑着,贱兮兮地学他讲话——
“好乖。”
邱然玩味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抓住她的后颈,将人固定在怀里,对着屁股就是几下“啪啪啪”的巴掌,声音很响,力道却收着。
邱易先是被打懵了,随即又羞又恼,挣扎着骂他:“变态!”
邱然面无表情。
“狗屎邱然!”她气得扑过去咬他。
后座的空间很宽敞,但也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她膝盖撞到座椅,手肘又差点撞上车门,邱然只能一边按着她挡着那些硬角,一边利用自己的体型和力气优势,实施武力压制。
等到制服她、把她压躺倒在座椅上,他也有些气息不稳了。
“别动。”他说。
邱易笑得眼睛发亮,嘴唇嫣红,整个人明明处于下风,但偏偏还不服输。
她先发制人:“你好幼稚。”
邱然低头看她,浅笑道:“别以为这种话能激怒我。”
“是哦。”邱易转念一想,又说:“那你倚老卖老!”
他无奈道:“这也没什么攻击——”
话没说完,邱易扯着他的领口轻轻一拉,微一仰头,嘴唇便贴了上去。她身上的花香味萦绕在他的鼻边,带有一点淡淡的椰子味酒精,有种踏入春夜的迷幻感。
邱然沉溺地垂下头,享受着这个香甜的亲吻,她柔软的身体、敞开的灵魂,盛着他的欲望,一点一点烧到沸点。
可他还是得竖着耳朵,监听除了这辆车以外,空间里其他的声音。
怎么能不自责呢……
如果不是他,她不会出那场车祸。
她是多意气风发的网球选手,大有可以施展的舞台。
她也本可以和一个普通男人恋爱,可以无所顾忌的在公开场合握住那个男人的手,向别人介绍他是自己的爱人。即便是要玩这种有些出格的游戏,和别的男人,也总比和他玩要安全,不是吗?
邱易似乎也很喜欢孩子——
不止一次地提到、说起他的孩子。即便邱然清楚自己不在乎,但也许,她想要一个孩子?她还那么年轻,想法总是会很容易改变的。
他又开始憎恨血缘的禁令,憎恨这样的诅咒。
虽然结扎基本不可能失败,可万一真有那样遗漏的精子,又恰好令她怀孕了——
邱然的手顺着她的腰侧缓慢下移,一寸一寸摸过温热的皮肤,隔着牛仔裙的面料,停留在她小腹的位置。他在医学院的人体解剖课拿了将近满分,他知道,这里的正下方,是子宫。
“唔……”
邱易对他脑中疯狂的幻想一无所知,只是意乱情迷,刚刚高潮过的身体太过敏感,在这样密闭又公开的场所,她更觉刺激。
她试图去解邱然的腰带,却被他的手一把按住。
“进来可以吗,哥?”邱易目光潋滟。
邱然的瞳仁比平时更黑一些,他微喘着,平复呼吸,浅笑着摇头。
“在这里不行,小易。”
邱易:“……”
他克制着起身,调整坐姿,掩饰自己胯下硬着的器官,又把她拉起来,整理好她的衣服,才缓慢开口:
“回家可以,忍一下。”
她红着脸点头。

第八十四章 可以不行吗(H)

冬夜的湛川又一次大雪纷飞。
寒风萧瑟,他们坐在开足了暖气的车里,车疾驰在空无一人的城市主干道上。
邱易靠在副驾驶的窗框上,目光落在迅速向后掠去的街边灯牌、枯败的树干,身上披着外套,衬衫领口还皱着,脸上的红意也迟迟没有退。
她不说话。
邱然也没有说话。
车厢里只剩空调送风声,和雨刷偶尔扫过挡风玻璃的声音。
直到开进澜江花园小区、停好车、走进电梯里,他们都默契地保持着一定的身体距离,仿佛一触碰到彼此,就会发生宇宙大爆炸。
邱易借着玻璃反光偷偷看他。
邱然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仍旧是平静的,清冷的,甚至有一点疲倦。可唇角很轻地弯着,经常绷紧的眉间平整了很多。
她很开心。
借着反光,邱然突然抬眼,在电梯玻璃里对上了她偷看他的视线。
“叮——”
楼层到了。
邱易别过脸,垂头不敢看他,可邱然动了捉弄她的心思,便不能这样轻易放过。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要不就改天……”
