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我上司的旁边】(16-24) 作者:烟雨半山 2026/09/20 发布于:pixiv 第十六章 那天开会时,冉璐全程都是懵圈状态,会议记录做的马马虎虎,被撕破的黑丝让她胯下生风,根本不敢多动。 午餐时分,她忽然收到了前台送来的快递——她不明所以,当看到一双崭新的丝袜躺在里面时,她赶紧捂住了盒子,生怕被人误会…… 然而真正的误会早已发生过。 她那天下午见缝插针地去卫生间换下了新丝袜,触感细腻柔滑,显得她的腿型更加可人了…她知道这丝袜的品牌,她愿意花几万买鞋包,却不愿在配饰上下重金。今天这一遭,倒让她体验了一把意料之外的奢侈。 但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她当天下班就去刷信用卡买下了霍祁惯用的钢笔,隔天趁他还没到就把东西放在了他办公桌上…… 一连几天,二人几乎都是这种相处模式——像两个设定好的程序代码,除了必要的工作沟通,不做任何额外交流,即使给对方补偿,也并不直接点名原因。 霍祁在办公桌上为她解决这事,无疑是两人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彼此都知道,彼此都不刻意提。 冉璐有意识,他们都在想办法回避直面这个问题——至少,她是。 不回避能如何?时间地点对象都是错误,她连牢骚都没处发,尽管是霍祁主动,可她当时也没有拒绝,甚至一秒钟便接受了他的取悦,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潮得更快…… 他还没收了跳蛋,自己彻底没了指望——把别人当成play的一环,自己也终将被play。 她一直没告诉齐理跳蛋已经没了,只说最近自己工作太忙,没兴致玩,久而久之,齐理终于也懒得提了。 就这样,这件事过去了得有小半个月,霍祁忽然要求她周末陪自己去参加一场酒会,主办方是霍氏自己。 她只当自己是个背景板,不明白霍祁为什么一定要她来,事前没有任何交代。 在这里,她第一次见到了霍祁的父母和堂兄弟们,不得不说,霍祁有这样的颜值真不是纯老天赏饭吃,一家子基因都标志得不行,那几个堂兄弟往那一站,她简直误入男模选美现场,眼睛都不知道盯哪里好,脸上的职业假笑都变真了…… 其中有个和她同岁的霍家兄弟,叫霍连,一聊才知,原来他们还是硕士校友。霍连看她长得好看,A字裙衬得她灵动妩媚。 “哎,我们加个微信吧?也怪我当时太爱玩了,没事不去学校,不然肯定会主动认识你的!” 霍连拿出手机,摆出自己的二维码,冉璐却之不恭,大方扫过,二人当即交换了微信。 “话说你怎么会来给我三哥当助理的?他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先前助理都干不过3个月,他这次还带你来参加活动,你肯定很优秀!” 冉璐笑着自谦,“Lucien能力那么强,对员工严苛点也正常,我这人没心没肺,觉得这节奏刚好。” “怪不得呢,能从咱们学校出来的,个个不简单。” 到底是富家少爷,知道什么话中听。 两人拿着杯香槟站在角落,一聊就是一个小时,冉璐全程笑得甜美真诚,直到霍祁沉着一张脸出现,二人的对话才被打断。 “Lucia,你跟我过来。” 这话她早听麻了。 跟他一路行至内场,渐次远离热闹中心,停在了化妆室,洗手间门口——这里人这会儿几乎没人。 他问:“你和霍连是校友?” “嗯,还是一个专业的呢。” “他当年天天旷课旅游差点没毕业,你别被他外表骗了。” 冉璐奇怪,“我被他骗什么?我有男朋友。” 意识到了此话不妥,霍祁转而反问: “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冉璐心虚,转了下眼,“……不知道。” “打开人视野的不止是学历和能力,还有人脉和资源。我带你来就是认可你的能力,可资源是要靠你自己去积累的,筛选就是第一步,这酒会总共也就这三四个小时,你在一个纨绔子弟身上浪费了一个小时,还总盯着那些花瓶看,不觉得自己眼皮子太浅了吗?” 冉璐讶异地张开嘴,欲言又止了半天……合着今天她有幸来是得了他的施舍,而自己刚刚和校友聊了半天,也是白白浪费功夫,枉他煞费苦心了? “来之前你完全没告诉我目的,从一开始就一直晾着我,我当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再说霍连怎么了?他好歹也是你家人,你背地里这么说他知道嘛?” 她干脆不吐不快,一双瞳孔瞪得无奈,心里憋不得委屈,有话当场就要说。 “Lucien,你年纪轻轻就可以接任总裁,在公司掌握话语权,得人敬畏,但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条件,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助理,这种场合下谁愿意多看我一眼?好容易聊到一个,你又说我看花瓶……看花瓶怎么了?许你们男人把女人当成职场点缀,我看两眼美男又碍着谁的事了?” 一张小嘴像机关枪似的不吐不快,还真是个小辣椒,可这才是霍祁认识的她。 “那最近总躲着我什么意思?” 他猛然诘问,狡猾得很,打得她猝不及防。自从上次之后,冉璐确实有意无意地躲他,所以她刚刚宁愿和不熟的人搭讪闲聊,都不愿主动靠近霍祁。 “……谁躲着你了?” “是因为那次在办公室的事?” 霍祁完全无视她的碎碎念,继续逼问,语气里掺了点暧昧。 “那次舒服吗?” 他又朝前一步,压低声音,呼吸漾在眼前,瞬间铺开原委,冉璐惊惧,瞄了下周遭,生怕隔墙有耳。 霍祁显然看出了她的顾虑,索性一把将她拉进第三卫生间里,即刻反锁门,将她反手扣在门后,继续叩问: “回答我,舒服吗?” 再次把这个话题甩到明面上,冉璐顿时涨红了脸,可霍祁的表情势在必得,她虽人为刀俎,但也诚实: “…舒服。” “打算怎么报答我?” 他问得煞有介事,冉璐的心都快要跳出来…… “我不是赔了你钢笔嘛?” “我赔你一双丝袜,你赔我一支钢笔,一码归一码,这是两码事。” 露出獠牙的野兽真是狡猾! 冉璐仍不罢休,“上次是你主动的,我又没有强求……你想我帮你大可以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 霍祁心内一惊,没想到她居然如此主动。对峙了片刻,他才卸下包袱,将计就计着“顺从”—— “好啊,那下来,帮我口。” 望着他势在必得的眼神,冉璐知道自己是要还债的,可她也不是毫无原则的人,这算什么?礼尚往来?各取所需? 她要事先声明清楚: “那你要答应我,之后我们两清,再也不许提这事。” 霍祁不知道这女人怎么会如此倔强,说到底他只是想她听话,今天老老实实跟着自己学点有用的,怎么她就是不肯屈服?非要与自己犟嘴。 可他喜欢的,不就是她这股不知死活的劲儿吗? 沉默少许,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些无奈,霍祁最终还是点了头,自欺欺人地表示: “当然,你不是还有男朋友吗?” 冉璐轻轻瞪了他一眼,主动屈膝跪下,伸手帮他解开腰带……那里已经显示出轮廓,隔着内裤都能感到热意盈出… 扒下内裤的瞬间,它立刻弹了出来,差点打到她的脸…… 好粗壮,好硬挺。 甚至比齐理的还要标志。 她伸出手,慢慢将这根又粗又长的肉棒握在手心,试探性地上下撸动,眼神却盯着上面的人,不停观察,他表情克制,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她不服,主动伸出舌尖,勾挑了一下龟头,它便微微颤动……好敏感,比齐理的敏感。 冉璐不禁想,他既然说没有女朋友,那是不是也没人给他做过这种事?不对……他只是没有女朋友,又不代表没有过性关系。他都敢在办公室对她做那种事,甚至还要求她报答,那肯定是惯犯。 他在她舌尖的试探中逐渐有了更多反应,冉璐乘胜追击,开始用舌头认真描摹着龟头边缘,想看他失控的样子。 索性将整根头部含入口腔,一点味道都没有,有的话,也只是他的体香——被浸润的“渣男香”,看来他平时很注重卫生饮食,这一点,很加分。 给人口交这事,她早已轻车熟路,和齐理行事之前,这都是前菜,她的口技也是这么锻炼出来的。 这种事表面看是为了让男人爽,可她一点不觉得掉价,能看到男人被拿捏到高潮的样子,对她来说也是兴奋剂——就像男的总喜欢看女的被肏得舒舒服服的模样。 她也同样喜欢看男人高潮,看男人被她玩弄在唇舌之内的狼狈模样。 霍祁的大小在她口中有了变化,膨胀发硬得厉害,很难做到全部含下,需要他的帮忙才能到达更深…窒息的快感拿捏着她的极致,她开始设想,这根充血胀到发紫的肉棒若是直接插到她身体里会是什么感觉……想到这里,下面便开始暖流不断。 如果眼前人是齐理,她一定该要求“直接肏我吧老公。” 可面前这人是她上司,他只向她提了“口”这一个要求,她怎么能主动提议插入? 如果两人真的走到那一步,那她对齐理,便是真的背叛。 湿润的吮吸声回荡在整个卫生间里,她甚至一度怀疑门外人会不会有人在偷听。而霍祁显然已经在她嘴里沉沦,尽管刻意隐忍,却仍不可控地从嗓子眼里盈出舒爽的哼鸣,呻吟…… 她很爱听,也很爱看男人这时候的表情,可她越是看,霍祁就越是扒得她脑袋越低,好让她专心地为他服务,不要东张西望——就像平时工作上要求她的那样。 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女人嘴上的魔力,一条舌头像是流窜的金鱼尾,不断地煽动他的轮廓的敏感,虚实交错,搅得他不知所去……这种感觉,会让人上瘾的。 他今后一定还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体验过一次好的,就想一直体验。 顾云西先前警告他,不可以让她为难,不可以伤害她……可她看上去还挺乐在其中的,一点没有为难被伤害的样子…… 她现在是什么感觉?会不会下面也湿了,像之前那几次似的。 他不由得代入自己插进她湿漉漉的小穴里的感受——他真是嫉妒齐理,恨不得自己有超能力,可以附身于他,去感受一次。 可现在,他比齐理幸运,他被她含在嘴里,吸吮呵护,他离她的穴口也不过一步之遥,不像他,远在千里之外,空落个男朋友的名分。 他想要,想要更多,更深的体验…… 她主动深喉,他失控叫出声,虽然短促,可她似乎很满意,继续不停拿嗓子眼抵他……他爽得受不了,嘴上依旧“嫌弃”: “…够了。” 可她反而变本加厉,导致他彻底身体失控,直接上手死死控住她的脑袋,好让她不要再乱动,自己被下体的欲望驱使着,反而乱动起来…… 冉璐吮得嘴唇胀红,终于吮到他的临界时刻,嘴里喷薄出大口精液,温热如流…… 略作冷静片刻,他主动从她嘴里退出来,望着她嘴里属于自己的液体被乖乖咽下……这感觉丝毫不亚于刚刚高潮的一瞬。 结束后,两人都懵糊糊的,很久才回过神来。 霍祁在内裤里垫了几张纸巾,洗了手扣上腰带,又顺势洗了把脸,彻底冷静下来。 “我先出去,你待会儿来找我,这次跟紧我就是了,我会给合适的人引介你。” 说完,他便擦手离去,丝毫看不出两分钟前刚经历过一场失控迷离。 可冉璐的心思却久久未平。 这算什么?用身体换资源吗? 自己这算是献身吗? 她忐忑不安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体还是自己的,他没有碰她,甚至没有吻她…… 这不算吧。 各取所需而已。 第十七章 霍氏大楼会议室里。 戴春鹭正据理力争,朝着霍祁大肆讲解自己即将在本市推出的新茶饮,冉璐在一旁开着pad语音转文字功能,一字不落地做着会议记录。 “春鹭”申请加开店铺的请求遭到几番拒绝,她本人只好从S市杀过来,面见霍祁,摆出自己的分析和新研发饮品的经营方案。 霍祁对此不置可否,却提了一个条件—— “新产品的制作材料,需要换当地的茶叶供应商。” 戴春鹭立刻辩驳,说茶叶更替无疑是置换饮品的口味灵魂,这会引起消费者极大的反感,被诟病走出来反而失了特色,这么一来,“春鹭”最具竞争力的独特性也会急速消散。 “你不妨仔细看看这一个月店铺的利润流水,再来跟我辩竞争力。” 霍祁尝试匀出最后一份耐心,可话一出来还是有些刹不住语气,好在Eason看出老板的无奈,适时推进—— “没错戴总,从营收数据来看,‘春鹭’在本市茶饮行业中的优势并没你想象中那么明显。正相反,地域原因造成的口味差异,反倒成了它拓店的短板。您过去使用的原料茶叶产于S市,运输上增加成本不说,期间还涉及到茶叶的保鲜、损耗,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口感,定价上去了,口感却没那么惊艳,消费者热情自然不会高,不是吗? 戴总,想要提高营收,进一步拓店,只靠一味推新是走不长远的,有时候依据规则,适应市场偏好做一些调整,既能省下一部分成本,又能做出差异化特色,从‘春鹭’目前在本市的发展阶段来看,难道不是最稳妥安全的吗?” Eason讲得清晰明了,也苦口婆心,戴春鹭却不领情,甚至直言讥讽: “说白了,你们不就是想拉内定的供应商上台,跟着一起分杯羹吗?” 这话一出,Eason这样的老油条也顿时哑然。见过说话直接的,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当着资方的面都敢乱来,简直是嫌霍氏撤资撤得不够快。 眼看气氛微妙,冉璐刚想当和事佬,可霍祁显然耐心尽失,不愿再听他们拉扯争论下去,一句话拉闸—— “该说的都说过了,若换个供应商都让你如此为难,那这合作也没必要继续了。” 会议最终以戴春鹭妥协告终,几人陆续离开会议室,Eason黏在霍祁身后,毫无顾忌地聊起方案实施以及与供应商的交涉事宜……戴春鹭的不服简直跃然脸上,几人在电梯口分道扬镳,冉璐故意慢下步子,陪着她行至电梯间,替她按下电梯。 而对方冷漠的态度延续到她面前: “别送了,回去找你老板吧,省得他待会儿找不到你。” 冉璐不以为意,俏皮承认: “怎么会?我就是得了他的默许才来送您的,顺便让您安个心。” “什么意思?” “那会儿当着市场部的面,霍总不好解释,才把话题硬顺过去。换供应商的决定不是他开的头,所以即使换,也不会像您想的那样草率。” “怎么说?” 眼看电梯即将到达,冉璐顺势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墨绿色的卡片,递去戴春鹭手中—— “这是家父的名片。好容易来趟本市,戴总不嫌弃的话,明天可以来我家在市郊的茶园坐坐?” 那天酒会的后半场,她本以为霍祁会将自己引荐给某些业界大佬、风云人物,可事实并非如此,只有在面对那些年轻的创业者——尚未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面前,霍祁才会切实地引荐她。 “比起与人谈判周旋,你更擅长的是与人建立情感联结,戴春鹭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与其给你上难度,不如先从最适合你的开始历练。” 听到他如此直观的评估,冉璐下意识自嘲,“Lucien的意思就是说我,菜就多练呗?” 霍祁颇为无奈:“你为什么总认为自己很‘菜’?” “我不菜吗?你之前还动不动数落我……” “数落你跟认为你很菜是两码事。我既然留你到现在,你就该有这种自觉——自己的优势该自己看到,而不是总被人提醒,甚至还用自谦、自嘲的态度去曲解别人的认可。” 这段话就像一记警钟,敲得她心结骤然松动,像积灰已久的房间,终于有人来问津,准备清扫。 她反复回想曾经的心态是不是过于卑微……无论是上学时对成绩毫无要求,及格就好,还是找工作因受了男友的恩惠,觉得自己“德不配位”,一点风吹草动,她就要朝自己身上找原因,无论是被诟病适应太慢,还是被提及关系户身份时的尴尬…… 她总是愤愤不平,却也总是绕回原点。 酒会发生的所有事,搅得她当晚难以入眠,乱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男人到底是感官动物,谁都一样。是因为跟他有了那种接触,他才肯掏点真心出来吗? 但霍祁这次的真心,掏得属实实在。他居然放心将“春鹭”在本市的原料供应商,交由她来谈—— “祁总那边有很多供应商人选,但我并不打算用。‘春鹭’既然开到了本市,与其在旧配方里挣扎,不如在新品配方上重下功夫。等戴春鹭一松口,你就和令尊商议,我想…这会是属于三方共赢的好机会。但时间紧急,这周五他们要开会商议此事,届时我要用新的方案和经销合同……堵他们的嘴。” 得此一令,冉璐起初诧异非常,她没想到霍祁竟暗暗关注她父亲的生意,甚至还放心将此事交给她负责…… 与祁镇扬手里那些老油条比起来,她父亲经销的茶叶品类不多,但价格公道,刚好能满足缩减成本这一预期,且冉家的茶园就在近郊,运输和储存都不成问题。 就这样,隔天亲自去茶园验过品质的戴春鹭,看在冉璐本人的情分上,对更换供应商的要求也不再排斥了。 从茶园出来后,已是傍晚,冉璐亲自将人送到机场,戴春鹭在车上热情邀请—— “这马上周末了,不如你直接跟我一起去S市玩两天得了?” 冉璐婉拒:“下次一定戴总,我还得回公司送合同呢,市场、运营那边等着Lucien敲章,有点急。” 戴春鹭也不强求,一脸意味深长道:“倒也是,你和霍总黄金搭档,默契得呦——我都快成你俩play的一环了。” 听出点揶揄意味,冉璐故作姿态:“什么默契?他是我上司,我全凭他差遣罢了。” 送走了戴春鹭后,冉璐尽快折返回公司,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距离董事会开始还有十分钟,她心中暗喜,赶得刚刚好,正要拿着合同文件去敲霍祁的门,忽从路过茶水间的同事口中得知—— “董事会提前了,Lucien被祁总他们薅走了,估计那边一结束就下班了吧……” 霍祁特意交代她,合同一到手立刻回来找他授权签章,省得那群老油条节外生枝……还是晚了一步。 她立刻发微信朝霍祁解释情况,对方的文字和本人一样冷静—— “他们故意将会议提前,也怕我们节外生枝。我办公室的门没锁,印鉴箱的备用钥匙在办公桌右手边第一个抽屉的最外侧,用完记得上锁,之后送上会议室门外,Eason会接应你。” 指令清晰,步骤明了。 冉璐趁机溜入办公室,循着他给的信息,打开备用钥匙的抽屉——这个抽屉往常应当也是上锁的,今天情况特殊,恐怕他特意没上锁。 不愧是执行总裁,权限就是多,一串相似的钥匙里,她逐一翻找相应抽屉的编号……找到印鉴箱的编号之前,一串熟悉的编号赫然闯进视野……引她心口一阵咯噔…… 这不是…她工位私人抽屉的钥匙吗? 霍祁居然连这种锁都有备份。 此刻还不遑多想,她按下思绪,随即打开印鉴箱,找到他的名章,循着霍祁的习惯,盖在文件相应的位置上。 用完后,她反复确认没有问题后,将印鉴归到原位,准备阖上抽屉上锁,可抽屉却怎么也扣不进去……大概是抽屉深处掉进了什么东西,刚刚拉开空间之后,东西顺势卡在了里面。 冉璐急切地看了眼手表,可印鉴抽屉不上锁总归有风险,她只好跪在地板上,俯身伸入前臂,用手指摸索了半天,才把卡抽屉的罪魁祸首薅出来…… 不薅不知道,一薅吓一跳——这不是装跳蛋的袋子吗? 也对,上次霍祁没收了她的跳蛋来着。 不对!他只收了蛋,袋子还应该在她抽屉才对啊…… 她顿感身体冷热交替,好奇与羞耻交织,忍不住打开袋子来。 里面……竟然有两颗一模一样的跳蛋。 她的思绪顿时一团乱麻,恍惚间,差点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还是Eason打来了语音通话,她才恢复了记忆…… 把敲了章的合同递去Eason手里时,她的大脑几乎是待机状态。 从会议室大门的夹缝里,她瞥见霍祁舌战群儒,势在必得的高傲姿态。 惊鸿一瞥,但她的心跳急速狂奔,全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燃烧,她分不清是羞耻还是愤恼,抑或是一种更为杂糅的情愫…… Eason临进门时点她: “哦对,Lucien说待会儿会结束有话跟你讲,你别着急走。” 搁在十分钟之前,她断然会遵命。 可此刻的她,脑子里乱得堪比圆周率小数点后的数字…… 明明装不知道就好了。 可她明明看见了,怎么能自欺欺人呢?他也一样,明明也看见了,也在自欺欺人,甚至……还在欺骗她。 滴滴—— 微信忽然震上几则消息,她机械地解锁屏幕查看。 发消息的,正是那天在酒会上结识的霍连—— 【嗨Lucia,今晚有安排没?我这儿有一个yacht party要不要来玩?很多靓男靓女噢,就差一个你这样的了】 第十八章 霍祁今天在一众老油条面前打个了小小的翻身仗,冉璐刚刚如及时雨般出现,带来的消息意料之中,但也千钧一发。 虽知回去定会被父母说教,但他私心觉得痛快极了,接手总裁以来第一次,他忍不住想要与人庆祝此次大快人心,而这个一同庆祝的人,他找不到除了她之外的第二人。 会议一散,他头一次不顾任何人的留步请求,信步退回办公室,看到冉璐的工位空空如也,他自然而然地认为她可能是怕人多眼杂,索性进了他办公室里等。可当他看到办公室里也空空如也时,他第一反应竟是质问Eason,有没有告诉冉璐要等他这回事。 对方实话实说,他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向来不会如此,任何时刻都是有求必应,有事必达,哪怕是极其微小的疑惑,他早也习惯了她不厌其烦的追索与再三confirm——这都是他调教出来的。 他引以为傲,他予以嘉赏。 甚至愿意为她破例,给出特权。 尤其是上次酒会之后,他在日常的工作场合,愈加依赖于她的规划和提醒。 “Lucien,关于‘春鹭’的供应商候选方,祁总推荐那几个我做了标记,他们发来的meeting邀请我帮您暂时拖着呢。” “哦?你怎么说的?” “我直接把您这一个月内的行程甩给他看。当然了,是我额外多做的一份,仅供参考。” 她小动作狡黠,笑起来却无辜可人——霍祁知道这是她的伪装,却忍不住要被她骗到。 