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我上司的旁边】(9-15)作者:烟雨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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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睡在我上司的旁边】(1-8)作者:烟雨半山 由 红魔留名 于 2026-09-19 15:41
【睡在我上司的旁边】(9-15)

作者:烟雨半山

2026/09/20 发布于:pixiv

  第九章

  从霍祁办公室逃出来后,冉璐奔去洗手间,锁上隔间的门,当断则断,把跳蛋取了出来,勾出泛滥的淫水,把她的手掌弄得满是泥泞……

  这次好夸张,居然流这么多水。

  她抽出纸巾把跳蛋擦干,刚打算出去洗手台过水冲洗,齐理的“调情”来电虽迟但到——嗡鸣声一响,她手指一颤,差点把跳蛋滑进马桶……

  接通后,齐理要求看成果,她却坦言:“我取出来了。”

  “不是说好要我审核之后才能取吗?”

  他语气听上去大失所望,冉璐则更加不忿,“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我……我差点在上司面前叫出来。”

  可听过这话的齐理没一点羞悔之意,反而变本加厉,朝她揶揄:

  “嘿嘿,我故意的。怎么样?是不是有种‘露出’的刺激?”

  狡猾的男人,还真被他说中了,尽管二人在精神层面难达共鸣,可在这种事上,冉璐不得不承认,他们简直就是臭味相投——没有人能比对方更了解彼此的XP。

  听他继续口出着狂言,冉璐生怕隔墙有耳,心一横,手一抖,直接把电话挂了。

  保持理智,她还在上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能被一颗蛋和一个男人夺走理智。

  她走出隔间,确认外面此刻没人,偷偷将跳蛋拿去洗手池冲洗干净,又抽出纸巾擦干包好,放回工位二层抽屉的盒子里,确认锁好后,才安心回到工作状态……

  而进入“贤者”时间的她,工作效率翻倍,很快与S市品牌快闪店确认了时间地点,根据行程订好了机酒,又着手与茶饮品牌联系,对方态度诚恳,不仅表示周六晚时间完全OK,还殷切提出会安排好当晚的餐饮,以及隔天在S市的观光活动也要一并承包安排上。

  冉璐则道:“餐饮好说,周日活动还要具体请示我们霍总,不如到时我再和您对接?”

  视察快闪店是在周六下午,结束正好和茶饮品牌用晚餐,可周日的行程霍祁没提,她可不敢擅自敲板——入职一个月了,她早已摸透此人的情绪锚点:凡事多问一嘴,宁可说废话,不可出差错。

  对了,还要问顾云西同行的事。

  本想着公费出差碰上姐妹同行,简直人生幸事,谁知顾云西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周末我恐怕去不了,最近有几个退货订单,说是首饰品控有问题,我忙着在工厂盯工呢,找不到根源我心不安。这是我第一场仗,必须得打赢。线下那边…有你们盯着就好了。”

  所有待办事项就绪,她在工作消息上与霍祁同步了信息,照理说,霍祁一定会抽空叫她进办公室里,交代她些其他事。

  可午休之后,霍祁被各种线上会议弄得分身乏术,除了用工作消息回她句:“知道了。”,时不时交代她去其他部门跑个腿,一下午两人都没怎么打照面。

  直到下班时间,霍祁才终于从办公室出来,冉璐已经做好拿着平板进门等审判的准备,谁知他今天竟一改常态,不仅没让她进来,反而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看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捎你一程,省得Leon说我不近人情。”

  久未听他提及Leon,冉璐很是意外,思及白天自己在他办公室的窘事,难不成…齐理朝他说了什么,才让他今天这么反常地“善心”大发?

  霍祁可没空陪她愣神,给她一个催促且不容置喙的眼神,径直走向电梯间,冉璐只好却之不恭,跟上前去,主动解释:

  “其实我身体还好,没那么严重。不过还是谢谢你Lucien。”

  然而霍祁一张口还是不离工作:“你中午说顾小姐周末不去,是因为产品疑似有品控问题?”

  “…嗯,她是这么说的。”

  他略为不满地叹了口气,“之前还朝我保证自家原材厂不会有差池,这才刚上线…那你记得跟进,查出结果Align给我。

  “还有,周日的活动你明天上班直接回绝掉,我出差没有这习惯。另外回程的航班时间太晚,改签到下午三点之前落地的。”

  冉璐闻言除了点头还是点头,她现在逐渐打消了顾虑,坚信霍祁之所以提出送她回家,完全是因为下午太忙,所以才借送她回家的由头,实则还是为了交代工作,和齐理并无关系……

  两人一问一答,从电梯里一直说到车库,直到霍祁解锁了他的豪车座驾。

  “上车再说吧。”

  老板亲自开车,她自然识趣地坐去副驾,车内除了香薰并无其他摆件,俨然符合他本人的气质——寡淡、清冽。

  “清冽”这词过于文气,冉璐向来对文学上一些矫饰性的形容嗤之以鼻,形容得花里胡哨得,其实不就是“性冷淡”吗?

  直到驾驶座被“性冷淡”的男人占据,霍祁边系安全带边问她:“你家在哪?”

  她报了地址,见他打开手机导航,很快又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无礼窥屏,一秒便别过眼神,望向窗外…他身上的香水几乎与车内香薰融为一体,她就这样沉入了他的空间,悄无声息,暗自生长。

  就在她以为一切就绪,只等上路之时,身体里的跳蛋似乎又有了动静,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蓦然收紧——她下班前又见缝插针地戴上了跳蛋,可齐理说撑不住要睡了,明天再继续吧。

  她当时还不屑——男人总嘴上说着要把人玩到腿软,实则大多都是口嗨怪、纸老虎。

  结果这会儿忽然偷袭,是齐理忽然醒了?又要恶作剧?

  好在公司离家不远,开车大概不到半小时就能到,冉璐只祈求别丢脸就好,熬过这一程,坚持就是胜利。

  “你冷吗?”霍祁忽然问。

  “还…还好。”

  她才不冷,她这会儿热得恨不得淋个凉水澡。

  车内空间密闭,莫名觉得跳蛋搅合身体声音有些刺耳,也许是做贼心虚吧,她翘起二郎腿,期望能掩盖一二。

  霍祁看似并无觉察,甚至主动为她调高了空调温度,又贴心地挪了下拨片,不让风口对着她吹。

  一时间,车内只有空调风和着香薰呼动,除此之外,几乎只剩冉璐用尽全力的憋闷喘息——齐理又食言,说好不再玩这个频段,又明知故犯!

  她只好紧闭双唇,不动声色地扭着身下的二郎腿,似乎这样可以掩盖憋闷下的宣泄……

  “对了,Leon最近如何?有说下次什么时候回国吗?”

  霍祁居然主动问起了男朋友近况,这让冉璐再度燃起那会儿的猜疑——可她这会儿完全无法集中精神,连猜测都会被生理感受带偏,只好压低声线,机械回复:

  “他没说。”

  之后,她继续紧闭双唇。

  每次和齐理久别重逢,都要花一整天的时间和力气在床上度过,恨不得出门的时候都见缝插针地和他做爱——身体这么想要,天天都在发情。

  所以两人现在相隔万里都要玩跳蛋。

  而此刻,她坐在男友的好朋友兼自己上司的副驾上,被沉默、隐秘的巨浪打得思绪飞旋,连得体的场面话都说不出来。

  “你还好吗?”他又问。

  “……我,我还好。”她咬牙死磕。

  “你确定?空调开着还冒这么多汗。”

  大脑拉响警报,身体愈加不听使唤。

  “不如给你批个病假,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看你最近…确实不太舒服。”

  她哪里是不舒服,她是太舒服了,甚至不该这么舒服,脸上那些汗,不仅是身体被唤醒涌出的热能,还有她尽力维持体面而冒出的虚汗……

  “不用…霍总。”

  “你叫我什么?”

  “Lu…Lucien。”

  她没空深思他为何要这样问,也没思索自己为何那会儿会叫“霍总”。

  “听你声音发干,要喝水你手边有,昨天刚放的。”

  她随之瞥了眼手边柜格里的贵价纯净水,晶莹得随着车身轻晃,而她身体里的暖流,就在这一瞬,也跟着晃荡了出来……

  糟糕。

  刚那一下好像到了。

  “唔……”

  她真想看着霍祁享受高潮,这会让她攀升得更加愉悦。

  可她从没当着他的面做过这事。

  她还没有大胆到那个地步,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不能被看出端倪。

  那一刻真正来临时,她故意别过脸,佯装自己的确是肚子不舒服,捂着小腹,捂着嘴巴,头发刚好遮住半边脸。

  看似痛苦,实则她愉悦得想死,想自由扭动身躯,想狠狠夹紧这双腿,想享受纯粹的灵魂出窍。

  想大叫!

  想当着他的面大叫。

  看着他的脸大喊——

  “Lucien我好爽啊!”

