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郎
第九十话 偷取令牌 「封辰兄,想来你应该是想借用一下祖地令牌,去探探这黑袍人的虚实吧?」 没等我说完,君无邪如此笑道。 对于君无邪的提问,我勾起嘴角,大大方方地肯定,「......呵,没错。无邪兄可有什么办法帮我借到祖地令牌么?」 「嗯——我个人是很想借给封辰兄你了,但再怎么说宗主姐姐她那边......」 君无邪做出低头沉吟的样子,像是在苦恼。 但我没给他多少思考的时间,直接便从储物戒中抛出我这些年来从各处搜刮的灵石、丹药、宝物,在君无邪的身侧堆积成小山。 「她那边,其实也很好解决。」 君无邪一脸义气的说着,将我堆在他身边的小山用储物戒给收起来,俨然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样子。 「噢,那具体说说,该怎么解决?」 我的脸上的笑容逐渐浓郁。 「这个很简单,今天晚上......」 ...... 入夜,月明高照。 依照君无邪提出的计划,他在和阴阳交极宗的宗主于她的寝宫中打扑克打到一半时,邀请她到一丝不挂地到外边去玩露出野战。 而我则是趁着他们到寝宫外玩得兴致正浓时悄悄溜进寝宫中,从阴阳交极宗宗主褪下的衣裳中找到她本应随身携带的祖地令牌。 寝宫外,我隐匿气息躲在阴影处,聆听里面的动静。 「无邪......呃啊啊,好舒服,你弄得姐姐好舒服......」 啪啪啪。 「宗主姐姐,今天月色真美......呼......要不,我们直接保持这样出到外面去做吧?」 「你个小坏蛋,就知道欺负姐姐,让姐姐做这种害羞的事情,嗯呜~不过,姐姐就喜欢这样......」 「嘿嘿,不愧是我的好姐姐......」 寝宫的门打开,夜色中,君无邪抱着前方雪白双腿夹过他后腰的一位美艳女子,走了出来,一边不断挺腰,一边移动到了不远处的树林之中,期间啪声与娇喘大作。 地上留下一滩又一滩的深色水渍,映出迷离的月光。 眼看他们两个人消失在了小树林之中,我从阴影中走出,眸里泛着锐利的红光。 转头重新往寝宫门口的方向看去,那里正向外敞开着。 我缓步走入寝宫之中,环视一圈,在寝宫内的床榻上发现了褪下的薄裳。 来到床榻前,我在薄裳中翻了一阵,找到了那枚祖地令牌,和黑袍人曾经拿出的样式相同。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化作一道黑影,闪动间便消失在了寝宫之中。 再次出现时,我已经是在先前的那道石门不远处,柳黛嫣正在这里等我。 「相公,怎么样?」 柳黛嫣凑上来,问我情况。 我将手中的祖地令牌举起,晃了晃,道: 「拿到了。」 柳黛嫣点了点头,便给我让开一个身位,让我走到石门前方,她则是跟在我的身侧。 在石门前站定,我五指把祖地令牌扣住,按在了石门中间的凹槽之上。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石门上方落下一些灰尘,紧接着石门表面的铭文纹路渐渐亮了起来。 最终,石门由下而上慢慢敞开,将其内的深邃黑暗展现出来,吞没了自我身后射入其中的月光。 我望着石门内,说道: 「走吧,嫣儿,跟在我后面。」 柳黛嫣轻颔螓首。 在此之后,我和柳黛嫣一前一后,走进了石门之内——阴阳交极宗的太古传承之地中。 太古传承之地内一片漆黑。 但好在到了我如今的境界,就算不放出精神力,也能够在黑暗中视物,因此把握周遭的环境根本不构成问题。 首先我们进入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甬道,周围的石壁上刻着玄奥难懂的铭文。 出了甬道后,我们来到了一处圆形宽敞的空间,边缘每隔两丈便挂着一盏古灯,整体气氛诡异莫名。 在这处空间的中央,盘腿坐着的,赫然正是那出现在港口的黑袍人。 黑袍人一动不动,面部依旧隐藏在阴影之中。他似乎对我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我放出精神力,扫过黑袍人的面部,发现他的面容枯槁苍老,眼眸紧闭,接着我探查了一下他的境界,仅仅只有涅槃境二重。 「你是谁?为什么杀光港口的所有人,然后嫁祸给我?」 我眯眼看着黑袍人,问道。 他的境界虽然是涅槃境二重,但是本源却宛如夜风中摇曳的烛火,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这是寿元快要到尽头的表现。 涅槃境二重,要走到寿命尽头,正常来讲至少得活上十万年。 活了不下十万年的老怪物,是想通过算计我获得什么? 夺舍我这年轻强大的肉躯么? 但如果是夺舍的话,也挑选错对象了吧?我可是高了他整整一个大境界呐。 而就在我因疑惑而思量的时候,突然间,那黑袍人动了。 他睁开了紧闭的双眸,眼中精芒大盛,双掌朝着两侧的地面一拍,便将整个身躯带起,向我这边直直飞来。 看到这一幕,我不慌不忙,倒是心中的疑惑丝毫不减。 他这是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么? 我身后的柳黛嫣刚刚喊出「相公,小心」的时候,我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手扣住了黑袍人的头颅,把他往前冲的态势硬生生止住,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老夫乃阴阳交极宗老祖,那位大人说好了......只要将你引到这里,便会保......