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我的coser美母,并调教成痴女母狗】(1-7)作者:雪学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9-19 7:15 已读182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攻略我的coser美母,并调教成痴女母狗】(1-7)

作者:雪学
2026/9/19发表于:pixiv

  第一章 盛夏起点

  六月的阳光毒辣得不像话,考点的铁皮屋顶被晒得发烫,蝉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吵得人头皮发麻。最后一科收卷的铃声响起,监考老师从讲台上站起来,示意全体考生停笔。

  我放下笔,掌心全是汗。

  十八年的学生生涯,就在这一声铃响里结束了。试卷被一张张收走,草稿纸跟着被清点、装袋,监考老师绕着考场走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才一挥手放行。走廊里涌出嘈杂的人声,有人欢呼,有人对答案,有人蹲在墙角哭。我没加入任何一群,书包往肩上一甩,混在人群里往校门口走。

  考点大门外拉了警戒线,围着一圈翘首以盼的家长。隔着铁栅栏,我听见有家长扯着嗓子喊,在这儿,考得咋样。旁边一个男生冲出去,被他妈一把搂住,又拍又摸,像个刚打完仗的英雄。我笑了笑,低头系了系鞋带,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经过校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时候,隔壁班的男生追上来拍我肩膀,说晚上班里在川菜馆订了散伙饭,让我一定到场。我应了一声,说看情况。他又问我考得怎么样,我随口说还行,他嘿嘿一笑,说解放了,今晚必须不醉不归。我没接话,目光越过他的肩,落在人群边缘。

  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花花绿绿的遮阳伞挤成一片,横幅拉了几条,什么「祝莘莘学子金榜题名」。卖冰棍的小贩推着冰柜在人群里穿行,吆喝声被蝉鸣盖过去一半。我的视线越过那些攒动的人头,找到了妈妈。

  林晚晴站在一棵梧桐树的荫凉下,戴着一顶米白色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带子,把那截腰勒得更加明显。隔着几十米,我都能看见她胸前那两团把衣料撑起来的弧度。

  有家长在跟她搭话。一个穿着POLO衫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袋补习班的传单,满脸堆笑地凑过去,说了什么,妈妈偏过头,礼貌地笑了笑。帽檐下那张脸,精致得不像一个高考生的妈妈。男人还在说,妈妈已经转过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看见我了,眼睛弯起来,朝我招了招手。

  「小屿,这儿。」

  那声「小屿」软得发甜。我穿过人群走过去,妈妈踮起脚,拿手背蹭了蹭我额头的汗,又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过来。旁边那个POLO衫男人讪讪地走了,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我假装没看见,仰头灌了半瓶水。

  「考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怎么样。」妈妈笑着拍了我一下,「妈也没指望你考状元,尽力了就行。」

  妈妈弯腰帮我整理书包带子的时候,连衣裙的领口往下垂了一点,锁骨下面那道浅浅的阴影一晃而过。我移开视线,把剩下的半瓶水灌完。

  「回家吧,妈给你做好吃的。」妈妈自然地挎住我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想吃什么?」

  「都行。」

  「那就糖醋排骨,再烧个汤。路过菜市场买条鱼,妈给你做个红烧的。」

  「好。」

  回家的路上,太阳还没落山,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妈妈一直在说话,问我这科难不难,说隔壁考点的孩子出来都哭了,说她下午刷到新闻,今年数学题特别变态,幸好我都考完了。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妈妈走路的时候,裙摆会轻轻摆荡。那对沉甸甸的乳房被浅蓝色衣料托着,每走一步都微微地颤。她的腰很细,细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掐满,往下却骤然收进胯骨,浑圆的臀线把裙子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两条腿又长又直,踩着白色的平底凉鞋,脚踝处露出一小截光滑的皮肤,脚趾上涂着裸粉色的甲油。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妈妈停下来,在卖鱼的摊子前蹲下,跟老板娘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挑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又顺手买了两把青菜。老板娘一边称重一边笑她:「小林姐,这是你儿子啊?都这么高了,跟你一样好看。」妈妈笑得眼睛弯弯的,说哪有,随他爸。老板娘说瞎讲,这孩子明明像你,这眉眼,一看就是你生的。

  妈妈拎着鱼往家走,心情明显很好,还哼了两句歌。是最近那个热门游戏的主题曲,她前几天接了个商演,学了好几天,在家里哼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我听着,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很好,好到我不想开学,不想离开这个家。

  小区门口的水果摊新到了西瓜,妈妈停下来挑了一个,在手里拍了拍,又凑到耳边敲了敲,说这个熟,沙瓤的。摊主称完重,妈妈接过塑料袋,顺手又抓了一把荔枝塞进去,说给儿子补补。摊主笑她,说小林姐你这儿子可真享福。妈妈回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那可不,亲生的。

  上楼的时候,妈妈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她爬楼梯的姿势很好看,腰肢一扭一扭的,裙摆跟着摆荡。我盯着那截腰看了两秒,又移开视线,假装在看楼道里贴的广告。

  到家的时候,夕阳已经斜了。妈妈把菜篮子往厨房一放,围裙随手系上,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结,把那截细腰勒得更明显。我靠在厨房门口看她,她回头瞥我一眼。

  「站着干嘛,洗手去。」

  「哦。」

  我洗完手出来,妈妈已经开了火,糖醋排骨下锅,油花滋滋地响。她侧着身炒菜,围裙的带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胸前的弧度被衣料裹着,随着颠锅的动作轻轻颤。我靠在门框上,看得有点出神,直到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对了,你爸打过电话了。」妈妈头也不回地说,「说是下个项目还要跟几个月,这阵子先不回来了。」

  「嗯。」

  「他让你好好考,考完出去玩一趟,钱他出。」

  「不用。」

  妈妈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行,那妈带你出去玩,妈请你。」她顿了顿,又说,「下周妈有个漫展的活儿,在会展中心,两天的场。你要没事,跟妈一块去,帮妈拎拎东西,妈给你算工钱。」

  我心里一动,面上却装作随口问:「什么漫展?」

  「就是那个国风主题的,妈要去出个角色,主办方包了妆造,就是摄影师不太行,上次合作过一次,拍出来的照片妈自己都不敢看。」妈妈一边说一边摇头,「修图修得跟换头似的,还不如我自己拍。」

  「那妈自己拍呗。」

  「自己拍哪有空,上台表演那会儿谁给你拍。」妈妈把排骨倒进盘子里,回头看我,「你要是会拍照就好了,妈就不用受那份气了。」

  这话正中我下怀。我低下头,假装专心剥蒜,说:「那我学学呗,反正暑假也没事。」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行啊,那妈等着。你要是学会了,以后妈的外景都交给你,妈给你开工资。」

  晚饭摆上桌,糖醋排骨、红烧鲫鱼、番茄蛋汤、清炒时蔬。妈妈坐在我对面,把排骨往我碗里夹:「多吃点,考完试瘦了一圈。」

  「哪有。」

  「怎么没有,下巴都尖了。」妈妈又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给我,「好好补补,开学住校了,想吃妈做的饭可就难了。」

  我扒着饭,听她说开学的事。什么宿舍条件、军训晒不晒、要带什么被子,絮絮叨叨的。我应着,忽然问了一句:「妈,你当初上大学,想家吗?」

  妈妈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想了想说:「想啊,开学头一个月,天天躲在被窝里哭。你外婆那时候还没有手机,打电话要去宿舍楼下的小卖部排号,排到了也只能讲几句。有一回我哭着说想家,你外婆在电话那头也哭了,一边哭一边骂我,说哭什么哭,好好念书,放假就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点亮,像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后来放假回去,你外婆包了饺子,韭菜鸡蛋的。我吃了两大盘,撑得躺在炕上起不来。你外婆就坐在旁边看着我笑,说,看你这点出息。」

  「外婆手艺好。」我说。

  「那可不。」妈妈夹了一筷子青菜,「妈这手艺就是跟她学的。她要是知道我现在靠这个吃饭,估计得念叨我,说当初送你去念师范,是让你当老师,不是让你去给人表演的。」

  「妈现在也挺好。」我说。

  「好什么好,起早贪黑的。」妈妈嘴上这么说,眼角却弯着,「不过也还行,起码自由,不用坐班,挣得也不少。你妈现在好歹也是个小网红,粉丝比你妈当年的学生都多。」

  我被她逗笑了。晚饭吃了很久,聊了一堆有的没的。妈妈说起她最近在追的一部剧,说男主帅是帅,就是演技拉胯,看得她血压高;又说楼下新开的那家奶茶店,招牌的杨枝甘露不错,改天带我去尝尝;还说明天上午要去一趟工作室,把那批cos服收拾出来,有几件压箱底太久了,该挂出来透透气。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妈妈今天没怎么化妆,素着一张脸,皮肤却还是白嫩得不像话。睫毛很长,低头吃饭的时候,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油光,红润润的,看起来很好亲。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

  「慢点吃,噎着。」妈妈又给我盛了碗汤,「你这孩子,考试考傻了?」

  吃完饭,妈妈收拾碗筷,我去洗碗。水龙头哗啦哗啦地响,我一边刷碗一边听妈妈在客厅打电话。是她的经纪人打来的,说漫展那两天的行程排好了,周六上午彩排,下午正式场,周日还有一场签售,让她提前把签名照准备好。妈妈嗯嗯地应着,末了又抱怨了一句:「摄影师还是上次那个?能不能换个靠谱点的,上次那组图我一张都没发。行吧行吧,再说吧。」

  挂了电话,妈妈叹了口气,窝进沙发里刷手机。我擦干手走出来,看见她一条一条地翻着粉丝的评论,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人夸她今天的照片好看,有人问她什么时候直播,有人发了一堆彩虹屁。妈妈划了几下,把手机丢在一边,揉了揉眼睛。

  「妈,累了就早点歇着。」

  「不累。」妈妈又拿起手机,「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私服,下个月有个新角色要出,得提前订衣服,不然来不及。」

  我坐到她旁边,假装好奇地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家汉服店的页面,妈妈在翻一件月白色的齐胸襦裙,嘴里念念有词:「这个配色好看是好看,就是胸围怕不够。」她比了比自己,又划走,「算了,回头去实体店试试。」

  我离她很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洗发水的香混着一点油烟味,还有体温蒸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我往后靠了靠,又忍不住往前凑了一点。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妈妈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侧脸线条柔得像一幅画。她今年三十六了,可看起来比那些二十出头的网红还嫩,偏偏身上又有一种她们没有的风韵,像一颗放得正好的水蜜桃,甜得恰到好处,一掐就出水。

  我收回视线,说:「妈,我回屋了,明天约了人。」

  「这么早睡?不再看会儿电视?」

  「不了。」

  「行,那妈也早点洗洗睡。」妈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连衣裙随着动作绷紧又松开,「对了,冰箱里有西瓜,自己切着吃。」

  「知道了。」

  我回屋,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翻到妈妈的社交账号。最新一条动态是上周发的,她穿着一条黑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评论区全是粉丝在刷屏,什么「姐姐杀我」、「老婆」、「这身材绝了」,还有各种求图求链接的。

  我一条条看下去,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这些人都没见过她。他们隔着屏幕喊她老婆,喊她女神,可妈妈在家是什么样,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素颜的样子、她系着围裙做饭的样子、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样子、她笑着骂我的样子,只有我看过。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楼下的路灯亮着,把小区照得亮堂堂的。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对面楼有一户人家在阳台上浇花,水珠在灯光里亮晶晶地往下落。远处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混着孩子的笑闹声,被风吹散成一片模糊的嘈杂。

  我站在窗前,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夏天。那时候妈妈还没这么忙,夏天的晚上,她会搬两把椅子到阳台上,我坐一把,她坐一把,一人一根冰棍,看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她会指着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说,看,那个人像不像你爸年轻的时候。我说不像。她就笑,说不像就对了,你爸现在胖了。

  那时候我多大?小学,还是初中?记不清了。只记得她靠我很近,冰棍融化的糖水滴在手上,黏糊糊的,她拿纸巾帮我擦,擦完又轻轻捏了捏我的脸,说,小屿要快快乐乐长大。

  我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快乐,只觉得夏天很长,妈妈很近。

  后来我长大了,夏天还是很长,妈妈却越来越忙。她接的活越来越多,出外景、跑漫展、接商演,晚上还要剪视频、修图、回粉丝的消息。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她却常常在打电话。我有时候想跟她多说几句话,又觉得她太忙,不该打扰。