  可他会被自己吓到的吧?真可惜,眼前这个男人永远看不到她真正动人的一面。

  终于到了小区门前,待车一停稳,冉璐一秒解开了安全带,仓促间道别了霍祁,完全不给对方留余地。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留在驾驶座的霍祁,原本还一脸疑惑,直到她彻底消失于视线,才淡淡勾起了唇角。

  他此刻心思得逞,思绪颇为泛滥,而副驾上的湿润之处,似乎更为泛滥……这场泛滥,是由他而起的。

  下午那会儿,他略施小计,替换了她身体里的秘密。第一次玩这种东西,下手没轻没重,希望她别太怪罪齐理……

  可只要想到她在自己面前竭力克制的模样,那里自然而然地支起了小帐篷。

  平时在公司看到她,偶尔也会立起来,但大多数时间他会很快冷静,更不会影响什么。可这次,大概是车里有她的味道,怎么都冷静不了。

  该死。

  他只好把车停到隐蔽处,关闭车窗,解掉安全带,决定解决一次,看着副驾的那滩水渍,手上越撸越失控,快要到时,选择直接射在了水渍上……

  这样,也算是他们水乳交融了吧。

  不过,又要去洗车了。

  第十章

  齐理被女朋友打来的电话吵醒时,正是美国西部时间凌晨四点。对方指控他出尔反尔搞偷袭,把她的要求当作耳旁风……

  他彼时睡得酣畅,哪里能搞偷袭呢?但冉璐喋喋不休,隔着手机对着他一通狂轰乱炸,让他不得不爬起来检查跳蛋设置……

  实话说,他睡前是研究自动开关调频来着,大概是手滑误点了确认,才让她在外面强行高潮了一番…隔天还要上早八,他没心情与女朋友大半夜掰扯这些有的没的,不管怎么说,遇事不决先道歉总没错。

  “宝贝对不起啊,现在我都清空了啊…你放心,不会了。”

  半夜爬起来挨训着实难顶,人在半醒状态下智商砍半,隔天一早,他忙着赶地铁通勤,昨晚女朋友的指控细节他早抛掷脑后。

  地铁上人流混杂,他紧紧抓着扶手,人流涌过来,把他整个人推得摇摇欲坠,他点开跳蛋APP的自动定时设置界面——这会儿自动定时设置已被他昨晚意识昏沉时一键清空,再没了任何痕迹。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女朋友的体验感。

  【所以你昨天在霍祁的车里高潮了?】

  虽是打字,但他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冉璐的羞愤——对自己高潮的羞,对他毫无边界的愤。

  她发了个表情包,不说话。

  【你可真骚,当着上司的面都能来】

  【闭嘴!你少幸灾乐祸!】

  【别装了,在外面干你那么多次,你什么骚样我没见过?】

  他毫不遮掩地拿文字“羞辱”她,冉璐也不示弱,“输入”了半天反问:

  【那不都是拜你所赐?你这么热衷于让我在别的男人面前高潮,你不会是NTR吧你?】

  看到这三个字母,齐理脑海里下意识浮出端倪——女朋友在兄弟身下浪荡呻吟,嘴上却喊着他的名字……

  前者虽让他抗拒,后者却让他暗爽。

  回想起在民宿那晚,他明知霍祁在隔壁,却故意肏得她越来越凶,只因冉璐那晚跟他耍性子,还埋怨他:“你还不如霍祁关心我!”

  他了解冉璐的性子,向来喜欢用其他异性来调侃对比自己,实则不过是她的情趣伎俩,每次他都会身体力行地逼她改口就范,所以那次他依旧投其所好……也说不上吃谁的醋,只是觉得,如果霍祁能亲眼看着自己插入自己的女友,那他一定会更爽……

  虽然嘴上说:不愿她在别的男人面前高潮。但这个高潮若是受自己控制而来,那他也不介意去走走钢丝……

  尤其是,昨天霍祁忽然破天荒地与他聊了点私事,让他更是兴致大发,愈加摩肩擦掌起来……

  ***

  出差前那天下午,霍祁日常叫冉璐来一下办公室。

  冉璐没多想,抄起平板进去,朝她一贯的位置一站,“Lucien你找我?”,却被霍祁一个食指触唇打断——此刻他正在一个电话会议上,听上去像是个批斗会。

  被批斗的正是他自己。

  祁镇扬的声音很好辨认,语气生猛且不耐烦,字字句句阴阳怪气,钻心剜骨,无一不再牢骚霍祁的激进背后的鲁莽,时不时还有几个老董事附和一下,甚至工作场合还刻意提“我姐”“你妈妈”“舅舅我”之类的称呼,分明是故意让霍祁难看又难做。

  冉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偏逢霍祁抬眸,她赶紧假装眼睛里进东西,故意把眼珠转去旁处,眨巴两下眼皮儿。

  或许是最近玩得太多出现了幻觉,她好似用余光瞥见霍祁盯着她笑了一下——正如第一天上班结束后,他请她吃粤菜那天的表情一样。

  可现在他被几个老顽固轮流批斗,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S市的茶饮品牌下午给我发了邮件,里面文件涉及到产品报价、返点详情,我需要你帮我归整信息,圈出关键指标。”

  他忽然开口要求,而批斗会尚未结束,霍祁却直接退出了会议。

  冉璐赶紧应下:“好的没问题,那您直接转发给我?”

  “内容涉及到市场敏感信息,所以他们设了权限,仅我可阅,不可转发。”

  冉璐疑惑:“那我要怎么……”

  “你过来,坐到我这儿整理。”

  说罢他便已从软椅上起身,绰约身形蓦然拔高,尤为晃眼——真是狗来了都得停下看两眼。他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示意让她靠近浏览,并挪开些椅子,邀请她入座……

  尽管是公事,但坐在总裁的椅子上,总归让她有些惶恐。

  可对方并无介怀,甚至用眼神命令她不要耽误时间,她这才顺从走过去,如坐针毡地坐在了他平时的位置上。

  紧接着,霍祁扶着她身后的椅靠,微微伏身于案前以及她身侧,帮她把那些文件一一点开……“渣男香”盈过身侧,将她彻底缠绕包裹,其实这款香水齐理也有,但他的香水众多,从没有固定偏好,几乎一天一换,冉璐压根记不住他的味道。

  可霍祁显然与之不同。何况这款香与他多少是不相称的,于他的气质而言,似乎过于粗冽,像性冷淡的瓶身配了个过份张扬的盖子。可这份不称也为他平时的沉闷添了些情绪,烈的那味香抹在皮肤上,一寸一寸地渗出来,浅的这味,则混杂了他的体香。

  可他的体香是什么,冉璐又怎么会知道?

  这几天上班每次和霍祁打照面,她都忍不住身心惶热——只因她确信自己那回在他副驾上留下了水渍。

  回家取出跳蛋时,淫水失禁似的打湿了外面那层包臀裙……她本就没穿内裤,裙子布料也贴身薄透,彼时湍急到几乎潮吹,她下车时臀下尚有余热,若不是当时蜷缩着二郎腿,否则她真不敢保证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一天泄了两次,都是当着他的面,可他竟毫不知情。

  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烦恼。

  “需要查什么我电脑上都有,你尽管用,最后记得归位存档不要丢文件即可。”

  说完,他便将鼠标推至她手边,不再赘述,身子也回了正。

  冉璐遵从点头,从他手里接过还带有他手心余温的鼠标,抬眼望着宽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与文字,她感到自己此刻如坐针毡、道阻且长。

  交代完任务后,霍祁自然地捞起她放在桌面上的平板,坐去了沙发区域,通过平板再次登会。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唯余冉璐手底下键盘鼠标的啪嗒声,以及霍祁平板会议上老登们的念经声——听久了也是种白噪音,莫名助眠。

  果不其然,伏案三十分钟后,冉璐的思绪开始涣散,甚至打起了哈欠……

  平时在自己工位上办公惯了,还算悠游自在,猛得让她来总裁办公室,还亲自坐在总裁的位置上办公——有种小学生被老师在身后监督背书,等待抽查的紧绷感,不自在极了。

  但霍祁交给她做的内容并不难,甚至可说是小菜一碟。

  做完时,她没着急叫人,反而偷偷瞄着斜后方听会的霍祁,他看上去全神贯注,鲜少发言,但精神头是真的好,她一个旁观者听这一会儿都听困了,霍祁居然仍旧面不改色,甚至还能接上老登的话……

  大约注意到她在走神,霍祁看了眼腕表的指针,“我这个会大概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你做完了吗?”

  “…噢,我再核对一遍,没问题就帮您保存。”

  她立马转头,打算开始复盘。

  然而就在她开始的第一秒,身体的开关忽然启动,她猝不及防地身子一抖,整个皮椅都随之一颤。

  怎么回事?齐理又偷偷定了时?

  落在键盘上的指尖开始抖晃,操纵鼠标的动作也愈加机械,眼神逐渐失了焦点——忘了自己要从何查起。

  冷静,冉璐。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但由于时差,他们只在上午玩,下午一般不会有动静,所以这动静来得莫名其妙,凭白惹她微微心焦。

  还好霍祁这会儿不在她身边,不然说不准就……

  “核对好了吗Lucia?”

  哪壶不开提哪壶,霍祁不知何时起移动到了椅背之后,冉璐即刻收紧双腿,佯装淡定地维持手中动作,“马上…一分钟。”

  “一分钟够吗?”