我阴阳交极宗万年昌盛......」 那位大人? 我的眉头轻皱,只感觉在这一刻之前很多零零碎碎的线索逐渐有了拼接的迹象,但却不甚明显。 就在我还想继续问什么的时候,阴阳交极宗的老祖忽然嘴巴一咧,眼眸中闪过某种光芒,咬破舌头,念道: 「『启』。」 话音落下。 忽然间,我发现自己的脚下正有铭文亮起耀眼的光芒。 被算计了么? 我不慌不乱,松开手把阴阳交极宗的老祖扔到了地上,打算先对付这未知的变化。 反正到时候实在从他嘴里问不出东西来,大不了还能通过搜魂来强行读取记忆。 第九十一话 铭文阵法 脚下的铭文以我为中心,逐渐向着周围的地面扩散开来,让整个圆形空间内的光线变得更加明亮。 事到如今,我已经有自信面对神墟界之中出现的任何危险,但以防万一,我还是打算先让柳黛嫣先躲进我的亚空间。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忽然间。 某股灵力流自脚下的铭文处向我的身体涌来。 我眉头轻轻一扬,紧接着便展开了自己的灵力护罩,将我和柳黛嫣裹入其中——以我通神境的实力,开着灵力护罩的情况下进太阳里转一圈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然而便在我以为这股灵力流会就这么被我的灵力护罩阻隔在外之时,它竟然一下子融进了我的灵力护罩之中,继而进入了我体内的灵力循环。 我不由微愣。 对如今的我来说,分辨某股灵力对我的好坏是绝对不会出错的,而我开启的灵力护罩会完全隔绝试图伤害我的灵力。 因此,这股灵力能够这么轻易地穿过我的灵力护罩进入我的体内,说明它不但对我没有敌意,反而还相当于是在成就我。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抱着这份疑惑,我看向了被我丢在地上的阴阳交极宗的老祖。 可当我的视线和他对上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脸上确实却是的惊恐、不解。 他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就在我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过的时候,我看到阴阳交极宗的老祖身上的肌肉突然间迅速地干瘪了下来,就像是被瞬间抽掉了水分一般,变黑、变硬。 结合着不断涌入我体内的灵力流,我在这时对铭文的作用有了初步的猜测。 「为什么!不、不......该死的,你骗了老夫,啊啊啊——」 阴阳交极宗的老祖浑身上下的灵力逐渐被抽干,而他的表情最终凝固在极致愤懑的悲怆中,眼神黯淡下去,整个人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生机。 果然如此么? 脚下这个铭文阵法的作用,实际上是抽取别人的灵力传输给我。 我很好奇阴阳交极宗老祖口中的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 「相公,我......好难受......」 我听到了身后柳黛嫣的哀鸣,顿时心中一沉。 几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我转身挥手,将开始流失灵力的柳黛嫣送入了亚空间之中,切断了她和阵法的联系。 我悄悄松了一口气。 或许再晚一半刻,柳黛嫣就会受到不小的伤害了。 这个阵法,就连对位于我灵力护罩内人都会有影响么?未免也太过诡异了。 不过,驱动它的灵力终究没有多少,我想要将之破除还是非常简单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阵法的制造者要送我灵力,但天降的馅饼一般来说我都不会吃,因为十有八九有都是有诈。 当即,我便往手心灌注灵力,打算将脚下的铭文阵法彻底轰烂。 然而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此时,磅礴宛如浩海的灵力洪流毫无征兆地自地脉之下涌出,灌入了我的体内,其功率实在太大,竟是打散了我凝聚起来的灵力术,导致我一时间无法动弹。 我四肢百骸都在这一瞬间遭到灵力的疯狂冲刷,它融入我的经脉、充盈我的血炼根源,相当于是有人在不要命地给我灌顶。 我的实力一点一点地往上升,通神境一重、两重...... 震惊。 ——这是我此刻的反应。 要知道,通神境已经是我所能够理解的神墟界万古最强境,这种境界想要再往上提升,恐怕都得吸收至少十几个涅槃境才有用。 而现在,我的境界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松动了? 这得是多么浓郁而又海量的灵力? 它们到底从哪里来? ...... ...... 同一时间,阴阳交极宗,太祖传承之地外。 「喂,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奇怪?」 「是有点,我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好像在被抽走一样......」 「对啊,这是为什——呃、咳咳......啊啊?!」 阴阳交极宗各处的弟子都发现了不对劲,却已经迟了。 他们的脚下浮现了铭文图案,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便迅速地干瘪了下来,全身的灵力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抽干,恐惧、绝望,死不瞑目。 