“吧”字还没说出来,邱易已经冲到他面前捂住他的嘴。然后整个动作过程行云流水——
迅速输入房门密码,一把把人拉进室内,反手关门,踮脚将他压在门上,湿乎乎甜腻腻地亲吻起来。
边亲边小声念叨,像给他施魔法一样,因为知道邱然最受不了什么。
他受不了她用这样湿漉漉的语气,叫他“哥哥”。
这是禁忌,是那个纯洁无辜的女孩,觊觎他,并被他染指的印记。
邱然很快接过了她交过来的主动权。
抱住她细致的腰肢,转身将她压在门上,缓慢地加深这个吻,舌尖抵住她的硬腭粘膜,很耐心地一下一下剐蹭。
“嗯……”
邱易完全招架不住,瞬间腿软,只是借着他抱着自己的力量勉强站着。
没有人说得出话,只是交换眼神、呼吸节奏,便明白对方想要什么。也没有人有前戏的耐心、游戏的兴致,他们一路半吻半抱半拖半牵着,从玄关滚到了客厅沙发上。衣衫乱七八糟地挂在身上,激烈的呼吸和狂跳的两颗心脏挨得很近,在这个称之为家的空间中,似疯似颠地交缠在一起。
相爱要怎么确证呢?
只能合为一体。肉体地、精神地、灵魂地合为一体。
邱易眼神迷离,望着邱然的眼睛,看见里面有好多好多爱意,好像她是他生命的全部,于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哥哥——哥哥——哥哥——”
她小声地喊,分开腿缠上他的腰,要他快点插进来,操弄身体里面那个欲望的开关。
邱然温柔地应着她的呼叫,低头亲亲她的嘴唇,拨开她的内裤,确认已经湿透了。然后解开腰带,拉下拉链,他坚硬的阴茎被释放出来,打在邱易双腿中心的穴口处。
鲜红的、颤抖的阴蒂沾满液体,小小的翘起来,表示欢迎。
龟头就这样蹭上去、碾压,邱然观察着她的反应,不断调整角度,一波接一波的酥麻快感令邱易止不住低叫。
“别……里面好难受。”
她终于开口求他。
邱然喉咙一紧,忍不住问:
“什么里面?”
邱易欲言又止,脸涨得通红。
他换了动作,整根性器都顶在穴道缝口,被阴唇裹着小半个柱身慢慢滑动。
邱易难耐地抬腰弓背,湿淋淋的穴肉本就布满了敏感的神经末梢,在这样的刺激之下,轻而易举地就到了一次高潮。
喷出的一小股水瞬间就浇满了邱然的阴茎。
温热的、潮湿的棒身轻轻拍打在她翕合收缩着的穴口,引得她又是一阵战栗。
“球球。”他终于说出了这个词。
被唤作球球的邱易羞耻又耳热,这是个仅存在于他们之间、只属于童年的称呼,是原本作为兄长的邱然,给妹妹起的小名。
却变成这段关系中最危险的一个词。
邱易双臂紧紧抱着他宽大结实的后背,仰头亲吻哥哥的脖颈。
“嗯……”她点头。
邱然神色一沉,他抓着她的双手束在头顶,又更大地分开她的腿根,而后,对准穴口坚定插入硬而烫的阴茎。
邱易早已湿透,但他的忽然挺进还是让她失声叫了出来。
“球球,看着我。”他说。
邱然身上也只挂着一件衬衫,领口大开,冷色的肌肉皮肤上全是邱易亲吻、抓出来的痕迹,整个人有种禁欲多年之后、突然纵欲、而十分堕落的性感。
邱易眼里盛着生理性眼泪,望着他,又被刺激得要哭。
“哥……”
视觉一被刺激,身体也会跟着兴奋。插着硬物的穴道缓慢适应着他的巨大,很快分泌了更多液体,润滑了难以抽动的柱身,而感觉到这一点的邱然也不忘夸奖她。
“软得好快,好乖啊,球球。”
仿佛在夸她考试考得好。
邱易瞬间羞耻难当。
但没等她多想,下身已经开始接受近乎凌虐般的狠戾抽插。
她的叫声被不断撞散,乳也在不停摇动,激烈而快要忘记的陌生快感迅速占据了邱易神经的每一个细枝末梢,而邱然毫无仁慈,紧盯着她陷入情欲中的表情,享受她的崩溃。
他不是什么好哥哥。
更也不是什么好人。
是邱易要招惹他的、是她要他插进去的、是她求来的,他绝不会心软。
声音已经断断续续碎得不成样子,只能勉强听出是她的求饶,要让他慢一点、轻一点。
可这种话怎么可能让他真停下来?
