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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胎真经:奼女孕奴录】(25-26)作者:SSXXZZYY 标签:#剧情 #后宫 #暗黑 #调教 #凌辱 #肉便器 #受孕 第25章 惊蛰春寒冻骨髓,荒庐孤客拾残泥
祖师堂内,浓重的血腥与石楠花香在沉寂的空气中缓缓沉淀。
雷厉交代完总宫执法堂巡察使的跟脚与那方“九幽子母玉佩”的密藏之所后,整个人便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白狐地毯上,唯有丰腴硕大的熟妇乳肉还在随着粗重的喘息微弱起伏,大腿内侧的一瓣【初篆】魔纹散发着炭火般的余温。
江渊收回踩在熟妇小腹上的脚掌。他抬手微招,伴随着一阵极轻微的机括机簧转动声,祖师堂偏殿供奉历代祖师牌位后方的暗格应声滑开。
一枚非金非玉、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温润佩饰,在灰黑色的阴煞气流包裹下,轻飘飘地落入江渊掌心。
正是雷厉奉若性命、洛婉凝当年亲手赐予基层分堂的信物——九幽子母玉佩。
玉佩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幽暗的墨紫色,质地温润冰凉,握在手中宛如握着一块万年玄冰。
佩身正面雕琢着玄阴圣宫万古不易的“太素玄月金章”,而背面,则由极高明的神念法力烙印着三道极为繁复的执法雷纹,正中央更隐隐浮现出一个龙飞凤舞、带着无上化神威压的古篆字——“凝”。
那字迹勾勒之间带着铁血杀伐的冷意,却在收笔的转折处,藏着一抹唯有极其亲近之人才辨得出的温软小意。
指腹缓缓摩挲过那个“凝”字凸起的微小刻痕。
“嗡……”
心窍深处的混沌魔核受同源功法气机的牵引,极其轻微地颤鸣了一声。
那抹自玉佩深处透出的微弱玄阴暖意,顺着江渊粗糙的指尖肌肤,一路无声地钻入他的血肉,逆冲向天灵。
这股气息,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跨越了深渊生死的界限,哪怕皮肉与骨骼早已在魔典《阴胎真经》的重塑下千疮百孔,也依然能在触碰的刹那,将他整具魔躯生生拉扯出一丝战栗。
江渊原本冰冷无波的眸子,在触及那枚玉佩的瞬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失焦与模糊。
祖师堂里白狐软毯的香气、耳畔雷厉屈辱低微的抽泣声,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抹去。
眼前的琉璃天光、高耸的白玉蟠龙柱迅速褪色、崩解,化作了无边无际、冰冷潮湿的南方浓雾。
时空在他神魂深处轰然倒流。
十数年前,青岚山阴面,也是这样潮湿冰冷的雾气,也是这样一枚透着玄阴冷香的玉佩……
南境的湿冷,是能顺着人的骨缝往里钻的。
这片地界虽属浩瀚修真界的一隅,凡俗城郭与寻常仙族林立,世人亦遵循天地阴阳之常理,男婚女嫁,开枝散叶。
可只要头顶还悬着“玄阴圣宫”那座巍峨不可测的万古神阙,山河川岳间的风气便终究被压上了一层森严的规矩。
圣宫独尊极阴天道,执掌南境万千灵脉之牛耳,门下纯阴女仙高居九天;因而凡是攀附在其羽翼下讨生活的世家门阀,对内虽各持家法,对外却无一不对圣宫的女仙们躬身垂首,敬若神明。
江家,便是在这重阴影边缘勉强维系体面的一处微末仙族。
坐落在青岚山阴面的江氏坞堡,算不得什么洞天福地,族中修为最高的太上族老也不过堪堪迈过筑基后期,终日为每岁上缴圣宫的灵材赋税愁白了须发。
族中子弟自开蒙起,便要被测验灵根、考校根骨。
资质上乘的男嗣,少不得被严苛调教,指望日后能入哪个外围仙宗博个前程,或是靠着一副好皮囊与醇厚气血,被圣宫直辖的某处别苑挑去充作灵植执事,乃至换回大笔修行资粮。
唯独江渊,是这个规矩森严的宗族里一粒多余的沙砾。
他并非没有灵根。恰恰相反,四岁那年宗祠灵镜大放幽光,映出的却是一副在寻常修士看来无异于催命符的体质——天生九阴绝脉。
寻常男子体内需一口纯阳之气固本培元,而江渊的周身气海自落生起便是死寂一片,周天百骸非但不纳半点天地灵气,反而如同一口漏风的冰窖,日夜自虚无中滋生出砭人肌骨的阴寒煞气。
在玄阴圣宫的古籍秘典里,或许曾对这种万载难逢的至阴怪胎有过只字片语的记载,可在一个偏居一隅的小世家里,族老们只知道两件事:其一,这孩子注定开辟不了气海,终生不过是个病秧子;其二,为他压制骨髓里的寒毒,每月需耗费数枚珍贵的温阳火灵丹。
起初的一两年,看在其早逝生母微薄的情分上,宗族还肯捏着鼻子拨下几钱碎劣的火属性药渣。
可当江渊长到七八岁,气海依旧如顽铁冰封,而寒毒发作的阵势却一日胜过一日时,这笔开销便成了族中掌账管事眼里的剜肉之痛。
没有哪一纸明文将他逐出门墙。
在一个同样下着淅淅沥沥梅雨的深秋,管事只是领着两个面色冷漠的家丁,将他的几卷单薄破褥丢到了江家后山最荒僻的一处废弃药圃。
那地方背靠着阴气森森的冷水涧,早年间曾试种过几季寒心草,后来因地脉阴潮太重、草木极易烂根便被彻底撂荒,只剩下一座半塌的土坯药庐和几垄长满苔藓的荒泥埂。
管事站在漏风的篱笆外,甚至不愿踩脏脚下那双滚着云纹的缎鞋,只冷冰冰地丢下一句:
“族里不养闲人。后山清静,正合你养病。这几分荒地里的寒草根子若能侍弄出两篓交抵族账,每逢初一十五,前头膳房自会匀你一口糙粮。”
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谁心里都清楚,这是任他在后山的湿冷里自生自灭。
一个不到十岁、身负九阴绝脉的病弱孩童,被彻底从江氏宗谱那光鲜的族页上抹去了痕迹。
前厅张灯结彩为其他支脉子弟庆贺引气入体时,欢声笑语顺着山风飘不到后山;逢年过节各房采办新衣灵丹的喧闹,也穿不透这处被浓雾锁死的破烂药庐。
江渊就在这处荒泥埂上,一步一步熬过了少年时最漫长的一段岁月。
冬去春来,寒暑更迭。
药庐的土墙坍了一角,他便趁着晴天去涧边挖黏土、割枯苇,学着村野老农的法子一点点把漏风的洞眼糊死;屋顶漏雨,他就攀上湿滑的石崖,割下层层叠叠的青茅草压在破瓦上。
他没有法力,挥不动铁锄,便用一柄锈蚀了半截的药铲,一点点刨开冻硬的泥土,把那些寻常灵植夫看都不看一眼的野杂寒草分苗、埋根。
每到寒冬腊月,他的十指总是冻得肿胀发紫,指节处裂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浸在刺骨的泥水里,连渗出来的血丝都是暗青色的。
可比皮肉之苦更难熬的,是藏在骨头缝深处的绝脉恶疽。