不仅仅是阴阳交极宗。 在南墟域的地脉之下,似乎有某股恐怖的力量以阴阳交极宗为中心,正在像树根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汲取地面上一切生灵体内的灵力以及生命力。 恐慌的情绪在整个南墟域大路上弥漫着,哀嚎四起,恍若末世。 大到顶级宗门势力,小到街坊散修,不论是谁,都没有被这股吸力漏掉。 他们沦为了一份又一份养料。 一些实力较为强大的修炼者提前察觉到了危险,直接想要飞离南墟域,却根本无济于事,他们即使是飞在空中,灵力也被来自地面的恐怖力量强行从身体之中抽离,最终无法维持飞行的状态落入地面,被吸干一切。 下到淬骨境,上到涅槃境。 无人能够幸免! ...... ......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我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开始被灵力冲得酸麻至极了,可灵力灌入我体内的状况还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我将精神力灌入地下的铭文阵法中,沿着灵力传来的方向追溯,倒是稍微弄清楚了它们的来源。 南墟域。 这个铭文阵法的范围是整个南墟域。 在南墟域内,恐怕所有的修炼者都会像阴阳交极宗的老祖一样受到影响。 这就意味着,他们所有人体内的灵力恐怕现在都正在被抽出,顺着地脉最终传输到这里——位于阴阳交极宗太祖传承之地里的我的体内。 我一个人,正在被迫抽光整个南墟域所有生灵的灵力。 偏偏,我还因为被这份太过浓郁的灵力冲刷而无法阻止这一切,甚至就连抬腿动手指都很艰难。 而我的境界,也因此在不断突破,从最开始的通神境一重,直直晋升到了现在的通神境八重巅峰,仅差一步之遥便会迈入通神境九重。 这让我不得不有所怀疑,通神境之上,还有一层更高、更古老神秘的恐怖境界。 第九十二话 破谋 当灵力洪流对我的冲刷停止的时候,我被动汲取力量的状态也结束了。 我身躯一晃,朝着后方退了几步。 感受着体内充盈膨胀的力量,我几乎怀疑现在的自己能够轻松把整个神墟界给毁灭。 这时,柳黛嫣的淫纹处传来了担忧的情绪波动。 我没有立即打开亚空间将柳黛嫣放出来,而是对亚空间内施加了一个能够观测到外部情况的法则。 「我没事,先别出来。事情肯定还没有结束,对手的实力犹未可知,若有意外我不一定能够第一时间保护好你。」 我对亚空间里的柳黛嫣说道,她能够听得到并且看到我这边所发生的事情。 「嗯。」 亚空间里的柳黛嫣看到我毫发无损,不由抚着自己的胸口檀口轻轻吐气,做出安心的表情。 将柳黛嫣安顿好之后,我想了一想,干脆让她在这段时间内有点事做,便一个响指打通了她和林语霜所在的两个亚空间,道: 「嫣儿,你先去看看语霜的情况,问问她事到如今有什么感想。」 「好的,相公。」 柳黛嫣答应了我,随后走入的林语霜所在的亚空间。 将注意力从亚空间里收回,我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随后看向通往外部的甬道。 「那么,接下来......」 我迈动着轻盈了许多的脚步,走出了阴阳交极宗的太祖传承之地。 ——映入眼帘的,是宛若末日的景色。 原本在阴阳交极宗核心区域内四处密集屹立的宫殿和楼阁,此时已然倒塌成为了大片的废墟。 瓦砾与砖块之下,压倒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火光将夜色渲染得甚至有些明亮。 我知道,灾害波及的区域不止阴阳交极宗,恐怕现在整个南墟域都和这里差不了太多。 对于这一切,我的心中并没有为此负责的想法,毕竟发动阵法的人不是我。 当然就算是我,我也不会产生罪恶感。 「等等,好像还有人活着?」 如此说着,我的眉头轻皱。 现在的我即使是不展开精神力也能够大致感知到生命的存在,因此我知道阴阳交极宗内还有人活着,只不过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了,仿佛下一刻便要逝去。 朝着那个生命的方向展开精神力探查了一下,我发现那人是君无邪。 「......」 我没有再废话,一个瞬移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出现的地方已经是在君无邪的身旁。 废墟中身形干枯的君无邪面朝上躺倒在地,奄奄一息,半睁着的眼眸仿佛下一刻便要闭上。 他看到我的到来,眼眸稍微睁大了一些,手试图抬起,但最后却垂了下去,嘴巴轻轻开合,却说不出声音。 我依据他嘴唇的蠕动,大致能够看懂他在说什么。 ——「封辰兄,救我」 我当即点了点头,随后在他的身侧蹲下,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蓄出淡淡的荧光,便要按在他的胸膛上—— 然而。 下一刻,我手掌忽然张开,直接朝上掐住了君无邪的脖颈,站起,把他直直从地上提了起来。 「嘎、呃......?!」 君无邪的嘴里发出了惊愕而断续模糊的声音。 而我的脸上则是逐渐凝聚出了冰冷的笑容。 「还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搜魂』......」 我的精神力从额前涌出,直直往君无邪的脑袋上炸了过去。 就在这时。 君无邪那几近死去的眼神忽然迸发出了锐利的光芒,紧接着大量的灵力便从我的手心中炸了开来。 