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末世不会有轻松的恋爱】(26-34)作者:死灵双侍

送交者: u71oz [★★★声望勋衔R14★★★] 于 2026-09-20 2:54 已读41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科幻 #架空

作者:死灵双侍
  
  
  二十六

  晚饭依旧是炖菜,不过也能理解。煮菜的口味偏清淡,不适合在剧烈运动后吃:炒菜的声音和气味又太大了,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在这种情况下,咸淡适中且制作简单的炖菜毫无疑问就是最佳选择。

  不过安馨的手艺确实足够出色啊,仅凭几个杂牌罐头中的菜和肉,便能做出如此美味的炖菜。我抱着鼓胀的肚子靠在躺椅上,饱饭后的疲倦让我根本不想动弹。

  同样露出相似幸福笑容的姐妹背靠背的坐在一起。她们低声嬉笑着,时不时还抬起头偷瞄着我。这副和谐美满的景象真是分外温馨。

  然而时候不早了,我直起身体,清了清嗓子示意她们听我说话。

  「差不多了是时候休息了,我简单聊一下明天的安排。」我从桌下拿出记事本,掏出笔简单的画了一张线路图。

  「我会在明天早晨时离开,骑电车沿着河岸向西方向探索,搜寻这里的水坝是否有居住的幸存者。」我将将画好的图随意撕下,放在好奇张望着的二人面前。

  「那我们...」

  「这正是我要说的。」我打断了安馨的话。「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就乖乖呆在这里,避免一切可能被外界察觉的行动。明白么?」

  「为什么啊?」

  没等她俩出声抗议,我便提前开口道。「没有原因。这就是我的独裁,不允许有任何异议。都明白?」

  安然不满的嘟起了脸,但看到姐姐也没有反抗,自己也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了头。「明白...」

  ok,事情完成商定,我看了眼手表,刚好是约定的时间,该去取货了。我站起身,带上钥匙,打算在回来的时候一并准备外出探索需要的所有物品。

  「你们早点睡,我还有些事情要忙。」这么说着,我站起身打算离开。

  「对了!」我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再次回头道:「明天的事情很重要,所以,今晚,不许再偷偷溜进我的房间!」

  「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我我怎么才会做那种事呢!」安然涨红了脸,羞耻并且愤怒地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

  但安馨依旧是平常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真的不能么?」她似乎是有些烦闷的低声道,但那紧绷的面颊已然暴露了此刻她正强忍笑意。

  「不能,」尽管知道她是在调笑,但我依旧给出了明确地答复。「明天的行动真的很重要,希望没有任何人打扰我的睡眠。所以拜托,希望,请务必,各位女侠高抬贵手。」

  看起来安然依旧有所不满,但安馨突然俯身在她耳旁低语了几句。不一会,两人便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相似的微笑。她们冲我告别似的挥挥手,原本僵硬的表情此刻如沐春风般欢快开朗。

  这两个家伙绝对在打坏主意,绝对!看着两人眉宇间掩藏不住的坏笑,我也只能叹息着关上防盗门。

  。。。。。。。。。。。。。。。。。。。。。。。。。。。。。。。

  「东西都带来了吧。」后门,车库边,我轻松便找到了背着大大小小箱子的商人。依旧是那一身看着便让人觉得炎热的穿着,男子擦去额角留下的汗,搓捻着粗短的手指。

  「都在这里了,请客人大人您仔细过目一番。」他低眉顺眼地笑着。我突然想起了上午分别时他留下的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我根本就不会相信那个楼道中消失地黑影就是眼前这个矮小卑微的行商。我打开货物的包裹,抽出那两把买来的军刺。不错,锋利度优异,重量也比我一直带着的这把要轻。凭借两人有过训练的肌力应该只需片刻熟悉就可以习惯使用。然而这些都只是甜点,正餐是这个。

  轻松的撕去外表包裹着的纸板,沉重而又坚硬的灰色长条收纳箱展露在我的面前。深吸一口气,将箱子平放地上,我打开了紧紧扣着地卡扣。

  「喔。」

  叹息不受控制的从我口中流出,我轻轻的搓了凑手,抚摸着箱中武器那光滑凉爽地绿色身体。dvl-10.我认识这把枪。

  精度-0.5 MOA标准15毫米中心距 最大射程-600 m,初速-315m/s。使用的是.308口径地温彻斯特弹。我不知道这帮人是如何搞到这种俄罗斯特种部队才有资格使用的特种狙击步枪,但对于末世中急缺火器地我来讲,这真是最好的礼物。