  他的声浪缓缓打向耳廓,她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霍祁不动声色地回到她身侧,半伏下身,一只手臂撑在桌案边缘,半壁空气被掠夺,冉璐的呼吸也似受了限。

  兴许是她的心不在焉露馅,他故意过来给她施压呢。

  她略作潦草地审核完刚圈出的内容,正要保存交差,谁知霍祁竟忽然伸出右手,不由分说地、侵略似的把她握在鼠标上的手掌推走——他的指尖修长有力,蜻蜓点水似的与冉璐的指腹打了个照面。

  只有几寸的触碰,却搅得她身心不宁。

  尤其是身体。

  “你这里的数据誊错了。”他用光标划了下文本数字,“小数点都能忘?”

  冉璐压根不敢和他对视,生怕再像上次那样没轻没重——她可不想把爱液流在总裁椅上。

  “抱歉Lucien。”

  “马上就要到你说的一个月之期了,还这么不细心。”

  ……

  天呐,冉璐都快要忘了,当初气不过在他面前赌气放的狠话——一个月后表现不好,要么降薪、要么辞职。

  “Lucia。”

  他居高临下地望向她,煞有介事地提醒,语调却格外温和。

  冉璐下意识抬眼,将将对他耐心而深刻的眼神,以及他毫无征兆地靠近——她本想躲闪,对方却戛然而止,十分自然地将右臂撑在了椅背顶端。

  “工作的时候要专心,不要总是被一些琐事干扰。”

  她内心轰然,瞬间惊觉——被看穿了。

  身体里的跳蛋,也停在了此刻。

  “出去吧。好好准备周末出差的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言罢,他背过身,让出了位置,也不再看她。

  冉璐扶着倚靠,忐忑着起身,拿着平板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良久,她都未能思绪归位,一直在反思是什么时候露的馅儿,直到平板上的传来微信消息提示音,她下意识解锁去看……

  乍然反应过来,刚刚霍祁一直拿着这个平板登会,而她的微信没有登出。

  她迅速点开自己的聊天记录,与置顶那人上午的聊天内容悉数呈现,最终直白又露骨地停在——

  【宝贝我先睡了,以后你进霍祁办公室之前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好给你调频啊。】

  第十一章

  这次来S市出差原本是三人行,除了霍祁和冉璐,还应有项目经理Eason,但临行前他忽然感染了肺炎,发烧快40度,不得不卧病休息。这么一来,此程只有霍祁与冉璐两人成行了。

  落地S市后,冉璐去机场洗手间休整,齐理的语音电话见缝插针地打来。

  知道霍祁还外面等着,她想要速战速决——

  “喂?我不是说了这周末出差嘛?东西我没戴你别想了。没别的事我先挂了,刚落地,行程挺赶的……”

  齐理打断:“别挂璐璐,我看到你昨晚发的消息了……”

  昨天从霍祁办公室出来后,冉璐便知道和男朋友玩跳蛋的事十有八九已经露馅了。霍祁说此次出差是她最后的机会,明摆着是在警告她——这工作你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走人。

  平心而论,霍氏的工作内容她算不上喜欢,但绝说不上讨厌,尤其是霍祁近期对她耐心了不少,她也刚刚适应行规,还帮闺蜜的品牌立项、跟项。

  若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一颗跳蛋葬送了她的事业,实在是得不偿失。

  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义无反顾地将跳蛋扔在了家里。

  齐理说:“反正东西在你手里,你不想玩就不玩。但你也用不着太大压力,霍祁毕竟是我朋友,大不了我跟他再说一声,为这事丢工作真不至于……”

  “你不要再打着朋友的旗号让我不好做了。”

  冉璐骤然声明:“齐理,你帮我找到这份工作已经足够了,我知道霍祁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多少给我开开绿灯,但关系归关系,后面的路我想自己走。”

  说完,她挂断电话,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唇里念念有词:

  “冉璐,你要学会让自己满意。”

  珠宝快闪开在S市最大的购物中心,周末人流可观,恰逢今天赶上商场促销,此刻一楼的室内广场乌泱泱一片,像下饺子似的。

  作为资方,霍祁微服私访,混在人堆里,默默观瞻现场动线、宣传、人流…时间一到,请来的主持人、模特纷纷就位,主持热情开嗓,模特pose摆得高级专业,人流蜂拥而至,店员们趁热打铁,邀请大家进店关注扫码注册会员,参与抽奖。

  不一会儿便门庭若市,人声鼎沸起来,吵得人头皮发麻。

  店内看似熙熙攘攘,但大多数都是进来抽奖、薅羊毛者居多,更有甚者,直接对着饰品拍照发图去某万能APP搜同款。虽然顾云西的款都是“独家设计”,但架不住现下供需饱和,客群求拟态而非求真,图便宜不图牌子的心态愈演愈烈,再精致独特的设计也极难出头。

  见此情形,霍祁忍不住皱起眉来,刚想提醒冉璐来记录拍照,却发现她这会儿并不在自己身后,而已经钻进柜台里和店长沟通着什么,指着限量新品专柜顶上的射灯不停调整……

  “麻烦您降低一下色温吧?阿古屋珍珠本身就是以莹亮出名,不需要那么亮的射灯迭加,灯迭多了反而显得廉价。”

  看到霍祁倾身凑过来,店长连忙招呼:“霍总您来了……”

  “照她的话去做,她是设计师的朋友,来之前做过产品测试的。”

  闻此,店长也不再赘述,默默叫人来帮忙执行了。

  冉璐自知不该擅自离开,便朝他笑着点头,温吞道:“刚刚在外场我就觉得这一块灯光太夸张了,所以赶忙来提个醒,毕竟这是Cissy主推的几款。”

  Cissy是顾云西的英文名,珠宝品牌也是以此命名的——Cissy Gu.定下品牌名后,大家便心照不宣地如此称呼她了。

  霍祁顺着冉璐指的方向看去,一排珍珠被灯打得过亮,表面泛着不自然的冷白光,像塑料质感,而旁边那一列则被阴影遮住,像蒙了一层雾。同一批货,打出来像两种材质就算了,优势也无法凸显。

  “回去后重新考虑投放策略,重新给品牌定调。这个快闪店完全没有凸显品牌调性,更别说打出知名度了。”

  自打来到这,霍祁脸色一沉又一沉,霎时对今后设线下门店的策略愈加不抱期望。

  冉璐拿起平板将他的意见一一记下,但今天的她可并不打算只做个现场记录仪,而是针对他的顾虑,一一给出解释:

  “其实我刚有问过店长具体情况,她说商场这周临时承接了一个暑假少儿项目,今天又是周末,很多人来商场里带孩子凑热闹,所以人手有点不够,S市毕竟是个普通二线,节奏效率比不得本市,物资也是昨天临时才凑齐的,射灯的问题店长早也有预感,并没打算甩锅。

  快闪店嘛,比起即时的销量和转化,最大的作用不就是为了让人记住它嘛?那些进来薅羊毛、拍照搜同款的人今天肯定是对CissyGu这个牌子有了视觉印象,这样以后我们再做任何形式的推广宣传,他们多少都会留个心。

  您之前不是还说嘛?做品牌最关键的是要有记忆点。第一次做线下活动,权当给今后宣发积累经验了。Cissy的审美加上您的投资眼光,还怕我们的珠宝线走不出去?”

  难得见她如此通透,尽管这些话更多出于一种宽慰,可没来由的,霍祁竟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或许是这里的空气太过喧闹,让他有些缺氧、急躁,竟然差点忘了自己来的初衷。

  也是,接手CEO之后,这算是他第一次亲自跑现场,原来那些落在白纸、屏幕上的数据报告,并不能涵盖项目里所有的细枝末节。

  主持人那边又开始喊试戴环节,人群往里涌,试戴台被挤得更乱。

  一个女孩试耳钉时不小心碰倒了展示架,几件样品晃了一下,店员慌忙去扶,场面一度变得有点难看。

  店长手忙脚乱地让人调整,霍祁则顺势提醒冉璐:

  “你给Cissy拍几张现场图……”

  “我已经拍好发过去了Lucien.”她立刻将平板上与顾云西的聊天记录亮给他看,顾云西回复:

  【我这就让视觉团队出一个陈列SOP】

  冉璐继续汇报:“哦对了,Cissy最近亲自督工,说之前那个品控问题,是由于日本那边一批货运输时出了岔子,进港时标错了珍珠的品质等级。我已经让后台发通知做召回,并承诺退款了。”

  “那就好。那等这里结束……”

  “等结束向店长要一份今天的转化率和成交额,回去做一份详尽的report给您看,对吗?”