伴随着「轰」的一声,青光大盛,君无邪从我的手掌中逃脱而出,往后跃起,远远落地。 他把脑袋放松似的扭了一圈,随后抬眸望着我,目光平静宛若深潭,气质和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问道: 「真令我意外。封辰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整个阴阳交极宗现在就你一个人活着,哪怕用我下面的二当家来想我都知道你有问题。」 我剑眉轻扬,半阖眼眸,暗红而无机质的瞳直直望着君无邪,把伸在前方的手垂下。 手心因为刚才的灵力爆炸而变得有些焦黑,但没有受伤。 「嗯......竟然在最后这一步出了错,真可惜。」 君无邪摇了摇头,但我却没能够从他的脸上望见失望的神色。 「不过,要说对你的怀疑,其实从刚到阴阳交极宗的时候就开始了。」 我捏起下巴,说道。 「哦?可以让我听听么?」 君无邪做出了饶有兴趣的样子。 我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首先,是我们最开始谈论到黑袍人的时候,你『无意间』说出了你的宗主姐姐也拥有祖地令牌这一事实,在我看来就是为我后面对你进行贿赂的诱导,而你作为阴阳交极宗的弟子,得知黑袍人能够持有祖地令牌进出太祖传承之地这等重大之事,第一时间不想着将此等未知的隐患上报宗主,而是愿意与我继续密谋下去,这显然不够合理。」 说完这些,我停顿了一下,渐而嘴角勾起,「不过,最让我坚定自己想法的一件事,还是之前我家嫣儿对我所产生的疑惑。」 「嗯,什么疑惑?」 君无邪问。 「很简单,她认为我这性格不是能交到朋友的人,很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说着,我继续道: 「对我这种人来说,世上的存在,只有『站在我这边的人』和『不站在我这边的人』两种人,而『不站在我这边的人』又分为无关紧要者和屠戮的对象。你很奇怪,既不是『站在我这边的人』,又不是无关紧要者和要屠戮的对象,于是我本能地对你产生戒备。」 我露出牙齿,缩瞳而笑,「始终对你有所戒备之后,不论你做什么,都会在我眼中留下可见的破绽。偏偏你还以为将我蒙在鼓里,做着这场早就被我看破了把戏的小丑剧,真可笑——呵呵、哈哈哈......」 我的嗜虐笑声渐浓,回荡在残破的天地间。 一时间,到底谁是才是反派,若有旁人,许是看不清了。 第九十三话 永恒 「原来如此。」 君无邪点了点头,算是理解了我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轮到我问你了,」 说着,我捏着下巴,露出了侵略性的笑容,继续道: 「你先前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把我引诱到太祖传承之地中用那个铭文阵法强行提升我的修为吧,这是为什么呢?」 君无邪脸上的表情不变,他似乎很淡定——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君无邪盯着我开始说道: 「我从很早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域外来客......那种根植于法则的力量,你应当就是『高位存在』。」 「高位存在」。他竟然知道这个名词? 「但即便你是高位存在,进入到了这里,也绝难以离开——世界的壁垒,这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一个存在......曾经我也苦苦寻求离开这里的办法,但即便是我的修为达到了通神境,也无法破开那包裹在神墟界外部的『壳』。」 说完这些,君无邪顿了一顿,望着我的眸子中闪烁出了莫名的光芒,「——直到我注意到了你的降临。」 「哦?」 我眉头轻轻一扬,揣摩着君无邪话语中的意思。 「你的体内存在着比灵力更加根植于法则的高位超凡之力......这种力量可以帮助我暂时侵蚀『世界壁垒』的法则——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在神墟界,通神境是无法往更高层次突破的,因为『世界壁垒』的法则限制了修炼者的上限。换言之,只要我暂时侵蚀『世界壁垒』的法则,在这段时间内突破到通神境之上,我就能拥有足够强度的力量破开『世界壁垒』,离开这个地方了。」 君无邪悠悠说道。 原来如此。 如果将通神境之上的境界比作成仙的话,那么神墟界的『世界壁垒』则是断了这里的仙路,将所有的本地生灵困在这个星球之中。 唯独,我这个「外来之客」,拥有神力这一根植于法则的超凡力量,能够暂时影响『世界壁垒』的法则,使得神墟界之内的生灵能够突破到通神境之上——而只有通神境之上的存在才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打破神墟界的『世界壁垒』。 「不过,」 君无邪继续说道,「光是拥有高位力量还不够。通神境的突破极其困难,光是凭借神墟界自身的灵力浓度,就算用阵法将方圆万里之内的灵力聚集在一起冲击境界也无济于事——量是无法解决问题的,唯有质与量相结合,才能够冲通神境的桎梏。」 「为此,我用自己提前布置好的阵法将你的境界提升到了几乎是神墟界所能达到的极限——只要我同时将你的高位力量,嗯......是叫神力吧?