比起祁镇扬那群,他似乎更好骗一些。 可他却乐在其中,尤其是那回当着祁镇扬的面,两人一唱一和,对着他打哑谜。 那天祁镇扬又不请自来,不顾任何人的阻拦,气势汹汹地夺门而入,上来指着他鼻子就是一顿阴阳—— “小霍总年纪轻轻的,怎么记性比我这五旬老人还差?昨天下午徐总带着他整个市场部来公司,说是等了快一个半小时,愣是被你助理轻飘飘一句‘霍总今天临时加了场会,整天的行程延迟,改天有空再约’给堵回去了,人徐总也算得上是本市的食品大亨了,愿意为你这小牌子屈尊自荐你还不领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自己看看,这两个月的新项目有达到预期的嘛?!” 他早知霍祁如今脱离父辈掌控,最是急功近利的时候,故意这时候搅动他家里这潭浑水,让他心神不宁,又非得在经销供应商这块横插一杠,先骂他目光短浅,又急着揽自己人入场分钱——又当又立行为。 “祁总,你说我心急,但每次看到财报营收跳水,最先沉不住气的人都是你吧?” “霍祁你别不识好歹,若不是我每次当面点出问题,你以为你现在这位置还能坐多久?上次酒会我和你父亲聊了不少,他可对你现在的投资策略……不甚苟同啊。” 祁镇扬脾气发得武断,但却也最知往哪捅人最疼,霍祁明知是他故意胡搅蛮缠,可每次听到他提到父亲,就像在他心上扎针,微弱的疼麻最使人心焦…… 冉璐便是这时敲门探入,镇定自若,也毫不客气地提醒—— “祁总,我们霍总还要五分钟就要和品牌方开会了,您要是没别的要紧事汇报,烦请离开总裁办公室。” 祁镇扬显然未曾预料,一看是她,即刻脸变得更臭: “怪不得霍祁现在这么目中如人,原来是被你这花瓶污染的,真是没规矩,我们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个助理插嘴?!” 霍祁下意识想要出口相护,谁知冉璐这次竟迎面应道—— “感谢祁总对我颜值的认可。不过照您说的,我只是个小助理,哪有那么大能耐影响霍总为人的态度?我只是来提醒一下霍总的日程进度,无意打断二位的讨论。品牌方人到不少时间了,我也是怕迟到会影响霍总……哦不,霍氏在合作方面前的形象嘛。如果没记错的话,维护公司形象这个要求也是写在员工守则里的,您身为副总,肯定比我这个花瓶秘书清楚,对吧?” 见她一句话迂回百转,竟真的给祁镇扬绕了进去,见他吃瘪,霍祁趁机接茬—— “戴总已经到了吗?怎么不早说?” “刚犹豫了半天才进来,不是怕打扰您和祁总的正事嘛。不好意思霍总……” “不是马上开会了?别废话了,带我去吧。” 说完,他一甩手,将西装套进身体,擦过祁镇扬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以为冉璐也一定紧跟上来了,可她却仍晚了他两分钟才进入会议室。 他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可她的眼神里,平白多了些闪躲。 他以为那是一种自谦的娇羞。 可此时此刻,他不这样想了。 他今晚打了冉璐十个电话皆是无人接听,他愈加奇怪心焦,结果在他带着疑惑即将驶进霍宅大门时,他忽然收到了几则来自霍连的消息…… 霍连是他小叔的儿子,从小胸无大志,被家里人宠到大,从物质到精神,几乎什么都没缺过,虽然总被诟病不学无术,但他其实乐得自在,每每思及此,霍祁总会从心底深处盈出些艳羡……但盈出后,又会下意识诟病自己,居然会羡慕如此享乐主义的人生态度。 可今晚,当他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内容时,心里生出来的不再是艳羡,而是多烧焦了一层的嫉妒。 【三哥,你猜我今天生日yacht party谁来了?】 他附上一张女孩微醺在泳池旁躺椅上的照片,她穿着连体条纹泳衣,身上披着一层半潮的毛毯,发丝似乎也是半潮,脸上的红晕瞬间勾起了那晚在酒店的回忆…… 车库的门为他敞开半天,他的视野却无法撕离屏幕分毫。 半天,他什么也没说,手机朝副驾一甩,直接掉头驱车,再度消失于宅院之内。 *** 冉璐没想到霍祁居然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在那种场合之下,他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拉出去…… 她那会儿穿的的确有点少,跳水之后在泳池边吹风时就已经有点头疼了,clubbing开始后她几乎是全程懵着,被那几个男男女女撞着扯些,举手言欢…喝了点酒,很快就醉了,发醉时,她耳边忽然回荡起那天祁镇扬临走时点她的话—— “我收回上次说你‘中看不中用’的话,先前他那几个助理虽然听话,但都木了吧唧的,你倒是又机灵又衷心的……” 冉璐当时本该径直离去,跟上霍祁的步子,但祁镇扬偏知道如何戳人心窝—— “不过像你这样的,他顶多就是图个新鲜,用过就丢,别太认真,省得把自己玩进去。” 思绪归位时,她整个人忽然被人从霍连怀里拖拽出来,她半睡半醒,看到霍祁的脸后,怨怼无端蔓延至心口…… 霍祁把她拖去了游艇内舱的洗手间里,空间狭窄逼仄,几乎容不下更多一个人,她被霍祁推到马桶上,只听对方不满发难—— “告诉你要等我会议结束,这就是你现在对我指令的态度?” 冉璐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霍连说他新投的公司也要订购茶叶,我想替我爸来混个脸熟,不是您教我的,在商演言商,利益最大。这不比等您会议结束后来夸赞我做的很好更有利嘛?” “你是来混脸熟还是来混的?别忘了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别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到处招摇……” “你还知道我有男朋友?那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又把我当什么人!” 她霎时怒吼,狭窄的空间似乎要被掀翻,一听她发火,霍祁也是莫名其妙—— “就事论事,你别不知好歹。如果我不来,今晚你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你闭嘴霍祁!明明你才是那个最危险的男人,你一直都在玩弄我!从一开始掉包我和男朋友的玩具,到出差趁我喝醉故意占我便宜…你早就在拿我当玩物了,你和今晚那些对我色眯眯的男人有什么区别?还在这装清高……” 她边骂边哭,伸出的手指都要戳中霍祁的脸,可他却忍无可忍,直接上手把她一把按在墙上,俯下身子来,狠狠用嘴唇堵住她盛怒的口…… 她的话被吻淹没,她的神志逐渐清醒又涣散…真奇怪,他们之间明明做过更加亲密的举动,可这却是第一次,冉璐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不仅是她,他的心跳也极快——这是两人第一次接吻。 他看上去动作粗鲁,吻得却很细致,舌尖一直逡巡在她的牙关之前,偶尔才和她的舌头互动一二,像浅尝辄止,也像欲说还休,也似乎不熟练这样的动作…… 冉璐被他激得心痒,干脆主动伸舌头去进攻,真是易攻难守……对方压根没有战术,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是个纸老虎。她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他,他也不客气地坐在了马桶上,用胯部抵住她,分开她的双腿……她感受到他敏感而逐渐硬挺的形状,可她怎么能再受骗呢? 她才不要也变成易攻难守的人,不然她今天白宣泄这么多,之前也白受愚弄了,她立刻推开他,别过脸去,一点也不看他…… 霍祁也霎时安静下来。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暧昧而尴尬的姿势,保持着随时可以再次颠鸾倒凤的距离,久久未语。 还是霍祁打破僵局,气息铺在她脸颊和耳根上: “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我换了跳蛋的事?” “凭什么告诉你。” 她继续不看他,来了这么一句。 霍祁因此陷入沉思,沉默片刻,蓦然开始了下一轮进攻……抚摸她的身体,从身下探入……她想拒绝,可身体却不争气地流了水,内裤又湿了,真该死,怎么每次看到他就这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思绪涣散,眼眶含泪,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擦过脸和脖颈,亦温柔亦不甘: “sorry Lucia,之前我的隐瞒让你生气,可我控制不了,每次你靠近我,我就情不自禁。看到你今晚那个样子,我实在是……不想你被别人那样凝视。” 她很想再反驳些什么,可大脑这会儿已经完全宕机,头疼欲裂,逼仄的空间和他,把她所有能呼吸的氧气抽干…… 她不能晕,不能晕,不能在这种状态下与他发生关系,就算要发生,也不应该在这里。她还没想好呢,她还有很多话想和他讲明…… 问清楚,讲清楚。 恍惚坠入脑海,她感到自己的躯体蓦然腾空,她闻到霍祁身上的香水格外浓郁,听到他的心跳声追着她跑,身体一阵冷一阵热,还听到他和霍连的声音交错响起—— “你就是这么照顾三哥的人的?” 三哥的人? 他的人? 谁是他的人? 而她,又是谁呢? 醒来的时候,冉璐正躺在自己家卧室里,头上敷着降温贴,嘴里的体温计被顾云西取走—— “谢天谢地,38.5!终于不是40度了我的老婆!” 原来她那会儿是发烧了,霍祁应该是发现了端倪,急匆匆就把她带走了,联系了顾云西来照顾她,自己一把她送回家就走了。 这算什么? 欠他的人情? 她不会还的,这是他欠她的。 冉璐心里暗暗发着誓,却又无比渴望能撕开这层薄纱。 第十九章 冉璐康复返工后,一连快两周都没有与霍祁有过任何意义上的私人接触,即使是霍祁在上班时时不时与她眉眼传意,欲言又止——可她心中不爽,几次都没搭理。 耳边时不时冒出闺蜜的劝诫: “出轨这事……相信我,你搞不来的,有这功夫,不如搞搞清楚自己的心。” 可越是想搞清楚,她的心就越是凌乱。 男朋友把她介绍给兄弟当助理,他们胆大妄为越界玩跳蛋,被霍祁发现,反将一军…… 她成了两个男人那儿各自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她也不单纯。 和男朋友玩跳蛋,她允许的。 在上司面前高潮,她享受的。 冉璐只好故意让自己忙起来,忙到不去想任何感情、性爱的事。 两人就这样公私分明了一周,她默默发觉,自己对齐理的热情也莫名冷了下来…… 难得她这次沉得住气,竟然逼得霍祁最先按捺不住。 