每逢朔望月圆,天地极阴之气大盛,江渊体内的九阴绝脉便会如千万条冰蚕同时苏醒噬咬。
那种痛楚并非浮于皮肉,而是自五脏六腑、从每一寸骨髓深处寸寸冻结、寸寸剥离。
在那间伸手不见五指的破屋里,他不敢呻吟出声——山林深处偶有野兽循声窥伺,前山巡夜的护卫若是听见,也只会嫌恶地啐一口“丧门星晦气”。
少年只能赤着一双磨破的脚,将身子死死蜷缩在干草堆的最底层,用嘴咬住一截坚硬的青冈木柴,整个人剧烈战栗,任由冷汗浸透粗麻单衣,又在睫毛和额角凝结成森白的寒霜。
最凶险的一回,他甚至昏死了整整两日两夜。
醒来时,破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屋里结着厚厚的白霜。
那截被他咬在嘴里的青冈木已被生生咬碎,碎木屑混着凝固的黑血糊满了喉咙。
他趴在泥地上,动弹不得,呼吸弱得连飘落的雪花都吹不开。
可他偏偏又活了过来。
在修真界最底层的烂泥里,人的命有时候比路边的野草还要贱,却也比野草还要韧。
江渊撑着胳膊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吐出嘴里的血沫,捧起门槛边积的一捧干净残雪塞进干裂焦渴的嘴里。
冰凉的雪水顺着食道滑下去,激得他狠狠打了个寒战,却也让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重新浮起了一抹极淡、却异样清醒的亮光。
他不怨恨江家的冷血。在这片实力为尊的天地间,一个不能修行的废人,本就不配奢求任何温情。
他只是不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烂在泥坑里。
白天,他侍弄药草,从那些最卑微的杂草根系上摸索着天地生机的走势;夜里,他便就着月光,借着寒毒在体内游走的轨迹,一遍又一遍用最原始的意志去丈量自身那些被视作死绝的经脉。
虽然依旧聚不起半点灵气,但他对极阴寒气的感知,却在这近十年的苦熬中,磨砺得比寻常筑基、甚至金丹修士还要敏锐百倍。
年复一年,少年单薄的身骨在苦寒中渐渐拔高,曾经稚嫩的面庞退去了血色,透着一种久病之人的苍白与清瘦,唯有一双狭长的眼眸,平静得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古井。
直到他十六岁那年的惊蛰。
……
那一年的惊蛰,南方的天像是被人生生捅了个窟窿。
自开春起,雨便淅淅沥沥没有断过。
青岚山后的冷水涧水势暴涨,浑浊的黄泥水夹杂着碎石自崖顶轰隆隆滚落,将后山那条本就崎岖的小道彻底冲塌成了烂泥塘。
入夜之后,天色阴沉得宛如泼了墨。
狂风呼啸着卷过山岗,发出类似老妇啼哭般的呜咽声。
厚重的铅云低低压在树梢头,云层内部翻滚着幽蓝泛紫的闷雷,电光每一次闪烁,都将整座青岚山映照得惨白一片。
屋漏偏逢连夜雨。药庐本就残破的西角顶棚被一阵狂暴的阴风掀翻了半边,冰冷的暴雨如注般灌入屋内,瞬间将地上铺着的干茅草浇得透湿。
江渊合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外褂,蜷缩在唯一干燥的土炕角落。
今夜的天地气机极乱。
惊蛰本是阳气初动、万物苏醒的时节,可苍穹之上的雷光里,偏偏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至阴煞气,引得他体内的绝脉早早便躁动起来。
骨髓深处像是被塞进了一把锈蚀的铁锉,正一下一下缓缓磨着他的神经。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煎熬。
少年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那双修长而布满细小疤痕的手,在身前摸索着火镰与碎石,试图点燃灶膛里仅存的几根半干松枝。
火光哪怕只有豆大一点,也能稍稍驱散屋里这股令人发慌的湿冷死气。
“咔嚓——!!”
毫无征兆地,一道刺目的幽蓝雷霆撕裂了整片苍穹,近在咫尺地劈落在一截苍老的枯松之上!
雷光照亮破屋的刹那,木门连同那截用来顶门的粗木桩,被一股庞大而狂暴的狂风,由外向内轰然撞得粉碎!
木屑如暴雨般激射开来,在江渊苍白的颊侧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伴随着倒灌而入的风雨泥水,一道沉重而凌乱的阴影,从门外湿滑的泥地里生生翻滚了进来,重重砸在药庐正中央的泥地上。
那是一道人影。
准确地说,是一个散发着浓烈草药清香与刺鼻甜腥血气的女人。
整座简陋破败的药庐,在这一瞬仿佛被拖入了万丈玄冰深渊,空气中的水汽肉眼可见地凝结成一片片细小的幽蓝冰晶,顺着地面迅速向四方蔓延。
那并非自然风雨的寒冷,而是一种足以将神魂念头都生生冻僵的纯正太阴威压!
江渊整个人僵在原地,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土墙。
借着屋外苍穹上幽蓝雷霆尚未散尽的残芒,他的视线越过飞扬的木屑,落在了那个倒在泥水中的躯体之上。
那绝不是江家的任何一个人,甚至不是他这辈子所能想象出的任何凡尘生灵。
那是一位美艳、成熟到了极致,身姿丰腴夸张到了近乎妖异地步的极品女修。
她身上那袭材质非凡、原本应当尊贵无比的暗紫色华贵流云长裙,此刻已被狂风和荆棘撕扯得破烂不堪。
极薄、极软的顶级丝缎被外头的暴雨和泥浆彻底浸透,冰冷沉重地死死贴覆在她那一尊熟透了的极品娇躯上。
衣料完全失去了遮掩的作用,反而化作了一层半透明的皮膜,将她那惊心动魄的身段曲线勾勒得毫无保留。
两团硕大多肉、饱满沉坠到了极点的熟妇巨乳,因极度的剧痛而在泥水里剧烈地颠簸起伏着。
交领处的盘扣早已崩断,露出大片白得刺目、宛如上等羊脂温玉雕琢而成的丰满肉浪,深邃幽暗的乳沟间沾染着点点猩红刺目的鲜血,随着她急促而紊乱的喘息,那一对沉甸甸的肉山剧烈起伏,几乎要从湿透的破烂紫缎中彻底挣脱出来。
她的腰肢极细,哪怕是在平躺的姿势下,亦能看出那是一截盈盈一握的水蛇细腰。
可偏偏在细腰之下,胯骨却生得极宽极丰,一双圆润丰满、肉感十足的成熟臀肉在泥浆里紧绷成一个令人血脉贲张的浑圆弧度。
裙摆自大腿根部开裂,露出一双修长笔直、多肉白腻的绝品长腿。
那双腿生得极具丰腴之美,大腿内侧的软肉白腻得不见半分瑕疵,此刻却因为体内极阴功法的狂暴反噬,整条大腿的皮肤表面正浮现出一道道诡异可怖的幽蓝冰纹,细密的冰霜正自她的脚踝顺着修长的大腿内侧疯狂向上蔓延。
那张脸……
纵然满是污泥与苍白,纵然唇角挂着黑沉的血渍,依然美得具有一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性。