和你体内所凝聚的、精纯磅礴的高质量灵力一起吸收,我就能够在暂时影响『世界壁垒』法则的情况下借助极高浓度的灵力冲破自己的境界桎梏,来到通神境之上的那份宇宙极致之境......」 君无邪把手指竖在嘴唇前方,道: 「——永恒。」 我听完君无邪的叙述,算是彻底明白了一切。 他刚才装出一副快要死的样子,如果我毫无防备地开始对他输送灵力的话,恐怕他就会用某种手段反过来侵蚀我的身体、将我的力量根源吸收吧? 君无邪这个家伙活过的岁数比我想象中的远远要长,或许一开始在船上的巧遇也是他特意安排好的。 一切无非是为了成就永恒,超脱神墟界罢了。 君无邪和我一样,都是那种不择手段的类型,只不过他对于人世间的一切比我更加淡漠。 我无法确定那是岁月的『磨损』还是心境的『沉淀』,但可以明确的一点就是,他和我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 反派之所以是反派,就是因为他们能够为了自己的理想与信念不择手段,舍弃他人的幸福、剥夺他人的生命。 「事情我都明白了,但我现在还有一点疑惑。」 我一步一步朝着君无邪慢慢走去。 「什么疑惑?」 君无邪问道,也朝着我这边走来。 「呵呵......你在制定计划的最初,就没有想到过自己的阴谋会在刚才的最后一步被识破么?现在我和你的境界应是相当,你还有什么把握能够胜过我?」 我感知着君无邪体内通神境巅峰的灵力波动,脸上浮现出无机质的笑容,如此问道。 「是这样没错,但道之一途......若不与人争,又怎能争得过天呢?」 君无邪的话音落下。 下一瞬间。 我们两个化作两道光矢撞击到了一起,两股强横恐怖的力量将周围的废墟再一次肆虐,掀翻。 地动山摇,天穹为此发出哀鸣。 能量迸溅的中心,我与君无邪一人出拳,一人出掌,拳头与掌心相击,周围的地面尽数崩毁,成为下陷的焦土。 黑发在我的额前飞扬,我露出了充满残忍笑意而又嗜血的神色,向近在咫尺的君无邪说道: 「其实还真是要感谢你啊,君无邪。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到达现在的境界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在你被我杀掉以后,我会好好地缅怀你的贡献的。」 「嗯......」 君无邪仅仅是用鼻子轻轻应了一声,不为所动,「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替你照顾你的红颜知己们的。」 「哈哈......你这么善良,骨头拿来熬汤一定很好喝吧?」 我说完,收回拳头,转而提起腿直直往君无邪的胯间踹去。 君无邪退后一步,将前臂甩了下来,便格开了我的腿。 屡试不爽的招式失效,我的心中没有任何落差——从一开始我就明白君无邪是个强大的对手,我会在外在表现上轻视他,但更会在博弈中重视他。 我顺势和君无邪稍微拉开了距离,嘴里念道: 「『血,凝』。」 血炼根源开始运转,影响法则,让君无邪体内的血液逐渐凝滞—— 「『解』。」 君无邪仅仅是吐出了这么一个字,他体内的血液流转就恢复了正常。 我的眼睛稍稍眯起,眸中锐色凝聚。 第九十四话 神墟之秘 「有趣,你的本源法则......」 我原本打算趁着君无邪的血液凝滞乘胜追击,令人意料之外的是他竟然只花费不过瞬息便将我施加在他身上的法则给驱除了。 能够驱除其他法则的法则......其正体是什么? 想至此,我和君无邪保持距离,朝他问道: 「你的本源法则,是什么?」 「任凭你猜想,你觉得是什么呢?」 君无邪的眸色古井无波,反问道。 他似乎并不打算透露自己所掌握的大道到底是什么。 原来如此,是想靠着这份信息差来建立优势么? 我的血炼根源能够控制万物之血不是什么秘密,但我却不知道君无邪能够控制的存在是什么。 他仅仅是说出了「解」这一个字,就将我施加在他身上的法则给消除了。 难道他掌握的是类似寂灭的大道,能够让其他法则在他的领域内被清除? 复数的猜想在我脑海中接连涌现,但现阶段获取的信息量还不足够,我难以做出真正的判断。 短暂的对峙后,我和君无邪再次交战。 我们就像是两道雷霆,在云穹之中缠绕闪动,声响震撼九霄,余波将南墟域的陆地表面的土层都掀翻了。 偶然间从我们的交战处溅出去的一道罡气都能够将海域劈开成两半,携起滔天巨浪。 「轰」的一声。 山峦从中间炸开出一道巨大的窟窿,我和君无邪落在天坑的中央,站立相视。 我看着君无邪侧颊上浮现的血痕,抬起手舔了舔手背上沾染的血液,残酷地笑了: 「感觉如何?」 「挺痛快的,我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战斗了。」 君无邪抹掉侧颊上淌下的血液,说道。 「嗯......」 我感受了一下舌头上血液中的生命能量,「的确,你的血并没有那种旺盛的生机,反而能够让人感受到岁月的冰冷死寂......你到底活了多久?」 「几百万年吧,我记不清了,」 君无邪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自我晋入通神境开始,时间的流逝就变得非常模糊了,唯独想要离开这里的执念非常清晰。」 「你又不是像我一样的域外来客,就待在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不好么?」 我抬起手,向君无邪释放了一道血色的光线。 君无邪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面前,于身前凝聚出一道透明的屏障,将我的血色光线化解开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说道: 「神墟界并没有『土生土长』的人。」 