  这两个月,我想把那些没说的话,都补上。

  距离开学还有两个月。

  我在心里把这个日子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定住了。我走回床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银行卡,那是这几年攒下来的压岁钱,没怎么动过。我捏着那张卡,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十八岁了。我再也不是那个只能站在门口偷看她换衣服的小孩了。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条,打了四个字:计划开始。

  第一个念头,是先从能靠近她的本事学起。妈妈总抱怨外面的摄影师拍不好她,修图也敷衍,每次出外景回来都要气鼓鼓地跟我吐槽半天。我要是学会了摄影、化妆、剪辑,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旁边,天天跟着她。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扣在枕头边,躺下来。

  窗外的蝉还在叫。我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她。她今天弯腰帮我整理书包带的样子,她递矿泉水给我的样子,她系着围裙颠锅的样子,她弯起眼睛叫我「小屿」的样子。

  还有那张照片上的她,穿着黑色旗袍,露出白得晃眼的脖子。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烫,像一团火,烧得我睡不着。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两个月。我对自己说。

  我有一整个夏天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爬上窗台,我就被手机闹钟叫醒了。洗漱完出来,妈妈已经坐在餐桌边吃早饭,一碗白粥配两碟小菜,看见我,有点惊讶:「怎么起这么早?」

  「约了人。」

  「谁啊?」

  「同学。」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中午不回来吃了。」

  妈妈哦了一声,又叮嘱我别乱花钱,早点回来,末了补了一句:「昨天说的那个事你考虑考虑,下周末漫展,跟妈一块去,帮妈拎东西。」

  「我看看,没事就去。」

  「行,那妈等你信儿。」妈妈喝完最后一口粥,起身收拾碗筷,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你那条牛仔裤是不是短了?妈前几天在网上给你看了一条,已经下单了,过两天到,你试试合不合身。」

  「妈,我够穿。」

  「够穿什么,都露脚踝了。你去年还比我矮半头,今年蹿得比妈高这么多,衣服裤子都得重买。」妈妈说着,伸手比了比我的头顶,比划到自己下巴的位置,「看,都到妈这儿了。儿子长这么快,妈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比划完,顺手替我理了理睡翘的头发,指尖从额前划过去,带着一点凉意。我站着没动,任她摆弄,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感觉又冒了头。

  「行,那我走了。」我弯腰换鞋。

  「路上慢点,坐公交别玩手机,看着点站。」妈妈站在玄关,像往常一样念叨,「钱够不够?妈再给你转点?」

  「够。」

  「那早点回来,晚上妈给你做凉面,天热。」

  「好。」

  我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合上之前,听见妈妈在里面喊了一句:「学拍照的事,别三分钟热度啊,妈可当真了。」

  我没回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下楼的时候,太阳已经爬过对面那栋楼的楼顶,把小区的水泥地晒得发白。我拐出小区,走了两条街,在一家早餐摊前停下来,要了一份豆浆两根油条,坐在塑料凳上慢慢吃完。摊主是个胖大叔,一边炸油条一边跟人闲聊,说今天天热,又说自家闺女今年也高考,考完了要出去旅游。我听着,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到处都是高考的话题。

  吃完早饭,我坐公交去城东的摄影培训班。车上人不多,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街边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手机震了一下,是班里群消息,有人发了一段话,说什么「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底下跟着一长串拥抱的表情。我看了两眼,退出群聊。

  昨晚那顿散伙饭我没去。班长在群里@我,说老沈你不来不够意思。我说家里有事,下次。他没有再问。其实没什么事,我只是不想去。一群人闹到半夜,唱k、抱头痛哭、说以后常联系,可谁都知道,出了这个暑假,天南海北,各奔东西。与其那样,不如省了这顿。

  报名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问我报什么班,我说摄影、化妆、剪辑,三个都报。她愣了愣:「三个班时间会冲突的,要不先报一个?」

  「不冲突。」我把银行卡递过去,「上午摄影,下午化妆,晚上剪辑。」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课表,没再多问,埋头办手续。我拿着排得满满当当的课表走出门,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

  阳光很烈,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攥紧手里的课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我学成的那天。

  作者 P站 雪学

  第二章 万人迷妈妈

  报完名的第三天,我就开始后悔那天在厨房里说的话。

  不是后悔学摄影。是后悔把话放得太早,还没学会就夸下海口,万一学不成,丢人的是自己。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妈妈还记在心上,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要问一句,今天还去上课啊。我说去。她就笑着说,行,好好学,妈等着你出师。

  我在摄影班待了三天,摸清了大概。班里有十来个人,大多是想做短视频的年轻人,还有两个要开淘宝店的老板娘。教课的师傅姓周,四十多岁,秃顶,说话带口音,讲构图的时候举的例子全是上个世纪的广告片。可他人实在,讲得细,从光圈快门讲到布光构图,一节课下来,我笔记本记了满满几页。

  化妆班的课在下午。教课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姓许,说话温温柔柔的,示范的时候总拿自己的脸做例子。她夸我手稳,说男生学化妆比女生学得快,就是少点耐心。我学得认真,她教的每一步都记下来,想着哪天能用上。

  晚上是剪辑课,学到快十点才下课。我坐末班公交回家,楼道里黑漆漆的,掏出钥匙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妈妈窝在沙发里,手机搭在胸口,已经睡着了。电视开着,放着一档综艺,笑声一阵一阵的。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想给她盖条毯子。蹲下来的时候,看见她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均匀,睡裙的领口松着,锁骨下一片雪白。我移开视线,把毯子拉到她肩上,指尖碰到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凉凉的。

  她醒了,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见我,含糊地问了句:「回来了?」

  「嗯。妈,回屋睡吧。」

  「几点了。」

  「十一点了。」

  「这么晚。」她撑着沙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吃饭了没?厨房给你留了饭,在锅里温着。」

  「吃了。妈你早点睡。」

  「嗯,你也早点睡。」她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趿着拖鞋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周末,漫展的活儿。你上午要是没事,跟妈去?」

  「去。」

  「行,那早点睡。」

  她摆摆手进了屋,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条门缝里漏出的光,站了一会儿,才回自己屋。

  那几天的日子过得很规律。早上起来,妈妈出门前会把我那份早饭放在桌上,有时候是粥,有时候是煎饺,压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微波炉热两分钟。我吃完去上摄影课,中午在培训班楼下随便对付一口,下午化妆课,晚上剪辑课。等下课回到家,妈妈已经躺在沙发上了,电视开着,人睡着了。我把电视关掉,给她盖好毯子,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嘟囔一句你回来了,又睡过去。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妈,你天天等我到这么晚,不困啊。

  她打了个哈欠,说习惯了,以前等你下晚自习,也是这个点。你不在家,我睡不踏实。

  我听了,没说话,心里却热了一下。这么多年,她都是这么等我的。

  第二天的课开始教人像。周师傅拿了台旧单反给我练手,让我对着班里的同学拍。我拍了几张,构图总是差那么点意思,周师傅站在我身后看了一会儿,说,你拍人像,别光想着把人框进去,你要拍的是她这个人,她的状态,她的眼神。你拍的时候,心里得想着你喜欢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心里想着我喜欢的东西。

  晚上回到家,妈妈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见我回来,随口问,今天学得怎么样。

  我说,学了人像。

  她来了兴趣,坐直了,说,来,拿妈练练手。说着把手机放下,理了理头发,端端正正坐好。

  我哭笑不得,说妈,拍人像不是这么拍的,你得放松,别端那么正。

  她哦了一声,又歪回沙发里,翘起一条腿,手里拿起刚才那杯水,随意地靠着。我举起手机,透过镜头看她。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她笼罩在一团暖黄色的光里,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披着,侧脸线条柔和。她低头喝了一口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阴影。

  我按下快门。

  她抬起头,问,拍好了?

  我低头看那张照片,灯光、角度、表情,一切都刚刚好。我忽然明白周师傅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你拍她的时候,心里得想着她,想着她好看的样子,想着她让你心动的那一瞬间。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看了看,眼睛弯起来:哎,这张好看,妈要发朋友圈。

  那晚之后,我学摄影明显比之前更上心。周师傅讲构图,我脑子里想的是妈妈站在落地窗边的样子;讲光线,我想的是傍晚厨房里灶火映在她脸上的样子;讲抓拍,我想的是她低头喝水的那个瞬间。我的手一天比一天稳,心里那个念头也一天比一天清晰。

  我要用这门手艺,名正言顺地站到她身边去。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闹钟叫醒的时候,才七点半。洗漱完出来,妈妈已经坐在化妆镜前了。

  早上七点半的妈妈和晚上十一点的妈妈是两个人。

  晚上的妈妈是慵懒的,素着一张脸,头发随便披着,说话都带着睡意。早上的妈妈也是素的,可她已经坐直了,对着镜子,一笔一笔地往脸上描。我端着一杯水靠在门框上看她画眼线,她手很稳,眼线笔贴着睫毛根部划过去,一气呵成,眼尾微微上挑。

  「看什么?」她头也不抬。

  「看妈化妆。」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我说,「妈画眼线手不抖。」

  她笑了,从镜子里瞪我一眼:「你许老师没教你,夸人不能光夸一句?」

  「教了。那我多夸几句。」

  「行了行了,别贫了。」她放下眼线笔,拿起睫毛膏,对着镜子刷了两下,「冰箱里有鸡蛋,自己煎个蛋,把牛奶热了。」

  「妈吃了吗?」

  「吃了半根玉米,没胃口。等会儿到漫展现场再吃点。」

  我煎了个蛋,就着牛奶吃完,又给妈妈倒了杯温水放在化妆台上。她化完妆,站起来,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整理了一下裙摆。

  今天的妈妈和昨晚在厨房里的妈妈也不是一个人。

  昨晚的妈妈系着围裙,围着灶台转,油烟味裹着家常气。今天的妈妈化了全妆,眼尾挑着,唇上涂着豆沙色的口红,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汉服,裙摆垂到脚踝,腰上系着一条织锦的腰带,把那截腰勒得纤细。她转了一圈,裙摆旋开,像一朵刚打开的花。

  「怎么样?」她问我。

  「好看。」

  「认真点。」

  「真好看。」我说,「妈,你这一身出去,漫展那些小姑娘都得让道。」

  她笑出声,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就你嘴甜。走吧,晚了赶不上彩排了。」

  会展中心离家不近,妈妈没打车,拉着我坐地铁。早上八点半的地铁人不多,她靠着车厢站,汉服的裙摆垂下来,绣着暗纹的料子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旁边一个小姑娘偷偷看她,看了好几眼,最后鼓起勇气凑过来,说姐姐你好漂亮,能合个影吗。

  妈妈笑了笑,说好。小姑娘激动得脸都红了,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又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要个微信。妈妈说,这个不行,微博可以,你搜我名字就行。

  小姑娘走后,我小声说:「妈,你粉丝不少啊。」

  「还行吧。」妈妈语气淡淡的,嘴角却翘着,「多吗?也就几万。」

  「几万还叫也就。」

  「跟你妈当年比差远了。妈巅峰的时候,一条视频几十万播放。」

  「那现在呢。」

  「现在老了,流量都让给小年轻了。」妈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听不出失落,「不过也够用,接接商演,卖卖货,日子过得去。」

  我看着她,想说你不老,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改口说:「妈,到站了。」

  会展中心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全是年轻人,手里拿着各种应援物。保安在门口维持秩序,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注意事项。妈妈带着我从员工通道进去,一路上好几个人跟她打招呼,喊她晚晴姐。她一一应着,带着我找到后台,把我安顿在化妆间角落的椅子上,递给我一瓶水。

  「你就在这儿待着,别乱跑。妈去彩排,等会儿上台,你在台下帮妈看着点,要是看到有粉丝举那种巨幅海报挡镜头,帮妈记一下位置。」

  「好。」

  「对了。」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大袋子,「那是妈的道具,你帮妈看着,别让人碰。」