这天下班以后,他主动要求送她回去,可冉璐不想再上当了,然而他却强行将她拉进车里,即使在车里,两人几乎是一路无话…… 直到到了她家公寓楼的地下车库,冉璐欲开门离开之时,霍祁终于不吐不快: “我欠你一个解释,你也欠我一个说法。” “我欠你什么说法?” 她原本不想接话的,但听对方这么逼问,霎时忍不住脱口而出,没想到却掉入对方设好的陷阱。 霍祁兀自说下去:“上次在游艇上,我没有及时注意到你的身体状况,还由着性子对你做那样的事,是我荒谬,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鲁莽。” 她听错了吧?他在祈求自己原谅他? “其实你生病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该如何向你解释之前的事情。我承认,我对你有了非分之想,还不止一次两次,调包跳蛋的事是我欠考虑,起初只是想要惩罚你当着我的面三心二意,结果,自己玩了进去,忍不住想控制你的一切。” “所以你承认了,那几次玩跳蛋都是你在恶作剧,甚至还有去出差那晚,包括那次在你办公室,你…” 冉璐仍有些羞于启齿,“你忽然那样对我。” “那次我没想耍你,恰恰是因为我看出来你又开始和齐理当着我的面玩脱,只是有些不甘心,干脆那样报复了你。” 他倒是承认得大方。 “但那天之前我就已经把跳蛋还回去了,所以你现在身边,没有任何我调包的私人用品,你大可以不必对我那样警惕。” “那又怎样?你后来不照样让我帮你,甚至那天在游艇上,如果我没有发烧晕过去,你是不是又要在那里欺负我了?” 话及此,霍祁知道自己彻底被她打败了,也彻底被她吸引,决定和盘托出自己的心…… “是。我承认,我对你的欲望已经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我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原则,不惜用那样龌龊的手段和理由,逼你就犯。即使你生理上并不讨厌我,可我知道,这样的态度总会引起你的反感,就像这些天这样。 Lucia,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很嫉妒你和齐理,即使相隔万里,你还是愿意和他快乐,而我们每天相隔几尺,你却不能明白我的心情。” 他如此直白地拖出肺腑之言,结束后甚至长舒一口气,打算到此为止,放她自由,今后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她提出离职,那也算是他的解脱——不必每天看到她,他就不必总是游走在欲望与背德之间了。 可谁知,二人共同沉默数十秒后,冉璐竟接了一句, “所以,你是想我给你当炮友?” 霍祁大脑难得宕机了一瞬……她是怎么从这堆信息里,总结出这么个意思的? 当对上她一双认真又疑惑的瞳孔时,他心一横,将计就计地反问: “你敢吗?” 她也不含糊,继续道,“什么敢不敢?是你说对我的欲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提到齐理与我相隔万里,不就是想暗示我,让我背着他好给彼此解决欲望吗?” …… 这样的脑回路,也不知道是太聪明还是太呆?亦或是,她本也有此意? 可霍祁却无法放任自己再继续下去了,做了回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半天也没给出答案,只是默默打开了车锁, “你下车吧。” 冉璐惊讶上脸,也被他这一系列操作搞懵,欲言又止了几次,还是磨磨唧唧地拉开车门,走出去,按下地下室的电梯,正值下班高峰,电梯正是繁忙时段,一等便等了好几分钟…… 她偷偷回瞟,发觉霍祁的车仍停在原地,五分钟了还纹丝不动!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居然还在玩欲擒故纵? 她才不要和他继续拉扯,也不要让他再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折返回去,走到驾驶座前,大剌剌敲了敲车窗,对方摇下窗,露出一副疑惑的脸,她直抒胸臆: “别装了,下车跟我上楼。这时候齐理正是最忙的时候,做完你还能早回家。” 霍祁知道她是彻底误会了,竟以为自己一直不走是在试探她,实际他不过是沉浸于自己的情绪里,在犹豫,在后悔,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今后的她……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她的脸竟然再次出现,并这样直接了当地把彼此的欲望坦诚拖出。 霍祁认为那天自己会跟她上楼完全出于被勾引,她明知自己早就情不自禁,既然她也没有异议,又几次求主动,那他的将错就错,她也不会再追究了。 不仅上次的事不再追究,以前的更不会了。 一进门,霍祁就忍不住将她主动按在门口拥吻,比上次在游艇里还要放肆地攻城略地…… 冉璐愈加确信——他刚刚那会儿就是以退为进,明明就是想睡她。 睡吧。 反正两个人曾经乱成了那个样子,不如乱到底。 出轨丢人,可约炮不丢人。 反正他们之间也没感情,只是解决欲望而已——他不过就是个人形玩具。 而那晚,这个人形玩具显然比机器更能激起她的亢奋。 她领他上了床,他很快得了前几次的要领,用手指给她开路,先把她彻底唤醒,再以身进入…… 这是霍祁第一次接触女人的身体,虽然不是第一次品尝,可用手指和性器进入时的身体感官,是完全不同的。 又热又湿的洞口刚刚好包裹住他急需被爱抚的阴茎,肉极软,吸得极紧,他感觉身体在不断充血……有些难以置信,差点就要秒射,他做过功课——男人第一次可能会有点快。 平时再游刃有余,可在这种事上,他也是个正常男人,没办法保证自己就是例外——虽然控制不了第一次的时间,但他可以控制次数,一次不过瘾,那就多几次,让她开心就够了。 冉璐在身下望着他,带着试探与怀疑——虽然要求是她捅出来的,可真的被他捅时,她才像大梦初醒……逐渐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事…… 她居然主动要求自己的上司来干她,而她现在正被他进入,上次给他口的时候才说过——这件事不要再提,结果这次被自己啪啪打脸…… 可是归根结底,两个人都想要不是吗? 他开始律动时,冉璐还是懵着的,直到对方主动落下一吻,抚着下巴,引她回神—— “发什么呆?后悔了?” 他这个角度还是这么帅! 她嘴里嘟囔着,故意激他, “后悔了,原来你中看不中用。” 没有男人听得了这种话,何况霍祁从不是甘心被支配的角色,在床上更不会轻易妥协。 本以为这话会激得他暴露本性,谁知他竟反其道而行之,直接从她身体抽了出来…… 冉璐顿感下体一松,淫水哗啦啦涌出的同时,心里也空落落的…… 完了,他生气了。 她以为霍祁会像上次那样,作弄她下来为他服务,谁知他竟主动俯身,主动掰开她的大腿,密林下的粉色洞口杳然而现。 穴口刚刚被撑开过,透明的爱液顺着出口流出,将大小阴唇泡柔软潮湿,他不假思索地低头含住,舌头直捣穴道…… 正式被他正面口交,感觉和办公室那次完全不同,没了那天的刺激情绪,也没了捣乱的齐理,她真真切切地感受身下这个男人的爱抚与温柔。 他的舌头明明极软,捣到敏感处又极为灵活……平时就是这张嘴,动不动对她吆五喝六,口若悬河,而此刻,他真的在为她的河开辟出路。 彻底唤醒了阴蒂之后,他再次伸入手指摸索,轻而易举地找到引发花核的开关…… 她出其不意地高潮了一次。那一瞬间她除了扭身浪叫,脑子里也同时崩解了几个世纪的故事。 那是她不敢见人的自慰画面。 而她此刻竟能美梦成真…… 来不及摊开细思,下一秒就被他再次用阴茎插入身体的动作占领思绪,这次他要比刚刚更加自信,将她压在身下,一手握住一颗奶团,一手伸入她的口中,命令她给他舔吸,而他的舌头也没闲着,埋在另一颗乳尖上,贪婪享用,用尽全力去勾挑她的热情,让她无法思考,只能被他取悦,身下发出咕咚咕咚的抽动声,水竟然多到这个地步! 她发出爽极的呻吟,似哭似笑,让他忍不住来了第一次…… 可他显然没打算放过她,很快抽出阴茎,去掉避孕套,让她再帮自己弄硬,结果这个“再来”快把她折腾死。 她主动帮他口,嘴里满得塞不下,他拔出来时,紫红的龟头上还粘连着她的唾液,她眼神迷离地吐着舌头,不由自主地勾起男人的魂,她被拖到床角后入撞击,那里被撞得火辣,身体超级满足,满足到水不停溢出,几次以为要失禁,可最终也没有…… 虽然这次没到潮吹失禁,但她好久没被这么鲜活地插入了,久违的互动徒增了新鲜,她意淫成真了,她真的睡到了他,她睡到了霍祁! 他说自己早就对她想入非非了,那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吗?还是每一天?男人真是两张皮,表面上对她指摘严肃,背地里想的全是下半身那点东西。 第二次结束,他歇了会儿,又主动挑逗她,最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床都快散架了,水流得到处都是,简直惨烈,连齐理的早安,她都没有及时回复…… 怪不得,他总说自己忍不住,依今天这状况来看,他忍得确实夸张了点。 可她却十分满意,甚至比和齐理的第一次还要满意。他的技巧目前看中规中矩,可认真程度以及大小实在是深得她心,一直在迎合她的喜好,简直和平时判若两人。 两人第一次交合,她就被射了三次。 那天结束后,她忘了自己躺了多久,反正最后是被霍祁抱着下床去吃外卖的…… 临走时,他还像男朋友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破天荒地温柔交代——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公司见。” 第二十章 霍祁认为那天自己会跟她上楼出于被“勾引”——她明知自己早就情不自禁了,还要用这样的话来激他。 她竟以为自己一直不走是在试探她,实际他不过是沉浸于自己的情绪里,在犹豫,在后悔,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今后的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她的脸竟然再次出现,并这样直接了当地把彼此的欲望坦诚拖出。 既然她也没有异议,又这么求主动,那他的将错就错她也不会再追究,不仅上次的事不再追究,以前的更不会了。 一进门,霍祁就忍不住将她的身体按在门口,俯身吻上,比上次在游艇里还要放肆地攻城略地…… 冉璐愈加确信,他刚刚那会儿就是以退为进,明明就是想睡她。 睡吧。 反正两个人曾经乱成了那个样子,不如乱到底。 出轨丢人,可约炮不丢人。 反正他们之间也没感情,只是解决欲望而已——他不过就是个人形玩具。 而那晚,这个人形玩具显然比机器更能激起她的亢奋。 