「哦?什么意思?」 我顿时来了些许兴致,问道。 「你一定很奇怪吧,封辰,为什么神墟界的人所用语言......是汉语。」 听到这里,我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瞳孔轻缩。 沉吟片刻后,我的嘴角勾勒出了浅浅的弧度: 「嚯......的确,其实我在刚到来的时候就有所猜测了,说说看吧。」 君无邪点了点头,挥手向我甩来一颗巨大的火球,道: 「神墟界之所以叫神墟界,是因为这里曾经埋葬着无数尊晋至永恒的神明,同时他们也是『高位存在』——长久的时间过去,他们的本源已经消散,但是却留下了记忆传承......好像是地球的二十世纪吧,中国昆仑消失了一批观光游客,他们出现在了这颗星球,得到了陨落神明的传承,开宗立派,延续血脉。」 我双掌在前方一拍,君无邪甩过来的火球便被一道将云层撕裂的飓风吹散了,「照你说,永恒之境应当是宇宙极致,只要宇宙不灭亡,他们就不会死才对——为什么神墟界会埋葬那么多尊神明的遗骸?」 「的确。我最开始也有着这个疑问——直到我吸收了一尊神明的传承,这个疑问才被解开。」 君无邪手中凝出一道白色的阔剑,向我走来。 我的手中同样出现了一柄血色的阔刀,我拖着这柄阔刀向君无邪走去。 来到刀刃所能攻击至对方的距离,我们挥动手中的武器,伴随着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火星四溅,恐怖的气浪将周围的地形再一次改变。 君无邪的阔剑斩在我手中阔刀的刀身之上,一时间我们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期间,他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 「有一尊诞生于宇宙原初的神明,祂降临至这颗星球,将这里的所有永恒都屠戮殆尽,埋葬于神墟之中......『世界壁障』是在那之后才出现的,自那以后,神墟界再无永恒。」 「哼嗯......」 我微微眯眼。 神墟界的历史让我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神墟界传入汉字是因为最初也有像我一样的地球人被关进了那名为「墟界」的装置之中。 不曾想,他们竟是直接穿越到这里来的? 冥冥之间似乎有着一根神秘的因果线将一切牵连了起来,我不由开始思考着神墟界存在的真正意义。 魔界的「墟界」装置,神墟界的「世界壁垒」...... 「怎么,一副分心的样子?」 君无邪抓住了我的一个破绽,将我的右臂砍断——然而我的右臂几乎是在下一瞬间就愈合了。 「我想了一想,或许我们都在一个棋盘上——你我皆为棋子。」 我拉开了一些距离,甩了甩完好无损的右臂,轻笑说道。 「皆为棋子么......或许如此,但不论如何,只要我成就了永恒,这一切就都将会结束了。」 君无邪伸出手向天,身后的衣袍鼓吹而起。他没有明白我话语中的真正意思。 逐渐地,君无邪头发竖起,雷光加身,浑身上下充盈起了一股比刚才要强横数倍的气息——他要动真格了。 我无法影响他体内的血气,但我至少可以对自己体内的血液进行操作。 「『血怒』。」 念完这两个字,我的身体表面浮现出猩红色的纹路,手臂上血管凸起,动脉之中有强劲的血液在流动。 我仅仅是操纵自己的血液,就能够达成像是之前杀掉的中年男人所使出的燃血秘法一样的效果。 第九十五话 他的智谋 我和君无邪没有再多交流,而是各自用出自身的底牌手段,开始更加激烈的战斗。 ...... ...... 亚空间内。 「语霜姐姐。」 柳黛嫣来到林语霜的身边抱膝坐下,与她并肩望着亚空间外的景象——封辰正在和君无邪激烈交战,打得天地都发出了哀鸣。 「嫣儿妹妹,你不怪我背叛了夫君么?」 林语霜摸着自己脖颈之上的颈环,微微喘着气,向身侧的柳黛嫣问道。 「相公原谅你了,我不想违背相公的意思。」 柳黛嫣摇了摇头。 「......」 林语霜沉默了一阵,随后道: 「嫣儿妹妹你总是这样,不愿意在跳出自己所在的立场外去独立思考。」 「因为相公会摆平一切。」 柳黛嫣没多想便如此回答。 「真是不错的心态......」 林语霜说着,眸中映出亚空间外封辰大笑着,黑发飘舞,眉目桀骜、表情嗜虐的战斗画面,「你知道么?嫣儿妹妹,在遇到夫君以前,我独自修炼了十几年,在各种尔虞我诈中挣扎着生存,如果将自己的一切交给其他人,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但,相公并不是其他人呀,语霜姐姐......相公会保护好我们,就连我们如今的境界,都是相公赐予的。」 柳黛嫣多少有些痴情地望着画面中的封辰,说道。 余光看见这样的柳黛嫣,林语霜的美眸中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 在这一刻,林语霜竟发现她因自己心中的那份傲而有些自卑。 她不像柳黛嫣那样,可以完全信赖并依附于封辰......心中有傲的她不想成为别人的附庸。 但是装出的妩媚,逢场作戏的爱,终究在淫纹的催化下成了刻骨铭心的衷情。 她在这份情中逐渐沉沦,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无法再离开那个男人了。 因此她羡慕柳黛嫣,羡慕柳黛嫣能够完全放下身段去迎合封辰,不对未来有着一丝一毫的疑虑。 那样真的会很轻松。 