  我握住枪管,仅用单手便将它轻易取出。很轻,不过也是,仅重4.1kg地它在设计之初便是为了服务于女性狙击手。说来失礼,但恐怕我的体力确实与那些女兵相差无几。

  我拉开枪托,在商人的教导下安装好瞄准镜。

  「这样,将插上弹匣,拉栓。」

  听从商人的指导,我将子弹送入枪膛。将眼睛靠近准镜,瞄准,然后对着摆放在不远处的自制纸箱枪把扣动了扳机。

  「扑哧。」枪口泄露出的声音仿佛气体泄漏,同时我感到肩膀处有股很明显的推动感。我靠近靶子,却发现那标记好的红色靶心正上方两厘米处出现了一个细小的黝黑孔洞。

  「这枪准度歪的像昊龙的嘴似的。」我不满的拉动枪栓,退出的子弹壳「啪」的掉落在地。「和着你们搞来的军用货都是写假冒伪劣是吧?」

  「不不不不是这样,我的客人大人。」商人赶忙揉搓着油腻的双手,慌慌张张的进行解释:「狙击步枪在安装好瞄准镜后需要经历一系列详细的校准,这个工作没做的话确实会导致射击失去精度。」

  是么,虽然依旧无法猜测到商人的真实身份,但熟悉武器,能在丧尸群中进出自如。这个人肯定不是善茬。

  我将手中的长枪递到他的手中,看着他拉来条长凳。商人向我详细且专业的教授了如何对于瞄准镜进行校准。这个过程漫长而且繁琐复杂,好在我天生就善于对这种机械的安装和改造,才不算费力的掌握了这门技术。

  「现在您再试试?」

  我接过商人递来的枪,俯下身子,拉开脚架,将它平稳的架设在他拉来的长凳上。瞄准镜内,丧尸那张血肉模糊的丑脸被无限放大。我移动准心,对准他的额头,然后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双手不再晃动。

  「扑哧。」鲜红中带着点点白色的血花在镜头中炸裂。

  二十七

  我松开扳机,站起身体,手中绿色的长枪枪口还在冒着丝丝的白烟。「好枪,物有所值。」

  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商人冲着我略微躬身,「既然客人大人您对于货物没有其他问题,那我便先行告退了,非常感谢您的惠顾。」

  「等等哦,还有事找你哦。」我叫住正打算转身离开的商人。当着他的面拉动枪栓,随后调转枪口,在商人茫然地目光下将准心指向了他的身体。

  「这个,客人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意料之内,虽然言语上显露的无比惶恐害怕。但商人看我的目光却不曾有任何改变,那是一种冰冷的,好似在打量货架上的商品的独特目光。不过也多亏了这样,他的意图格外明显,望着身上那些从四面八方的楼里射来的红色激光,我叹了口气。他在评判我的价值,评判比起当场诛杀,留我一条性命是否能为他们创造更多收益。

  「你们不是说好不容易才整到几把军用货么,对客人撒谎可不是好习惯啊。」我缓缓松开扳机,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身上那无数的激光即刻消失,但我知道这并不意味着一同前来的狙击手也并肩撤离了。比起向傻子一样向敌人暴露自己的位置,无法寻觅被寻觅的冷枪才更令人感到恐怖。

  「我可不曾欺骗客人大人您啊,」商人继续谦卑的摩梭着手,惶恐的样子装的像模像样,但在我眼中,那幅令人牙痒痒的模样全然就是不把我们当作威胁的无法无天。「这些说不定只是我找来的激光笔呢。」如此讪笑着,他的声音却突然改变,变得低沉凶狠。「不过给客人大人您一个忠告,不要去试图挑衅商人工会的员工,如果你不嫌命长的话。」

  「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我高举双手以示投降,看着依旧伪装的卑微惶恐的商人,我犹豫了下,从口袋中取出了那个自打灾难开始我就一直贴身放着的灰色记事本。「和我做个交易吧,」

  「交易?好啊,客人大人您想卖点什么?」商人谄媚的笑着,但那宽广帽檐遮挡下的阴影却依旧无法隐藏他那好奇的视线。还想问问他们对我到底了解多少,不过看来也就是一些报纸上的边角料。我举起手中的灰色记事本,在这片幽寂的月光下做出了决定。