她勾挑着他的领带,一路引他上了床,他得了前几次的要领,用手指为她主动开路,先把她唤醒,再以身进入…… 虽然要求是她捅出来的,可真的被捅入时,她像大梦初醒,望着身上的男人,带错愕与怀疑,逐渐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 一个曾经被她意淫过无数次的男人,也无数次对她意淫,甚至付诸行动去捉弄的下作男人,是她那个嘴比心硬的上司,也是她男友的兄弟…… 她居然主动要求这个男人来干她,而她现在正被他进入,上次给他口的时候才说过——这件事不要再提,结果这次被自己啪啪打脸。 可是归根结底,两个人都想要不是吗? 他开始律动时,冉璐还是懵着的,直到对方抚过她下巴,引她回神只许盯着他—— “发什么呆?后悔了?” 这个角度的他……还是这么帅! 她嘴硬,故意激他, “后悔了,原来你中看不中用。” 没有男人听得了这种话,何况霍祁不是甘心被支配的角色,在床上更不会轻易妥协。 本以为这话会激得他暴露本性,谁知他竟反其道而行之,直接从她身体抽了出来…… 冉璐顿感下体一松,淫水哗啦啦涌出的同时,心里也空落落的…… 完了,他生气了。 她以为霍祁会像上次那样,作弄她下来为他服务,谁知他竟主动俯身,主动掰开她的大腿,密林下的粉色洞口杳然而现。 穴口刚被撑开过,透明的爱液顺着出口流出,将大小阴唇泡得柔软潮湿,他不假思索地低头含住,舌头直捣穴道…… 正式被他正面口交,感觉和办公室那次完全不同,没了跳蛋的刺激,也没了捣乱的齐理,她真真切切地感受身下这个男人的爱抚与温柔。 他的舌头明明极软,捣到敏感处又极为灵活……平时就是这张嘴,动不动对她吆五喝六,口若悬河,而此刻,他真的在为她的河开辟出路。 彻底唤醒了阴蒂之后,他再次伸入手指摸索,轻而易举地找到引发花核的开关…… 她出其不意地高潮了一次。 那一瞬她除了扭身浪叫,脑子里也同时崩解了几个世纪的故事。 那是她不敢见人的自慰画面。 而她此刻美梦成真…… 来不及摊开细思,下一秒就被他再次用阴茎插入身体的动作占领思绪,这次他要比刚刚更加自信,将她压在身下,一手握住一颗奶团,一手伸入她的口中,命令她给他舔吸,而他的舌头也没闲着,埋在另一颗乳尖上,贪婪享用,用尽全力去勾挑她的热情,让她无法思考,只能被他取悦,身下发出咕咚咕咚的抽动声,水竟然多到这个地步! 她发出爽极的呻吟,似哭似笑,让他忍不住来了第一次…… 这是霍祁第一次接触女人的身体,虽不是第一次品尝,可手指和性器进入阴道时的身体感官,是完全不同的。 又热又湿的洞口刚刚好包裹住他急需被爱抚的阴茎,肉极软,吸得极紧,他感觉身体在不断充血……有些难以置信,他做过功课——男人第一次可能会有点快。 平时再游刃有余,可在这种事上,他也是个正常男人,没办法保证自己就是例外——虽然控制不了第一次的时间,但他可以控制次数,一次不过瘾,那就多几次,让她开心就够了。 第一次结束后,他显然没打算放过她,很快抽出阴茎,摘掉避孕套,让她再帮自己弄硬,结果这个“再来”快把她折腾死。 她再次帮他口,嘴里满得塞不下,他拔出来时,紫红的龟头上还粘连着她的唾液,她眼神迷离地吐着舌头,不由自主地勾起男人的魂。 可男人这次不能让她得逞,他说: “射你嘴里太浪费了。” 她被拖到床角后入撞击,那里被撞得火辣,身体超级满足,满足到水不停溢出,几次以为要失禁,可最终也没有…… 虽然这次没到潮吹失禁,但她好久没被这么鲜活地插入了,久违的互动徒增了新鲜,她意淫成真了,她真的睡到了他,她睡到了霍祁! 他说自己早就对她想入非非了,那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吗?还是每一天?男人真是两张皮,表面上对她指摘严肃,背地里想的全是下半身那点东西。 第二次结束,他歇了会儿,又主动挑逗她,最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床都快散架了,水流得到处都是,简直惨烈,连齐理的早安,她都没有及时回复…… 怪不得,他总说自己忍不住,依今天这状况来看,他忍得确实夸张了点。 可她却十分满意,甚至比和齐理的第一次还要满意。他的技巧目前看中规中矩,可认真程度以及大小实在是深得她心,一直在迎合她的喜好,简直和平时判若两人。 两人第一次交合,她就被射了三次。 结束后,她忘了自己躺了多久,反正最后是被霍祁抱到餐桌前吃外卖的…… 一做一个多小时,她的感官近乎失灵,还好肚子那会儿咕咕叫出来,不然可能会直接睡过去。 霍祁点的是她最常吃的白切鸡,看到店家的招牌后,她属实一愣…… 这不是第一天上班结束,他请她吃的那家粤菜馆嘛?她当时的确提了一嘴,这家的白切鸡味道很不错,是她喜欢的味道。 没想到他还记着呢。 霍祁再次出现在餐厅时,已是穿戴整齐的模样,而她此刻只披着一层薄薄的浴袍,随便一动,肌肤明灭可见,松弛里夹着性感。 他将餐椅一拉,倾身在冉璐面前坐下,冉璐也自然而然地将他的那份餐食碗筷推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你一筷我一筷地,安安静静吃着鸡,直到留下最后一块鸡肉,两人的筷子于鲜嫩的皮肉上相碰,冉璐才恢复了思考似的,蓦然问及: “你还有其他炮友吗?” 霍祁主动收回筷子,将最后一块鸡肉留给她,头也不抬地承认: “没有,你是我第一个。” 闻此,冉璐一时忘了把那块鸡肉夹到碗里,略作无所适从地,也收了筷。 “哦,那就好。” “怎么?” “你要是同时约好几个,我怕得病。” 这话倒挺直接,虽然有些马后炮。 霍祁咽下最后一口饭,停顿几秒,十分坦诚地打开手机,调出了他今年的体检报告,递到冉璐面前。 她一惊,愣愣怔怔地接过来划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类目数字分析,她一个门外汉,看得云里雾里,反正大多指标都在正常阈值之内,她重点关注了一下HIV、HPV这些类目,并无异常,还算干净。 她将手机归还,隐约调侃:“看你经常抽烟,没想到身体还挺健康。” “我烟龄短,工作后才开始抽的。” 霍祁解释得不紧不慢,“其实最近在考虑戒烟,长久下去对身体确实是个负担。” 说起来,不管是今天还是之前那几次接触,她的确没怎么受到烟味的困扰。比起烟味,令她记忆深刻的反倒是那股“渣男香”。 “戒烟挺好,我听说男人长期抽烟……会影响性功能。” 霍祁忍俊不禁,半开玩笑着斥她,“你还挺实用主义。” “那当然了,炮友嘛。” 空气再度默然,冉璐盯着盘中最后一块肉,思绪却不知所踪。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她似梦穿行,包括刚过去这几分钟的对话。 但,做都做了。 既然选择做炮友,就是要为自己负责。 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没什么后悔的。 恍惚愣怔的视野下,霍祁将最后一块肉夹到她碗里—— “吃完饭好好休息一下,我先走了。” 他起身,正了下衣领,自然地行至冉璐身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竟破天荒的温柔: “明天公司见。” 第二十一章 最近霍祁谈了几个新的项目,需要出趟差,他打算带着冉璐一起,谁知这回她竟主动避嫌: “您还是带Eason一起吧,有什么事我在线,您随时call我跟进就是。” 自从印鉴事件后,Eason似乎对霍祁暗地里把属于他的内容安排给冉璐这事颇有微词,开会时,只要见冉璐在场,他总会见缝插针,阴阳怪气两句。 冉璐也不傻,有了上次那晚的冲动,两人的关系眼看覆水难收,虽然二人上半时依旧心照不宣,但若现实中真被嚼了舌根,受波及的也只会是她一人,所以她主动置身事外也是种自保。 何况霍祁之前那样捉弄她,如今做了炮友,分明是便宜了他。 一连几次对他的私下邀约打马虎眼,甚至给他订行程也夹带私货,以目的地机场小、航班少为由,给他订的去程是红眼航班,到了之后她故意道歉,说回来的航司是正常时间,让他多担待。 可真到了返程的时候,偏偏遇上雷暴天气,航班推迟到了周一一早,直接错过周一需要他主持的晨会。他和Eason两人各自顶着张疲惫的脸出现在公司,成了那几天总裁办的下饭菜…… 而她作为隐藏的始作俑者,免不了得给当事人们表示一下歉意,冉璐知道Eason爱打羽毛球,特意给他买了一副轻盈的球拍,价位适中,却送得实用,还巧妙化了Eason对她的猜忌…… 那天路过茶水间,霍祁瞥见两人正有说有笑,Eason也终于没再朝他抱怨最近case棘手。 他知道这是冉璐的“功劳”,但同样被捉弄的他,别说礼物了,连口头上的赔礼道歉都没有。 她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言听计从的态度,却挠得他心痒痒。 尤其是,自那天之后,她无视自己的“亲近”,也不主动提要求,有了从前玩跳蛋东窗事发后的失控体验,他如今不敢轻举妄动了,生怕再惹她讨厌。 可经此一事,霍祁才幡然醒悟——她分明是在惩罚他。 知晓这一点的他,当天晚上便按捺不住心情,特意留下加班,并给冉璐也安排了一堆琐事,要她做完才能走,并且要求她: “拿上平板,到我办公室里做。” 听到这话的冉璐,先是浑身一愣,意识到他口中的“做”指的只是做事时,她才慢吞吞地拿起东西,照往常似的推门进去。 “我在哪里办公,Lucien?” 可霍祁彼时正在一个研讨会上,她还听到了霍父与祁镇扬的声音,似乎完全没空安顿她,但她心态好,也不让他晾着自己,直接抱着平板坐去了落地窗附近的商务沙发上,打开平板,正襟危坐,开始处理霍祁交代的琐事…… 这些事情并不复杂,不过是替他整理一些未读邮件,帮忙分类一下优先处理等级,再把一些重要的报告、案例做个总结分析,保存在他们两人Private LuLu的网盘里,方便他有空时随时查看…… 拢共也不过十五分钟,冉璐已经悉数搞定,刚打算起身交差,却恰巧看到一封邮件入库……这封邮件的发件人是霍义均,邮件标题赫然显示: 关于撤销副总职务的若干条款。 看到“副总”,冉璐第一反应便是那个搅屎棍祁镇扬,下意识还感到欣喜,想必霍祁知道了也一样吧? 霍父这次回国竟专门替他儿子“清君侧”呢?属实是父子情深了。 当她走去霍祁面前交差时,对方看到这封邮件后的表情,却更像是五味杂陈。 他将会议的声音调低,点开具体内容看得仔细,半天也没说什么。 “那没别的事,我就先下班了Lucien。” 冉璐见他神色凝重,便自请溜出,谁知她刚要转身,霍祁的制止即刻跟来: “等等。” 她驻停。 “坐到我这来,我需要你帮我回个邮件。” 又来? “平板上就能回。” “坐过来。” 他坚持命令,冉璐只好听命,但她已经有了预感——霍祁看完这封邮件之后,心情并不舒爽。 她像上次那样,二度坐上他的位置,点开邮件,停在回复页面,等待着他的指示…… “你写:相关意见已收到,但因董事会成员的分歧,以及副总名下的股权占比过于庞大,此决定还需与董事会各成员商榷,以待进一步处理。其次,副总与前祁总关系特别,名下项目股息往来密切,此决定更需慎重。” 冉璐一字不落地打完,却见他不再有补充,便开口确认: “还有吗?” “发送即可。” 