  「嗯。」

  她走后,化妆间里陆续进来几个coser,都是年轻女孩,叽叽喳喳地聊天。我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在聊哪个嘉宾的排场大,哪个摊位排队最长。有个女孩压着声音说:「你们听说了吗,今天那个汉服区的嘉宾,就是那个晚晴,听说她以前是模特,现在自己做自媒体,一场商演好几万呢。」

  另一个女孩接话:「人家那身材,那脸,值这个价。我上次刷到她视频,穿旗袍那个,评论区全在喊老婆。」

  「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吃这一挂?」

  「反正我要是长那样,我也天天发自拍。」

  我低头玩手机,假装没听见。心里却把这几句话记下了,像存进了一个没人看见的角落。我顺手点开妈妈的微博,往下翻了几页,最新一条是昨晚发的,配图是她在客厅拍的日常照,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水,素颜,头发随意扎着。文案只有两个字:收工。

  评论区比漫展现场还热闹,热评第一条写着:晚晴姐素颜都这么能打。第二条写着:姐姐家里好温馨。第三条是个粉丝的长段子,从她刚出道那会儿写起,写她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末尾写了一句:你值得所有的喜欢。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有点酸。她说「现在老了,流量都让给小年轻了」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可我总觉得她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还压在她自己心里。她也是从一个小透明熬过来的,也曾经为了一条视频的播放量熬夜修图,也曾经被人质疑过、嘲笑过。只是她从来不说这些,在家里永远笑嘻嘻的,好像天塌下来都跟她没关系。

  十点整,漫展开场。妈妈的第一场是舞台表演,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台下的粉丝已经举起了灯牌,黑压压一片。妈妈从后台走出来的那一刻,台下的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了。

  她在台上跳舞。月白色的裙摆随着动作翻飞,腰肢扭出柔和的弧线,手腕翻转,指尖划出一道道好看的轨迹。她的舞不是那种劲歌热舞,是偏古典的,一颦一笑都带着范儿。台下的人举着手机拍,前排的几个男粉丝嗓子都喊哑了,一声一声地喊「晚晴」。

  我站在台下的人群边缘,看着台上的妈妈。舞台灯打在她身上,她笑得很从容,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享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可我心里想的却是,昨天她在厨房里系着围裙颠锅的样子,前天她窝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台下这些人看到的,是那个光彩照人的晚晴。只有我看到过她油着头、素着脸、为了一块钱跟菜市场老板娘讨价还价的样子。

  表演结束的时候,妈妈在台上鞠了一躬,说了句谢谢大家,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温柔又亮堂。台下有人喊再来一个,她笑着摆摆手,说下午还有签售,大家别着急,一会儿见。我看着她一步步走下台阶,裙摆收进后台的阴影里,忽然觉得,这个万人迷妈妈,好像也有点累。

  她下台的时候,粉丝从栏杆后涌过来,举着签名本和照片,把她围了个严实。她被挤在中间,却一点都不慌,签一个,递回去一个,脸上始终带着笑。

  「晚晴姐姐,能签个名吗!」

  「可以。」

  「姐姐你刚才跳得太好了!能合个影吗!」

  「来。」

  「晚晴晚晴,我超喜欢你的!你能给我写句祝福吗,我马上要高考了!」

  「高考加油,考个好成绩。」

  她被人群围着,像被星星簇拥的月亮。我站在几步外,看着她忙,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些人挤破头想靠近她,要一张签名,合一张影。可我不用,我晚上回家还能吃到她做的饭。

  台上台下,明明都是她。

  活动进行到下午,妈妈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她拉着我在展馆里逛了一圈。路过几家汉服店,她停下来试了两件衣服,店里的老板娘认得她,笑得合不拢嘴,说晚晴姐你穿我们家的衣服,就是活招牌。妈妈试完没买,说再逛逛,回头网上拍。

  逛到一个卖簪子的摊位前,她挑了一根木簪,在自己头上比了比,问我:「好看吗?」

  「好看。」

  「多少钱?」

  「十八。」

  「便宜,买一根。」她付了钱,把簪子递给我,「给妈插上。」

  我接过簪子,她微微低头,露出后颈。我拿着簪子,在她盘好的发髻上找了个位置,插进去,指尖擦过她的发丝,滑过她的后颈,那一小块皮肤温热细腻。我缩回手,心跳快了半拍。

  「好了。」

  「手还挺稳。」妈妈直起身,伸手摸了摸那根簪子,满意地笑了,「行,逛得差不多了,回去准备下午的签售。」

  下午是签售场。妈妈坐在台子上,面前排着长长的队,她一份一份地签,时不时抬头跟粉丝聊两句。签了两个多小时,手腕都酸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小声跟我说:「比上次强点,上次签完手都抬不起来了。」

  签售结束,活动进入尾声。主办方安排了摄影环节,请的摄影师终于登场了。我看了一眼那人,四十来岁,微胖,脖子上挂着一台单反,走路带风,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晚晴姐,来来来,给你拍几张。」摄影师指挥着,「站这儿,对,侧一点,腰挺起来,哎对。」

  妈妈配合著摆姿势。我站在旁边看着,越看越不对劲。那摄影师构图随意,光线也没调,快门按得飞快,拍了几十张,草草收场:「行,回头修好了发你。」

  妈妈客气地笑了笑,说了声辛苦了,等摄影师走远了,脸上的笑才落下来。她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你看看他拍的,构图歪的,光线死的,我这脸都拍成圆的了。修图还不知道要修成什么样,上次那组图,把我鼻子修得跟整过容似的。」

  「妈,要不我给你拍几张?」

  「你会拍?」

  「学着呢。」我掏出手机,「试试呗,反正也不亏。」

  妈妈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站到墙边,摆了个姿势。我蹲下来,找了半天角度,按了十几下快门。拍完拿给她看,她凑过来,翻了翻,眼睛忽然亮了:「哎,这张还行!这张光线可以!这张构图也不错!儿子,你有点东西啊。」

  我笑了笑,心里记下了。她夸我的时候,眼睛是亮的,跟被粉丝夸的时候不一样。

  回家的地铁上,妈妈还在翻那几张照片,挑来挑去,说这张能发微博,那张留着当头像。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低头认真挑图的样子,忽然开口:「妈,等我把摄影学好了,以后你的外景我都包了。」

  妈妈愣了一下,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意外,又带着点笑意:「行啊,妈等着。你可别到时候嫌麻烦。」

  「不嫌。」

  「那说好了。」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很轻,「妈以后就指望你了。」

  我低下头,没说话,心里却像是落了块石头,稳稳的。

  回到家,妈妈去洗澡,我回屋,锁上门,掏出手机,翻到相册,新建了一个文件夹。今天漫展上拍的那些照片,不管是手机拍的还是那摄影师发过来的废图,全存了进去。我在文件夹名字那一栏,打了四个字。

  学成之日。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划过照片里妈妈的脸,划过她弯起的眼睛,划过她被舞台灯照亮的侧影。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我忽然笑了。

  两个月。

  我有一整个夏天的时间,还有一门正在学的手艺。够用了。

  等等,还差一样东西。

  我放下手机,又拿起它,点开购物软件,搜了半天,最后下单了一台入门级的微单相机,又配了一个定焦镜头。银行卡里的钱下去一小截,我盯着支付成功的页面看了几秒,不心疼。学费都交了,不差这一哆嗦。

  快递第二天就到了。我拆开包装,把相机拿在手里掂了掂,比培训班那台旧单反轻多了。我举起来,对着窗外拍了一张,又对着自己的手拍了一张,放大看细节,满意地点点头。

  「妈,过来。」

  「干嘛?」

  「给你拍张照。」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等会儿,菜马上好。」

  「就一张。」

  她拗不过我,擦擦手走过来,站在客厅里,叉着腰,摆了个标准的游客姿势。我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她,光线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镶了一道金边。

  「你这也太正式了。」我放下相机,「自然点,就当我不存在。」

  「你举着那么大个镜头对着我,我怎么可能当你不存在。」妈妈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放松下来,低头理了理衣摆,又抬眼看向镜头,嘴角带着一点没绷住的笑。

  我按下快门,那张脸被定格在取景器里,微微歪着头,眼睛弯弯的,像春天里刚开出来的花。

  她凑过来看,又惊又喜:「哎,真不错!这相机买得好!儿子,以后妈的外景,就靠你了!」

  「那工钱怎么算?」

  「一天三顿饭,管够。」她笑吟吟地拍拍我的肩,「走,吃饭去,今天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跟着她往厨房走,走两步,又举起相机,对着她的背影拍了一张。她听见快门声,回头看我,我放下相机,装没事人。

  「别拍了,先吃饭。」她笑着摇头,「你这孩子,相机一到手就没完没了。」

  「第一次用,手痒。」

  「行行行,吃完饭让你拍个够。」

  我在餐桌边坐下,看着她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忙活,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结,随着脚步轻轻晃。红烧肉的香气飘过来,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这个夏天我最熟悉的味道。

  那一刻我忽然很确定,这两个月,我要的不只是一门手艺。

  第三章 修行岁月

  夏天被我从日历上撕下来,撕下的纸页薄薄地叠在桌角。

  六月剩下的日子,我几乎都泡在培训班里。上午摄影,下午化妆,晚上剪辑,中间的空当全部用来赶路和吃饭。公交车的窗户被太阳晒得发烫,我靠在椅背上打盹,手里攥着没喝完的豆浆,一个急刹,豆浆洒在手背上,黏糊糊的。我拿纸擦掉,继续打盹。

  周师傅说我学东西快,就是性子急。他教我布光,我记了一整页笔记,回家对着墙练,把台灯掰成各种角度,研究影子怎么落。许老师教粉底,我在自己手背上反复推开,找均匀的感觉。剪辑课的秦老师最年轻,跟我差不多大,脾气好,说我剪东西有节奏感,问我是不是学过。我说没有,就是看着顺眼。

  其实我心里知道,我学的每一样东西,最后都指向一个人。

  晚上回到家,妈妈通常已经吃过饭了。厨房里给我留一份,用保鲜膜盖着,我热一下,端着碗蹲在茶几前边吃边看剪辑教程。吃到一半,妈妈从卧室出来倒水,看见我,说,怎么又蹲地上,坐沙发上吃。我说习惯了。妈妈摇摇头,转身回屋,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别学太晚,伤眼睛。

  「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每次都这么说。」妈妈哼了一声,「冰箱里还有西瓜,切好了,记得吃。」

  「嗯。」

  妈妈回屋,门虚掩着。客厅只剩我一个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教程里的人在讲转场,声音不紧不慢。我调低音量,专心看,看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翻出白天拍的素材。

  素材都是妈妈。

  妈妈出门前的样子,妈妈系围裙的样子,妈妈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的样子,妈妈弯腰拿东西的样子。有些是正大光明拍的,妈妈看见了,笑着骂我一句,说拍什么拍,丑死了。有些是偷拍的,趁妈妈没注意,快门声被淹没在环境音里。

  我把这些素材导进电脑,反复剪。转场、调速、配乐,试了又试。妈妈洗澡的工夫,我已经剪好了一段十几秒的小视频,自己看了三遍,满意地存进「学成之日」文件夹。

  妈妈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披着一条毛巾,问我,还不睡。

  我说,马上。

  妈妈走过来,凑到我屏幕前,看了一眼,愣住了:「这是我?」

  「嗯。」

  「你什么时候拍的?」妈妈伸手想碰屏幕,又缩回去,眼睛亮亮的,「哎,还挺好看的。」

  「妈本来就好看。」我说。

  「少贫。」妈妈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压不住,「这段剪得真不错,配乐也好听。你秦老师教的?」

  「自己琢磨的。」

  「不得了。」妈妈摇摇头,裹着毛巾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回头把这段发我,我要发微博。」

  「行。」

  妈妈进屋了。我坐在屏幕前,把那段视频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妈妈弯腰的那个画面定格上。灯光把她照得很柔,睫毛的阴影清晰可见。

  我关掉电脑,躺到床上,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过今天学的那些东西。构图,光线,色调,节奏。这些词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最后都落成妈妈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我在墙上贴了一张倒计时表。

  准确说,是一张手写的日历,从今天一直画到开学的日子,每过一天,就划掉一格。我站在墙前,拿红笔把今天那一格重重地划了一道,退后两步看。纸上还有一大片空白,密密麻麻的格子,像一条还没走完的路。