邱然抓住她不停往上躲的臀部,抓住她的脖子,俯身将那些不成句的话封进唇里。
他的身体烫着邱易,她在狂乱的情欲中,对上他同样狂乱的眼神。
堆积着快感并紧缩着的小腹忽然有种相当诡异的快感。
是……那两杯酒……她忽然惊恐地想。
邱易近乎崩溃。
“不行、哥、不行……我好像,好像会尿出来。”她都快哭出来了。
邱然一顿,果然放缓了速度,慢慢碾磨着。
可下一秒,他干燥温热的手掌却来到了她的小腹上,轻轻按压,又再加了些力气。
“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了。”他的声音居然格外冷静。
是上一回,在伊帕内马的酒店,她被愤怒中没有节制的他操到失禁了。
可那能一样吗……这是家里,是在他亲自选的皮沙发上。
可邱易真的要忍不住了,她呜咽乞求道:“哥哥……这里不行……沙发弄脏了。”
邱然嘴角上扬,笑道:“我不介意。”
恶劣地按着她的小腹,他知道哪里是膀胱、子宫、阴道。而这样按着,邱然居然能摸得到自己的阴茎在哪里——
他一下顶到底,碾磨着宫颈口,手指按压她小腹那块不太明显的突起。
邱易突然双手抓住他的小臂,紧紧夹住腿,令他爽得头皮发麻。
“我……不行了哥……啊……”
她没有毅力再去抵抗这灭顶的快感,阴道高潮混合尿意,在被插到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透明的液体一阵阵地喷了出来,淋满了邱然的小腹。
他垂头看着眼前的景象,顷刻酥麻得难以抵挡。
邱然紧紧抱住她,阴茎顶到最深。他在妹妹剧烈到失禁的高潮之中,和她一起高潮,射出了连续的、几乎无法停止的精液。
“嗯……”
他低头闷哼。
他已经没办法和她分开了,邱然想。
因为几乎是在退出邱易身体、分离的下一秒,他的性器就又抬起头来。
可邱易浑然不觉,她闭眼躺在沙发上,喘着气抹眼泪。
精液正慢慢从穴口流出,邱然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她喷出来的液体,便抱着她大开成M字的双腿,将自己的阴茎、连带着精液,再次顶进她湿热的、柔软的、大张的阴道里面。
“诶……”邱易顿时睁开眼,害怕极了,“不可以,哥,我真的不行了……”
可她的穴道吮吸得很紧,也很湿润,完全没有不可以的样子。
邱然充耳不闻。
他缓慢揉捏着她的乳房,扇了两下,又将三根手指送进邱易的口腔里,搅动着她的舌头,让她再无法讲出拒绝。
“球球,”邱然引导着,问她:“哥哥要操你,你可以说不、做得到说不吗?”
他眼中的情欲和爱意,混合着痴狂的占有欲,令她战栗。
邱易做不到。
但凡他的欲望的升起,她的欲望就会比之更烈,因为,她是为他而生的。
邱易呜咽、流泪,在密集的顶撞操弄快感中,很诚实乖顺地回答:“做、做不到。”
邱然也爽极了,他在极致的快感和她的爱中感到从未有过的完整,感到活着,感到激烈到让心脏室颤的巨大幸福。
他缓慢地叫她的名字。
邱易……
连名带姓地,带着他们共同的姓,确认这份罪孽是共享的,是共担的。而快乐,想必也当然是。
又叫她球球。
他的球球,是他捧在手上养大的口袋小精灵,是他的珍宝,他的妹妹。
在沙发上,她在正面的体位时会被扇乳、掐脖;在后入的时候,则被束着双手放在身后,摇摇欲坠地被撞操。
在餐桌上,相拥而做的高度适合接吻,她被亲得快窒息;又会被摆成趴在桌上、单腿趴着,侧面后入顶得极深,像要被穿破。
而浴室和卧室里,他会很温柔,黏黏糊糊地帮她洗干净,舔弄她已经肿得不能再做的穴口、阴蒂,给予她悠长而温和的高潮。
回到干燥温暖的床单上,她已经彻底被操到臣服,抱着他的腰不放,而他低声问能不能帮他最后口一次。
她含着哥哥的阴茎,他射出来,她咽下去。
最后她睡了很久很久,没有做一个梦。

第八十五章 纯粹

快到中午了,雪后清亮的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卧室的地板上。暖气开得很足,被窝里热烘烘的。她伸出一只手,挠了挠睡乱的头发,脑子还昏昏沉沉。
“终于醒了?”