但林语霜知道,她更想要的是平等的感情,她不想被其他人主导自己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她看不清封辰的本质。 封辰的邪恶毫无疑问是真实的,但他的爱、他的温柔,这些种种,林语霜从来没能弄明白到底是真是假。 这个男人的智谋太过恐怖,以至于林语霜很难从他身上寻找到真正的安全感。 因此她想要掌控对方,这样她才能够真正地安心。 ......但谁料,一直以来封辰都对她有所防备,有所后手准备。 她似乎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封辰的摆布,甚至就连在他面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尊严都是他所施舍的。 互相试探的感情,或许真的是像封辰所说,他是因为乐在其中、觉得有趣才会稍微让步,给她些许发挥的空间。 林语霜似乎明白了,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在封辰那里真正赢过,一次也没有。 她的身份一如当初,只是待遇产生了变化。 「我还真是输得很彻底啊......」 林语霜的这句话,似是在对柳黛嫣说,又似是在对自己说。 柳黛嫣像是没有听到林语霜的这句话,眸光依旧注视着亚空间外的画面。 ...... ...... 我将一道血刃打入了君无邪的体内,他咳了一口血,但身上的气息却没有丝毫减退。 不仅如此,自开始战斗以来到现在,他体内的灵力波动依旧充盈活跃,而我的血炼根源则是感到了一丝疲惫。 原来如此......结合先前的线索,复数的猜测可以得到排除了。 他拥有的法则不是对事物的消解,而是—— 想到这里,我嗜血残暴的眼神产生了细微的变化,嘴角轻勾,心中展开谋划。 或许,我可以利用这一点,来顺便达成我的另一个目的。 「真是令人好奇。」 君无邪将我打入地面,崩碎了方圆百里的山峦,悬立在空中说道。 「怎么说?」 我从地上由半蹲至站起,拍了拍手臂上的灰尘,问。 「你的战斗方式明明那么疯狂残暴,但是一来一回之间却丝毫不失章法,糅合了享受拼杀的炽热愉悦与对局面掌握的冰冷理性。数百万年来,我见到过很多邪恶魔修,从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邪恶魔修能够像你这样将两者完美平衡。」 君无邪颇有赞许意味地说道。 「呵呵......因为自始至终力量都是我的奴隶,我或许会沉浸于肆虐一切带给我的快感之中,但却始终没有失去对力量绝对的掌控权。」 我冷笑一声,随即踏碎地面,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君无邪再度冲去。 我们碰撞在一起,血光与蓝光交织,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了这两个颜色。 已经经过无数次摧残的地面现在破碎得不成样子,两尊通神境把整个南墟域的所有建筑、河流、山脉都毁坏了,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陨星撞击。 「但很可惜,不是么?你的灵力根源应该开始感到疲惫了,而我还远远没有,如果你的手段只有这些的话,那么最终胜利的人将会是我。」 君无邪和我各自释放攻击手段对轰,期间他向我如此说道。 闻言,我心中一动,随即残忍地笑着说道: 「呵呵,的确如此......可是很不巧,我还有神力未曾动用。」 话音刚落,我便单手朝着君无邪的方向一握。 「『亚空间,吞噬他』。」 下一瞬,一张黑色的巨口自君无邪的后方浮现,朝着他咬了下去。 君无邪就这么看着我, 没有作抵抗,任由他自己消失在了巨口之中。 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我似乎从他的嘴边看到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眼睛稍微眯起,我朝着身后退去。 随着光影一阵模糊,我也来到了亚空间之内。 白濛濛的世界之中,我和君无邪两个人站立对望。 「君无邪,刚才战斗的时候,我已经在这处亚空间之中提前构筑好了能够对通神境产生影响的法则,呵呵......你应该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灵力的变化了吧?」 第九十六话 弱点 君无邪抬了抬手,像是在感知自己身体的变化。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说道: 「的确,我现在能够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正在变得迟缓。」 然而,下一秒。 「但很可惜,我的本源之力正好能够克制除它以外一切存在的法则——『解』。」 随着君无邪的话音落下,我在战斗期间分神花费时间于亚空间内构筑出来的神力法则就全部消散了,对君无邪不再能够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看到这一幕,我的脸上终于作出了凝重的表情。 「封辰,不可否认的是你很有战斗的天赋,怪不得刚才你一直没有对我使用神力,原来是用它在为这处亚空间构筑法则......你的神力质量只有涅槃境的水平,但却能够通过不断凝练而将之提升到通神境,不错,不错。」 君无邪不吝对我的赞赏,就像是从一开始他就占据了对这场战斗结果的绝对掌控权。 「呵呵,还真是被你这个家伙看穿了啊。」 