  妈妈端着早饭经过我房间,探进头来,看见墙上的倒计时,愣了一下:「这什么?」

  「开学倒计时。」

  「啧,人家都嫌暑假短,你倒好,巴不得开学。」妈妈倚在门框上,咬了一口包子,「到时候住校了,可别想妈想的哭鼻子。」

  「谁哭鼻子。」

  「谁知道呢。」妈妈笑着走开,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反正你三岁那年,妈回娘家住了一晚,你哭了一整宿,你爸哄都哄不住。」

  「那会儿我才多大,不记事。」

  「你不记事,妈可记着呢。」妈妈在厨房里喊,「打那以后妈就再没把你一个人扔下过。」

  我站在墙前,盯着那排格子,手里的红笔转了两圈。

  三岁那年的事我不记得了。可我记得更近的一些事。去年冬天妈妈出外景,在雪地里拍了一下午,回来脚都冻麻了,还笑嘻嘻地跟我说,妈给你买了糖炒栗子,还热着。前年她接了个跨市的商演,凌晨才到家,怕吵醒我,蹑手蹑脚地开门,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看见玄关多了一双新鞋,旁边压着张纸条:儿子生日快到了,妈先买了。

  妈妈总说自己记性好,我记得的事,她其实都记得。她只是不说。

  日子就这么过着。白天上课,晚上回来剪片子,睡前看一眼墙上的倒计时,划掉一格。妈妈的工作照常,出外景、拍视频、接商演,有时候一整天不在家,晚上给我发条消息,说冰箱里有饭,自己热。

  我慢慢发现,妈妈其实很累。

  有天晚上妈妈回来得特别晚,快十二点了,进门的时候,妆都花了,眼角晕着一片黑。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栽进去,闭着眼,半天没动。我给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妈。」

  「嗯。」

  「今天累了吧。」

  「还行。」妈妈睁开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就是主办方那边一直催,说图要得急,明天就得交。那摄影师拍了一下午,拍了八百多张,没几张能用的。我回来还得自己挑、自己修,修到刚才。」

  「那图呢?」

  「发过去了。」妈妈摆摆手,「能用的挑了十来张,凑合交了。反正他们也不看质量,能出片就行。」

  我没说话,心里却记下了。妈妈天天跟这些事较劲,拍的、修的、剪的,全是自己一个人扛。她嘴上说着还行,可眼下的青影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妈妈缓了一会儿,起身去洗了澡,出来换上那条吊带睡裙,头发湿着,也没吹干,整个人又瘫回沙发上,说要坐一会儿。没坐两分钟,人就歪下去,睡着了。

  细带子从肩上滑下来,半挂在臂弯,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客厅的灯还亮着,光直直地打在妈妈身上。

  我站在沙发边,低头看她。

  侧躺的姿势把那对巨乳压得变了形,乳肉从领口边缘挤出来,白花花一片,勒出一道浅浅的肉褶。锁骨往下,一道深沟,暗影一直没进衣料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裙摆堆到大腿根,两条腿交叠着,又长又白,脚趾蜷着,趾甲上涂着裸粉色的甲油,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柔光。

  我蹲下来,盯着那片雪白看了很久。久到膝盖发麻,下身硬得发疼,顶在裤裆里,胀得难受。

  我伸手,够到沙发扶手上的毯子,抖开,轻轻盖在妈妈身上。盖到胸口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把那道领口遮了个严实。

  妈妈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毯子滑下去一半。我没再动,蹲在沙发边,看着她的睡脸。睫毛合著,嘴唇微微张开,红润润的,带着一点水光。

  看了一会儿,我起身,把毯子重新拉好,关灯,回了屋。

  门在身后合上。我没开灯,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裤裆。硬着。

  我闭了闭眼,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水从头顶浇下来,我撑着墙,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领口那一片白,那道没进衣料里的阴影,裙子堆到腿根的样子。

  冷水也压不下去。

  我从浴室出来,湿着头发坐到电脑前,打开妈妈白天发我的那些废图,逐张看。构图歪的,我重新裁。光线死的,我调色。表情僵的,我挨张挑。修到凌晨两点,终于挑出十来张,精修、调色、排好版。

  第二天早上,我把修好的图发到妈妈手机里,配了一句话:妈,你看看这版行不行。

  妈妈中午才回消息。回了一长串感叹号,又补了一句:儿子!这组图太能打了!比我昨晚交的那版强多了!你什么时候修的?!

  我趴在床上,看着那串感叹号,嘴角翘起来。

  晚上妈妈回来,一进门就直奔我房间,举着手机给我看:「你看你看,主办方今天夸我了,说这组图质感好,要拿去做主视觉!」

  「那不是妈拍得好。」

  「那是你修得好!」妈妈眼睛亮亮的,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儿子,你可真是妈的宝贝。」

  我被妈妈揉得脑袋一晃,心里却热乎乎的。

  那天之后,妈妈的拍摄和修图,慢慢开始过我的手。妈妈出门前发我消息,说今天在哪儿,几点拍完,回来把原图传给我。我修好,发回去,她看一眼,说行,就这张。有时候她在电话里跟人谈工作,谈着谈着,冒出一句「我儿子会修图」,语气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

  我没告诉妈妈,我修图的时候,会把她的照片放大到百分之两百,看她的睫毛、她的唇角、她眼尾那道细细的笑纹。

  也没告诉她,有一回她穿着吊带睡裙从浴室出来,水珠从锁骨往下滚,我坐在沙发上,看得忘了呼吸,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妈妈察觉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又抬头看我:「看什么?」

  「没看什么。」

  「小色鬼。」妈妈骂了一句,趿着拖鞋回屋了。

  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心跳得像擂鼓。

  日子继续往前滚。墙上的倒计时一天划掉一格,我的笔记本越记越厚,相机里的照片越来越多。周师傅说我出师了,许老师说我手比女生还稳,秦老师说,你这水平,接活都能挣钱了。

  我嘴上说还差得远,心里却在盘算,什么时候,能在妈妈面前露一手真正的本事。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那天晚上,妈妈接了个电话,聊了半个多小时。我在自己房间,隔着门板听见妈妈声音越来越急,最后挂了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推门出去,妈妈坐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膝盖上,眉头锁着。

  「妈,怎么了?」

  「唉。」妈妈抬头看我,「下个月省城有个大型漫展,主办方请我去当嘉宾,出场费给得挺大方。但他们要一套完整的宣发物料,妆造图、正片、宣传视频,全套。还说务必请专业团队拍。」

  「那不是好事?」

  「好什么呀。」妈妈叹气,「我打听过了,他们合作的那家工作室,一套流程下来,报价够我跑好几场商演的。而且效果还不一定好,上次那个摄影师你也见了,就那水平。」

  「那就不找他们。」

  「不找他们找谁?」妈妈揉了揉眉心,「我自己拍,自己修,自己剪,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再说了,漫展当天我还要上台表演、签售,哪有空管拍摄的事。」

  妈妈说着,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要是有人能帮我拍就好了。还得会修图,会剪视频,还得懂妆造,上哪儿找这么个人去。」

  我站在妈妈面前,看着她锁着眉头的脸,忽然开口:「妈。」

  「嗯?」

  「你看我成吗。」

  妈妈愣住了,抬起头看我:「你?」

  「摄影我学了,修图你会的那套我也会,剪辑也上了手,妆造,我下午还在上许老师的课呢。」我掰着指头数给她听,数完,看着她,「你要是不嫌弃,这活我接了。妆造图、正片、宣传视频,我全包。」

  妈妈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话。她看着我的眼神,先是意外,然后是狐疑,最后一点点亮起来,像一盏慢慢点亮的灯。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省城的大漫展,几万人去,出了岔子丢人丢大了。」

  「出不了岔子。」我说,「还有半个月,我白天练,晚上练,练到妈满意为止。」

  妈妈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噗嗤一声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却有点红。她伸手,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有点哑:

  「行。妈信你。」

  那天晚上,我回屋,在倒计时表旁边,又贴了一张纸。上面列着半个月的练习计划,摄影、修图、剪辑、妆造,排得满满当当。

  我站在墙前,看着那两张纸,想起妈妈刚才叹气的那张脸。找不到人帮忙。一个人忙不过来。她说这两句的时候,我嘴角压了又压,没压住。

  第四章 学有所成

  妈妈嘴上说着信我,第二天一早,她又反悔了。

  早饭吃到一半,妈妈放下筷子,盯着我看了半天,开口:「小屿,妈昨晚想了一宿,那事还是算了。」

  「哪事。」

  「省城那漫展。」妈妈语气放软,「你才学了半个月,那帮主办方要的是一整套宣发物料,不是过家家。妈是怕你到时候下不来台,心里难受。」

  「我不会下不来台。」

  「你听妈说。」

  「妈。」我放下碗,看着妈妈,「你让我试一次。试完你要是觉得不行,我再不碰这活。成吗。」

  妈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行吧。今天下午妈有个棚拍,本来约了个化妆师,她临时来不了,正愁呢。你要真想试,下午跟妈去,给妈化个妆,先看看手怎么样。」

  「好。」

  「丑话说前头,化得不行,我当场就卸了重来,到时候你可别哭。」

  「行。」

  妈妈见我答应得痛快,反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孩子,哪来的自信。」

  我没接话,低头把剩下的粥喝完。妈妈不知道,我学化妆这半个月,天天拿自己的手背练,练完就回家翻她的照片,对着她的五官反复研究,眉眼该往哪儿挑,唇形该怎么描,早就在心里化过无数遍了。

  下午两点,我背着化妆包跟妈妈出门。包里是许老师帮我配的一套东西,底妆、眼影、眉笔、口红,还有几把我自己买的刷子。妈妈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包,挑了挑眉:「装备还挺全。」

  「那当然。」

  「行,那妈就看你的了。」

  棚拍的地点在城东一家摄影工作室,租的场地,白墙灰地,几盏大灯。妈妈认识这里的老板,打了个招呼,领我进化妆间。化妆间不大,一张桌子,一面大镜子,灯管亮得晃眼。妈妈把包往桌上一放,坐下来,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回头看我:

  「来吧,妈这张脸,交给你了。」

  我拉过椅子坐下,跟妈妈面对面。化妆包打开,挨个摆出来。妈妈看着我的动作,没说话,眼里那点将信将疑还没散干净。

  「妈,你皮肤底子好,不用上太厚的底。」我说着,拧开妆前乳,挤了一点在手背,「我给你打个薄底,眼睛稍微加深一点,今天这套棚拍是商务风,妆不能太跳。」

  「嗯。」

  「你闭上眼。」

  妈妈依言闭上眼。我拿指腹蘸了妆前乳,轻轻点在她脸上。指尖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妈妈睫毛颤了一下,没躲。

  我慢慢推开。额头,眉心,鼻梁,两颊,下颌。妈妈皮肤细腻,指腹滑过去几乎没有阻力,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直传上来。妈妈闭着眼,睫毛又长又密,微微颤着,像两把小扇子。鼻息轻轻喷在我手背上,热热的。

  我离妈妈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根部的纹路,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她今天没喷香水,是洗衣液混着体温的味道,干净得让人心痒。

  「你手挺稳。」妈妈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鼻音,「不像第一次给人化妆。」

  「练了半个月了。」

  「天天练?」

  「嗯。晚上回来,对着你的照片练。」

  妈妈睫毛又颤了一下,没接话。我拿刷子蘸了粉底,扫在她脸上,一层薄薄的,匀开。她皮肤白,粉底色号选得正好,扫上去几乎看不出痕迹,只显得肤色更匀净了些。

  「你这个色号选得准。」妈妈忍不住夸了一句,「我那个化妆师,每次给我用都偏黄,得自己调半天。」

  「我看了妈的照片,研究过你的肤色。」

  「研究了多久?」

  「半个月吧。」我说,「从学化妆那天起,就在研究。」

  妈妈没再说话。我拿眉笔给她描眉,顺着眉骨画,画到眉尾的时候,妈妈睁开眼,跟我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距离近得过分了。妈妈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她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眼尾带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笑意。我稳住手,把最后一笔收掉,退开一点:「好了,睁眼看看吧。」