那是一张标准的熟美御姐面孔,狭长的凤眸紧闭,眼尾微微上挑,高耸的鼻梁下,两瓣原本该是艳丽多情的丰润唇瓣,此刻却被冻得泛出骇人的死灰之色。
洛婉凝。
那个时候的江渊,自然不知道这个重伤垂死在自己脚边的熟妇,正是日后名震整个南方修真界、在玄阴圣宫执掌执法生杀重器的大人物。
更不知晓此时的她,便已然拥有了令寻常修士仰望的化神期通天法力。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快死了。
死于和他体内几乎一模一样、但威能狂暴了千万倍的极阴寒毒逆乱。
“呼……呃……”
一声微弱如游丝、偏偏熟媚得令人骨头发酥的痛苦呻吟,从那两瓣毫无血色的唇缝中艰难地溢了出来。
洛婉凝的神智早已沉入无边的冰黑死海。
为了冲破化神中期的生死玄关,她暗中谋划了数十年,却终究低估了圣宫秘传《玄阴太素诀》在阴阳极变关口的凶险。
更要命的是,总宫之内那些窥伺执法大位的明枪暗箭,逼得她不得不强行压制伤势遁入凡俗地界;惊蛰至阴之夜的引信一旦点燃,体内积蓄了整整数百年的玄阴煞气便如溃堤江河,将她的经脉道宫寸寸冻裂。
她凭借着最后一丝本能撞入这间山野孤庐,甚至连睁开眼看一眼周遭的力气都已彻底丧失。
彻骨的冰寒顺着地面迅速蔓延到江渊的脚踝。
常人若是被这等化神级的太阴寒煞沾染半点,只怕一身气血瞬间便要化作冰渣。
可江渊体内的九阴绝脉,却在触及这股同源至阴气息的瞬间,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那是毒,但对一具生来就在至阴死寂中挣扎了十六年的身躯而言,那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
屋外的暴雨愈发狂暴,混着泥沙自残破的门洞倒灌进来,眼看着就要将地上那个气若游丝的女人彻底淹没。
江渊在黑暗中沉默了极短的三个呼吸。
在这个视他们这些微末草芥如尘埃的世道里,多管闲事往往意味着死无葬身之地。
他本该退到角落,任由这个来历不明的强大女修在冰冷的泥水里断绝生机。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张沾满泥污、却因为极度的痛楚而死死咬破下唇的苍白脸庞时,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他看了十六年的痛苦。
是无数个冰冷的黑夜里,他独自一人咬着青冈木、在干草堆里发抖濒死时的绝望。
少年缓缓从土炕上挪了下来,赤裸着一双被寒气冻得青紫的脚掌,踩着泥泞,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尊丰腴多肉、正散发着幽蓝死霜的熟妇身前。
他蹲下身,伸手探向了她那被冰霜彻底覆盖的手腕。
指尖刚一触碰到那冰冷滑腻的皮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太阴寒流便顺着江渊的指骨倒灌而入!
少年喉头一甜,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的血肉瞬间被冻成了一片青白。
但他没有松手。
在漫天暴雨与幽蓝电蛇的撕扯下,少年咬碎了唇角,用自己孱弱瘦削的身躯,迎上了那团足以将整座青岚山化作冻土的深渊坚冰。
太阴寒煞入体的刹那,江渊眼前的景象甚至有些发黑。
那绝非他以往在后山挨过的任何一场严冬。
化神中期的极阴真元,哪怕只是溃散外溢的残渣,对一介凡人之躯而言,也无异于将沸腾的玄冰铁汁直接浇铸进脆弱的皮肉与经脉之中。
“咔嚓……”
极其细微的脆响在少年指节间爆开。
他右手的皮肉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活人的血色,表皮寸寸龟裂,渗出的血丝尚未滑落,便在暴戾的阴风里冻结成了暗青色的冰渣。
整条小臂僵直、麻木,剧烈的绞痛自肘部一路蛮横地撞向心脉。
江渊单膝重重砸在满是泥浆的地上,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嘴角溢出一缕带着碎冰渣的黑血。
然而,就在那股化神寒煞即将将他单薄的心脉生生绞碎的瞬间,他胸膛深处那沉寂了整整十六年的九阴绝脉,却像是濒死之人骤然抓住了呼吸的隙口,疯狂地痉挛抽搐起来。
常人避之不及的致命寒毒,对于这具由天道造就、天生至阴至绝的废脉残躯而言,却如同一捧干柴落入了暴虐的阴火之中。
绝脉并未被冲散,反而贪婪地张开了无数干瘪的孔窍,像是一张永远填不饱的深渊巨口,自发地将那股顺着手臂肆虐而来的寒煞一股脑吞噬、撕扯、硬生生分流进他周身原本阻塞死绝的暗脉之内!
江渊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了下来,连带着那条被冻得近乎坏死的右臂,也因绝脉的剧烈分流而勉强恢复了一丝微薄的知觉。
屋外的暴雨愈发狂暴,冷水涧倒灌进来的黄泥水已经漫过了门槛,冰冷刺骨的水流正顺着泥地迅速漫向倒在地上的女人。
若是再放任不管,消磨不了半炷香的功夫,这位名震南方的化神大能,便真要在这间漏风的破药庐里化作一尊没有生机的冰雕死玉。
江渊没有半分犹豫。
他咬紧牙关,换上双手,用两只布满冻疮与伤痕的掌心死死扣住了洛婉凝冰冷滑腻的熟软手腕。
“起……”
少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干涩的低吼。
他太瘦弱了。
经年累月的寒毒折磨让他骨瘦嶙峋,哪怕十六岁的身架已经拔高,骨肉间却没有几分气力。
而地上的女人虽然生了一截盈盈一握的水蛇细腰,那一身丰腴熟美的骨肉却沉重得超乎想象——那是修至化神境界、千锤百炼后的极品仙躯,每一寸皮肉、每一滴精血都凝练如重水。
江渊脚下的泥地被蹬出了两道深沟,双臂青筋暴起。
泥水四溅。
洛婉凝那具湿透破烂的紫缎身躯被一点一点拖离了泥泞的水泊。
随着拖动的动作,她身上那袭残破不堪的薄绸进一步向下滑落,大片白得刺目的熟硕乳肉在暴风雨中疯狂颠簸晃荡,深邃不见底的乳沟在闪电下泛着油润细腻的光泽;湿漉漉的裙摆死死卷在腰间,露出一双修长笔直、多肉白腻的长腿,膝窝与丰腴的大腿内侧无助地在泥地上拖曳出两道湿滑的痕迹。
短短十余步的距离,江渊像是走完了一整条通往阎罗殿的长阶。
当他终于将女人沉重多肉的身子拉扯到干燥的干草堆旁时,整个人脱力地仰面倒下,大口大口地呕着腥甜的寒血,胸骨剧痛难忍,几乎连呼吸的力气都已彻底耗尽。
但他不能停。
空气中的水汽还在疯狂凝结。
倒在草堆上的洛婉凝,周身泛起的幽蓝冰霜不仅没有减退,反而在她小腹丹田处凝结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犹如实质的寒冰玄印!