她编辑好邮件格式,点击发送。 对方久久没有新的指令,唯有例会的声音充当背景音。 冉璐刚打算起身转头,谁知霍祁的脸竟已近在咫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嘴唇上便已落下对方急切无章法的袭吻…… 她下意识挣扎躲闪,整个人却早已被他圈禁在随时可被操控方向的皮椅之中,他身形高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披风,将她层层迭迭地包裹起来,不容喘息。 “唔…” 她早有预感——在他让她进来做事之时,但她也将计就计,因为身体的反应总是猝不及防地占领情欲高地。 直到感受到他的手指开始颤抖着解她的纽扣,胸前的柔软被他隔着衬衣揉搓,舌头也被他搅合得差点丧失理智,而真正没有理智的,仍是她下面预备湍急温热的溪流。 “Lucien…别……” 他不理会,胸前的扣子霎时脱落,她胸口一凉…… “霍祁!” 她低吼。 对方的吻终于停了下来,手上的动作也一并收敛。 “我不喜欢这样……” “所以这几天刻意躲着我?出差不跟我一起,还故意对我和其他同事区别对待?” 他果然按捺不住了。 “你不是不喜欢这样,你只是故意和我置气……” “我就是和你置气!” 冉璐顺口接了下去,“我不是不能接受和你在办公室打炮,但我不是你的性奴,情绪一上头就抓着我又啃又摸!也不问我现在愿不愿意。你过去已经很过分了,现在还要明知故犯!” 她怎会不知道霍祁此刻的心情?尤其是刚刚又发了那封邮件,他分明是公事私事共同绕身,催着他,着急用这种方式泄欲…… “对不起。” 沉默良久之后,冷静下来的霍祁扶着额心说道。 冉璐此刻已经起身,胸口的扣子也重新扣好,准备就此离开。 “Lucia。” 他再次叫住她,声音里没了底气。 “最近这些事确实让我烦恼,刚刚那样对你……是我不对。但我不想再和你置气了,之前你生病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备受折磨。这次我们当场解决好吗?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舒服些?才能做一个……做一个称职的炮友?” 这是冉璐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如此卑微且没有底气的恳请。 他在害怕。 在恳求。 在恳求她的原谅。 “那你肯接受惩罚吗?” 她眼神一转,适才的委屈瞬间化为窃喜,像是憋了好久的坏水,如今终于有机会倾倒。 当今天第二次被霍祁推坐上他的总裁椅,朝对方岔开双腿时,她感受到的不是羞耻与拿捏,而是新鲜的振奋与期待。 霍祁主动跪于她胯下,帮他小心翼翼地撩拨起裙摆。 她今天穿的正是上次他赔给她的丝袜。 “你要是再撕破那就再赔我一双一模一样的。” 几千块的丝袜,他眼也没眨,轻车熟路地撕开…… “赔你。赔你一双开衩的,省得以后还要撕。” 他毫不犹豫地俯身低头,捧着她的翘臀埋入吮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卖力。 “别心急哦,今天只有你讨好我的份。” 她提出的惩罚条件,便是要求他跪下为她口交,可她却不会负责他的勃起,更不让他撸管。 这样的惩罚才有意思。 他的舌头越来越懂她的敏感点,不让亲她脸上的唇,他就狠狠吮吸她的阴唇,层层迭迭,翻来覆去,云层里渗出雨水,狂风暴雨一般…… 她被吮得上半身失衡,狠狠抓住椅头,将欲仙欲死的脸半埋在他靠惯的椅背上,皮革的味道混杂着他日常的香水,死命闻吸,得到的也只是下半身的泄洪……洪水泛滥至他的嘴角,他悉数尝入,眼睛却故意抬起,盯着她此刻的表情。 被盯得有些紧张,她忍不住用脚蹬他的肩膀,乃至后背——她故意这样羞辱他,使他难堪。 以为霍祁会因此大受委屈,甚至会直接起身不干,谁知他竟耐心得很,甚至乐在其中,格外敬业……感受到她腿脚的不老实,故意握住她的一只脚踝,出其不意地吻她脚趾…… 她猝不及防,想要收回,谁知他一点不让她回避,正式用手指插入胯下软肉之间,上下抽动,替她泄洪,给她换换爽头…… 动手一久,他忍不住想凑上来吻她,可她偏不让,不停扭头躲闪,脚上的动作也继续对抗,惹得他只好将脸埋在她胸口上不停闻嗅,像中了毒一般…… “不让我吃嘴,吃这个总可以吧?” 他不甘心地恳请她网开一面,难得看他如此卑微乖顺,便主动拆了扣子,解了内衣,两颗硕大肥美的果实砰然落地,他将自己埋于其中,餍足享受,她乳头不小,含起来像小葡萄,吃起来像软糖…… “我不行了Lucia……” 她瞟了眼他胯下被封印的硬挺,看得出来他忍得很辛苦了,居高临下地捧起他埋在胸前的脸,语气逗弄:“这么难受?非射不可?” 他蹙着眉,眉心发着汗,垂眼点头,不敢直视她了。 见状,冉璐也不难为他,给了允准: “那你自己撸,但必须像刚才那样,跪着撸,跪着舔。” 他额心的汗水几乎流淌进乳沟,见冉璐今天势在必得,他只能继续妥协,重新回到最初的体位,主动将她的脚搭在肩背上,反复摩擦,而他只可以和自己的五指反复摩擦,唯有舌头能对着她的阴蒂阴唇来回播弄。 束手无措,老老实实送她上高潮,再送自己上高潮…… 那天他依旧让冉璐先离开,说他留下还要为会议收尾。实则挂断了会议后,还要清理总裁椅上的残留,以及他射在地板上的精液。 霍义均的消息正巧发来,问他:“你刚刚干什么去了?问你有什么看法也不说话,霍祁,你看在你妈的面子上迟迟不表态,是嫌我这次回国呆太久了是吗?你到底懂不懂我为你铺排这一切的苦心?!” 刚刚催发了一次情欲,心口尚有余温,此刻看到这番说辞,他竟也不觉心焦。 比起回复父亲的质疑,他似乎更在乎冉璐对于今晚的“惩罚”是否满意,冉璐也没有告诉他,这个惩罚是否彻底结束。 思及此,他竟盯着对话框上的刻薄话,破天荒地笑了出来。 第二十二章 冉璐的惩罚并没有结束,每次是什么形式,依旧由她说了算。 不过她还是很尊重霍祁个人意愿的,他特意强调——“尽量别在上班时间要。” 冉璐初听还翻了个白眼,当初调换跳蛋、撕她丝袜的时候,他怎么不觉时间不妥呢? 他没有食言,那天之后不仅真的给她赔了开档丝袜,只要冉璐是非工作时间提要求,他都会老老实实遵守“规则”,哪怕是在他办公桌上,哪怕在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每次都要帮她爽了之后,她才肯为他撸管,看心情帮他口交,这两次才偶尔放他进来解解渴。 可每次只让他进来一会儿,还没等他过瘾,冉璐便叫停,再要求他用舌头撬她的嫩芽,自己解决…… 他有次招架不住,一只手指奋力抵着她的敏感带,另一只手情难自抑地自己撸,嘴上埋怨她: “想多在里面呆会儿都不行,哪有这么做炮友的?” 每次喂他吃糖,不肯直接给一包,偏要一颗一颗给,还是扔进他嘴里的,简直是“羞辱”…… “谁让你口技更好比床技好的?” 冉璐话摆得直白,说得霍祁面露不悦,难得委屈,头一次见他这表情,还没等冉璐思考该如何宽慰他,她本人便因着这份霍祁难得的“委屈”冲上云霄…… 那晚窗外夜色溶溶,写字楼的灯影照亮他俯身于落地窗的剪影,他关了灯,黑夜在办公室里流动,他只触到她的香甜甘露。他以为今天也会到此为止了,谁知甘露的主人这次添了流程,主动扶上玻璃窗壁,俯身塌腰,软着尚有余温的嗓,引他进入: “今天奖励你再插会儿,锻炼一下?” 他毫不客气,久旱逢甘霖,握着蜂腰将计就计,稠密的汁水顺着她腿上的黑丝直淌上地板,第一次在她家后入时候霍祁就意识到了——她这个体位似乎很易高潮,水流得更是毫不吝啬。 她有自知之明,所以才“奖励”他后入…… 男人最听不得“技不如人”,谁都一样,哪怕是和自己的口技相比,他也急于证明自己插入的技巧也毫不逊色。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一进来,自己的身体竟瞬间亢奋,淫水如拉了闸门似的,层层涨潮,他阴茎也胀得吓人,穴口被挤得粘液泛滥,她忍不住收缩入口,却挤得他低吟连连,与他平时四平八稳的语气大相径庭,她喜欢听……想多听几遍…… 冉璐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又到了。 更没想到,潮吹的水柱直接喷向光滑的落地玻璃。 不等她完全退潮,覆盖上她体液的,便是他及时抽身后泄出的精液…… 透明的窗刚过了遍水,还是被弄浊了。 冉璐盯着那片玻璃愣神时,他已拿了抽纸和消毒纸巾过来,俯身,清理。 “说要锻炼我,怎么自己倒先去了?” 她没回答,自己默默擦了身体,有些不服,有些羞赧,拎着包便说: “我下班了,明天见。” 她今天奖励他也不是心血来潮,因为她看出来,最近两人都需要泄火。 她是即将转正工作繁杂,霍祁又催得紧——别看他下班后对她“低三下四”,上班的时候仍旧该怼就怼,他吩咐下达,她一一跟进,他脸色不对,她灵活应变…… 无论是作为秘书还是炮友,她都很敬业。 而她之前就看出来,霍祁最近,公司和家里都不太平…… 这天一早,冉璐去茶水间泡咖啡,听到后面那排工位的两个同事在公司八卦,果然又听到了“祁镇扬”的名号,本不想旁听,奈何今天那两人的嘴里,又多了个角色—— “哎你听说没,祁副总要被撤职了,据说还是老霍总提的刀,我一直以为霍氏不敢动他呢,毕竟那是他小舅子……” “就是因为这个老霍才要断舍离,霍氏有今天,少不了祁家那半壁江山,我看啊…这是杀鸡儆猴,以后要彻底分家喽。” “真的?你是说老霍总和祁玉要…分家?”她声音压低,眼珠却瞪得溜圆。 “妈呀大姐,你这都不知道?他俩的恩怨可是从Lucien没成年时就在传了……” 冉璐手里搅着方糖,打算继续偷听下去,谁知二人竟忽然朝她发来贺电—— “哎Lucia?听说你过试用期了,恭喜啊!” 入职过了三个月,她终于顺利转正,今天正式合同就会发给她签署。 眼看探听无望,冉璐只得换好笑脸相迎: “谢谢Amy和Kate姐,多亏总裁办的前辈们带我上道,要不……我今天请大家喝下午茶吧?” 总裁办带上她加起来快二十人,请所有人喝一次奶茶算得上个小工程。 她原本想支持一下霍氏自家的项目,点“春鹭”,但奈何Amy口味刁钻,非说春鹭家奶茶喝了之后睡不着,还不如喝某家的新品果茶,Kate又表示果茶她喝谁家的都一股子香精味,感觉用料不如奶茶纯粹……其他同事又跟着七嘴八舌,冉璐不想为难诸位,干脆决定—— “我请大家喝本市最好的那家高端茶饮吧?” 这家店的饮料可不便宜,随便加点料,价格赶超星巴克。 冉璐虽说工资不低,但上班后方知挣钱不易,平时花销都比上学节俭,这冷不丁出个半百,还是挺让她肉疼的。 下午三点,奶茶准时送到了公司,外卖小哥也是辛苦,十几个人的奶茶,像拎了堆炸药包似的运到前台…… 大家拿奶茶时纷纷朝冉璐道谢,入职以来难得看到这些同事聚在一起热闹聊天,虽然只消这几分钟,但冉璐还挺有融入感的。 想起最初入职时,动不动就被霍祁叫去训斥撒气,多亏Amy和Kate朝她授业解惑,她才不至于次次碰壁。尽管她们平时嘴皮子碎了点,但对她这新人也是真照顾,而项目组和公关部那边的,对她也算客气。 