  妈妈对着镜子端详了半天,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侧过头看:「哎,还真行。眉毛画得比我好,我手残,每次都画成蜡笔小新。」

  「妈你还手残,你不是天天自己化。」

  「那是赶鸭子上架。」妈妈站起来,转了个圈,裙摆旋开,「行,底妆过了,眼影你来。」

  我笑了:「妈,你这话说的,跟考试似的。」

  「可不就是考试。」妈妈重新坐下,仰着脸看我,「你妈我这张脸,就是你的试卷。」

  我拿起眼影刷,凑近妈妈。她仰着脸,眼睛半阖,嘴唇微微张着,口红还没上,是天然的肉粉色,润润的。我盯着那片唇色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拿刷子蘸了藕粉色的眼影,轻轻扫在她眼睑上。

  刷子扫过去,妈妈睫毛颤了颤,痒得缩了一下脖子:「哎,痒。」

  「忍一下,马上好。」

  「你快点。」

  我稳住手,轻轻扫。妈妈安静下来,呼吸慢慢放轻,眼睑上那层淡粉晕开,衬得眉眼更柔。我扫完,又拿小刷子给她画眼线,笔尖贴着睫毛根部,她呼吸放得很轻,怕一动就画歪。

  「好了。」我放下刷子,「睁眼。」

  妈妈睁开眼,凑近镜子,看了半天,眼睛亮起来:「这眼线画得真细。儿子,你这手艺,真能出去接活了。」

  「那接你这单吗?」

  妈妈笑了,从镜子里瞪我一眼:「接。妈这单,你包了。」

  化妆用了四十多分钟。最后上完口红,妈妈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地拍拍我的肩:「行,出师了。走,出去拍照。」

  棚拍的摄影师还是那家工作室的人,中年男人,架着机器,看见妈妈进来,眼睛一亮:「晚晴姐,今天妆化得不错啊,比上次那谁化的强。」

  「那当然。」妈妈笑得得意,「我儿子化的。」

  摄影师看了我一眼,有点意外:「你儿子?这么小就会化妆了?」

  「学了半个月。」妈妈说,「等会儿你拍,他在旁边看着,学学布光。」

  我站在灯架后面,看着摄影师调参数、摆灯位。他拍了几张,妈妈摆了几个姿势,光影打在她身上,侧脸、脖颈、肩线,一处处勾勒出来。我站在旁边,默默记他的布光方式,主灯位置,辅灯角度,反光板怎么架。

  拍了一半,摄影师去了趟厕所。我走到灯架前,看了看参数,把主灯往左挪了挪,又调低了亮度,架了一块反光板补光。妈妈坐在高脚凳上,看着我摆弄,有点意外:「你还会这个?」

  「周师傅教的。」我举起她的手机,「妈,我给你拍两张试试。」

  妈妈配合地坐好。我蹲下来,找角度,按快门。灯光从我调的位置打过去,把妈妈半边脸笼在柔光里,另一边陷进阴影,轮廓分明。她今天穿的是件米白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

  我按下快门,低头看。光线、构图、神态,都对了。

  「我看看。」妈妈凑过来,翻了翻,眼睛又亮了,「哎,这张光影好看!比刚才那师傅拍的还有感觉!儿子,你真是妈的小福星。」

  「那你这套物料,交给我了?」

  妈妈看着我,又看看手机里的照片,犹豫了两秒,一咬牙:「交给你了。丑话说前面,要是搞砸了,妈就再也不敢用你了。」

  「不会搞砸。」

  「行。那从明天开始,正式开工。」妈妈顿了顿,「妆,你化。图,你拍。视频,你剪。妈只出这张脸。」

  我攥着手机,心里那根弦松了又紧。

  当天晚上,妈妈就把我那两张照片发了微博,配了一行字:新摄影师上岗,这光影,绝了。底下评论很快热闹起来,有人问是哪家工作室,有人夸照片有质感,还有人猜是不是请了大牌摄影师。

  妈妈窝在沙发上,逐条翻评论,翻到一条「这摄影师什么来头,拍得也太好了吧」,妈妈笑着回了一句:我儿子。

  评论区炸了。有说「儿子这么大了?」,有说「晚晴姐儿子是摄影师?」,有说「母子俩颜值都这么能打,基因真好」。妈妈看着这些评论,笑出声来,抬头冲我晃了晃手机:「看见没,妈给你打广告了。以后妈的外景,你可跑不掉了。」

  「我不跑。」我说,「我巴不得天天跟着妈。」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行啊,那说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妈的御用摄影师加化妆师加剪辑师,一个人顶一个团队,工钱嘛。」

  「工钱不要。」

  「那你要什么?」

  我没接话。妈妈也没追问,笑着把手机丢到一边,伸了个懒腰:「行了,妈去洗澡,你也早点睡。明天开始,妈的工作排得满满的,你可别喊累。」

  妈妈起身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明天下午要去工作室挑cos服,省城漫展那套还没定下来,你跟我去,帮妈参谋参谋。」

  「好。」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回屋。

  第二天下午,我跟着妈妈去了她的工作室。

  工作室是妈妈在写字楼里租的一间小办公室,墙上挂满cos服,架子上摆着假发和道具,角落里立着几个她cos过的角色立牌。妈妈进门,熟门熟路地拉开帘子,露出里面一面全身镜,又拉开一个衣柜:「来吧,挑衣服。」

  「妈你挑,我看着。」

  「你眼光好,帮妈选。」妈妈拎出几件,挨件在我面前比划,「省城那场,妈打算出约尔。」

  「约尔?」

  「间谍过家家那个,黑头发的女杀手,你不知道?」妈妈白我一眼,「御姐范儿,黑色紧身裙,那味儿妈这个年纪才压得住。那些魔法少女、水手服,是给小姑娘出的,妈穿上自己都臊得慌。」

  「妈你穿什么都合适。」我说。

  「少拍马屁。」妈妈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着,「你帮妈看看,这套约尔的黑裙,跟漫展那套妆造搭不搭。」

  妈妈说着,背过身去,手伸到背后拉拉链。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她已经把上衣褪了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一整片脊背。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那片背白得晃眼。肩胛骨的线条柔顺地收进去,腰线往下骤然收紧,两侧各有一个浅浅的腰窝,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妈妈弯腰去够架子上的黑裙,脊背绷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椎骨的轮廓清晰凸起,隐没在腰际以下。

  妈妈一直没回头,像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片背,喉结动了动,想移开视线,又舍不得。

  妈妈拿起那套黑色的紧身裙,套在身上,拉好背后的拉链,才转过身来:「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我嗓子有点紧。

  「真的?我怎么觉得腰那边有点松。」妈妈侧过身,对着镜子照了照,伸手在腰侧捏了一把,「你看,这里空了一截。这套是我前年定的,那时候比现在瘦。」

  「妈你不瘦。」

  「你不懂,上镜胖三分。」妈妈说着,又转过身,把拉链拉下来,裙子堆到脚边,重新挂回去,「算了,这套不行,换一套试试。」

  妈妈又背过身,光裸的脊背再次露出来。这次她弯腰的幅度更大,去够最底下的一个抽屉,脊背拉出一张弓的弧度,腰窝更深了。我看着那片白,脑子里空白了两秒,直到她拿起另一套衣服,套上,转身:

  「这套呢?」

  「也行。」

  「你结巴什么。」妈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忽然明白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我,笑了,「小色鬼,看什么呢。」

  「没看。」我别过脸,耳根发烫。

  「还没看,脸都红了。」妈妈笑吟吟的,倒也没恼,随手拿起一件外套披上,「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衣服的事回头再说,先紧着正经事。漫展那套物料,你打算怎么拍?」

  我缓了缓神,把脑子里那些杂念压下去:「我想先出个方案。妆造定下来之后,我列个拍摄清单,外景在哪拍,棚拍在哪拍,灯光怎么打,分镜怎么走,都排好。妈你只管配合就行。」

  「行,那妈就全权交给你了。」妈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语气认真起来,「儿子,妈这次可把宝押你身上了。省城那漫展,几万人看着,你可千万别给妈掉链子。」

  「不会的。」

  「好,妈信你。」妈妈顿了顿,又笑起来,「等这单做完了,妈好好犒劳你。想要什么奖励,尽管开口。」

  我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刚才换下来的那件衣服上,搭在椅背,还带着她身上的温度。

  「那我真提了啊。」我说。

  「提吧。」妈妈笑着等我开口。

  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些话现在还不能说,说了,就全完了。我摇了摇头:「算了,等漫展结束了再说。」

  「神神秘秘的。」妈妈没追问,转身去收拾衣服,「行,那妈等着。到时候你可别不好意思开口。」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弯腰叠衣服的侧影,心里那个念头又翻了上来。

  还有半个月。

  半个月后,省城漫展。

  妈妈的妆,我化。妈妈的图,我拍。她站上万人瞩目的台,举着镜头对准她的,只会是我。

  到那时候,我再告诉她,我要的奖励是什么。

  第五章 奖励

  省城漫展比预想中顺利。

  我列的那套拍摄方案,妆造、外景、棚拍、宣传视频,一样没落。妈妈只负责出脸,剩下的事全被我包圆。主办方拿到物料那天,专门打了电话过来,夸了足足五分钟,说这套宣发是他们见过质感最好的,当场又追加了一轮推广合作。

  妈妈挂了电话,转头看我,眼睛亮得能装下整片晚霞。

  「儿子,妈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一把搂住我的肩,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你周师傅说得没错,你就是吃这碗饭的料。说,想要什么奖励,妈这次说到做到,不糊弄你。」

  我笑了笑,说等我想想。

  这一想,就想到了回家之后。

  那天傍晚,我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听着客厅里妈妈打电话的声音。妈妈跟经纪人聊了快四十分钟,全是漫展的后续合作,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轻快。挂了电话,妈妈喊我出来吃饭,晚饭桌上还在说,主办方那边想长期合作,指名要她那套物料的原班人马。

  「原班人马,那不就是咱俩。」妈妈夹了一筷子菜给我,笑吟吟的,「儿子,妈这后半辈子的事业,可就挂你身上了。」

  我低着头扒饭,没接话,心里那点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晚上,妈妈洗了澡,换上吊带睡裙,窝在沙发里刷手机。我坐在她旁边,茶几上摆着两杯冰镇酸梅汤,电视开着,谁也没看。妈妈刷到漫展返图,心情好得不行,嘴里哼着调子,翻一张就感叹一句,哎这张好,哎这张也好。

  我侧过头看妈妈。睡裙的领口松松垮垮,锁骨下一片白,妈妈低头刷手机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妈。」

  「嗯?」

  「奖励的事。」我顿了顿,「我想好了。」

  妈妈放下手机,侧过头看我,眼里带着笑:「说说看。」

  我搓了搓手指,声音低下去:「我想要的,是妈的私密照。」

  妈妈愣了一下:「什么私密照?」

  「就是妈自己拍的,那种。」我舔了舔嘴唇,「泳装、内衣,平时不会发出去的那种。」

  空气安静了两秒。妈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小混蛋,你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什么呢。那种照片有什么好看的,你妈我又不是小姑娘了。」

  「好看。」我说,「妈最好看。」

  「少贫嘴。」

  「我没贫。」我看着妈妈,声音认真起来,「妈,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比妈更好看的人。那些照片你拍了自己也不看,锁在相册里,多可惜。」

  妈妈张了张嘴,想骂我,又没骂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你呀,就是不学好。行吧,看在你这次帮了妈大忙的份上,妈给你看看。说好了,看看就完了,别乱想。」

  「不乱想。」

  「才怪。」妈妈白我一眼,还是拿起手机,指纹解锁,点开相册,翻到一个加了密的文件夹。输密码的时候,妈妈侧了侧身,挡着屏幕:「不许偷看密码。」

  「不看。」

  「喏。」妈妈把手机递过来,自己却别过脸,耳根有点红,「看吧,就这些,看完了赶紧删。」

  我接过手机,指尖有点抖。

  第一张是泳装照。那年妈妈去海边拍的,蓝白条纹的比基尼,站在礁石上,海风把头发吹起来。那对巨乳被三角杯托着,白花花的乳肉从边缘溢出来,腰细得不像话,胯骨以下收进高叉的泳裤里,两条腿又长又直。