那是金丹道宫濒临冰封崩解的死相。
“冷……好冷……”
细微、痛苦、却带着一股骨子里媚意的呻吟,再次自那张毫无血色的丰润唇间断断续续地逸散开来。
洛婉凝蜷缩起身子,水蛇细腰死死弓起,修长丰满的双腿在草堆上胡乱摩擦,原本威严冷酷的凤眸紧闭,眼角因为极致的煎熬而淌下了两滴晶莹的冰泪。
她体内的《玄阴太素诀》真力彻底疯魔,正自残般地吞噬着她自己的生机。
江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挣扎着爬起身。
他拖着那条尚且麻木的右腿,跌跌撞撞地扑到了灶膛旁。
药庐里没有上好的火炭,唯有一小堆他平日里视若珍宝、用来在极寒之夜保命的半干松枝与晒干的烈阳杂草。
“咔哒,咔哒。”
火镰与燧石在颤抖的指尖疯狂撞击,火星溅落,几缕微弱的青烟缓缓升起。
少年伏在冰冷的泥地上,鼓起干瘪的腮帮,一下一下拼命吹着风。
灰烬迷了他的眼睛,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但他死死护着那点可怜的火星,直到一小簇橘黄色的微弱火苗终于在枯枝上摇曳着舔舐开来。
瓦罐架上了火堆。
江渊将平日里积攒下的几株根茎发黑的“赤焰草”和干枯的姜根扔进罐里。
这些东西在寻常修仙者眼里连炼制下品聚气丹的残渣都不如,但在凡俗里,这已是他能拿出的最烈、最热的驱寒之物。
水沸了,咕嘟作响,升腾起一股带着辛辣与泥土苦涩的滚烫白汽。
江渊端着那个缺了口的粗陶大碗,忍着掌心被烫起的燎泡,一步步走回了干草铺前。
草堆上的女人已经快要没有动静了。
那层幽蓝的坚冰已经蔓延到了她的天鹅颈项,将那张艳绝人间的熟美御姐面孔镀上了一层骇人的死灰。
她甚至连呻吟的力气都已失去,只有那对硕大多肉的熟硕乳山,还在以极慢极慢的频率,微弱而僵硬地起伏着。
“张嘴……”
江渊单膝跪在草堆边,舀起一勺滚烫的药汤,放在唇边拼命吹着,直到温度稍退,才小心翼翼地递到洛婉凝冰冷干裂的唇缝间。
然而,女人根本无法下咽。
药汁刚沾上她的唇瓣,便顺着苍白的嘴角溢了出来,甚至还未流到下颌,便在那极度阴寒的肌肤表面凝结成了一道深色的冰痕。
“咽下去……喝下去才能活!”
江渊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急躁。
他太清楚这种被极阴活活冻死的绝望了。眼睁睁看着生机一点点熄灭,那种感觉比千刀万剐还要可怖。
少年咬了咬牙,索性端起粗陶海碗,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滚烫辛辣的药汤。
任由滚烫的草汁将自己的食道烫得一阵火烧般的剧痛,他俯下身去,伸出尚且温热的双手,轻轻捧住了洛婉凝那张冰凉刺骨的绝美颊侧。
指尖微一用力,撬开了两瓣僵硬冰冷的唇。
下一刻,少年毫无犹豫地俯下头,将温热的唇瓣紧紧贴覆在了那两片冰雕般的熟美唇肉之上。
苦涩、辛辣、却带着活人滚烫体温的药汤,顺着两人的唇齿相依之处,一点一点、强硬而轻柔地渡进了洛婉凝干涸冰封的喉咙深处。
两唇相贴的刹那,洛婉凝那原本陷入无尽黑海的神魂,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男子的气息。
纯净、苦涩、甚至混杂着一丝血腥气,却带着一股她在九幽天阙那座满是女仙的冰冷神殿里,从未闻嗅过的、炽热而笨拙的生灵之气。
渡完最后一口药汤,江渊抬起头,抹去两人唇角的药渍。
然而,凡间烈草的热力,在化神期大能倒戈的滔天功法面前,依旧渺小得如同一粒投入冰川的火星。
药汁入腹不过几个呼吸,洛婉凝身上的冰霜仅仅稍稍顿了顿,便再度以更加暴虐的姿态疯狂反扑!
“咔咔……”
连同她身上那袭破烂的湿透紫缎长裙,都在顷刻间彻底冻成了硬脆的坚壳,大片大片雪白丰满的肌肤在冰霜下泛出令人心悸的青白死气!
火堆渐渐燃尽了,屋外的惊蛰暴雨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整座药庐的温度,已经跌到了滴水成冰的绝境。
少年跪在草铺旁,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着草堆上那个胸口起伏越来越微弱的女人,漆黑的眼眸深处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情绪波动。
凡草救不了她。
药汤也救不了她。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修真界里,死一个来历不明的修士,就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贱。
他已经尽了全力,他完全可以退回唯一的炕角,任由这个女人自生自灭。
可少年看着她那紧锁的眉心,看着她即便在昏迷中依然死死咬住的下唇,那种跨越了修为鸿沟的同病相怜,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他的心口。
“……你想活,我也想活。”
江渊低声喃喃了一句,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他缓缓伸出手,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打满补丁、同样潮湿冰冷的粗麻外衫。
少年瘦弱单薄的身躯暴露在风雨的寒气中,肋骨根根分明,胸膛上还残留着以往寒毒发作时自己抓挠出的道道血痕。
但他没有犹豫,咬着牙掀开了那一层薄薄的破旧棉絮,动作轻柔却坚定地,躺进了冰冷的干草堆深处。
他从背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将那具早已冻结成冰雕的丰满熟躯,毫无保留地抱进了自己怀里。
“嘶——!”
肌肤相贴的瞬间,江渊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因刺骨的剧痛而猛烈痉挛起来!
冷!
那不是普通的冰冷,那是一股仿佛要将骨髓、血脉、乃至灵魂都一起碾碎冻结的万载玄阴寒煞!
可即使被冻得浑身发抖,少年怀中的触感,依然惊人得令人窒息。
褪去了僵硬外袍的阻隔,洛婉凝那具熟透了的极品御姐身段,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嵌入了他的怀抱之中。
那一双饱满丰腴、比世间任何灵玉都要硕大沉坠的熟硕乳山,隔着单薄的湿透亵衣,紧紧挤压在少年的胸膛之上;她那盈盈一握的水蛇细腰在战栗中深陷下去,后方那一对圆润肥硕、肉感惊人的饱满臀月,则严丝合缝地紧紧贴覆在少年平坦的小腹与修长的大腿根部。
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极致肉欲的疯狂撕扯。
江渊牙关打颤,咯咯作响。
他体内的九阴绝脉在如此近距离的极阴压迫下,像是疯了一样全速运转起来!
那些顺着他毛孔疯狂灌入的化神寒煞,被他那具残破的绝脉之躯拼死分担、吸纳、消化。
他用自己十六岁少年那点虽然病弱、却始终怀有三十六度微薄活人体温的皮肉,死死贴着她冰冷的后背;他将冻得发紫的双腿交叠缠绕上去,压住她那双不断痉挛抽搐的多肉雪白大腿,将下颌深深埋进美妇泛着清冷药香与甜腻体香的湿发颈窝间。
他在用自己的命,给她做一具微弱的暖炉。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夜。
在无边无际的冰冷与痛楚中,那具原本僵硬如死铁的丰腴娇躯,忽然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洛婉凝的神智,在无边无际的冰黑死海中,隐约触碰到了一缕微弱却执拗的暖意。
在玄阴圣宫那座高耸入云的太素神殿里,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执法大长老,数百年间踏着同门的骸骨与血雨腥风登临绝巅。
在她的道途里,男修不过是卑微的牛马与采补的器皿,而旁人对她,更只有彻骨的敬畏与暗地里的构陷算计。
防备与杀戮,早已化作了她神魂最深处的本能。
“轰!”
当意识从深渊边缘稍稍回光返照的刹那,洛婉凝甚至还未完全看清眼前的景象,鼻尖便骤然嗅到了一股属于陌生雄性的血肉气息!