虽说霍氏人员众多,关系网复杂,但她目前走得稳当平顺,冉璐对此已经十分满意。 而当初那个引介她入公司的人……似乎早已将此事抛诸脑后,而她本人,也已身处在被他抛诸脑后的边缘了吧? 齐理已经很久没主动联系她视频了,说是最近忙着做产品分析,脱不开身……他脱不开身,她的身体却早已脱开。 思及此,她差点忘了给霍祁送奶茶…… 她先前把外卖链接发到总裁办人员群里时,忽然意识到霍祁没在这个群,但她又不好再转发到有他的大群里,干脆私发给他,直接问: 【今天庆祝我转正,请大家喝奶茶,你看看要喝什么?】 他半天才回:【我不爱喝,不必点我的】 但她竟没有善罢甘休【不行,你是我上司,最该请的就是你了,必须点一杯,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快点】 发完之后她觉得不对劲,这哪像对上司说话的语气? 可还没等她点撤回,对方便早她一步回复【那就点杯云顶乌龙吧,无糖】 现在,握着云顶乌龙的她走到上司门前,形式主义地叩门,屋内“进来”的音还没落,她早已自然探身进入: “Lucien你的奶茶……” 可办公桌前压根不是那张熟悉的脸,桌对面此刻,反倒正坐着一位她素未谋面的女性。还好冉璐机敏,愣不过两秒,见人先打招呼—— “您好。” 她迅速打量了下眼前人的着装,花呢短袖针织、收腰西裤版型利落,放在边凳上稀有皮的Birkin……她幡然醒悟—— “您是…祁总吧?” 祁玉见状,不由得眼神一抬,这才回身认真审视一番,“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公司过去活动的一些照片,几乎每张都有您。” 祁玉闻言,朝她微微扬笑,冉璐手里握着的奶茶杯已逐渐洇出水滴,洇得她心口莫名慌乱, “还有您的五官,和Lucien实在太像了,气场也像……” 说曹操曹操到,另一人相似的气场忽就从身后盖了过来——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霍祁刚开完会,回来路过见总裁办的人围在一起分奶茶,他本想一道拿去,顺便当着众人的面亲自恭喜感谢一番冉璐,谁知扑了个空,知道她一定会亲自送到手边,结果一开门看到祁玉正朝着冉璐满眼打量,他下意识开口,竟像是质问母亲似的…… “我来自己的公司,见我自己的儿子,还要提前报备啊?给谁报备?” 祁玉这才从椅子上起身,算是给儿子一个面子,脸上却落了些无奈责难,似乎很不满意他如此问话。 可霍祁并未接话,只是迅速打量了一下身边不明所以的冉璐,看到她手里握着的奶茶,云顶都快要化在茶水里…… “帮我放桌上就好,你先出去吧?” 冉璐刚要点头,祁玉眉心微动,忽想起—— “你就是上个季度才来的小冉?” “…是我,祁总。” “我说呢,刚进来的时候看外面这么热闹,原来是庆祝你转正啊。” 她的眼型是极为标志的凤眼,犀利间也风韵流转,霍祁完美遗传了她的美貌,甚至更胜一筹——柔而媚的五官,搭配硬朗的外轮廓。 祁玉也太会生了。 冉璐一边讪笑点头,一边默默把奶茶放到霍祁桌上,随后礼貌退出到桌边,刚打算要走,谁知祁玉若有所指: “霍祁平时可是连茶点都懒得碰,看来最近真是职场得意,都肯跟着点奶茶了。” 不等冉璐疑惑,霍祁语气生冷,怼道: “您今天要是来说风凉话的,那我得请你出去了,Lucia,送……” “帮我倒杯热水吧小冉。” 祁玉面不改色,顺势接过他嘴里的话。 “倒杯水,我的话才好讲得明白。” 冉璐怔在原地,走也不是,动也不是,任凭祁玉一点点剥开来意: “我不是替你舅舅说情的,用不着这么紧张。小祁。” 第二十三章 冉璐为祁玉倒完茶,刚从霍祁办公室出来,一回头发现Amy和Kate两人两脸八卦,争先恐后又偷偷摸摸地,拉着冉璐刺探情报—— “哎,前祁总刚说了什么?是不是来者不善?” “…还好吧。”冉璐尬笑。 “肯定是来者不善,看Lucien要革她弟弟的职,亲自出山来劝,不然何苦来这一趟?” “我看未必,Lucien毕竟是她儿子,弟弟再亲能亲过儿子?” 冉璐仍旧尬笑摇头装糊涂。 “唉算了算了,Lucia刚入职,她肯定看不出这些。” 见两人不准备继续为难她,冉璐立刻抱着平板溜去工位,开了电脑屏幕,随便打开一个文档,假装很忙的样子,敲出来的字几乎是半个乱码。 想起那会儿给祁玉端茶时的情形,虽然她嘴上说喝热水,但冉璐要是真只老老实实倒了杯白水上去,那简直就是给自己挖坑,作为总裁助理,连这点觉知都没有,简直是变相向祁玉证明——霍祁找了个勉强听得懂人话的花瓶助理,今天庆祝她转正,整个总裁办都有饮料喝,她作为总裁母亲以及前总经理,连杯像样的饮料都没有。 所以她在茶柜旁挑挑拣拣,最终决定为祁玉端上一杯玫瑰青柠口味的茶水—— “祁总请喝茶,这是花果茶,清淡爽口,不会影响睡眠。” 祁玉望着在水中蔓延开的花骨朵,青柠香绕气而生,周遭空气都香甜不少,她随口一句: “别叫‘祁总’了,我退休在家几年,习惯了年轻人叫我阿姨。” 这话可不好接,冉璐忍不住朝霍祁处轻瞥求助,他却绕开话题: “你先去忙吧,这没你事了Lucia。” 好在祁玉这回并没阻拦,冉璐出门前,隐约听到她似乎交代儿子: “这花茶比家里的味道好,有空带几盒回家……” 那款茶是她父亲新拓的产品项目,刚上市,还没有大规模宣传,只是在小范围试水,她最近拿来公司,默默装进霍祁办公室的茶柜——他一般饮咖啡居多,最近受她推荐,才开始逐渐接受这种茶饮。 尽管在冉璐看来,这款花果茶并不符合霍祁的气质,可他却仍愿意一试。 这倒是挺让她意外的。 她不知道祁玉那天与霍祁具体说了什么,但一个小时后,单看祁玉从他办公室出来时的表情,Amy和Kate一致猜测—— “绝对是不欢而散啊,你看她出门时的表情……要不是Lucia嘴甜知道打个招呼,她那脸简直都要耷拉到地上。” 冉璐那哪是嘴甜啊,那分明是没招了。 好歹是上司的妈兼旧副总,一脸不悦地出门,结果被所有人忌惮、无视,想想脸色都不能好吧? 总之,冉璐无知者无畏,主动微笑送人离开,祁玉对她也算客气,进电梯前刻意交代——“不必送我下楼了,你去帮霍祁吧。” 回到总裁办公室的她,发现霍祁的脸色也五味杂陈。 她试探性地询问是否有事交代,半天对方才反应过来,翻了翻电脑,来了句—— “你把目前手头的事处理好就行,其他…有事会交代你。” “好,那我先出去了。” 冉璐刚打算开门,只听对方忽然请求—— “今晚去找你,可以吗?” 她步子一定,心跳骤然快了一拍,暗自庆幸自己的手还没拉开门,没让这话从门缝里漏出去…… 她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嗯”了声,确认对方没有其他要求补充,她才大胆转开门闩,倾身走出。 下班时分。 冉璐本以为他那会儿的意思是下班等他一起回,没想到时间一过,他直接在私人消息上交代她—— “你先下班,我等结束直接去你家,可能会有些晚,你先吃饭。” 他倒是挺直来直去,还知道让她先吃饭,一看就是平时“小菜”吃烦了,这次打算给自己上大肉。 自从第一次在她家大做一场后,霍祁还没再登过门,每次都是在他办公室解决的,这也是她惩罚中的一项——只要她不发话,他就别想在她家肏她。 第一次算试用,便宜了他。但她总要知道他的下限在哪。 若不是看在他今天被母亲训斥的份上,她可没那么容易同意这个请求。 不过谁能想到霍祁居然会在上班时间“破戒”,主动问她这种问题,她那会儿思维还是工作模式,怎么能拒绝上司的请求呢? 真是够狡猾。 *** 冉璐回到家后,先是给自己简单备了一盘奶油意面,边刷剧边嗦面,顺带还和顾云西视了会儿频。 顾云西说她看着红光满面,一看就是情场职场双得意。 她撇了撇嘴,也不否认,“行吧你说啥就是啥。” “所以,你和齐理最近还好吗?” 听到这名字,冉璐连嘴里的面都忍不住咬断了,嚼着东西,情绪纷杂:“就那样呗,他最近忙得连消息都顾不着回,我还怕说多了打扰他呢。” “你是怕打扰,还是压根就不想打扰啊?” “…没什么好说的,他忙他的产品,我忙我的行程。大家都挺忙的,又不像过去,我上着学,一到假期就能去陪他。” 如果今年还有暑假,她此刻恐怕早也在他洛杉矶的公寓里了,每天看他朝九晚五,听他讲那些数据模型,以及公司的家长里短,微妙small talk……这些她本质并不感兴趣的内容,而那时候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对什么感兴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帮他些什么。 所以他上班的时候,她要么自己city walk要么在家里窝着一整天,给他做一顿回家就能吃到口的晚餐……那时候的齐理,肉眼可见的幸福,那时候的冉璐,看起来也很幸福。 可今时今日的她,坐在自己租的单人公寓里,为自己做上一顿热菜,这件事本身就很幸福,不需要谁的陪衬。 “行吧,看来你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这样就够了。” 顾云西听上去有些欣慰,冉璐略微不服,“什么这样就够了?说得跟我本来就没多大追求似的。” “喂?我这是在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哎,再说,也不知道是谁毕业前一直絮叨,说自己胸无大志,将来有个decent的工作就够了。” 冉璐刚想反驳,谁知门铃一响,她手跟着一颤,手机差点栽进奶油意面里…… “我不跟你说了啊,我这会儿有点事。” 说挂就挂,一秒都不带迟疑——她还没把霍祁和她睡过这回事告诉顾云西,一来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二来……她也怕顾云西的犀利会戳到她,让她彻底面对自己的不体面。 而她原本期待的体面工作,现在看来也算落空——因为眼前这个人出现在此,俨然就是这份工作里,最不体面的事。 霍祁站在门口,领带已取,和西装外套一起搭在侧肘,脸色似乎有些憔悴,看来今晚的事,让他心力交瘁。 她本想说:“要不今晚别勉强了,你回吧。” 可话到嘴边竟成了:“你还好嘛?吃过饭了吗?” 她一边关切问,一边欠身让他进门。 “还没吃,没什么胃口。” 冉璐随手取下他的西装领带,顺手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这都九点多了,你不会是饿过劲儿了吧?” 霍祁摇了摇头,跟着她走过玄关,行至厨房餐厅,看到她水池里堆着两三个碗碟,不由得问及: “你今晚做了什么吃?” 他不问还好,一问倒是让冉璐一拍脑门,“哦对了,我正好还剩些奶油和培根,不然我再给你弄碗意面得了,不吃东西……没力气的。” …… 霍祁原本已经想好了拒绝的说辞,可听到她的结论,忍不住笑了出来,带着点调侃和自嘲——“你这么目标明确,让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谁目标明确?明明是你提的要求。” 