邱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偷偷弯了弯嘴角,又把手缩回被子里,闭着眼继续装睡。
刚上小学那会儿,邱易就爱这么折腾他。每天早上,邱然催她起床都是一场大战,挠痒、摇晃、外放音乐,能用的办法几乎轮了个遍,才能把她从被窝里弄出来。
她却乐此不疲,偏要等他耐心耗尽、直呼大名地叫她,才赶紧睁眼,装作刚醒的样子。这个分寸得拿捏好,再晚一点,就真要挨骂了。
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身后安静了几秒,传来一声低笑,显然是看穿了她。
下一秒,邱然的手伸进被子里,精准地捏住她腰侧最怕痒的地方。
邱易立刻破功,笑着蜷起身:“啊!不要!”
邱然继续捏她:“醒了?”
“醒了醒了,哈哈哈别弄我——烦死了!”
她一边笑一边躲,裹着被子往床里缩,还是被他捉了回来。
“还装不装?”
“不装了!”
他这才松手。
邱易笑得眼里泛起水光,缓了缓,翻过身看他。
邱然已经洗漱过,半干的头发松松垂在额前,身上穿着一件深色家居长袖。他神情很淡,坐在床边垂头看她,窗外的阳光把他的轮廓照出一个朦胧的边框,有毛茸茸的质感。
时间绕了一圈,又把他们送回某个很早很早的清晨。
那时候她是个调皮的小孩,赖床,怕冷,总有一百个不想上学的理由。邱然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却已经要替她找袜子、热牛奶、检查书包,还要一边忍着脾气,一边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
“看什么?”邱然问。
邱易眨眨眼:“看看你有没有变老。”
邱然:“看出来了吗?”
“没有。”她说,“一点没老,而且更好看了。”
邱然不吃她这一套:“少拍马屁,赶快起来吃饭。”
邱易耍赖:“要哥哥亲我一下才起。”
他故作无奈,但还是俯身过去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放在腿上,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但这一碰便没办法停下来。
好像是思念作祟。
邱然有时觉得,他们分开的日子很长,长得犹如他的全部前二十七年的人生。可她真正待在身边的时候,时间又总过得太快,像是眨眼的一瞬,短得让他很难留住些什么。
她薄薄的睡裙根本遮挡不住昨晚他在她皮肤上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痕迹,有一些在颈侧,更重的都落在乳肉、腿心。
他一寸寸亲过她脖子上的痕迹,掌心揉着她的侧腰,很克制地停了下来。
“是要这样亲才肯起床吗?”邱然低声问。
邱易被勾得气喘吁吁,双臂环在他的后腰,一把把他拉近了些,凑到他唇边,气若游丝地说:“是,就是这样……就像你要我吞掉,才肯睡。”
尾音很轻,带着蛊惑的意味。她温软的目光像风,落在他的眼睛里、拂过鼻梁、又再次落在他的唇边,天真却妩媚。
邱然无奈。
他忍了很久。从邱易露出孩子气的那一面和他耍赖,又用那样语气叫他,他的阴茎就一直不争气地硬着。他不想变成被欲望驱使的动物,尤其是在她面前、在这么温馨的普通上午。可他满脑子都是操她。
只要他的身体接收到她的信号,便会产生反应。
就像现在,邱易的呼吸蹭过他的脖颈喉结,他全身都在绷着,紧得发疼。
她的手按上他的腰侧,好像在感受那处肌肉的紧绷,然后仰起头,再次吻了上来。
邱然在心底里叹息、辗转、又归于平静。
她湿得很快,大概是他的功劳。
只是靠近、抚摸、用眼神和手指缓慢而强制地插进她欲望的入口,邱易就会毫不犹豫地打开自己,邀请他进来里面。哪怕她知道他可能会让她痛,明白他的粗暴、独裁和傲慢,了解他的……爱、以及这底下潜藏着的代价。
他可以做到不再次搞砸一切吗?她真的愿意吗?她想清楚了这意味着什么吗?真的永远在一起吗?他配幸福吗?