  我往下滑。

  第二张是内衣照。黑色的蕾丝胸衣,妈妈对着镜子自拍,微微侧身,乳沟挤出一道深深的阴影。裙摆只到大腿根,一手拎着裙角,一手举着手机,镜头里那张脸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

  第三张是睡衣照。丝绸的吊带睡裙,半透明,妈妈坐在床边,一条腿曲起来,裙摆滑到腿根,露出大腿内侧一片白嫩的皮肤。妈妈对着镜头笑,眼角弯弯的。

  第四张是蕾丝吊带。几乎遮不住什么,细带子挂在肩上,锁骨、乳沟、小腹,全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第五张,第六张。尺度越来越大,有一张干脆只剩一条内裤,侧卧着,手搭在腰上,半遮半掩。

  我呼吸变重了。

  妈妈坐在旁边,大概也感觉到了,半天没说话。我搭在她肩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下去,落在她的背上,指腹隔着薄薄的睡裙贴着她的脊背,缓慢地挪。妈妈没躲,呼吸却乱了一拍。

  我继续往下翻。

  翻到一张大尺度的。妈妈只穿着一条丁字裤,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背对着镜头。脊背拉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腰窝深深的,臀肉浑圆,几乎要撑破那条细带子。灯光打在那片白嫩的皮肉上,腰臀的曲线像一道起伏的浪。

  指尖停住了。空气静得发烫。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早就撑起了帐篷,裤子绷得发紧,顶得难受。

  妈妈大概也顺着我的视线看见了,脸颊腾地红起来,一路烧到耳根。她伸手想来抢手机:「行了行了,看够了,还我。」

  我按住她的手,没松。

  「妈。」我嗓子发哑,「你真好看。」

  「好看什么好看。」妈妈使劲抽手,抽不出来,脸更红了,「松手,你个小混蛋,让你看你还真看。」

  「妈。」

  「干嘛。」

  「我忍不住了。」我盯着妈妈的侧脸,喉结滚了一下,「妈太漂亮了,我控制不住。」

  妈妈愣住,想说什么,又被我眼里的东西烫得别过脸。过了好半天,才小声开口,语气又羞又恼:「你这孩子。就这一次啊。念在你这阵子帮了妈这么多,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我盯着妈妈泛红的耳垂,慢慢把手覆上她的胸口。

  妈妈没推开。

  隔着薄薄的睡裙,掌心里那团柔软温热地陷下去。妈妈呼吸顿了一下,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却没躲。我试探着揉了一下,妈妈睫毛颤了颤,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别这样。」妈妈伸手搭在我手腕上,说是推,力气却软得不像话,「说了就这一次。」

  我没停。手顺着衣摆伸进去,指尖贴上她的皮肤。妈妈抖了一下,搭在我腕上的手收紧,又松开,最后还是没推我。

  顺着腰侧往上摸,指腹一寸寸滑过妈妈的肋骨,摸到胸衣下沿的时候,停了一下。妈妈没动,呼吸却屏住了。勾住胸衣的下缘,往上一推,那对巨乳没了束缚,沉甸甸地坠进手里。

  一手根本握不住。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又软又韧,坠在手心发沉,烫得掌心发麻。试着合拢手指,抓满,松开,乳肉立刻弹回来,在指腹下晃出一圈细小的涟漪。托着掂了掂,沉甸甸的分量坠得手腕发酸,白花花的乳肉在灯光下晃眼。

  妈妈仰着头,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嘴唇抿成一条线,硬撑着不出声。五指收拢,抓满一只奶子,揉、挤、推,指腹陷进乳肉里,松开就弹回原样。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托着另一团,拇指沿着乳肉下缘来回摩挲,摸到最软的那一片,轻轻一掐。

  没绷住,喉咙里漏出一声又轻又颤的气音。

  「唔。」

  「妈。」低头凑近妈妈耳边,呼出的气喷在她耳廓上,「你这里怎么这么软。」

  「别说。」妈妈声音发著飘,想推开我,手搭在我腕上却使不上劲,「说了就这一次。你快些。」

  没快,反而揉得更慢。五指张开,从乳根一点点往上推,把乳肉挤向中间,两团奶子挤出一道深深的沟。低下头,凑近了看。乳尖已经硬了,挺立在那片白嫩的乳肉上,颜色浅淡,情动之后微微胀大,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拇指压着那一点,轻轻碾了一圈。

  妈妈整个人猛地一颤,腰拱起来,贴着我胸口喘:「别碰那里。」

  「这里?」又碾了一下,指腹压着乳尖揉了揉,又用两根手指捏住,轻轻一捻。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的声音碎成一片,腿根夹紧,脚趾蜷起来,蹭着沙发垫。

  捏着那点硬粒,慢慢地捻,偶尔收紧,又松开,看它在指间胀得发烫。另一只手抓满乳肉揉捏,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她发不出完整的拒绝。妈妈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剧烈起伏,两团奶子跟着晃,乳尖蹭过指缝,留下一路湿亮的痕迹。

  「儿子、别这样。妈受不了。」

  「妈受得了。」低头,鼻尖蹭过妈妈的锁骨,闻到她身上那股混着体温的甜香,「妈,你奶子真好看。」

  呜咽了一声,别过脸,耳朵红得滴血,手却不知不觉攥紧了我的衣领。低下头,埋进妈妈的颈窝里,先是用嘴唇碰了碰锁骨,一路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停在胸口的布料上方。

  布料很薄,薄到乳尖顶起的那一点轮廓清清楚楚。张开嘴,隔着睡裙含住乳尖。湿热的舌尖顶上去,布料立刻洇开一小片深色,紧贴着皮肤,把那一点的形状勾勒得分明。

  喉咙里挤出一声拉长的呜咽,腰整个弓起来,死死贴上我。隔着那层洇湿的布料叼住乳尖,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吸、吮、舔,口水越浸越多,那片丝绸湿透了,变成一层湿膜裹着她的乳尖,几乎跟皮肤贴成一体。另一只手还揉着另一团,指腹掐着那点轻轻碾。妈妈在我身下抖成一团,指甲隔着T恤抠进后背,嘴里翻来覆去只剩气音:

  「唔、儿子、别。」

  没停,吮得更重了些。隔着湿透的布料,牙齿轻轻咬住那点硬粒,往外扯了一点。布料勒着乳尖,扯起一个小小的尖。整个人痉挛了一下,腿根夹紧,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漏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软成一滩水,瘫进怀里。

  低头吻住妈妈。

  嘴唇贴上去的瞬间,妈妈僵了一下,伸手推我的胸口,推了两下,力气就散了。没急着撬开牙关,先含住妈妈的下唇,轻轻地吸,舌尖沿着唇缝舔过一圈。唇又软又润,沾着刚才喘息的水光,被我一舔,微微颤了一下。

  唔了一声,牙关松开一条缝。舌头立刻探进去,撬开牙齿,绞住舌尖。身体抖得厉害,推我的手攥住了我的衣领,不知道是在推开还是抓紧。

  含住妈妈的舌头,轻轻地吸,舌尖缠着她的舌尖搅弄。口腔又热又软,舔过她的上颚,整个人一激灵,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退出来,又含住下唇,叼着轻轻扯了一下,再贴上去,舌头重新探进去。

  妈妈的呼吸全乱了,鼻息喷在我脸上,又热又急。起初妈妈还躲,被我追着缠了几圈,渐渐就不躲了,舌尖怯怯地迎上来,跟我绞在一起。吸着她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带,被迫仰起头,贴得更紧,口水顺着交缠的唇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滑出一道亮晶晶的线。

  一手托着妈妈的后脑,不让她退,另一只手还在裙子里,托着那对巨乳,指腹碾着乳尖。妈妈在我怀里越来越烫,越来越软,呼吸越来越急,舌尖从生涩的试探变成笨拙的回应,学着我的样子缠上来,跟我勾在一起,吸吮出啧啧的水声。

  退开一点,给妈妈换气的空当。妈妈大口大口地喘,嘴唇被亲得水亮,微微肿起来,眼神迷蒙地看着我,还没缓过神。没给缓太久,又低头吻下去,这次更重,舌头顶开牙关,直接搅进去,缠着舌头翻搅。妈妈唔唔地哼着,手从衣领滑到后颈,指尖插进发根,无意识地收紧。

  我的呼吸也乱了。口腔里的味道混着一点酸梅汤的酸甜,热得发烫。含住上唇,又换下唇,轮流吸吮,舌尖挑开唇缝钻进去,跟舌头绞成一团。胸口抵着我,两团巨乳隔着那层湿透的睡裙贴上来,压扁在胸前,随着急促的呼吸来回蹭。

  忽然,妈妈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整个人绷紧,弓成一张弓,腿根夹紧,指甲抠进后背,剧烈地痉挛起来,抖了好一阵,才瘫软下来。

  妈妈靠在我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红得能滴血,眼神失焦,半天缓不过神来。缓了好一会儿,妈妈像是突然惊醒,猛地一把推开我,声音又哑又急:

  「够了。今晚就到这儿,妈去洗澡。」

  话没说完,我攥住妈妈的手腕,没让她起来。

  「妈。」

  「干嘛。」妈妈挣了一下,没挣开,「放开,妈真的要去洗澡。」

  「妈不能走。」我看着她,「妈,你不能过河拆桥。」

  妈妈愣住了:「什么过河拆桥。」

  「漫展是我拍的,图是我修的,妆是我化的。」我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刚才,妈也舒服了。可我还难受着。妈不能把我撩成这样,自己拍拍屁股就走。」

  妈妈顺着我的视线,看见我裤裆上撑起的轮廓,脸腾地烧起来。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别过脸,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你个小混蛋。那你想怎么样。」

  我没说话,也没松手。

  妈妈挣了两下,没挣开。僵持了半晌,她的目光落在我那处还硬邦邦顶着的地方,看了两秒,又飞快地移开,喉咙动了动,声音闷闷的:

  「你松开,让妈缓口气。」

  我没松。盯着妈妈发红的耳尖。

  第六章 发泄与食髓

  妈妈挣了两下,没挣开。她别着脸,耳尖红得能滴血,胸口还在起伏,过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个小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妈帮帮我。」我低下头,声音放软,「妈,我难受。」

  「你难受关我什么事。」妈妈梗着脖子,「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解决去。」

  「我解决不了。」我拉着她的手,慢慢往下带,「妈,你摸摸看。」

  妈妈的手碰到我裤裆上那处硬邦邦的轮廓,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脸更红了:「你。」

  「妈。」我看着她,声音又低又软,「妈不能这样。撩完就跑,那是过河拆桥。」

  「谁撩你了。」妈妈瞪我,声音却没多少底气,「是你自己乱想。」

  「那妈刚才不是也舒服了吗。」

  妈妈噎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眼神落在我裤裆上,又飞快地移开,喉咙动了动。

  僵持了半晌。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还有窗外没完没了的蝉声。

  终于,妈妈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认命的意味:「就这一次。就帮你这一次。以后,这事想都别想。」

  我喉结滚了一下,点头。

  妈妈没看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伸手,慢慢够到我裤腰的拉链。

  指尖勾住拉链头,往下,一点点拉开。

  拉链滑到底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妈妈的手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探进去,隔着内裤碰到那根东西。指尖缩了缩,又松开,然后,把那层布料往下一扯。

  那根巨屌弹出来,直挺挺地立在她面前。

  妈妈整个人僵住了。

  二十厘米,又粗又硬,青筋盘虬,龟头涨得发紫,顶端还挂着一点透明的液体。盯着看了好几秒,眼睛越睁越大,声音都变了调:

  「这么大?」

  「嗯。」

  「你吃什么长大的。」妈妈的声音发著飘,伸手想碰,又缩回去,指尖在半空抖了抖,「这玩意儿,怎么比。」

  没说下去。耳朵红得能滴血,别过脸,又忍不住转回来,目光落在那根巨屌上,喉结动了动。

  「妈。」我低声开口,声音有点哑,「帮帮我。」

  妈妈沉默了很久。最后,像是认命了一样,慢慢伸出手,指尖先碰了碰龟头,烫得缩回去,又鼓起勇气,握住。

  那只手又软又小,勉强握住一半,指腹贴着柱身,能感觉到里面的青筋在跳。握着手心发颤,上下动了动,笨拙得不像话。

  「这样行吗。」

  「妈,用嘴。」我低头看着她,「妈,我想让你用嘴。」

  妈妈的脸烧得更红了,瞪我一眼:「你别得寸进尺。」

  「妈。」我声音发软,「就这一次。妈帮帮我。」

  僵持了几秒。妈妈别过脸,像是终于放弃挣扎,慢慢俯下身。

  发丝垂下来,蹭过我的小腹。先是伸出舌尖,试探着碰了碰龟头,又缩回去,再探出来,绕着马眼打转,舔了舔那点透明的液体。我爽得头皮发麻,腰都绷紧了。

  横下心,张开嘴,含住。

  温热的口腔裹住龟头,舌头笨拙地绕圈。含得不深,只在顶端来回吞吐,吸溜吸溜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来。每吸一下,我的腰就跟着紧一分。

  我的手也没闲着。顺着睡裙的领口探进去,一把抓满她垂着的奶子。巨乳坠在手心沉甸甸的,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又软又烫。妈妈含着巨屌,含糊地呜咽了一声,想躲,被我掐住乳尖,轻轻一捻。

  整个人一抖,嘴里的吞吐顿了一下,又继续含弄。揉着她的奶子,指腹陷进乳肉里,揉、挤、推,把两团奶子揉得变形,乳尖在指间硬起来,顶着衣料。五指收拢,抓满一只奶子往中间挤,另一只也跟着并过去,两团乳肉在掌心里挤出一道深深的沟,随着吞吐的动作起伏。妈妈的呜咽声越来越碎,含着巨屌的嘴却越来越卖力,舌头绕着柱身打转,吸溜声又急又响。

  掐住她的乳尖,两根手指捏着那点硬粒,慢慢捻,又往外轻轻一拉。妈妈整个人一哆嗦,含着巨屌呜呜地哼,眼泪都快被逼出来,却不敢吐,生怕一松口我就使坏。揉着那团乳肉,指腹一遍遍碾过乳尖,她含着的嘴越来越卖力,像是要把刚才那点羞恼全泄在吞吐上。

  「唔、别揉那儿。」

  「妈,你奶子真软。」我揉得更重,另一只手也探进去,双手托住那对巨乳,往中间挤,揉成各种形状,「妈含着的时候,奶子在我手里一跳一跳的。」

  妈妈臊得满脸通红,吐出巨屌,喘了两口气,没好气地骂:「你个小混蛋,还揉上瘾了。唔!」

  话没说完,掐着她的下巴,又把巨屌塞回她嘴里。妈妈瞪着我,呜咽了一声,还是乖乖含住,舌头绕圈,吞吐起来。一手按着她的头,一手伸进她睡裙里揉奶,指甲刮过乳尖,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含了一会儿,像是突然起了坏心,舌尖压着马眼狠狠一吸。我腰一软,闷哼一声:「妈,你学坏了。」

  妈妈吐出巨屌,舔了舔嘴唇,眼角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湿意,声音发哑:「你自找的。」

  「那妈继续。」我把她往沙发上按,「妈,你躺下。」

  妈妈被我按着躺下来,睡裙的领口早就被我揉得歪到一边,那对巨乳彻底露出来,白花花一片,乳尖挺立着,上头还沾着我的口水。伸手想拉衣领,被我按住手,扯开。

  「别遮。」我看着她,「妈,你奶子这么好看,遮什么。」

  「你别看。」妈妈别过脸,手却没了力气,被我按在头顶。

  我跪到她面前,把那根巨屌对准她胸前那道乳沟,双手托起她的乳房,把巨屌夹在中间。

  乳肉又软又滑,紧紧裹住柱身,只露出涨得发紫的龟头。扶着她的胸,上下动起来。妈妈的呼吸乱了,睫毛颤着,嘴里骂:「你个小混蛋,就知道、唔。就知道占妈便宜。」

  托着她的乳房套弄,乳肉被挤得变形,从指缝里溢出来。龟头从乳沟顶端探出来,擦过她的下巴,沾上她的口水,又滑下去,埋进乳肉里。妈妈的胸口被撞得微微发红,乳尖在空气里颤着,声音也碎了几分。

  「唔、慢点。」

  我没慢,反而更快。乳肉裹着巨屌上下滑动,咕啾咕啾的水声响起来。低头,含住她露在外面的乳尖,舌尖绕着打转,吸、吮、舔,另一只手掐着另一边乳尖,揉、捻、拉。妈妈仰着头,喘得越来越急,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沙发垫,指节发白,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

  「唔、儿子、别吸了。妈要不行了。」

  我没停。托着她的胸,往中间挤,把巨屌夹得更紧。龟头一次次从乳沟里顶出来,擦过她的嘴唇。妈妈别过脸,躲了两下,最后,像是认命了,张开嘴,把那点探出来的龟头含进去,舌尖绕着马眼打转,同时我的手也没停,揉着她的奶子,乳肉在手里变形,乳尖被捏得发红发硬。

  乳交和口交轮番上阵。我爽得头皮发麻,扶着她的头,腰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妈妈被顶得唔唔直叫,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糊了一路,胸前两团奶子随着揉捏晃出层层肉浪。

  「妈,我要到了。」我哑着嗓子说,「妈,张嘴。」

  妈妈像是没反应过来,等我掐着她的下巴把巨屌抽出来,对准她的脸,她猛地明白过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浓稠的精液喷出来,一股一股,溅在她脸上。眼皮上、鼻梁上、嘴唇上,全糊了精液,还有几滴挂在她睫毛上,颤了颤,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动,精液挂在脸上,淫靡得不像话。

  我喘着气,看着她满脸精液的样子,心里的火一点点熄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妈妈才反应过来,抬手抹了一把脸,黏糊糊的,没好气地骂:「满意了吧。」

  我点头。

  「满意了就滚去睡觉。」妈妈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扶着沙发扶手,声音闷闷的,「我去洗澡。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看着她逃进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我没去睡。坐在沙发上,盯着浴室那扇门,看了很久。

  妈妈没提,我也没提。可我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低头含住的样子,她乳肉夹着巨屌的样子,她脸上糊满精液的样子,还有她在浴室里冲着水,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嘴唇的样子。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就是那些画面,下身又硬了,硬得发疼。爬起来,躲进浴室,冷水冲着,手握住那根东西,想着她的脸,想着她乳沟里那道深沟,想着她含住龟头时睫毛颤动的样子,想着那两团奶子在我手里变形、乳尖被我捏得发红的样子。

  很快,又射了。

  撑着墙,喘着气,看着精液被水流冲走,心里那个念头却越来越烫。

  不止一次。

  之后几天,一切好像恢复了原样。

  妈妈照常出工、拍片、接商演,回家照常做饭、刷手机、窝在沙发上看综艺。没再提那晚的事,我也没提,可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

  递水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背,妈妈飞快地缩回去,耳根泛红。吃饭的时候,我坐在她对面,她低着头扒饭,睫毛垂着,不敢跟我对视。我看她,她就假装在看电视,脖子根却红了一片。

  还有一回,我起夜,路过她房门口,听见里面有动静。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凑过去,看见妈妈坐在床边,对着手机发呆。屏幕亮着,正是那天她那张趴在床上的丁字裤照片。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喉结动了动,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把手机扣过去,捂着脸,半天没动。

  我悄悄退回自己房间,躺下,嘴角压都压不住。

  妈妈不是没想。她只是不敢。

  我装作没发现,心里却记下了。

  有一天,妈妈接了个商演,要拍一组产品图。照例跟着去,帮她化妆、布光、按快门。拍到一半,她要调整姿势,我走过去,双手扶住她的腰,把她往左边带了带。

  「妈,你往这边侧一点,光好看。」

  妈妈没说话,却顺着我的力道侧过身。手搭在她腰上,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的皮肤,没有躲,呼吸却乱了一拍。

  多停了两秒,才松手。

  她没看我,低头理了理裙摆,耳朵尖是红的。

  还有一次,拍完收工,我站在她身后收拾器材。妈妈弯腰拿包,我顺手接过来,手臂从她身侧擦过去,几乎把她圈进怀里。僵了一下,却没躲,任由我接过包,站直,然后别过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一次次默许,我一次次试探。

  我越来越确定,那晚的事,她没有真的想忘。

  又过了几天,晚上,妈妈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我在旁边剪片子。她刷到一条私房照的帖子,多看了两眼,划过去,又划回来,点开大图。

  我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妈,你很久没拍私房照了吧。」

  妈妈愣了一下:「什么私房照?」

  「就是那种。」我指了指她手机屏幕,「自己留个纪念的,不往外发。妈你身材这么好,不拍一套可惜了。」

  妈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犹豫:「妈这个年纪,拍那个,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说,「妈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不信,我给你拍一套试试,就你自己看,不满意我当场删。」

  妈妈没立刻答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那什么时候拍。」

  「随时。」我说,「妈你定。」

  妈妈又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那就周六吧。周六没事。」

  「好。」

  低头继续剪片子,面上不动声色,心跳却快了几分。

  当天晚上,回了屋,锁上门,打开购物软件。

  新相机,下单。柔光灯,下单。丝绸床单,下单。香薰蜡烛,下单。

  最后,搜了一个关键词,找到那瓶特制的情趣精油,评价里全是「效果猛」「用了根本把持不住」。

  盯着那瓶精油的图片看了几秒,点了下单。

  周六。

  妈妈的私房照。

  那瓶精油,会派上用场的。

  第七章 第一次

  周六下午,快递陆续到齐。

  我把卧室门反锁,窗帘拉严,架起柔光灯,试了试色温,调成暖黄。丝绸床单铺在床上,香薰蜡烛点起来,淡淡的甜香在空气里散开,把整间屋子烘得又暖又软。

  妈妈端着水杯站在门口,往里探了探头,有点意外:「哟,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那当然。」我调试着相机,「妈,你换衣服吧。」

  「换什么衣服。」

  「私房照。」我指了指床上的袋子,「给你买了一套,先试试合不合身。」

  妈妈狐疑地打开袋子,拎出那套蕾丝内衣,抖开看了一眼,脸腾地红了:「你买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蕾丝的。」我说,「妈你穿上试试,不合适我换。」

  「谁要穿这个。」妈妈嘴上骂着,拎着袋子进了浴室,门关上前,又探出头,「你别偷看啊。」

  「不看。」

  门关上。我调好相机参数,等着。

  浴室门再打开的时候,妈妈站在门口,有点局促。黑色蕾丝胸衣绷在胸口,白花花的乳肉从罩杯边缘溢出来,勒出几道浅浅的肉褶。细腰露着,往下是高叉的内裤,两条大长腿白晃晃的,踩在拖鞋里,脚趾微微蜷着。

  「难看死了。」妈妈扯了扯衣摆,「我就说我不适合穿这个。」

  「好看。」我说,「妈,你转一圈。」

  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转了一圈。裙摆没穿,只有那身蕾丝,转身的时候,臀线圆润,内裤的细带子陷进臀缝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

  我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她。

  「妈,你坐床边,腿侧一点。」

  妈妈依言坐下,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有点僵。我放下相机:「妈,你放松,就当我不存在。」

  「你举着那么大个镜头,我怎么当你不存在。」

  「那你想想别的。」我说,「想想你以前拍硬照的时候,怎么放的。」

  妈妈愣了愣,慢慢松弛下来,一条腿搭到另一条腿上,腰微微塌下去,手撑在身后,侧过头,露出脖颈到锁骨的弧线。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把她笼在暖黄的光里,皮肤泛着一层柔光。

  我按下快门。

  「妈,你这条腿再抬高一点。」

  「这样?」

  「再高一点。」

  妈妈把腿抬起来,脚尖绷直。高叉的内裤彻底滑开,大腿根露出一片白嫩的皮肤,光线从下面照上去,轮廓清晰。

  快门声连着响了好几声。

  我围着床转,换角度。镜头从她的小腿往上扫,扫过膝盖,扫过大腿,停在腰臀那一截。她侧卧着,腰肢塌出柔和的弧线,臀肉圆润,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妈,你趴下试试,手肘撑着床。」

  妈妈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手肘撑起上半身,回头看我。这个姿势把她整个背部和臀部的曲线全勾勒出来,腰窝深深的,臀线饱满,内裤的细带子勒进肉里。