我的脸上危险的笑容依旧,「但是,这又如何?我可以暂时把你困在亚空间里,然后趁此时间离开去神墟界的其他地方收割修炼者的血气,消除因战斗给我体内血炼根源带来的疲惫——尽管你的灵力一直保持在巅峰水准,但是伤势却在不断累积,不是么?」 「嗯,不错的想法,」 君无邪看着我,继续说道: 「你应该是花费了足够时间凝练出的这个亚空间,它的确具备将我暂时困住的强度......但是你知道么?我不仅能够消除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神力,还能够......将它借过来使用,没想到吧?」 说完,君无邪手心朝上摊开,其中浮现出一根摇曳的白色火苗——通过其散发的力量性质我能够感知到,那正是我之前用来构筑限制君无邪体内灵力的法则的神力。 「什......」 我的双眉拧了起来。 「封辰,你知道么?和我比起来,你多了一个弱点,而这个弱点很有可能就是你接下来的败因。」 「呵......什么弱点?」 我冷笑一声,盯着君无邪问道。 「拥有你的一丝神力之后,我便得到了你亚空间的一部分操控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听君无邪说到这里,我的瞳孔微微缩起。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啊,『亚空间通道,开』。」 伴随着君无邪的话音淡淡落下,他朝着一侧的方向释放了他从我这里夺走的所有神力,打开了这处亚空间与我先前为林语霜和柳黛嫣所创造的亚空间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头,是面露愣色的林语霜和柳黛嫣。 没等她们做出任何反应,君无邪消耗大量灵力,瞬间凝聚出一道气息霸道威猛的罡气,便朝着她们那边轰了过去。 君无邪打开通道的位置离他很近,离我稍远,而那道罡气向林语霜和柳黛嫣飞去的速度极快,以她们的境界,绝对躲不掉,若是被击中了,难逃一死。 此时的我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放弃林语霜和柳黛嫣,趁着君无邪消耗大量灵力构筑出这道罡气的后摇迅速对他发起攻击将他重创并赢得优势,第二个则是先去救林语霜和柳黛嫣——但是那道罡气速度太快、其中蕴含的攻势太强了,我赶到之后绝对来不及展开足以将之挡下的防御手段,只能用身体接着。 很明显......第一个选择根本就不能够算得上是选择,因为我根本没有那样做的可能性。 我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对肉眼来说几乎是零间隔,下一瞬间我便挡在了林语霜和柳黛嫣前面,双手护住胸前,硬接下了这道罡气。 轰! 这道罡气中蕴含着某种能够将我的躯体溶解的法则,我的双臂被这一下被直接炸断了,而这还没完,紧随其后我的胸膛也被划了开来,露出其内部血淋淋的内脏。 「咳——」 我连续倒退了好几步,单膝跪在林语霜和柳黛嫣的身前。在我的保护下,她们毫发无损。 「夫君!」「相公!」 林语霜和柳黛嫣自两侧扶住了我,不久前背刺了我的林语霜此时此刻与柳黛嫣一样,对我展现出了浓浓的担忧神色,与此同时她的眼眸中也浮现了某种复杂难言的色彩。 她们根本没有想到原本只是安全观战的自己竟然会成为我在这场战斗中的拖累,淫纹中顿时传来了不安的情绪波动。 「呵呵......我没事。」 我在她们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 我的伤势开始自动愈合,手臂也逐渐再生,但当我望向君无邪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顿时,我的瞳孔缩起。 下一刻,我察觉到身后的方向有灵力的攻势正在凝聚,但其攻击的对象不是我,而是林语霜和柳黛嫣。 我不由怒而大骂了一声: 「君无邪,你个崽种,我操你妈!」 骂归骂,手臂没能够完全再生回来的我只好回过身,抽取血炼根源的灵力凭空构筑出一道防护屏障,将两女护在了其中。 君无邪被灵力包裹的手掌拍在了屏障上,屏障顿时泛起一圈波纹。 「崽种一事,彼此彼此。封辰......这就是你的弱点,大道无情,你却非要在求道一途上留下不必要的牵挂。」 君无邪眸光平静,隔着屏障近距离地望着我,说道。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从现在的他口中说出来非常具有说服力,因为他真正做到了舍弃情感,只心求道。 「弱点么?的确如此,但如果以你那样的活法,未免太憋屈无聊了,恐怕如果有个能够让你瞬间成就永恒的绝世功法,但代价就是你必须一直看着自己的老婆被人凌辱,当绿奴,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吧,呵呵,你这个废物!」 我嘲讽着君无邪。对我的女人动手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不口嗨他是不可能的。 「的确,如果那样就能够成就永恒,我会做。」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君无邪竟然淡然地点头肯定了,这个家伙,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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