更可怕的是,她惊恐地感知到,自己一身象征着大长老尊严的法袍破碎不堪,那对沉甸甸、丰腴饱满的熟硕乳肉竟然毫无遮拦地挤压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之上,修长的大腿更与对方的躯干紧紧交叠!
登徒子?!还是仇家派来的死士?!
“找死……!!”
几乎是在电光石火之间,这位化神御姐骨子里的暴戾与杀伐轰然炸裂!
纵然道宫冰封、经脉寸断,她依然咬碎舌尖,凭借着近乎自残的狠辣,强行自残破的丹田里榨出一缕微薄的玄阴罡劲,五指成爪,带着凌厉刺骨的森寒杀机,直奔身后之人的咽喉狠狠掐去!
然而——
“咔嚓!”
她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躯,强行催动法力的代价,是经脉中尚未平复的寒毒以十倍的威势疯狂反噬。
那一爪甚至未能递出半寸,洛婉凝整个人便如遭重击,心口猛然一甜,一大口滚烫的黑血自唇缝间狂喷而出,整条玉臂脱力般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剧烈的抽搐中,她不得不大口喘息,也是在这一瞬间,洛婉凝的凤眸终于在晨曦的微光中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预想中的趁火打劫并未出现。
落入她眼帘的,没有污秽的亵渎,没有得逞的狞笑。
有的,只是一具比她还要瘦弱、还要冰冷的少年躯体。
少年闭着眼,脸色惨白得宛如一张死人的薄纸,清秀的眉峰因为剧烈的痛楚而死死拧在一起。
他的唇瓣早已被严寒冻得发紫干裂,胸膛上肋骨嶙峋,甚至因为长时间紧贴着她体内的化神寒煞,少年的皮肉表面早已凝结出了一层厚厚青紫色的玄霜!
而更让洛婉凝道心掀起滔天骇浪的,是少年体内那股诡异的律动——
九阴绝脉!
那不是什么高阶修士的算计,这分明是一个连气海都未能开辟的凡俗蝼蚁。
可偏偏就是这具残破不堪的废脉之躯,此刻竟像是一座简陋却拼死运转的水闸,正以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贪婪而痛苦地将她体内失控外溢的致命寒煞,一口一口硬生生咽进他自己的血肉经脉之中!
屋里的残火早已熄灭,空气中还弥漫着粗糙刺鼻的凡俗姜草药味。
灶膛旁那个缺了口的粗陶海碗里,还残存着半勺凝固成冰的草药渣。
洛婉凝怔住了。
那双曾经阅尽世间尔虞我诈、冰冷无情的狭长凤眸,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震颤。
她低头看着自己唇角残留的药渍,又看着少年那双被冻得皮开肉绽、满是血口却依然在睡梦中下意识抓紧破被、试图替她遮挡门缝寒风的手。
没有趁机采补,没有淫邪图谋。
在这个将男修视作草芥、连凡俗小修都要为了一块灵石争得你死我活的冰冷世道里,这个少年,竟然仅仅是用他那点单薄可怜的活人体温,用他那条微贱如泥的性命,在这间破败漏风的药庐里,生生守了她一整夜!
“疯子……”
洛婉凝嘴唇颤抖着,吐出了两个毫无力道的字眼。
可话音刚落,天地间惊蛰的余寒再度自残破的门缝倒灌而入,洛婉凝体内的道宫发出一阵冰裂的哀鸣,剧痛瞬间剥夺了她好不容易凝聚的一丝力气。
她太虚弱了,虚弱到哪怕是一阵山风,都能轻易熄灭她这位化神大能残存的元神灯火。
反抗?推开?
若是推开眼前的少年,不出半炷香,她便会彻底化作这间荒庐里的一具僵尸。
极度的高傲与森严的戒律在心底疯狂叫嚣,身为玄阴圣宫执法长老的尊严,让她对这种与异性的极度亲昵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与抵触;可骨髓深处传来的濒死战栗,以及少年胸口那仅存的一缕、微弱却真实搏动的心跳,却又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她所有的尖刺一片片无情拔除。
“……罢了。”
一声极轻、极幽微,混合着自嘲与无力的叹息,终究自熟妇的唇齿间逸了出来。
她没有像温驯的宠妾那样刻意去依偎求欢,但那具紧绷僵硬、原本充满防备与杀意的丰腴仙躯,终究是在残酷的现实与那股纯粹暖意的交织下,一点一点、极其迟缓地松弛了下来。
洛婉凝缓缓阖上了沉重的眼眸。
在再次被昏沉吞没之前,她没有再调动法力推开对方,而是任由自己冰冷多肉的熟硕娇躯,带着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妥协,疲惫地沉陷进了少年单薄而冰凉的怀抱之中…… 第26章 病榻慢火煨素魄,草庐三载不知秋
惊蛰的暴雨歇止时,已是正午。
几缕稀薄发黄的日光自破损的棚顶斜斜切落,将药庐内混杂着泥腥、草涩与血气的水汽蒸腾出一层朦胧的白烟。
冷水涧咆哮的浊浪声渐次微弱,唯余檐角残水滴落,在门槛泥坑中砸出一声声断续的钝响。
洛婉凝真正清醒过来时,浑身上下每一寸骨节都似被万载玄冰生生碾过,酸涩沉重得近乎难以支使。
她狭长的凤眸微动,睫羽轻颤间,视线自晦暗的草堆中艰难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玄阴圣宫那雕龙画凤的九天穹顶,亦非太素天阙内侍女恭谨匍匐的羽衣,而是一方斑驳发黑的土坯残壁,以及鼻端萦绕不散的凡俗艾草苦涩。
下意识地,她便欲调动神念内视道宫。
然而念头方动,灵台深处便爆开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体内原先浩瀚如汪洋的化神中期本源法力,此刻宛如一滩彻底凝固的顽铁坚冰,任凭她如何催动,竟调动不起哪怕一丝微澜。
经脉内壁布满了可怖的冰裂焦痕,强行动转之下,胸口猛然翻涌起一阵发甜的腥气。
“咳……呃……”
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咳自喉间溢出,扯动了胸前的气血。
洛婉凝下意识伸手按向腰间,却摸了个空——那枚常年佩在腰侧、刻有执法大长老烙印的九幽储物指环与暗金符节,早不知在昨夜哪一处山崖跌撞时遗落深涧,或是被激荡的冰煞崩碎在了乱石之中。
此刻的她,体内无半分真元护体,骨肉空空如也,除了这具经历过数百年淬炼、凡铁难伤的肉躯底子尚在之外,已与一个跌入泥潭的寻常病妇无异。
神坛跌落的巨大失落与惶恐尚未及彻底蔓延,一阵粗重、断续且带着浓重灼热的呼吸声,便自她身侧的草垛边清晰传入耳际。
洛婉凝心头一紧,凤眸瞬间敛起凌厉的冷光,侧首望去。
那是昨夜救她的少年。
江渊并未睡在草榻上,而是不知何时从破被中退了出去,整个人歪斜地蜷缩在湿冷的泥地与草屑之间,额头抵着冰凉坚硬的土炕沿角。
他身上连那件单薄的外褂都未曾穿上,赤裸着单薄嶙峋的上半身,白皙近乎透明的脊背上,肋骨如琴键般根根凸起,皮肤表面泛着一片不祥的暗紫冻斑。
昨夜为了强行分流她体内外泄的化神寒毒,少年的经脉显然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冲击,此刻整个人陷在一场剧烈的高热与恶寒交织之中,干裂起皮的嘴唇不住发颤,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呓语。
洛婉凝撑着酸软的手肘,微微支起上半身。
这一动,身上的凉意登时叫她神色微僵。
昨夜狂风暴雨中撕扯下来的暗紫长裙早已彻底毁坏,破碎的丝缎半掩半露地搭在腰胯与胸口。
那一对因长年居于九天高位而不曾示于人前、沉甸甸丰腴多肉的熟妇乳山,因动作的牵扯而在破烂的紫缎下剧烈晃颤,雪白滑腻的大半个弧度暴露在日光下,乳晕边缘沾染着点点干涸的草渍;水蛇细腰软软搭在干草深处,破烂的裙褶堆叠在丰润高耸的肥硕臀月之上,修长白皙的大腿内侧尚残留着昨夜冰煞化开后凝结出的斑驳霜痕,在斑驳光影里透着惊心动魄的肉欲张力。
这位执掌圣宫戒律上百年的化神御姐,生平第一次感到一种近乎羞耻的狼狈。
若在平日,哪怕只是外围世家的男修敢抬头偷瞄她衣袍边角一眼,她翻手间便能将对方神魂俱灭。
可如今,她却赤身散发,近乎毫无遮拦地躺在这么一个低贱少年的干草堆里,甚至若非眼前这少年舍命相护,她昨夜便已化作一具任由山林野兽啃食的冻尸。
“唔……”
泥地上的少年忽地抽搐了一下,似乎被噩梦所惊,缓缓睁开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狭长眼眸。
当看清草堆上的美妇正支着身子、一双清冷冰冽的凤眸直勾勾注视着自己时,江渊神色微微一怔,清俊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本能的局促,随即挣扎着想要从泥地上爬起来。
“你……醒了?”