有好多好多问题,可邱然知道不必问,犹豫的从来只是他,不是邱易。
他宁愿独自揣着不安,也不想再让她担惊受怕。
邱然把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脱掉,抱紧她,呼吸和心跳相贴,赤裸裸坦荡荡,仿若出生时那样,而后感到自己心底那股一直以来试图掌控她的黑色欲望在一点点消退。
非常纯粹的性。
没有过分的刺激,也没有控制和臣服的游戏。
就好像他们不是兄妹,不是恋人,也不是任何关系。就只是一具男人的身体,和一具女人的身体,紧紧地相缠绞杀,沉浸在感官的肤浅快乐之中。
他们如此匹配,连性器都能完美地嵌合在一起,润滑而紧致地包裹着他的坚硬,温柔而急切地凿进她的深处。
邱然听见她在小声唤他哥哥,无论要重一点,或者要轻一点,他都全部照做。
最后,他还是从床头柜里摸出了那条珍珠项链,忐忑地、小心翼翼地将它戴在了她的脖颈上。
邱易什么都没问,只是抹了抹眼泪,说:
“好漂亮,我很喜欢。”
邱然亲吻着她的泪,释然地说了一句“谢谢”,感激她明知一切,却没有揭穿。
……
这两周科室里还是一整个连轴转,但快到过年了,人越忙,越要从犄角旮旯里找点乐子。
原本这乐子是该绕开邱然找的。他本就不爱插科打诨,加上前阵子亲人去世,话更少了,大家体谅,玩笑开到他跟前,也会自觉拐个弯。
可这次休病假回来,熟悉他的几个同事都发现,邱然身上居然多了不少活人气。
最先发现的是周嘉树。
他来院里已经大半年,跟邱然也混熟了,知道这位师兄看着冷淡,问他问题却总能得到回答。只是回答归回答,多余的话很少,讲完便继续忙自己的事,周嘉树偶尔贫两句,大多也只能自娱自乐。
那天下午,他照例拖着椅子凑过去,打开病历和影像:“师兄,有个问题。”
邱然示意他说。
讨论了十来分钟,周嘉树终于弄明白,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一口气:“我靠,懂了!今天这脑子总算转起来了!”
邱然扫了一眼他的头顶:“就说你今天头发怎么格外卷。”
周嘉树愣了愣,对面的陈主治先笑出了声。
“师兄,我这是天生的!”他哀嚎。
周嘉树的头发是自然卷,从小就人送外号钢丝球。
“嗯。”邱然笑着,继续开玩笑:“那看来以前也一直转着呢。”
陈主治还在笑。
周嘉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拖着椅子往回挪:“行,你们等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邱然唇边还留着一点笑,桌上的手机便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接起来:“快到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抬头看了眼时间,低声道:“不是让你提前给我打电话吗?外面冷,先进去。”
陈主治拧上杯盖,顺口问:“小易今天这么准时啊?”
邱然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把手头的记录补完,又跟陈主治说了下刚才那位病人的情况,才起身脱白大褂。
他嘱咐周嘉树道:“有急事打我电话。”
言外之意是天没塌下来别找我。
周嘉树立刻道:
“我现在倒也不是特别忙,那——”
邱然看似乎还有下文,立马堵住他的话头:“你把病历写完再吃。”
周嘉树再次哀嚎。
邱然不为所动,鬼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在打邱易的主意,他迅速拿上外套,走到门边。
周嘉树还想问他准备去哪家,门便在眼前合上了。
陈主治看着他利索的背影,倒有些欣慰。邱然是科室里最耐拉磨的一头驴,任劳任怨,很少掉链。经常忙过饭点,叫他也只说不饿。如今有人来找,肯按时吃饭,总是好事。
“别看了,小周。”他敲了敲桌子,“待会你跟我去食堂。”
楼下住院部大厅里,邱易站在自动门旁边,正低头刷手机。门一开,冷风扑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往里挪了两步,没过多久,又忍不住朝电梯那边张望。
邱然一出来就看见了她。
她也看见他,立刻把手机揣进口袋,眉眼都亮起来,隔着半个大厅朝他挥手。
“哥——!”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不是让你找个地方坐着?”