  「真相,」看着商人不解的眼神,我下意识加重了语调。「世界变成这副鸟样的,真相。」

  「我回来了了。」

  带着堆积的大包小包,我推开家门。客厅里漆黑一片,只有临行前留下的蜡烛不规律的闪烁着。看样子安馨她们都已经睡了。

  我点亮提灯,将带回的东西逐一摆在桌上。

  明天探索需要的...,我打开外出用的背包,放入预备地食物和水。之前规划好的探索地图也一并放在侧面。我抽出收纳袋里地军刺,在明亮的灯光下仔细检查——似乎是使用有些频繁,军刺的刀尖和分刃上都或多或少有所破损。直接换一把也行,但好不容易习惯它的重量和手感,就这么抛弃也太可惜了。我从桌子下拿出平时保养时用到的刀油和磨石,借着提灯的光细细修补着损坏的部位。

  这样就差不多了。我放下手中的磨刀石,在灯光照射下缓缓转动它的刀身。虽说不是完好如初,但锋利度也绝不会有太大差距。

  说到武器,我突然想起之前还从敌人手里ntr了把不错地斧子。之前一直想着要检查下,只是这些天太忙都忘记了。

  我拉开背包的收纳层,伸手握住它的斧柄,抽出掂量着感受它的分量。这柄不知名材质制作的独特手斧手感极佳,尽管本身的不轻,它的重心却完美的集中在斧刃位置,握在手中只觉得无比有力。斧柄似乎是为了防止滑脱,专门加装了专业的防滑补强。

  很专业的设备啊,但拿什么试试呢?我翻开垃圾桶,摸出一个先前丢弃的铁皮硬壳罐头。把它侧着放在桌边,我站起身,模仿着先前对抗中斧头男的姿势将手斧挥下。咣当,罐头被砸扁的同时立刻分成了两半。

  不错啊,是个很好的备用武器。我用布条擦拭掉斧刃上沾满的油渍,试着将它挂在腰带的卡扣上,然后在把它快速抽出。

  总的来说也算容易,但因为它本身重量原因,抽取的速度依旧比不上我的三棱军刺。我将斧子挂在背包正下方的收纳槽上,接连几次快速地将它拔出收回,直到身体完全记住了这个动作。

  好的,东西准备齐全,路线规划明确。那么剩下的便只剩下好好休息。我拎起背包,路过时,我注意到安馨的卧室门紧闭。这个时间点,她们应该已经睡熟了。

  这么想着,我突然回忆起临下楼前她们两人那狡诈的神情。又有什么坏心思么?不过看样子还是乖乖睡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我叹了口气,走进房间,关上了屋子的门。

  算了。我好像知道她俩在想什么了。看着床上那不自然鼓胀的大型毛毯,我沉默的放下手中的包,将它一把掀开。

  「唔!」「啊!」

  黑暗中,我静静的望着这对不知何时就埋伏在我被子中的顽皮姐妹。

  「哎,」我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理解了。「我不让你们夜袭,所以你们就提前埋伏在被子里,是这样的吧。你们到底想干吗啊。」

  「我也知道这很蠢啊。」安然涨红了脸,她抓狂般挠了挠头,犹豫了几下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你在身边我睡得很踏实。很有安全感,就是这样!明白么!」

  看着她勇气耗尽的躲进安馨的怀抱,我有些头疼。

  「那你呢?你也觉得我在身边有安全感?」我看向安馨,却发现她的神色淡然,仿佛此刻即将抓狂的我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个。

  意识到我在问题她,安馨微微一笑,她眯着眼,恶作剧般说道。「当然不是。」

  果然啊,还是有正常人的。正当我这么想着,安馨露出了坏笑。「我只是单纯想和你一起睡。」

  「不是,你们两个,疯了么?」我捂住脑袋,只觉得太阳穴处时不时的传来阵痛。「大半夜摸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还是在这种法律道德都没有的末世,你们俩到底在想什么啊?真把我当成什么正人君子了是么?」

  然而安馨并没有理会我濒临崩溃的吐槽,她低下头,侧过脸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我。「不行么?」她低声道,眼底甚至沁出几滴泪水,若不是看到那上挑的嘴角,说不准我还真就会上了她的当。