此话一落,氛围骤然安静,冉璐觉得自己嘴快,只好默默走去冰箱前,想要拿黄油和培根出来,谁知刚一起身,身体前后的温度就来了个冰火两重天,霍祁忽然从背后将她偷袭抱起,又一把将冰箱阖好,她以为自己会遭遇那次在办公室的境遇,可当他的唇贴附上来的时候,她感受到的是意料之外的荡气回肠…… 他在认真地吻她,绵软,用力,却毫无侵略,有的只是一些她无法拒绝的挑逗技巧,和舌尖微微的讨好探索。 诚然,他的吻技和第一次相比,还是有进步的。 可对她而言,意外的不只是吻技的进步,显然还有他的态度。 “你可以继续‘惩罚’我,但今晚让我完整拥有你一次,可以吗?” 她以为,被公司与家庭的事情绕身,他又主动提出来家里做,显然是做好了要泄愤的准备,谁知临到关头,他的动作里依旧带着大量的试探和讨好。 即使把她放在床上,他也依旧不厌其烦地吻她胸口,用手指捻揉花核,甚至比之前在办公室里还要温柔、还要卑微。肌肤与舌头之间的来回摩擦试探,她像被猛灌了一瓶烈酒,意识尚存,但都是碎片化的,她已然无法思考,被吻到发醉,发情…… 她在这一刻忘却了一些烦恼,比如那会儿她在思考,要如何与顾云西开口,要如何修复她和齐理的关系,她与霍祁又该如何收场…… 她全然不愿考虑了,什么惩罚,什么破戒,她就是想要他。 就像他今晚来的目的,也是要她。 她几乎已经做好被他插入的准备,他也戴好了避孕套,蓄势待发。 可手机里忽然传来一串扰人的视频请求…… 她就在这一刻从天堂跌落,摔得清醒。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视频请求提醒——“齐理”。 看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霍祁也正式将自己没入了她深处…… 第二十四章 看到这个名字时,冉璐身体瞬间僵直,若不是霍祁牵引着她的腰臀,在身体里进进出出,她可能没这么快反应过来…… “别…先出去。” 她伸手要推他,可霍祁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仅忽视了她抗拒的动作,反而将她更深一步地插入,直接将她压上了床榻中央,挺直了身躯,扶上她的肩颈,迅速抽动。 这姿势太过微妙,她无法动弹,可每次被深入,阴蒂都可以被照顾到,没一会儿就被肏得缴械,湿漉漉地迎接他每一次撞击。 可理智告诉她应该停下,因为视频通话的声音实在太过刺耳——至少对她而言。 “先等等…齐理,齐理给我打电话了……” 他便是这时候忽然倾轧上来,将她彻彻底底地包裹于他身下,动作依旧没停,“我等不了,做完再把你还给他。” 冉璐确信他说这话时是上司的语气,不容置喙。 没等她想到说辞,对方忽然一把抓过了她捏在手心的手机,直接按掉了通话请求,再顺势将停翻过身来,换正面挺入,死死与她十指相扣,眼中带着急不可耐的红。 “看着我LuLu。” 他仍在命令她,可偏偏用了一个这么暧昧温柔的称谓。 除了家人,只有男朋友才这么叫她。 她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肉棒越来越热,越来越硬,硬得她快要夹不动,可她还是在夹,因为她也想感受他——只要他进来,她就忍不住想要死命感受,她将其归咎于一种新鲜感。 可今天她的心思已经被搅合了,被刚刚那通突如其来的电话。 霍祁见她心不在焉,低头吻她,勾挑她的舌,引她回神与自己周旋。 她尽力配合他的节奏,无论是唇舌缠绵还是下体夹击,在那一刻,冉璐的灵魂与躯体仿若质壁分离,一半正为着眼前人浪潮奔涌,无法撤退,一半却早已跑到万里之外——她不知齐理为何忽然打来视频,或许是case终于忙完了,或许是他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友需要安抚,或许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如果不是霍祁临界的动作过于激烈,她的“或许”还在成倍上演,可身上人如报复似的,抬起她的臀腿,握住腰胯,高频顶入…… 她被顶得无法思考,只能任凭淫水飞迸,呻吟声也跟着乱出。 “不要不要!太快了太快了……” 身体比嘴诚实,两个人都是。 “不许走神!” 霍祁喘息着要求,冉璐听出来他带着怨气,可动作却并不没有语气粗暴,只是插得快了点,并没有让她不舒服…… 皮肉相撞的声音荡在卧室里,啪啪作响。 又过了几分钟,他才终于缴械。 冉璐感受到他从身体里退出去,她喘息了一会儿才踉跄起身,随便拿抽纸擦了擦私处,下床迅速披了件睡袍,拿上手机,预备离开卧室,不忘交代正处理避孕套的霍祁—— “你用浴室的时候动静小点,关好门,我去回个电话。” 说完,她拿上手机回拨视频,跑到餐厅坐着,佯装自己刚刚吃完饭。 响了一会儿才接通,看着齐理的脸久违地出现在屏幕上,冉璐无端有些紧张,手指下意识拢了拢胸口的睡袍。 大约是太久没如此互动,齐理一开口也带着些讪然: “你……最近还好嘛?刚刚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冉璐立刻接道,“刚刚我…在洗澡呢,没听到。” 齐理打量了一下她的背景,有些疑惑,略调侃,“洗澡怎么不能接了?你有段时间就喜欢那时候视频呢。” 他记性倒犀利,她刚回国那段时间,的确喜欢跟他玩裸聊,洗澡、自慰、文爱……后来因为时差的原因,时间总是尴尬,不是他在外面,就是她在外面,后来他才想到了玩跳蛋。 “什么跟什么啊?我刚刚人在浴室洗澡,手机放外面充电呢。” 说完她就后悔了,简直是欲盖弥彰。 好在齐理似乎并没太在意,转而进入正题: “璐璐,我最近实在太忙了,没怎么陪你,你还好吗?不会生我气了吧?我看你这两周都不怎么理我。” 搁在过去,她这样铁定是生气了,她也必定会借机兴师问罪,但如今情势变了——因为有了炮友,男友的冷落反而没让她太困扰。 甚至抛开炮友,她似乎也不再觉得这种冷落足以让她心神不宁。 “还好啦,你上次不是说了嘛?要忙一阵子。而且我也转正了,最近也挺忙的。”她平静拖出。 “转正了?看吧我就说!”齐理眉眼一挑,颇为得意,“我就说你没问题的,之前还为那事儿那么担心,压根儿没必要,霍祁这人我知道,他那就是吓唬你的!” 一听男友这么激动,冉璐下意识瞟了眼卧室紧闭的门——想必他应该洗好了,可千万别突然出来问她什么好。 “璐璐老婆,既然你顺利转正,我最近也正好忙得差不多了,那你上次说要来美国找我,还要不要兑现啊?” 冉璐一愣,迅速回忆起上次她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正好你过来,我也和你谈谈未来的规划。老婆,我这季度的项目完成地很好看,可能要promote了,到时候title和薪酬都会升,所以我觉得是时候考虑一下我们俩的未来了,一直异地也不是办法,我最近也在帮你留意这边的机会,你学历也好看,transfer到这边先找个闲职苟着,慢慢攒绿卡也行……” “我一定要去找你嘛?” 冉璐忽然打断。 “你不来美国找我,难道还要我回国工作啊?咱俩目前的工作情况…得不偿失吧?” “我是说,近期我一定得亲自去一趟美国,你才能跟我商量这事嘛?”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说话的语气由平转冷,适才热了一轮的身体,此刻平静得如死水。 “…哦你说这个啊,”齐理看出她表情严肃,下意识软下态度,“看你时间嘛,要是真能来当然最好,嫌折腾就再说。” “我们公司最近事情也挺多的,我刚转正,还不想那么快换环境。” 齐理努着嘴,“我知道,我也没说你立刻就能来,只是提醒一下你,早做打算嘛,你公司那边也别担心拉不下脸,我能推你进去,自然也能把你……” “我不需要你做这些。”这下冉璐是彻底没了聊下去的心情,“上次我都说了,你不是我的代言人,工作上的事我可以自己判断,这是我的工作!” 咕咚—— 卧室里忽然传来一阵闷响,冉璐瞬间被拉回现实。 应该是霍祁弄得动静,她拿着屏幕的手一颤,齐理其实听不太清她这边的动静,但她的表情倒是惹他疑惑: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刚刚浴头没放好,掉下来了。”她含糊过去,“你说的规划……我会考虑一下,但近期可能不太方便去找你。就先这样吧,先不说了。” 不等对方发言,她直接按掉视频,立刻冲回卧室里—— “你没事吧?” 霍祁此刻人已穿戴齐整,蹲在她书桌下寻觅着,看到她忽然进来,他面色一顿,略有些躲闪…… “不好意思,我刚刚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首饰盒碰掉了。” 冉璐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盒子——那正是顾云西送她的首饰,其中就包括那条两带款的星辰项链。 现在Cissy Gu的官网上,类似款标价要上两万呢。 她赶紧蹲下身去,毫不顾忌地贴着地面,伸手去把它从桌底与地板的缝隙处捞了出来,上面沾了些灰尘,她立刻拿纸去沾,也正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那个卡扣被摔扁了——它没办法再圈成星辰了。 “我再买一个赔你。”霍祁坦然声明。 “这个没有同款,本来就是她专门做了送我的。” “那我让Cissy再做一条,按定制款收费。” 冉璐心里忽然泛起了些委屈,为什么这些男人总是能把事情都想得这么简单?为什么他们总是可以有底气地“安排”一切? 而她,总是被安排、被妥协的那个。 “不用了。” 冉璐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抽走盒子,将项链仔细收好放回。 而后,留在二人之间的,只有她床头闹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半天,霍祁才主动开口: “那我今晚就先走?不打扰你了。” 她这才回忆起,那会儿她本想给他做意面的,但他却想先完整地拥有她,急匆匆地做了次爱,她又被男友突如其来的计划扰神,现在……连闺蜜送的项链都刷坏了。 她心不在焉地点了头,朝霍祁告别。 见她没有要送的意思,霍祁也暗自叹了口气,离门前,他还是补了句: “其实最近没那么忙,如果你想去陪陪Leon,我可以准你假。” 那晚的冉璐,不负所望地失眠了。 她很久没这样混乱了,而这样混乱的局面,似乎是被她自己搅合成这样的。 她尝试将设想的焦虑剔除,只留下眼前可以关注的问题。 回到项链断裂之前,回到齐理的电话之前…… 她忽然想到霍祁今天在公司向自己提出要求的时刻,以及他今天在家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今晚,应该有别的事想对自己说吧。 可惜今晚实在太不巧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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