少年的嗓音沙哑粗糙得如同砂纸磨砺,许是高热未退,唇角一咧便牵动了昨夜咬破的血口,渗出一丝暗红的血珠。
洛婉凝没有立刻开口。
她狭长的凤眸半眯,目光如冷箭般上下逡巡着少年单薄的躯壳,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一丝被救之人的邀功、亦或是低阶男修面对绝色女体时的贪婪与秽念。
但她什么都没看到。
少年的目光极其干净,甚至在看清她身上破碎不堪的衣衫后,慌乱地偏过了头,视线直愣愣地盯向漏风的门槛,双手有些手足无措地撑在冰凉的膝盖上:
“昨夜……昨夜风雨太大,你身上的寒毒凶险得紧,屋里没有多余的火盆,我……我才自作主张渡了些体温……绝无轻薄之意。”
少年说得又急又促,因咳嗽牵动了骨髓里的旧疾,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原本苍白的面庞泛起一阵不自然的潮红。
洛婉凝那颗早已被宗门血雨腥风浸泡得冰冷坚硬的道心,极细微地滞了一滞。
“本座……我并未怪你。”
她缓缓开口,嗓音不再似平日坐堂执法时那般如雷霆裂帛,反倒因喉咙干涸与重伤未愈,带出了一股慵懒、喑哑的熟妇余韵,落在这狭窄寂静的破药庐里,平白添了几分酥软的春意。
“你……是江家的弟子?”洛婉凝试探着开口,狭长的眼眸紧紧锁住江渊的反应。
江渊扯过地上一件洗得发灰的外褂胡乱披在肩头,遮住冻得发紫的胸骨,闻言苦涩地摇了摇头:
“算不得什么弟子。我叫江渊,是个生来便开不了脉的废人,早被扔在这后山等死了。姑娘……也是附近仙宗的外出修士幺?怎么会受了那样重的至阴寒毒,落得这般田地?”
“姑娘”二字自这少年口中吐出,洛婉凝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活了数百载春秋,执掌执法堂后,哪怕是元婴期的各峰峰主见着她,也得恭恭敬敬尊称一声“大长老”或是“洛尊者”。
眼前这个不过弱冠之年的凡俗小子,竟将她当作了寻常的外门女修。
但转念之间,洛婉凝心底那根绷紧了数百年的权谋机弦便悄然拨动开来。
如今她道宫封绝,若是如实吐露自己乃是玄阴圣宫被暗算的执法大长老,且不说这少年信是不信,单是消息一旦走漏半分,引来总宫对立派系的暗探死士,哪怕是一个筑基初期的杂碎,此刻都能轻易要了她的性命。
留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破药庐里疗伤,反倒是当下唯一的生路。
“我名……洛凝。”
洛婉凝咽下到了嘴边的本名,声线微沉,压下常年居高临下的威仪,换作一幅散修遭难的苍白辞色:
“自南境深山采药途中,遭同门暗算,又逢功法走火入魔逆噬气海,这才昏死落入你处。若非你昨夜相助,我已命丧惊蛰之夜。”
“洛凝……”
江渊低声重复了一遍,并无半分怀疑,只是松了口气般点了点头:“洛姑娘无事便好。你体内的寒气霸道得紧,虽说暂时退了,但若不好好调理,随时都会卷土重来。”
说着,少年撑着膝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正欲走向灶台去烧些温水,视线扫过草堆,神情却又猛地僵住。
阳光彻底照亮了药庐中央。
洛婉凝身上原本那件价值连城的紫绸法衣,昨夜本就被冰煞冻脆,此刻随着她方才的支身动作,自双肩至前胸的几道裂口彻底扯开,大片雪白丰腴的肉光近乎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那一对饱满硕大的熟硕乳球沉沉坠在胸前,因失去束缚,随着她微弱的喘息颤巍巍地拉扯出一道深陷的雪白乳沟;平坦多肉的小腹下方,裙带早已断裂,圆润修长的大腿大敞大合地陷在稻草堆里,将女修经年清修、不染纤尘的极品熟躯展露得淋漓尽致。
饶是江渊向来心性坚韧,骤然撞见这等足以令任何寻常男子血脉贲张的绝色风光,耳根亦是轰的一声彻底滚烫,慌忙再次背过身去,脚步杂乱地退到了泥墙角落。
草堆上的洛婉凝亦察觉到了布料的崩裂。
饶是这位素来心如玄铁的御姐大能,此刻脸上亦难免浮起一层薄怒与极度难堪的艳红。
她紧咬银牙,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试图将破碎的紫绸重新遮掩住泄露的春光。
可经脉寸断之下,她手臂绵软得如同一截浸了水的软柳,方抬起半分便无力垂落,丰硕的乳肉反而因这徒劳的遮挡而挤压出一抹更加色气晃眼的肉褶。
“江渊……转过去。”
洛婉凝凤眸微红,咬着牙呵斥出声,只是那原本冰冷的威严落在此刻,却化作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熟妇喘息。
“洛姑娘……得罪了,我……我去找件衣裳。”
江渊头也不敢回,手忙脚乱地扑到药庐另一角那个破旧发霉的樟木箱前。
箱子里除了一卷薄被,便只有两套江家早年间发放、如今早已洗得发硬发黄的粗布麻袍。
少年抖开其中一件宽大干燥的灰色麻袍,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草榻一步步倒退着走回床前,将袍子反手递了过去:
“这衣裳粗糙得很,是凡俗麻料……但洗得干净,姑娘先将就着御寒遮身。”
身后却迟迟没有接过的动静。
唯有粗重急促的鼻息,以及指甲抠在枯草堆里的细微沙沙声。
江渊等了片刻,忍不住低声唤道:“洛姑娘?”