  她今天的敏锐出乎霍祁的意料,以至于他成了那个“一时语塞”的角色。

  ***

  快闪项目跑完后,两人马不停蹄,掐着时间去赶下一项——与S市的连锁茶饮品牌方共进晚餐。

  品牌名叫“春鹭”,创始人是一个年仅二十八的女性,S市本地人,父辈靠经营茶叶为生,先前看准了茶饮行业兴起的苗头,便自己默默鼓捣起了茶饮口味,创业不易,她虽是女性,却眼光毒辣。

  品牌主打的那几个口味兼容并包,目前虽只辐射到S市和省内几个县市,但好评如潮,有些外省人甚至在网上发帖牢骚——

  【它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开在我们这】

  对方诚意颇浓,场地安排在了当地最好的茶楼酒家,香茗珍馐,一应俱全。一进雅间,冉璐便被创始人的一眼吸引——高智感美女!

  “霍总、冉小姐你们好,我是‘春鹭’的创始人,也是总负责,戴春鹭。”

  听闻霍氏的项目经理抱病未到,戴春鹭不免幽默:

  “啊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Eason为我这的事都操劳病了。不过他不来也给我减负,省得我一个人面对您三位,一紧张词儿都忘了。”

  戴春鹭在扩项开店的事上,一直都是独揽大权。好在品牌体量不大,目前她还吃得消。

  她性格爽朗外向,喜欢与人社交周旋,场面话一接一个梗,冉璐几次被她逗笑,甚至还能附和几句。尤其是听闻冉璐父亲也是做茶叶的之后,两人更是不加掩饰地打开话匣子……

  “我有个大学同学也是S市的人,来之前她专门给我推荐你们的奶茶呢,她说,你们这现在最值得看的山,不是那个景区的山,是你们‘春鹭’的TOP1‘上春山’!”

  一听这个,戴春鹭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拍手:

  “你这朋友也太有梗了,快推我认识认识,这么有趣的老乡,我必须得让她躺在我朋友圈里。”

  “哎你可以去她开的酒吧喝酒,她毕业后在S市开了个酒馆呢……”

  冉璐的聊天水平,霍祁早有目睹——尽管每次只能趁有齐理在时对她匆匆一瞥,但她有一张很会接茬儿的嘴,一张口喜怒哀乐全都搅合在一起,很有感染力。

  那时候他就在想,若他是齐理,一定时时刻刻都忍不住亲她,堵她那时的嘴,因为她实在太可爱,太有趣……

  思及此,他意识到自己又开始盯着她看了,甚至笑意也难自抑,只好敛容轻咳,捉回了两个女生的注意力。

  冉璐的脸霎时恢复常态,以为霍祁在警告她过于忘形。而戴春鹭也不卑不亢,主动清笑,朝霍祁开口:

  “霍总您别见怪,我这人性子野,但做事路子可不野,正好回归主题,我们讲讲正事……”

  之前出差谈项,霍祁都会带着Eason等一干会聊天的人一起,他们热场引话题,他负责谈正事、摆条件。

  他擅长谈判,却不擅长插科打诨、small talk。只要是没有目的的沟通,在他眼里都是浪费时间。

  也正因如此,今早接到Eason不能到场的消息时,他心里其实慌了几秒,但事已至此,身为总经理,哪有为这事“临阵脱逃”的道理?

  当看到冉璐和戴春鹭一见如故、侃侃而谈的情形,他乍然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她在,这场以洽谈为名义的晚餐,没有吃成鸿门宴,而是老友记。

  即使后面谈到立项,氛围也一直十分融洽自然,既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冷场尴尬——多亏有冉璐在。

  晚餐后,三人离席,行至酒楼门口。

  戴春鹭和冉璐俨然打成一片,一顿饭的时间压根不够聊的,她问:

  “你们明天几点的航班?”

  “中午的,到本市是下午两点半。”冉璐接道。

  “那时间还可以,霍总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去酒吧坐坐?”

  霍祁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冉璐,这才搞懂,她是真打算带戴春鹭去她那个朋友的酒吧——原来她真的有朋友在S市,也朋友也真的有开酒吧,而她也是真的想和戴春鹭交朋友……

  若是搁在过去出差,他一准回绝,留她们畅玩。

  但这次只有他和冉璐两人成行,毕竟戴春鹭和她刚认识,更何况,冉璐的酒量并不好。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一年前,齐理生日会在游艇上的光景……摇晃的船身,她醉得不省人事的脸,以及从unisex卫生间里传来阵阵不可忽视、也不可描述的淫叫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

  既然是兄弟的女朋友,那兄弟不在,他也有义务护她周全。

  “难得周末,去放松一下也好,一起吧。”

  第十二章

  她是真喝多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而听到她口中的“又”字,霍祁心口打滑,想追问,又觉得对方这样的状态,没必要去追问。

  他试图清空一切杂念,起身,为她遮上被子,准备离开房间,谁知冉璐竟伸出手来,似抓非抓地,勾了下他的衣袖……

  “别赶我走Lucien。”

  她语气温软,娇弱请求。

  “以后我都会认真工作,再也…再也不做别的事了。”

  醉成这样还不忘向他作出工作上的保证,看来平时自己在她眼里的形象,真没好到哪里去。

  她脑袋枕在枕头上,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想…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霍祁讶异,不由得坐回她床边,压着声音,陪她疯闹:“哦?你这么喜欢这份工作?”

  她重重点头,又很快摇头。

  “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喜欢工作,但我喜欢工作里的人。”

  霍祁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伸出手指,用指腹拨弄她颊上凌乱的发丝,殷红的面颊像开出的花,“喜欢工作里的谁?”

  他试图从不省人事的冉璐嘴里探知些什么,可不省人事的人,不会总按照套路出牌。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忽然伸出指腹,似点非点地触在他的脸颊上,嗔怪道:

  “…你怎么在我梦里还这么帅啊?都怪你,长这么帅…把我都变坏了!”

  “怎么把你变坏了?”

  “你还说?每次我都要想着你的脸才能到高潮。”

  如此口无遮拦的内容,霍祁显然没预料,尽管对方仍醉着,可这句坦白一出,活向他扔了个石头,直接把他砸蒙了……

  半天过去,他什么话都没有接,冉璐此时眼神似酒,威士忌的香味违和其间,他试图保持清醒,想要将她绕在脸颊上的移开,然而她魔高一丈,鬼使神差地,她竟就势含上了他的手指,舌头开头,舌尖绕路,把他的指腹染得湿漉漉的,甚至还发出旖旎媚叹……

  下一瞬间,她几乎要吻上他的脸来,可霍祁下意识退却了两人的距离——他不能做这种事。

  至少这种事不该在她这种状态下发生。

  冉璐瞬间有些扫兴,撅起嘴来,满是不服。

  “每次都是这样,我偏不信这个邪。”

  说完她朝身后一躺,撩起裙摆,露出白嫩的大腿和蕾丝边的内裤……霍祁条件反射,刚要转过身去,可冉璐又不高兴——

  “不许背对我!让我看着你!”

  任性直白的命令,一时让他难以招架,而他的身体早精神一步定在了原地。

  他终于意识到冉璐要做什么——自慰。

  她先用手指扒开内裤的边缘,又轻车熟路的将中指伸进去,开始看着他的脸不断抽进抽出,霍祁眼睁睁看着她粉嫩的沟壑里盈出水来,把内裤打湿,呻吟声渐起……

  “Lucien…我好舒服…好想要,你帮我好不好。”

  霍祁已分不清这只是感慨,还是出于真心的邀请。

  她的吟叫声越来越激烈急切,水也几乎是涌着被带出来,内裤已经彻底湿了,她的眼神也湿了,嘴巴也湿了……

  “啊…我好想要啊,怎么办?他不回来…他不能给我,可我好想要…你帮帮我吧,反正是做梦,你就让我爽一次吧?”

  她的身体扭动着,简直就是邀请他来一场孟浪。

  在听到“梦”这个字眼后,霍祁便已经知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要去满足她。

  可他不能以身进入,这个风险太高,且对她来说不公平。

  既然她想要满足,那就给她高潮即可。

  他主动迎去她胯下,掰开花团锦簇的粉嫩花瓣,穴口洞开,溪流潺潺,他伸出中指,缓缓伸进去帮她研磨,勾挑,蜜肉紧实,弹软有力,他忍不住加快了动作,不停寻找应有的位置……

  第一次给女生指交,还好他对此早有了解,没想到第一次……居然是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入口三寸,他重点尝试,感知到她有所反应,他乘胜追击,将第二根手指放入,紧致的洞穴深处,被他一来一去抠出了更多淫水…

  他毫不犹豫地低头,悉数将其含入口中,含住那颗被包裹住的嫩芽,时不时用舌头拍打洞口,她的味道细腻香甜,和那天滴在地板上的味道一样美。

  双管齐下的快感,很快让身下之人扭得毫无章法,叫得更无章法,看来是被抓住了底线——

  “啊!好爽啊……”

  送了她一次阴蒂高潮后,霍祁干脆把她身子翻转过去,再次用两个指头轮番插入挑弄,循着他之前做的功课,在穴口两厘米处重复刮蹭抚摸,她的褶皱包裹得很紧实,让他的手指无处可去……

  第一次亲眼看到女人的穴口湿润如潮,阴茎早就按捺不住了。

  真想即刻掏出来插进去,狠狠地把她压在身下套弄欺负,听她被自己撞得求饶舒爽的声音,这是离她最近的一次。

  她不会知道。

  她喝了酒,她不省人事,她主动勾引……

  ***

  隔天一早,冉璐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酸痛无力,又臭又难闻,都是酒味,脏衣篮里多了条被套,难道昨晚吐在了上面,迷迷糊糊自己换上的?