  「妈,你这身材绝了。」我说。

  「少来。」

  「真的。」我按下快门,「妈,你比那些二十岁的小姑娘好看多了。她们那是干瘦,妈你这是丰润,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

  妈妈被夸得耳根泛红,嘴上却还撑着:「就你会说。」

  「我实话实说。」我继续拍,「妈,你转过来,侧躺,对着镜头。」

  妈妈转过来,侧躺着,一手撑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搭在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那对巨乳被蕾丝胸衣托着,乳沟深得看不见底,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快门声里,我的呼吸越来越重。

  拍了大半个钟头,妈妈越来越放得开,姿势也越摆越自然。她甚至自己换了几个动作,把胸衣的肩带往下拨了拨,露出半边乳肉,又回头冲镜头笑。

  「妈,你把胸衣脱了吧。」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得美。」

  「拍私房照嘛。」我说,「留个纪念,又不发出去。」

  妈妈犹豫了几秒,像是也来了兴致,转过身,手伸到背后,解开搭扣。蕾丝胸衣滑下来,那对巨乳弹出来,白花花一片,乳尖挺立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她侧过身,半遮半掩,一只手挡在胸前,又从指缝里看我:「这样?」

  「对。」我按下快门,「妈,你手拿开一点。」

  「想得美。」

  「刚才妈自己不是也放了。」

  妈妈被我噎了一下,咬了咬唇,还是把手移开,露出完整的胸。我连按了几下快门,镜头对准那对巨乳,乳尖、乳沟、乳肉,全收进取景器里。

  我的呼吸越来越沉。

  「你喘气声怎么这么大。」妈妈忽然笑了一声,目光下移,落在我裤裆上,愣了一下,噗嗤笑出来,「你个小色鬼,拍个照都能硬。」

  我低头一看,裤子早就撑起了帐篷。脸上有点挂不住,嘴上却接得顺:「妈,这能怪我吗。您这长相这身材,换谁来都一样。」

  「少贫。」

  「真的。」我放下相机,看着她,「妈,你不信问问,就您这样的,搁谁面前,谁把持得住。」

  妈妈被夸得飘飘然,得意地哼了一声:「这才哪到哪,妈还有更厉害的呢。」

  「那让我见识见识。」

  话接得顺嘴,空气却安静了一瞬。妈妈愣了一下,大概是意识到说漏了嘴,耳根泛起红,半晌,哼了一声:「行啊,那你去把浴室架子上那瓶精油拿来,就是玫瑰香的那个。」

  「拿精油干嘛。」

  「让你见识,就你话多。」妈妈催我,「快去。」

  我出了卧室,走到浴室,架子上果然放着一瓶精油,玫瑰香,瓶身上没有标签,看不出牌子。我拿起来,拧开闻了闻,一股甜腻的香气,有点冲。我看了那瓶东西两秒,没动。

  我回屋拿了上周网购的那瓶情趣精油,揣进兜里,又折回浴室。拧开妈妈那瓶玫瑰精油的盖子,把里面的油液倒进洗手池,冲干净,再拧开情趣精油,往空瓶里倒了小半瓶。棕色的瓶身,看不出颜色,晃一晃,里面是浑浊的油。我拿起来闻了闻,玫瑰香盖过了原本的气味,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甜腻。

  我把情趣精油瓶塞回自己柜子,手里拿着那瓶换了芯的玫瑰精油,走回卧室。

  「喏。」

  妈妈接过去,拧开瓶盖,倒了一点在掌心,搓了搓,没起疑,然后当着我的面,从脖颈开始,慢慢地往身上抹。

  指腹沾着油光,从脖颈滑到锁骨,又往下,抹过胸口。油膜裹着皮肤,灯光一打,那对巨乳亮得晃眼,乳尖沾着油,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她继续往下抹,抹过小腹,抹过大腿,油光顺着皮肤滑下去,把每一道曲线都勾勒得分明。

  「过来。」妈妈说,「站近点,拍清楚点。」

  我举着相机凑近,镜头几乎贴上她的皮肤。透过取景器,能看见油膜下细微的纹理,能看见她皮肤上细小的绒毛,能看见她呼吸时胸口起伏的幅度。

  「妈。」我嗓子发紧。

  「嗯?」

  「你身上好香。」

  妈妈没说话,睫毛颤了颤,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往腿上抹精油,弯腰的时候,那对巨乳坠下来,在胸前晃了晃。

  我把相机放到一边,伸手,抹了一点精油,涂在她肩头。

  妈妈没躲。

  我的指腹沾着油,从她肩头滑到锁骨,又往下,抹过乳沟。油膜润滑,指尖滑过去几乎没有阻力,她的皮肤烫得吓人。

  「妈,你身上好烫。」

  「有吗。」妈妈低头看了看,「可能是屋里闷。行了,油抹好了,开拍吧。」

  我退开,举起相机。妈妈坐在床边,身上泛着一层油光,灯光一打,皮肤亮得晃眼。她摆好姿势,侧过身,对着镜头笑。

  快门声一声接一声。妈妈渐渐进入状态,姿势越摆越自然。她躺下来,手撑着太阳穴,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搭上去,油光裹着大腿,滑腻腻的。

  拍着拍着,妈妈的脸越来越红。她伸手扇了扇风:「这屋怎么越来越热。」

  「空调开低点?」

  「算了,拍完再说。」她换了个姿势,趴到床上,手肘撑起上半身,回头看我,「这个角度呢?」

  「好看。」我按下快门。

  妈妈的呼吸开始变重,自己却没察觉。她换姿势的频率越来越高,动作也越来越大。侧躺、仰卧、趴着翘臀、跪起来回头,每一个动作都比上一个更放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慢慢烧起来。她没觉得不对,只当是拍照拍开了,越拍越来劲。

  她趴着,撅起屁股,自己把内裤的边往下拉了拉,露出半边臀缝。我快门按个不停。

  「妈,你再往下拉一点,光打不进去。」

  妈妈依言把内裤拉得更低,整个臀缝露出来,肥臀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她晃了晃屁股,回头看我,声音有点飘:「这样?拍得清楚吗?」

  「清楚。」我凑近,镜头对准她腿间。

  妈妈的呼吸越来越急。她像是被什么驱使着,自己伸手,把内裤整个拉下来,褪到大腿根。骚穴露出来,早已湿透,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灯光下泛着亮晶晶的水光。她撅着肥臀,把穴口对着镜头,回头看我,眼神迷蒙:

  「儿子,你拍清楚点。」

  我喉结滚动,嗓子干得发哑,镜头却稳稳对准那处:「拍清楚了。」

  「妈这里怎么。」妈妈的声音发著颤,手伸到后面,指尖碰了碰自己的穴口,摸到一手淫水,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多水。」

  「妈。」我放下相机,声音发哑,「妈,你这里面,这进去不知道有多美。」

  妈妈浑身一颤,像被这句话烫到。她的眼神已经迷蒙得对不上焦,被情欲烧得没了抵御能力,张了张嘴,说出一句:

  「要不你试着进去看看。」

  空气静了一瞬。

  我没急着动。手覆上她的肥臀,指腹陷进臀肉里,揉了两把,另一只手拉开自己的拉链,把巨屌放出来:「那儿子就试试?」

  「试试。」妈妈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试试怕什么,又不是做爱。只能插一下。」

  「好。」我点头,揉着她肥臀的手往两边掰开,「就一下。」

  我搂着妈妈的腰,把她整个人翻过来,两条大长腿捞起来,压在身下。她仰躺在床上,腿被我架在肩上,肥臀被顶得悬空,骚穴大敞,还在淌水,淫水顺着臀缝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妈妈愣了一下:「怎么换这个姿势。」

  「妈,你躺着。」我扶着她的大腿根,「这样,才能插得最深。」

  龟头抵上去的瞬间,妈妈整个人一颤,腿根绷紧,声音发著抖:「儿子。说好了只插一下的。」

  「嗯,就一下。」

  我腰一沉。

  一插到底。

  二十厘米的巨屌整根没入,贯穿到底,龟头狠狠撞开最深处,直接顶进子宫口。妈妈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两条大长腿绷直,脚趾蜷缩,浑身剧烈痉挛,腿根死死夹住我的腰,淫水顺着交合处喷出来,溅了一腿。

  「啊、进来了。太深了。顶到里面了。子宫都被顶开了。」

  她哆嗦着,被这一下直接干破了防,高潮来得又快又猛,身体绷成一张弓,指甲抠进床单,眼神翻白,抖了好一阵,才瘫软下来,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息。

  我停在最深处,感受着那处紧致湿热的骚穴死死绞着巨屌,一收一缩地咬着不放。妈妈的骚穴还在痉挛,每一下都咬得我头皮发麻。

  我眼疾手快,抓起旁边的相机,对准她还失神翻白的脸,按下一连串快门。

  咔嚓。

  妈妈被快门声拉回一丝神志,声音发著抖:「你拍了?」

  「嗯。」我没停手,镜头对着她瘫软的身体,对着她腿间还含着我巨屌的交合处,「妈,你刚才的样子,太美了。我要都拍下来。」

  「别拍。」妈妈伸手想挡镜头,手抬到一半又软下去,「说好了只插一下的。」

  我放下相机,俯下身,压着她两条大长腿,腰开始缓缓动起来:「妈,这一下是插完了。可你里面这么紧,这么烫,我还没体验够呢。要不,再插两下,多体验体验?」

  妈妈的脸上红得能滴血,别过脸,好半天,才小声开口:「好啊。好不容易进来一趟,别一下就完事了。」

  我笑了:「妈,你真是个骚货。」

  妈妈被我这一句说得浑身一颤,连耳根都红透了,却没反驳,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却主动缠上我的腰,把我往里勾。

  我掐着她的腰,插了两下。两下都又深又重,全出全进,顶得妈妈浪叫都变了调。

  第三下,我退到一半,停了。

  巨屌卡在穴口,不进不出。妈妈正被顶到兴头上,冷不防落了空,扭着腰追上来,被我按住腰,又退开一点。

  「怎么停了。」妈妈的声音发著颤,带着点急,「别停。」

  「妈想要?」我低头看她。

  妈妈别过脸,耳朵红得滴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想。」

  「想要什么?」我扶着巨屌,在她穴口来回磨,就是不进去,「妈,你说清楚。」

  「想要儿子操。」妈妈被吊得受不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想要儿子那根大鸡巴,操进来。」

  「那妈求我。」

  妈妈咬着唇,浑身都在颤,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求求儿子,操操妈妈。」

  我笑了,腰往前一送,整根顶到最深处,顶得妈妈一声尖叫。我掐着她的腰,开始暴力操。

  全出全进。每一次都整根抽出,退到只剩龟头,再狠狠整根撞回去,顶进子宫口。噗滋噗滋的水声混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妈妈的浪叫越来越响,越来越浪,两条长腿在我肩头乱颤,肥臀被撞得肉浪翻涌。

  「骚货,以后还要不要儿子操了。」

  「要。」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被顶得破碎,「儿子操死我。妈以后都要儿子操。」

  「叫得大声点。」

  「要儿子操!妈要儿子操!」妈妈彻底放开了,浪叫着,肥臀主动迎上来,「儿子最棒了。妈是你的,妈哪儿都是你的。」

  这一夜,远远不止两下。

  丝绸床单被淫水洇出一大片深色,香薰蜡烛燃到只剩一小截,墙上的影子交叠又分开,分开又交叠。妈妈被我翻来覆去地操,从正面压腿操到侧卧,从侧卧操到骑乘,从骑乘又操回后入,精液混着淫水从她腿间不断淌出来,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

  我在她身体里射出来的时候,妈妈整个人又是一阵痉挛,死死绞着我不放,喉咙里挤出一声拉长的呜咽。

  「妈。」我俯下身,亲了亲她的后颈,「再来一次。」

  妈妈瘫在床上,半天没缓过气。她的眼神失焦,胸口剧烈起伏,腿间还淌着精液。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声音又哑又软:

  「好。儿子要几次,妈都给。」

  我没停,捞起她一条腿,换个姿势,又顶了进去。妈妈的呻吟再次响起来,混着噗滋噗滋的水声,在深夜的卧室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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