“……本座抬不起手。”
洛婉凝闭上双眼,声如蚊蚋,屈辱得几乎咬碎了银牙。
这辈子,除了初踏道途那几年,她何曾这般无力过?连穿一件遮体粗衣,都需受制于人!
江渊闻言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化神期的寒煞反噬,便是寻常大能都要脱层皮,何况是一个气海尽封的弱女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慌乱尽数压入漆黑的眸底,低声沉稳道:
“洛姑娘,生死攸关,失礼莫怪。你闭上眼,我不看便是。”
少年转过身来,却并未真的盲人摸象。
他微垂着长长的睫羽,将视线死死克制在洛婉凝肩颈以上的方寸之间,双手展开那件宽大粗糙的麻袍,小心翼翼地覆上了草堆上那具丰腴雪白的成熟躯壳。
冰凉粗粝的麻布方一触碰到洛婉凝娇嫩细腻的肌肤,熟妇的身子便猛地一颤。
江渊的手指极稳,尽管冻疮裂口密布,但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他单膝跪在草堆边,双手环过洛婉凝柔软单薄的脊背,试图将她的手臂套入宽大的袖筒之中。
这一抱,两人的距离登时被拉近至咫尺。
洛婉凝下意识阖紧了双眸,长长的睫毛在日光下剧烈抖动。
少年清瘦单薄的胸膛近在眼前,鼻端甚至能嗅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苦涩草药味,夹杂着一股极淡、极干净的年轻男子阳刚气血。
而江渊环抱的动作,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她胸前那对沉坠多肉的雪白乳峰——那原本应当被顶级法衣禁制严密包裹的圣洁之物,此刻随着少年的穿衣动作,在粗麻布下来回挤压、变形,软腻得如同两团刚出锅的温热酪脂,透过粗糙的麻料,将惊人的弹性与熟妇体温尽数烙在了少年的手腕内侧。
江渊的呼吸微微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与拖泥带水,迅速扯过袍裾,盖过了那一双雪白浑圆、肉感十足的修长大腿。
最后拉拢衣襟时,宽大的麻袍将那水蛇细腰与丰满胸线裹住,少年微凉的指尖不慎拂过了洛婉凝光洁滚烫的下颌。
女子浑身如触电般轻轻瑟缩了一下。
“好了。”
江渊迅速收回手,后退两步,重新垂下头颅,仿佛方才只是侍弄了一株寻常的药草:
“灶上有些滚水,我去替姑娘煎些姜汤暖胃。”
看着少年微红着耳根、快步走向灶台的单薄背影,草榻上的洛婉凝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散发着凡俗柴烟与阳光味道的粗糙麻袍,原本攥紧枯草的指节,不知不觉间,缓缓松了开来……
瓦罐里的热水咕嘟作响,升起团团灰白色的蒸汽,把灶台前少年的侧影晕染得有些模糊。
洛婉凝倚在半塌的泥墙边,狭长的凤眸半阖,借着破损窗棂漏下的微光,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个忙碌的少年。
在玄阴圣宫那座终年飞雪、寒光凛冽的太素神殿里,她所见过的男子,要么是低眉顺眼、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战战兢兢的杂役矿奴,要么是外围世家为了攀附权柄,精心挑选送来、眉眼间堆满谄媚与逢迎的所谓“俊彦”。
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哪怕掩饰得再深,也总藏着对力量的恐惧、或是对这具极品熟美躯壳本能的贪婪与渴求。
可江渊没有。
少年蹲在黑黢黢的灶膛前,正拿着一截断竹筒,鼓起清瘦的腮帮,小心翼翼地往快要熄灭的残火里吹气。
柴烟呛人,激得他捂着胸口低低咳嗽了几声,苍白的颊侧蹭上了两道黑灰,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极稳,护着那点微弱的火苗,直到橘红色的光晕重新舔舐上瓦罐底部。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后山那口深不见底的冷水涧。
“喝吧,洛姑娘,小心烫。”
不多时,江渊端着那个缺了口的小破陶碗走了过来,半跪在干草堆旁,双手将热气腾腾的姜汤递到她眼前。
洛婉凝垂眸看去。
碗里的汤水浑浊泛黄,飘着几片粗粝的老姜与不知名的干草根,边缘甚至还残留着几道洗不掉的深色茶垢。
若是放在总宫,这等卑劣如泔水的凡物,连泼在白玉台阶上喂养灵兽都不配。
可此时此刻,那股辛辣微甜的腾腾热气钻入鼻腔,却生生勾起了她这具凡胎空乏已久的饥渴。
洛婉凝试着抬了抬手。
经脉中封冻的寒毒虽未消散,但方才被江渊套上宽大麻袍后,皮肉间聚起的一缕暖意,总算让她那双原本僵硬如冰的手指勉强有了一丝知觉。
她伸出柔弱无骨、白腻如脂的玉手,指尖微颤着接过了那只沉甸甸的粗陶碗。
指尖相触,少年微凉而粗糙的茧子擦过她娇嫩细腻的掌心,江渊下意识地收回了手,垂着眼帘退开了半步。
洛婉凝将陶碗凑到唇边,小口啜饮。
辛辣微苦的烫水顺着喉管滑落腹中,如同一团微弱的小火苗,在干涸的脏腑间缓缓散开。
那股凡俗的浊气本该被化神真元本能地排斥,可在此刻,却奇异地化解了她胸腔深处盘踞的窒息感。
一碗热水下肚,熟妇那张原本覆满死灰青霜的绝艳脸庞上,终于极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血色。
“你……懂医理?”洛婉凝放下陶碗,嗓音依旧带着些许重伤后的微哑,却比晨间多了几分实感。
江渊摇了摇头,顺势在离草榻三尺远的泥地上盘膝坐下,神色平静:“算不得懂。只是从小生了这个怪病,骨头里天天往外冒寒气,族里的管事不给药,自己疼狠了,就在后山瞎挖野草嚼。有些草吃了肚子里发烧,有些草吃了舌头麻,试得多了,便知道哪些能稍微挡一挡冷水涧的湿气。”
他说得轻描淡写,神情里甚至没有一丝自怜或怨怼。
可落在洛婉凝这等活了数百年的老怪耳中,字字句句却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苍凉与坚韧。
尝百草以自救。
一个不到十岁的凡俗病童,在这阴湿偏僻的荒山药圃里,硬生生靠着嚼烂草根熬过了十几年。
若非那天生九阴绝脉对至阴之力的特异抗性,换作常人,早不知在哪个暴毙的雪夜化作一堆枯骨了。
“九阴绝脉……”洛婉凝美眸微敛,狭长的睫毛在白皙的面颊上投下一片阴翳,“江家的人,就由着你在这自生自灭?”
“仙凡有别,族里要养能引气入体的仙苗,我吃白饭,自然不讨人喜欢。”江渊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苦笑,随即抬头看向她,“倒是洛姑娘你……体内那股寒气,比我骨子里的凶狠千万倍。方才递碗时我探了探,寒毒死死锁在你小腹往下三寸的地方,怕是一时半刻散不开。”
洛婉凝心中微微一凛。
小腹下三寸,正是道家修真者结丹化神的本源道宫所在!
这个连引气入体都不会的凡俗少年,仅仅凭借方才递碗时指尖的刹那触碰,便敏锐地摸清了她体内寒毒盘踞的死穴!