  刷牙的时候,她无端想起昨晚的春梦……她也真是敢梦——她的确做过和霍祁的春梦,但梦里大多都是些碎片化片段,从来没有如此完整的体验,甚至他主动为她口交……

  那种唇间真实贴近,与舌尖穿凿附会的湿润感,简直是身临其境。

  以致于两人在早餐厅碰到时,她看到霍祁的第一眼,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下意识先垂下了眼,拿着铁夹子,呼哧呼哧夹了一堆烧卖到盘子里…

  落座后没多久,霍祁也自然地端了盘子,坐去她对面。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霍祁看她的眼神,似乎也有点不同……

  “感觉如何?”

  “……啊?”

  她心一慌,脸一热,对方立刻解释:

  “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噢好多了,抱歉Lucien,昨晚一定给您添麻烦了,我…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四平八稳,竟给冉璐听出点试探的意味。

  “我这人喝醉后容易断片,所以…”她心扑通跳着,除了那份朦胧的口交春梦,其他几乎什么都没了印象,可这又让她怎么说呢?

  “所以我房间脏衣篓的被罩,是你帮忙换的?我是不是…吐上面了?”

  话及此,霍祁也沉默了下来,抿了半天咖啡,才好整以暇地点头。

  “真是不好意思Lucien,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今后一定滴酒不沾!”

  谁知霍祁难掩笑意,忍不住放下咖啡,主动夹了一块她盘子里的烧卖,

  “行了,以后对自己酒量有点概念,威士忌纯饮就别再碰了。”

  霍祁嘴里嚼着黏软的烧卖,余光瞥着眼前女孩羞愧的脸,昨晚的记忆像烙印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给了她第二次高潮之后,他取出手指,转过身去,将她的淫水悉数抹在自己的勃起的阴茎上,握住撸起。

  他终究没失控到最后一步。

  能亲眼望着她的脸做这种事,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以至于到达临界时,他毫无准备,失控射到了她脸上……还好那时候的她已经完全昏睡了过去。

  看到沾满自己精液的一张脸,他内心欣喜,近乎腿软,可稍作冷静后,也自觉罪过。

  她就算再不清醒,可他仍是醒着的。

  若她知道自己在她不清醒时做了这种事,她还会“喜欢”他嘛?

  这样的他简直和变态无异……

  事后,霍祁仔仔细细地帮她做了善后,确认她脸上没有任何自己的味道残留,又帮她把内裤穿好,塞进被窝——却发现被褥已经被她的淫水尽数染湿。

  他心觉不妥,只好将她房间里的备用被拿来换上,把这个湿了的被套拆下来放在了脏衣篮里,把现场清理干净后,才安心地回到自己房间。

  除了那颗跳蛋,他对她龌龊的秘密,又多了一个。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等他们回去,他就要找机会把跳蛋收回来。

  第十三章

  出差回来没多久,霍祁就夸赞冉璐这次的表现差强人意,也没再提“一月之约”的事。

  冉璐一颗心收回了肚里,那颗默默搅动春水的跳蛋,更被她束之高阁,一连两周,她再也没戴过。

  上班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每天按部就班按霍祁的交代,跟进“春鹭”的项目,甚至将戴春鹭设为第四个置顶联系人——其他三个分别是齐理,顾云西,以及霍祁。

  她现在的生活,被工作瓜分了一半。

  自从霍氏与闺蜜合作后,顾云西也时不时问她一些合作接洽的问题,最近尤甚,比如——

  “上次你们去线下的报告分析能给我一份吗?”

  “我刚给Lucien发了我下个季度的新品宣发idea,他一直没回我,你有空提醒他一下,就说我挺急的。”

  “哎,你老板平时有啥爱好没?他上次亲自去督场,我这个设计师都没去,想想挺不过意的,帮我探探口风?”

  冉璐正整理着战略部门发来的“春鹭”选址策略,闺蜜的请求忽然就这么弹出来,她眼神已读,意念先回:

  【你还有不过意的时候呢?】

  她刚把手头的PPT做好,按下保存确认,准备和闺蜜忙里偷闲摸会儿鱼,结果刚打开微信界面,就被另一置顶人的消息截了胡,齐理第N次恳请:

  【宝贝老婆?你再不理我,我可就又睡了,我一睡,你又要八个小时才能见到你的亲亲老公呢】

  自打知道了她工作安稳下来,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似的,立刻提议继续玩跳蛋,冉璐当时气得电话一挂,两天没搭理他。

  今天是第三天。

  她的气早消了,只是一想到他当时事不关己的态度,还是心有余愤,但齐理仍选择软磨硬泡:

  【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嘛,你不想玩就直接说,别不理人啊】

  看到这则消息,冉璐余愤又起,抽出键盘,啪啪就是输出——

  【合着又成我小心眼了?你之前明明说会听我的,结果每次都得寸进尺!你根本就不懂我的感受!】

  【我要是不懂你,你每次会那么爽嘛?你说我哪次没让你爽过?】

  【你只会懂点这些!那你懂不懂我每天上班也很忙,那种时候比起爽,也会给我带来困扰!还有你觉得这样尊重我吗?】

  她敲得键盘冒烟,引得周围同事纷纷注目,与她交涉最多的那位,忍不住伸手提醒:“Lucia,你打字轻点好吗?”

  可冉璐怒火已起,干脆锁了屏,转过一张充满愤怨的脸——自知场合不对,主动拿了手机,冲去洗手间,把自己锁在隔间里,可微信那边的齐理仍无知无觉——

  【怎么就不尊重了?你自己说说,之前那几次我是不是问过你,要了consent才玩的?】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骂到他耳边:

  “齐理你给我闭嘴!我出差前就给你说了我的处境,甚至也老板知道了这件事,现在刚消停没几天你又来这套?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处境?尊重一下我,还有你好朋友的感受嘛?!”

  她愤怨的声音里夹了哭腔,电话那头的齐理听到,一瞬间熄了火,沉默半天,才幽幽宽慰:

  “…别哭啊宝贝。”

  他无奈长叹一口气,“唉,其实这事没那么严重的……也怪我,早跟你说,你或许不会这么想。”

  “说什么?”

  对方嗫嚅片刻,终于承认:“嗯就是…霍祁他之前跟你甩脸,可能不是因为你上班不专心,你哪有那么重要啊?”

  这话听得冉璐又气不打一出来,但这次齐理很快接了重点,

  “他是最近在追女孩呢,看咱俩恩爱不忍直视而已,不是真想拿工作威胁你。”

  ……

  “Lucien在追女孩?”

  “对啊,早在你们出差前他主动来问我,有什么适合送喜欢女生的礼物……”

  ***

  霍祁打给冉璐工作座机无人应,只能亲自出来叫她,谁知对方这会儿不在工位,同事表示:“她去洗手间了。”

  “等回来让她进来找我。”

  再次回到办公室里,今天的例会里多了他父亲霍义均的声音,他现在半退休状态,尽管挂职董事,但逐步放权下去,最近因祁镇扬的动静太大,祁玉这身份,于里于外都不好出面,霍义均才回国主持大局。

  看似为霍祁坐镇,实则也是为了给他警告,好方便今后彻底放权——霍氏的事,他早已不想多管。

  而他与祁玉的婚姻早也名存实亡,自霍祁留学之后,父亲便不在家中常住,这几年更是逢年过节也极少相聚。外面人都说,他海外早就遍地安家了。

  对此,家里人缄口不言,问起来也只说“他是在为霍氏海外拓业奔波”,实则诸位都心照不宣。

  成年之后,霍祁便不再过问任何家事了,母亲与舅舅、父亲的关系,以及父亲与几个叔伯之间的关系…霍氏这棵参天大树,在他心里早已蛀疮丛生,而他这个位置由谁来坐,霍氏都不会垮,三代的基业不会风一吹就散,所以他也不过是家族里一颗好用的棋子。

  一颗最好没有心的棋子。

  他习惯在人面前隐藏心思,不是怕被人看穿,而是免于被唠叨评判,尤其是被家里人——毕竟生意人不爱讲情分。

  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敲响,看到女孩抱着平板走进来,他忽感心跳得快了几拍,还没等节拍滚走,又注意到女孩的眼眶有些发红,心又跟着一沉,沉到底还是浮出了水面,下意识倾身——

  “你怎么了?”

  她垂下眼来,摇头温吞:“没什么,您有事找我?”

  他按捺下心跳,刚要发话,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两人的视线交汇于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Cissy.

  “您先接电话吧?”