“刚才坐了。”邱易说,“怕你下来找不到。”
邱然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领口,解下自己的围巾,绕到她脖子上。不用问,一定是丢三落四出门忘戴了。
他把围巾往上拢了拢,遮住她冻红的鼻尖。邱易只露出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嘿嘿两声,权当保证下次记得。
“等多久了?”邱然问。
“二十分钟。”
他皱眉:“怎么不早打电话?”
“你不是说今天忙吗?我想着等到饭点再找你,省得你一边工作,一边还得惦记吃饭。”
说完,她在他开口前赶紧拉住他的袖子。
“好了,我亲爱的哥,审完了吧?我快饿死了。”
邱然这才没再说什么。
还是医院后门的小吃街,甚至还是那家砂锅粥。
饭点刚到,店里已经坐了大半,两人挑了张靠里的小桌,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点了餐,邱易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他看刚刷到的重磅内幕消息——据说,一位中国数学家,女生,很有可能拿到今年的菲尔兹奖。
她眉飞色舞地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从一连串转述里理出消息源头:“是从她本科的系里传出来的,可不是什么赌博网站庄家开盘乱猜的,而且据说本人已经接到获奖通知了,只是还没对外公布。”
邱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信息,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心想这孩子成天上网都在学些什么?赌博庄家开盘的……
他揉了揉眉心,替她倒了杯热水:“你还知道庄家开盘?”
“重点是这个吗?”
“随便问问。”
“我又没下注。”她摆摆手,迫不及待地把话题拽回来,“你听我说,她真的特别厉害。”
邱易根本顾不上喝,已经开始给他讲这位数学家。之前看过的访谈、听过的报告,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讲到兴奋处,忽然低头一通翻找,终于找出一段视频。
她把手机横过来,隔着桌子递给他,看了两秒,又觉得这样不方便。
“你往里面坐一点。”她说。
邱然端起水杯,给她让出位置,她立马挤过来,肩膀挨着他的肩膀,把视频进度条拖到开头。
“这里,你看。”
店里吵,她把音量调高一格,又怕影响别人,索性从包里翻出耳机,分给他一只。
邱然接过来戴上。
屏幕上的女人站在黑板前,手里捏着一截粉笔,说到某处停下来想了想,转身擦掉一行,又重新写。
邱易按下暂停。
“我特别喜欢这里。”她指着屏幕,“前面有人问了个问题,她觉得有意思,就真的停下来跟他一起想。你看,她原来准备好的东西都被中断了。”
邱然看了一眼进度条:“后面呢,有把这个问题讲完吗?”
“没有,最后也没解决。”她笑起来,“但这就是数学。有时候人们费了好多好多的力气,也得不出最终的答案,可是想的过程中,又会发现别的东西。”
邱然大学时数学学得还行,但她们讨论的内容,他只能勉强跟上一部分。遇到不懂的便问,邱易也不嫌麻烦,暂停了几次,试着用他熟悉的东西解释,讲着讲着,自己又推翻了,笑着摆摆手,重新来过。
他很熟悉她这个样子。
碰上感兴趣的事情,便顾不上别的,非要弄清楚,也非要让他明白。只是已经有一阵子,她没有这样兴致勃勃地拉着他说个不停了。
“哎呀,这里没有草稿纸,干说也说不清楚,回家再教你。”
邱易终于放弃,摘下耳机,一转头,发现他还看着自己。
“怎么了?”她摸了摸脸,“没听懂也不用这么看我吧。”
“没有。”邱然笑了笑,“就是挺开心的。”
“开心什么?”
“不知道。”他想了想,又说,“可能因为你很开心。”
邱易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梨涡显着,眉眼弯弯的,唇角扬起,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店里的暖气烘得她脸颊泛红,属实符合明媚动人这样的形容词。
邱然忽然觉得,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可还是被她的大胆吓了一跳。
“是啊,哥。”她轻轻点头,“我也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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