这等对阴煞之力的本能感知,甚至足以让总宫那些以神识见长的内门长老汗颜。
“那是反噬的死劫,非寻常灵药可解。”洛婉凝没有否认,只是疲惫地靠回草堆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若无法力冲关,我如今……不过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人罢。”
“能活着便好。”
江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土,拉过门边那柄锈蚀了半截的药铲:“后山冷水涧边长了几丛老阳藤,我趁着天光去掘些根茎回来。屋里冷,破被你掩好,莫要乱动。”
少年说完,也不等她回应,便裹了裹身上那件单薄的破外褂,推开残破的柴门,踩着泥泞的山路,消瘦的身影很快便没入了山阴泛起的浓厚白雾之中。
破药庐里重新归于死寂。
洛婉凝独自躺在散发着干草清香的草堆上,听着外头风吹竹林的沙沙声,怔怔出神。
数百年了。
自她被选入玄阴圣宫起,便置身于无休无止的争斗与厮杀之中。
师徒相残、同门倾轧、踩着无辜者的尸骨往上爬,在圣宫的铁律之下,唯有力量与狠辣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倚仗。
她早已忘记了这世间还有一种纯粹的、不夹杂任何利益交换的照料。
低头看了看身上套着的那件宽大粗麻灰袍,衣料粗粝,甚至有些磨人,可那股淡淡的柴火与少年体温的余味,却像是一张坚韧的网,将她这颗在冰窖里浸泡了数百年的道心,极细微地焐热了一角。
……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一潭被遗忘在深山里的静水,缓慢而无声地流淌开来。
洛婉凝的伤势远比预料中沉重得多。
道宫冰封,化神真元固结如磐石,任凭她如何用神念叩关,都如蚍蜉撼树。
最初的七八日里,她甚至连起座下榻都极度艰难,每日大半的时间只能斜倚在草榻上,冷眼看着这方小小的破屋。
而江渊,便成了维系她这具肉身不至于崩溃的唯一支柱。
少年每日清晨天未亮便出门,或是去后山涧边挖掘那些药效微薄的阳性杂草,或是去深林里布置些简陋的木套陷阱,换回半袋粗粝的碎米。
到了午后,破药庐里便会升起袅袅的人间烟火。
江渊做饭的手艺粗劣至极,无非是一锅稀薄的糙米野菜粥,但在出锅前,他总会极仔细地将几株洗净捣碎的暖胃草药末拌入碗底。
洛婉凝起初吃得极慢,那粗糙的米糠拉得她娇嫩的喉咙生疼,可几日下来,她竟也习惯了这种苦涩中带着微甘的滋味。
更难熬的,是身体上的照料。
化神肉身虽不生凡垢,但伤口处渗出的死血与汗水,在粗麻衣料下积久了依旧难耐。
每隔两日,江渊便会烧上一大桶滚烫的热水,背对着她,将撕成条状的干净旧布与粗陶海碗放在床前。
“洛姑娘,水热好了,你自己能行幺?”
少年总是背对着草榻站在门槛边,耳根微红,视线死死盯着地上的泥水。
洛婉凝初时羞愤难言,咬着牙强撑着脱去麻袍擦拭,可手臂乏力,往往擦拭未半便喘息连连。
有几次牵动了体内的寒煞,整个人脱力向后仰倒,水碗翻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江渊闻声回头,撞见的便是熟妇狼狈跌在草堆里、衣衫半褪的凌乱场景。
那一对饱满熟硕的极品乳肉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颠簸,白花花的乳浪大片晃在眼前,修长丰腴的大腿大敞大合地陷在水渍里,水蛇细腰无助地弓着,整个人羞耻得眼尾通红,狭长的凤眸里满是堂堂化神大能受辱般的薄怒与屈辱。
可江渊从不曾多看哪怕半眼。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微阖着眼眸走上前,扯过麻被将泄露的无边春光遮盖严实,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扶正她的身子,重新换过温水,隔着单薄的布料,笨拙而规矩地替她擦拭去背脊与颈项上的冷汗。
指尖偶尔隔着布帛擦过那成熟丰满的腰线与圆润的肩头,少年的呼吸虽有窒滞,但那双修长的大手却始终干净利落,没有半分轻薄僭越的颤抖。
这种近乎刻入骨髓的纯粹与尊重,一点一滴,将洛婉凝高傲心防上的坚冰生生消磨殆尽。
转眼,半月已过。
南方的连阴雨断断续续,寒意未退。
这一夜,恰逢朔望之期。
天地间的阴气浓重得化不开,山风呼啸着卷过药庐,将屋顶的青茅掀得猎猎作响。
后半夜时分,沉睡中的洛婉凝骤然被一股自道宫深处暴起的灭顶严寒生生冻醒!
“呃……啊……”
极阴反噬在月圆之夜如期而至,比往日狂暴了数倍的玄阴煞气冲破了暂时的平衡,顺着经脉疯狂倒卷!
她那一双修长多肉的丰满大腿瞬间痉挛紧绷,整具熟软的仙躯蜷缩成一团,冷汗刚从额间沁出便结成了幽蓝的薄霜,连牙齿都打起战来。
灶膛里的火早已燃尽,屋里滴水成冰。
她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洛婉凝神识再度陷入模糊、以为自己终究要陨落在这破草庐的绝望关头,身侧的草垛猛地窸窣作响。
一道带着熟悉苦药香气的温热身躯,带着决然的果断,迅速贴了上来。
江渊赤裸着胸膛,掀开了破旧的棉絮,毫不犹豫地钻入了冰窟般的被窝里,伸出修长的双臂,从身后严严实实地环抱住了她剧烈颤抖的丰腴娇躯。
“唔……!”
肌肤相触的刹那,洛婉凝浑身如遭雷击般剧烈紧绷!
少年那点单薄炽热的凡人体温,在暴虐的化神寒煞面前微弱得如同烛火,可他胸膛内那搏动的九阴绝脉,却在紧密贴合的瞬间化作了一尊吞噬寒气的深渊,疯狂分担着她道宫里失控的外溢死力!
江渊冻得面色青紫,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双臂却像铁箍一般死死锁住她的腰肢,不肯退缩分毫。
这一次,洛婉凝没有反抗,没有运功推拒,甚至连那一丝自欺欺人的羞恼都未曾升起。
在濒死的冰冷与极致的痛楚中,这位平日里高居九天、号令生杀的玄阴圣宫执法大长老,竟如同一个在暴风雪中彻底迷失了方向的柔弱女子,主动转过了丰满成熟的身段。
她将那张埋藏在乱发间、毫无血色的绝美脸颊,深深埋进了少年并不宽阔却温热跳动的颈窝深处。
那一对饱满多肉、沉甸甸挤压得变了形的熟硕乳山,彻底隔着粗麻衣衫贴合上了少年的胸膛;她那一双修长白腻、丰腴惊人的雪白大腿,更是在战栗中无意识地向上蜷曲,紧紧缠绕住了少年精瘦的腰身,将自身所有的重量与冰冷,毫无保留地压在了江渊的怀中。
“阿渊……冷……”
极度的虚弱与依赖之下,一声夹杂着娇弱与酥软的成熟嘤咛,自熟妇发紫的唇瓣间不受控制地漏了出来。
不再是自称“本座”,亦不再唤他“江渊”,那是一声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交付性命的低唤。
江渊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搂得更紧了些,下颌抵着美妇散发着冷香的发顶,粗糙的大手覆在她冰冷颤抖的背脊上,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抚平着那惊人的战栗:
“别怕……我在呢,熬过去就好了。”
微弱的生灵体温与心跳声,在这间破败漏风的荒山药庐里,交融回荡。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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