  霍祁将会议声音调低,按下接听,对方先公事公办地问他CissyGu下季度宣发方案如何推进,他一一回应,并给予确认,对方忽话锋一转,问及他最近是否有空,可以一起吃顿饭,说是想要感谢他上次亲自去S市跟项……

  提及出差一事,他下意识瞥了下眼前的人,复又很快躲闪——人尴尬的时候,要么就是主动忙些什么,要么就是会不自然地发笑。

  而他则是后者。

  他自觉不妥,索性挪了身子,好拿侧面对着对面的冉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页面,来回滑动鼠标,上下翻动——实则毫无目的。嘴上婉拒着顾云西:

  “再说吧,我没有这个习惯。”

  对方却道:“那请您和Lucia一起?我们能谈成合作也多亏她从中周旋,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你们二位认真考虑考虑?我是诚心邀请的,这也是为了我们今后更好推进合作嘛。”

  闻此,他顿然片刻,刻意不看冉璐,脸侧得更甚,携着官方笑意:

  “好,那考虑好给你回复,这会儿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电话一挂,霍祁一回常态,交代冉璐工作上的事。

  “我让法务那边拟好了‘春鹭’的合同,你过一下,没问题就发给戴总审阅,她那边要是没问题,就签字回传即可。”

  “不用她亲自来本市签吗?”

  “这两周我很忙,顾不了这些流程琐事,有什么问题你和法务盯着点,别出岔子就好。”

  冉璐表面点着头,心思却飘忽着,手指摩挲着平板背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最近你辛苦,一连经手了两个项目。要不等‘春鹭’的合同尘埃落定……”话及此,他忽觉得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但又不好撤回,只好硬着头皮发出邀请——

  “一起吃个饭吧?”

  她一愣,“…吃饭?我们两个?”

  “不是,还有Cissy,最近她的品牌销量稳定,口碑也回暖了,你和她配合良好,大功一件。”

  “其实…珠宝的事主要还是Cissy的功劳,我顶多就是个传话的。”

  她的语气平淡,几乎没有起伏,却听得霍祁不明所以……

  “您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吗?”

  “暂时没了。”

  “那我先去检查合同了?有什么问题我好及时发现,跟您确认。”

  难得见她对待办事项如此急切,霍祁怔怔然点头,只见对方直接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像是终于想起什么,留了句——

  “您要是觉得和Cissy两人太尴尬,我去凑个人头也行。”

  随后便立即欠身离去了。

  回到工位上的冉璐,脸上一半怅然若失,一半带着自嘲。

  打开手机屏幕,看到顾云西刚刚发来的消息——

  “不用你问啦,想要啥还是自己争取比较直接。本小姐刚亲自打电话问过了,直接邀请他出来吃饭,不过说真的……私下单独见异性我没啥经验,我特意向他申请叫上你一起,你可别装怂啊,到时候给我撑撑场。”

  她没有立刻回复,耳边却不断回响起那会儿齐理朝她吐露的“真相”:

  “早在你们出差前,他忽然来问我,有什么适合送女朋友的礼物……我说他这棵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就装十三说可以送love egg,保管女朋友爽到腿软……

  结果这小子也是闷骚,一开始不说清楚,聊了半天才说其实还没到那份上,只是单方面有好感,在追人家而已…我问他是谁,我认不认识,他卖了半天关子,说我认识,我就反问那冉璐认识吗?他又半天才承认,说你更认识。”

  听完齐理转述完他的记忆,冉璐顿时想通了一些事。

  想起他们从S市离开那天上午,因为路上堵车,二人到达机场的时间有些赶,霍祁始终面露急色,安检之后,她在商店里看到一个小熊玩偶,是戴春鹭推荐的S市专属网红款,她当即就决定拿下,可这会儿排队的人太多,霍祁一看就不是能陪她在这浪费时间的人,她只好默默拐道,薅了一只就去排队。

  排了十几分钟,看到霍祁一脸无奈地走回到她身边,

  “买东西也不说一声,到登机口找不到你人。”

  “抱歉抱歉Lucien,我怕耽误更多时间就直接来排队了,你可以直接在登机口等我的,要不了几个就轮到我啦!”

  霍祁瞥了她手里的小熊,又抬眼看了看她,不禁苦笑,看她前面的确没几个人了,也没数落,却先她一步想起:

  “昨天和戴总聊天的时候,你不是说还要给闺蜜带礼物吗?这是她的还是你自己的?”

  冉璐骤然想起:“噢对对对!”

  喝酒真是误事,没想到他记性倒是比自己好,还记得要给闺蜜买……

  最后他不仅亲自去货架挑了另一只小熊,还顺带帮她把账给结了。

  所以,当齐理告知她霍祁有喜欢的人之后,她立刻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顾云西……一定是她。

  这事若是搁在一个多月前,她恐怕会笑得合不拢嘴,但现在,她很难笑到那个程度——甚至都笑不出来。

  真是奇怪。

  第十四章

  与顾云西、霍祁约定吃饭那天,冉璐来来回回墨迹了半个多小时才正式出门,上班以来,她第一次在着装上格外纠结。

  坐上顾云西的玛莎拉蒂副驾时,她慢悠悠地就着遮光镜临时补了个肉桂色的口红——但她日常偏爱粉豆沙,尤其在夏天,她通常只涂镜面唇蜜,轻盈又俏皮。

  “今天怎么穿这么素?不像你风格啊。”

  顾云西嗅到端倪,敞亮开嗓。

  “商务局,穿那么花枝招展干嘛?”

  “商务什么啊商务,就是个私人邀请,哪儿那么正式。”

  说完,她脚踩油门,利索驶向目的地,冉璐则笑而不语。

  自从知道霍祁在追女生后,她第一时间朝闺蜜求证,可顾云西嘴里根本没什么准话,甚至还反过来揶揄她——

  “怎么?怕我在你老板面前抢风头啊?”

  冉璐哑口无言,还是不敢问太死,即便当事人们一个是上司、一个是闺蜜,但追人的又不是顾云西,何况先前她就怀疑过自己和霍祁关系不浅,顾云西这人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思细腻如发,贸然抖落出霍祁对她有意思,岂不是打上司的脸?

  于是,冉璐只好装作无事,欣然赴约——尽管她心知,她一点也不欣然,反倒有点忐忑。

  但分明…轮不到她忐忑什么。

  餐厅是顾云西选的,她全身上下最爱国的就是胃,所以直接pass掉了所有法意日韩这些洋玩意,当然,既然做东,肯定还是提前参考了霍祁的意见的,他只有一句——

  “我没有忌口,你和Lucia挑合口的即可。”

  就这样,她选了当下本市口碑环境皆上品的一家湘菜馆。

  到了餐馆门口,浓香呛辣的味道直钻鼻腔,食辣人味觉已启动,不食辣者,想必该退避三舍了。

  两人随着服务生的指引,到达了二楼雅座单间,不想霍祁竟已先到了,不仅如此,看到二人进门时,他还没来得及打完招呼,竟难得露怯地打了两个喷嚏……

  “真不好意思Lucien,让你这个客人先到等我半天,待会儿我自罚一杯。”

  顾云西率先致歉,一边又嘱咐服务生拿来菜单,让霍祁添几道菜,可霍祁却摆手:“我刚刚已经看过你预先点的菜,我觉得OK,按你安排的上就好。”

  闻此,顾云西也没和他客气,拿出她备好的红葡Merlot。

  “湘菜已经够辣了,白酒、威士忌太烈,我从家里里扒来这瓶六年前的梅洛,口感会好一些,不过Lucien要是想喝啤酒,随时点就好。”

  湘菜配红酒,也就顾云西能干得出来这事了。谁让她是真大小姐,做事不求绝对讲究,只求开心就好。

  “我们都开车来的,饮酒不太方便。”霍祁说。

  “嗐,拿都拿来了,再说现在代驾很方便,难不成霍总是心疼自己爱车被别人开啊?”

  “没有的事,我只是习惯了自己开车。”

  霍祁瞥了一直沉默在旁的冉璐一眼,下意识问:

  “你喝红酒应该还行吧?”

  闻此言,冉璐莫名面色一赧,想起之前出差那回的窘事,赶紧表明:“红酒我OK的,不会醉,您放心您放心。”

  她笑得干涩,捋发的手指也略微局促,却看得霍祁不由得停顿片刻,才堪堪回神点头。

  “怎么?你酒品差这事都传到Lucien这了?”

  顾云西漫不经心地打趣,惹得冉璐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上次那事她还没和顾云西说过,毕竟过于丢人,且她的醉态顾云西见过多次,她也不想再被劝诫——“你小心点吧,喝了酒谁都敢摸的女人!”

  “倒也没那么严重,只是担心她今晚…”霍祁主动找补,“担心她今晚给你添麻烦。”

  顾云西眨着眼,“那这么说…Lucien你还挺会疼人的。”

  冉璐听着这两人当着她的面,一句一答又暗流汹涌,真是恨不得主动钻进桌子底下。这俩人不是都挺会flirting的,合着非要拉她来,是想让她当他们play的一环嘛?

  三人各怀心思,空气一时静默,直到服务生陆续上菜打破了局面。

  湘菜虽不是冉璐最爱,但她对吃辣颇有心得,当年在英国留学时,二人全靠这一口辣吊着味觉,回了国也不忘念旧,时不时要来怀念一波。

  看在今晚这顿菜的份上,冉璐选择暂时宽宥一下眼前这二人。

  不过爽吃的人,似乎只有她和顾云西——没一会儿,霍祁便吃得满头是汗,脸色也红得不太美观,不停咳嗽、喝水、擦鼻涕……简直不要太狼狈。

  “Lucien,你…你不能吃辣啊?”

  他拿纸巾擦着唇角,缓和了半天,皱着眉解释:“我之前吃过湘菜,可能是这家店…有些重口。”

  “这家店很正宗的,真材实料的辣…你之前吃得恐怕是改良过的。”

  顾云西边宽慰边为他递上新的纸巾,又立刻交代服务生上冰水,并要求后面的菜不放辣…对方听得眉头一皱,留给她和满头大汗的霍祁一脸疑惑。

  “你之前说没忌口,我才定了这家,当时……”顾云西本想解释,但话到嘴边,瞥了眼身后的冉璐,还是及时刹车了。

  好在后面的菜确实去了些辣,再加上顾云西又添了些淡口蔬菜和米粥,才算是让霍祁这顿饭勉强吃了下去。

  原本融洽的氛围,也因着霍祁的忌口变得有些尴尬。

  冉璐这才隐约忆起,先前在公司以及出差的时候,霍祁似乎没刻意吃过辣椒,也极少点辛口的东西…所以当顾云西说他没有忌口时,她还小吃了一惊,但又转念一想——恐怕是为了迎合顾云西的口味,他以为自己能勉强下咽……没想到,霍总为了追女孩真是够下本的。

  因着这趟插曲,顾云西带来的merlot压根忘了打开。

  三人迎着晚风行至各自车旁,顾云西刻意交代冉璐先上车,自己则提上红酒,主动走到霍祁身后……

  冉璐透过车窗,看到闺蜜迎上男人身前,二人似乎聊了些不好在她面前聊的话题,各自身形拘谨,笑得体面,却又似乎带着些无奈……是她极少见到的顾云西,也是她极少见到的霍祁。

  最后,她看着顾云西郑重将手里的红酒交付到上司手里,对方推搡不下,只好收下,随即二人才互相点头致意,顾云西转身返回座驾……而霍祁,则一直盯着她车子的方向,直到顾云西坐到车内,行驶过他眼前,他朝她招手示意,做今晚正式的道别。

  顾云西驶向大路,冉璐透过车外的后视镜里窥见,他的眼光似乎仍旧黏附在她离开的方向上……

  “还没看够,明天上班再接着好好看?”

  顾云西忽然调侃,冉璐立刻收回目光。

  “我才懒得看。”

  “得了吧你,今晚他吃不了辣那会儿,你那眼神心疼得都快要去打120了。”

  “……我哪有!”

  “不管你有没有,反正我没有。”顾云西霎时正经陈词,惹得冉璐一根弦差点没搭上。

  “你没有什么?”

  “我对他没那意思,你也别瞎猜了。”

  ***

  霍祁今晚的嗓子和肠胃受了重创,以至于顾云西刚刚过来朝他道别时的直抒胸臆,差点让他无从招架。

  她提着红酒到他面前时,他正打算欠身进车里,顾云西刻意拦了下来——

  “Lucien,你这会儿好些了嘛?”

  “好多了。今晚是我大意,对自己的承受度没预料,你不必觉得歉疚。”

  “我没觉得歉疚,毕竟是你没讲清楚在先。虽然你说了没忌口,但我最终决定来吃湘菜后,分明也和你报备过、也打了预防针……是你当时说的‘都依你们,我没问题’。”

  他自以为场面话说得漂亮体面,谁知却被如此拆台。

  “你当时说的都依我们,其实你不过是想依着冉璐的心思,对吧?”

  顾云西说的没错,她的确给他打过预防针来着,他本有过迟疑,却偏偏被对方的一句话,绕了进去……

  【这家店口碑很好,我和冉璐经常去,味道也很正宗,您要是吃得了辣,我们不如就订这家?】

  【你们都很喜欢吃湘菜?】

  【是啊,我们在伦敦上学的时候,学校附近有家中餐馆,老板做得辣椒炒肉不输国内水平,冉璐当时比我还迷呢。】

  触及此,他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完全将自己不能吃辣这事放在了脑后,他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有些疯狂,似乎不该如此偏心……

  “Lucien,你的感情偏向我无权指摘,但我想以冉璐朋友的身份提醒你,她本人没那么坚定,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尤其你又是她上司。老实说,我不认为她现在的男朋友有多配得上她,但他们毕竟还在恋爱,没遭遇什么感情危机,何况你又是她男友的朋友……总之,我希望你不要给她造成困扰,更加不能伤害她。”

  顾云西点到为止,长舒一口气,将红酒递到他眼前——

  “Anyway,今晚我做东,让您这个甲方吃得不开心,这瓶merlot权当我给您赔个不是,希望今后……我们继续愉快合作。”

  霍祁那晚回到家后,肚里依旧是火辣辣的刺痛。他拿出药箱,吞服了两片缓和药剂,才将将压下这通火热。

  放回药箱时,看到隔壁落锁的抽屉,忆起了他龌龊的起点…

  他早知道冉璐和齐理会玩跳蛋。

  那晚加班,他留到最后才走,注意到她工位下有个拆开的快递盒……怪他太过好奇,总是忍不住窥探她的一切,那天看到了快递内容物后,手上虽老实放回,心里却默默记下了型号。

  直到那次意外尝到了她留在自己房间的味道,龌龊又嫉妒的念头彻底冒了尖——凭什么他要成为她和男朋友之间的催化剂。

  无论是对事还是对人,他都无法容忍。

  冉璐和齐理谈恋爱、做爱这种事,本就足以燃起他的嫉妒,现在他又把冉璐推到自己面前,还要当着他的面与他玩情趣游戏……他们把他置于何地?

  所以那天下午,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掉包了跳蛋。

  他知道冉璐将取下的跳蛋放到了上锁的抽屉里——而那把锁,只有他有备用钥匙,尽管冉璐并不知道这件事,而他也从没想过有天居然会真的用上。

  下午的他表面忙着开会,实则以工作为由,唤冉璐离开工位去其他部串了几次门。

  他能见缝插针,找到一个既不被当事人发觉,又不被其他人察觉的时间掉包跳蛋,属实不容易。

  但第一次玩就把她送去高潮,是他的计划之外,想来也是她的。

  如果她知道自己那么多次在上班时刻的欢愉,都出自他手,如果她知道那晚她醉倒在酒店里,是被他的舌头送上高潮……她会作何感想?

  可他不能再想了,不仅是为着顾云西今晚的提醒,也因着霍家这边的压力,不能够再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地享乐放纵了。

  所以早在今晚之前,他便已将跳蛋收回,并将齐理的那颗物归原主了。

  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再当着他的面玩了吧?

  第十五章

  自打知道了霍祁的单箭头后,冉璐心中竟有一丝窃喜。

  接下来的日子,上班的状态都莫名轻盈了不少,她将此归功于自己愈加熟练的业务能力,以及与霍祁日渐默契的配合,工作归档为日复一日的做报告、跟项目、订行程、等开会。

  忙碌的平静少了点刺激,直到她闲暇时在工位上发呆,下意识忆起她和霍祁去S市出差那次的春梦,尽管场景一片混沌,但触感却格外写实,她不止一次地想象那个画面,以至于它变得越来越清晰,清晰到溪流从双腿之间漫溢,她才意识到大约是排卵期又到了……

  当天齐理便顺水推舟,要求重起炉灶,她不置可否,当晚下班回家便翻找起跳蛋,可翻箱倒柜了许久,并没有在任何预想的场景看到它。

  真奇怪,上次用是在去S市之前那天下午,她在霍祁办公室里整理“春鹭”的数据,还被霍祁警告,她记得是把东西带回了家,怎么现在找不到了呢?

  转机发生在隔天早晨。

  市场部的实习生一上班就来找她敲章,冉璐拿的是备用章,平时用得不多,公章性质私密,她一般都锁在私人抽屉里,她拿钥匙打开抽屉,搜索出对应印章,在文件上敲下。

  对方朝她连连致谢,半天也没要走的意思,尬笑着继续请求:

  “那个…Lucia姐姐,你今天要是不忙,能不能顺手帮我把这些拿给霍总签字啊?”

  冉璐以为她是年纪小,害怕见领导,刚想要鼓励她,谁知对方压低了声音,主动解释:

  “前两天霍总来我们部,和我们manager大吵了一架,这个文件就是我们manager让其他同事再改的方案,他们…都不想揽这个活,才让我来的……”

  实习生咬着嘴唇,满脸写着忐忑,“Lucia姐姐,您是全公司最得霍总信赖的人了,这方案由您递进去,霍总就算不满,也不会当您的面撒气…哦不,生气。”

  这妹妹年纪没比她小多少,倒挺会察言观色,既知道霍祁什么脾性,也明白冉璐什么个性。

  冉璐看了眼她手里的方案,内容没什么大问题,索性应了下来。

  见实习生笑意盈盈地离开,冉璐才要把章归位,手指无意划过抽屉角落里的小盒子,她忽然意识到……

  齐理给她买的那颗跳蛋竟然在这?

  所以……那天她是在公司取下来了吗?

  回想起之前使用的习惯,有时她是会在下班前取下,重新放回这抽屉的盒子里,可她明明记得,那晚是戴着它回家了,甚至还做了决定,以后上班不再戴了……

  难道是这个月太忙,记忆错乱了?

  她将此疑惑分享给齐理,对方则立刻来劲了——

  “既然它都在你抽屉里了,那肯定是你记错了呗。都过去那么久了,还管这些干嘛?踏破铁鞋无觅处,不如今天就重启?”

  ***

  上午十点,霍祁如常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线上会议那群人的训导…直到冉璐敲门进入,他才刻意敛下神色,一回往常。

  “Lucien,有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她今天穿着浅灰色香风套裙,配上黑丝小高跟,得体而有韵味,抱着一沓文件,盈笑朝他走来。

  每天要做的事情这么繁琐,她依旧能搭配好行头,即使是通勤装,也能被她穿的别出心裁——虽穿着黑丝,可一点也不媚俗。

  媚俗的人,反倒是想入非非的男人,包括他。

  直到她将文件放在他眼前,霍祁倾身闻到一股甜而不腻的玫瑰香,他幽幽荡神,拿起钢笔的时候,又不得不回神——

  “正好,我有事交代你。待会儿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去会议室开个临时会议,内容与下个季度的项目方向有关。”

  “好的,我待会儿就去发通知。”

  他按照冉璐递交的顺序,一一浏览文件,逐页签字。

  直到看到市场部的方案内容,他才驻停了手里的钢笔,没有抬头地反问:

  “怎么是你来找我签字?”

  “实习生找我敲了章,大概是看您早上一直在开会,不敢打扰,就拜托我一起给您过目了。”

  闻此,霍祁堪堪抬头,看到对方一双美目含秋,无辜地笑着,他不禁勾唇摇头,柔声警告:

  “今后这种事用不着顺水推舟着应下,我让他们重新提交方案,本就是要当面审阅的,你替他们扛下我的情绪,那他们的过失,你也要一并弥补吗?”

  冉璐愣了两秒,倒也不怯,

  “您言重了,我只是帮他们捎带来给您看而已,论责任划分,您比我更清楚,跟您共事这么久,我相信您不会不明事理的。不过,您今天的忠告我也会记在心里,您放心。”

  霍祁签字的手停顿两秒,复又很快归位,边审阅方案边交代冉璐待会儿会议的事宜,末了还不忘提醒——“让市场部的人会后来见我。”

  她点头应和,却不再开口附和。

  直到他签完所有的文件,将钢笔递回去的瞬间,她竟没有接稳……

  啪嗒一声。

  笔身落地,笔帽脱旋。

  “哎呀……”

  他看到冉璐的脸上红晕浮动,声音也似晕出来似的,如若游丝……

  她夹着双腿俯身拾笔,却发现钢笔头部已摔成分叉状……

  她握住钢笔的手指微微打颤,膝盖也下意识内旋。

  霍祁立刻察觉了异样,脸色也瞬间垮了下来。

  他不过才把掌控权还回去一天,他们竟又开始了,每次都故意当着他的面……

  想起冉璐上次在酒店里醉酒后与自己吐真言的场面,还说什么他很帅,能让她高潮,可只被塞个跳蛋不照样享受成这样?

  嘴上说着还好,身体却为两个男人倾倒,这算什么?

  为什么急着当着他的面玩游戏?还是想把他当背景板,找刺激是吗?

  他偏不让他们如愿!一次都不行!

  就在冉璐不知所措之际,他忽然站起身来,靠近她身侧,一把将钢笔顺回,盖紧。

  冉璐身子一颤,僵在原地。

  他认真问:

  “需要帮忙吗?”

  对方立刻摇头,刚想转身逃走,霍祁却继续挡在她面前:

  “霍总要不我…我赔您一支钢笔?”

  “怎么不叫Lucien了?”

  “Lucien。”

  她也就这点出息了。

  想必这会儿根本没在思考,说什么她都会点头。

  霍祁也不装了,不客气地将她拽回到办公桌后,她整个人吓得不敢出声,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似的,然而下一瞬,她直接被霍祁按在他往常办公的位置上……

  桌面上的东西东倒西歪,手里的文件也落得满地都是,冉璐惊呼着,忍不住叫出声,又赶紧噤声,语无伦次地恳求着:

  “不,不要……”

  他便是这个时候掀开了她的裙子,看到那里透过黑丝,已经被浸润得不成样子,透明粘腻的液体,正汩汩溢出……

  “这就是你每天的工作状态?”霍祁讽道。

  “对不起…我不是……”

  她条件反射地道歉,想要找回些尊严,可下一秒,她的屁股便迎来一记不轻不重的拍打——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Lucia,你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尊重我。”

  “霍总我不是故意的。今天是个意外,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可以惩罚我Lucien!求你惩罚我!”

  话音没落,她就忍不住夹腿,似乎已然忘了此刻她的境遇。

  霍祁大惊失色。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还是已经被性欲操控上脑,彻底把脸面丢在地上,任他践踏?

  被一个跳蛋玩都能这么爽?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霍祁彻底忍无可忍,一手钳制住她的肩膀,一手将她左膝抬至桌面,一把撕开碍事的黑丝,看到粉嫩的花朵里,花蕊正咕咕跳动着,电流的声音贯穿始终,这声音对此刻的他来说,极其刺耳……

  像他早已钻进她的私处的心跳声。

  他用手指大胆伸进她鲜艳的穴里,一把将跳蛋掏了出来。

  冉璐只感身下霎时一松,哗啦啦泄出了不少爱液……全被他看到了。

  她用余光瞥见那颗被他拿在手里湿漉漉的跳蛋,下一秒,他出其不意地再次拍打她的屁股,力度适中,把她的兴奋再度唤醒,紧接着,他竟把跳蛋的一端直接塞进她嘴里,留出尾端在外。

  嘴巴瞬间被堵住,穴口忽然又迎来了新一轮攻势……

  霍祁主动上手,探指入内,循着上次的记忆,三浅三深,不停刮蹭着肉壁的褶皱——今天的她似乎更紧实了,水也更多,呻吟声被跳蛋暂时堵住,只能听到呜呜咽咽的啜泣。

  她的阴道不停收缩,兴奋得不行,手指都被她死死吃进去,他索性伏下身来,半跪于地面,像上次那样,手口并用,总舌尖捻揉她的花核与阴唇,花蜜漫溢,他悉数吮进口中……

  冉璐的大脑像被操控,完全不受控制。嘴巴被堵住,舌头也酥麻,跳蛋还在振动,她的身体也在震动,在出水,哪里都在出水,齐理还在远程控制她,霍祁则在身边控制她……

  她不由得想起那天的春梦,那次的霍祁也是这样照顾她的。

  熟悉又独特的触感。

  梦与现实交织,她的淫水簌簌泄出,泄在了办公桌下的地板上,以及他的皮鞋面上……

  霍祁注意到此,可舌头仍不忘乎所以地含吮、搅合着她的肉壁和花蕊。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齐理一定以为自己在控制她,但其实她的操控权早就转嫁给了自己。

  他要掌控她,他理应如此。

  而掌控的代价,便是欲望的释放,他毫无疑问地硬了,动过直接在这里插进去干她的念——可理智还是绊了他一瞬,这里没有避孕套,他第一次做,万一擦枪走火,不好收场。

  该死,他还没插过女人。

  可她却已经享受过多次被男人插入的沉沦。

  真是不公平。

  想到这,他更要挑个好地方好好干她一次,让她试试不一样的感觉。

  他默默拉开裤链,腾出一只手来不停撸动,嘴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他完全可以让她帮忙的,反正这本就是一种惩罚,可这毕竟是上班时间,万一把她弄太脏,出去后不好收场——虽然对她的占有欲强烈到发疯,可他不想对方因此受困。

  他要让她爱上这种放肆又克制的性爱,让她不停回味……直到真的爱上他。

  时间有限,见她来了一次高潮后,他便也不再多助,把她嘴里的跳蛋揪出来,贪婪地舔吮上面热腾腾的爱液,看着她湿漉漉的小穴继续撸管。

  感觉要到时,他立刻抽了两张纸巾,转过身去……

  听到他发出少见的喘息声,冉璐才彻底回神。

  他舔了她下面,还有口水。

  他为她口交,又为她勃起,被她弄得也泄了。

  在上班的时候,即使还有十分钟就要开会。

  他把抽纸递到她面前,眼神却不看她,自己默默扣上了裤子。

  “这个跳蛋我没收了。你自己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开会。”

  他的声音还带着欲望落幕的余韵,微微发颤,可外表早已恢复到平常模样。

  冉璐几乎是蒙着走出霍祁办公室的,坐到工位椅子上时,小穴依旧湿漉漉又火辣辣的,似乎他的舌头还在拨动她的花瓣……

  她久久不能平静,直到手机振动消息拉她回神,是她的男朋友齐理——

  “老婆,刚刚刺激不刺激?这么久不玩,有没有爽到啊?”

  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身体里荡出了最后一波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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