  「不行。回你们房间去。」我斩钉截铁,誓要捍卫这源自一家之主的尊严。

  安馨耸耸肩,似乎有些遗憾。「是么?」她叹了口气,坏笑着朝我投来了挑衅的目光。「明天早饭你来做?」

  二十八

  「怎么又来了啊,我不是已经说过不想学习你的那些本事么?」

  听到我的抱怨,面前的中年男子顿时露出了坏笑。没等我做出反应,他便一把抓住我的脚踝,将我倒着提了起来。

  「叫我师傅,小兔崽子。昨天教你的摔跤技巧还记得多少?」他那双粗糙的大手犹如砂纸,纵使隔着厚厚的裤子,我依然觉得皮肤被刮得生疼。

  「你管得着么?我就一个弱学生你天天缠着我干什么玩意?每天都这么闲的么?」我努力挣扎着,但意料之内,没人能够挣脱他那虎钳般的腕力。

  男人尴尬的挠了挠头,笑道:「情报方面有罗杰斯替我操心,管理方面也有蒂娜塔帮我出力,除此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工作我这个队长能插的上手。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调教调教你。多学习些用来生存的技巧,说不定哪天就会用上呢,对吧!」

  「不对!」长时间的倒置让我头脑发昏,双眼发黑。「话说为什么是我啊!那不是还有一堆我的同事么?为什么偏要缠着我啊!你喜欢小的是么?」

  「嗯....」男子松开手,任由我「邦」的砸在地上,他揉搓着下巴,若有其事的说道:「其实我喜欢女的,但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喜欢像我一样健硕的男人!」他做作的摆出姿势,庞大的胸肌在那单薄衬衣的束缚下呼之欲出

  「够了够了够了,我对你的性取向和性癖没有任何兴趣。」我抱着摔痛的脑袋崩溃的坐在地上。「所以为什么要缠着我啊!我又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因为你聪明啊。」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我无法理解,男人瞪大了那双灯泡般**的眼珠子,「你可是'神童'啊,这种事情不应该一下就能看出来么?」

  「首先,不要那么叫我!其次,我tm说了多少遍,我只是单纯的爱看书爱学东西,和脑智商的高低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恼怒的站起身,指着男人破口大骂:「我能轻松学会的都是我感兴趣的东西,而不是别人用各种奇葩手段强行灌输的奇怪知识!告辞。」

  但还没等我说完,男人伸出双手抓向我的胸前。几乎是瞬间的反应,我推开双手的同时扣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向我身体方向搬动的同时伸出右脚卡在他的双脚前。停手的一霎那我才反应过来,这正是昨天他在我身上用过的摔跤技。

  「这不是学的有模有样的么?」看着他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不服气的我立刻加大了手掌的力度。但很可惜,体型的差异光靠这点简单的技巧是无法弥补的。

  「对了,昨天忘了跟你讲。这招只能用在对抗和你体型相似的对手上。如果对方比你强壮就会这样。」男人猛地抽身,无法及时收力的我顿时向后倒去,摔了个倒栽葱。

  「你!」望着不远处坏笑的男子,我是一肚子苦闷无处发泄。「得,师傅,我叫了,您满意了吧?现在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对抗比我强壮的多的对手啊?」我瘫坐在地上,望着被我称做师傅的男人。

  但男人没有说话,他依旧坏笑着望着我,眼底竟缓缓流出两行血泪。

  「喂,师傅?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意识到不对的我急忙爬起,快速后退与他拉开距离。但男人却突然大声叫嚷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男人狂笑着,身体不断摆出各种狰狞扭曲的姿势。「没什么!我只是来找你复仇!」几乎是瞬间,他便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扭曲的四肢如同巨大的爪子紧紧攥住了我的身体。呼吸受阻,内脏被不断挤压,我张开嘴,发出的却只有微不足道的破碎的喘息声。

  「喂,醒醒!」脑海中熟悉的低语让我找回了精神,也让那紧握着我的巨大人爪产生了片刻松弛。没有时间犹豫,我张开嘴巴狠狠的咬在他的身上。缠绕在我身体上的爪子吃痛般紧绷了片刻,随后很快回归了舒张。

  「已经没事了,放松,放松。」无比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脑海中浮现,感受到意识逐渐远去,我闭上眼了眼,渐渐陷入沉睡。

  意识在黝黑的深海中飞速上浮,我如同溺水脱离般恢复了知觉。睁开眼,面前竟是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什么情况?刚想张口,某种充满弹性的不知名的物体便逃也似地离开了我的口腔。什么东西?我疑惑的舔着牙齿,舌尖却在那触感残留的位置感受到了一股明显的铁锈味。这个味道有些熟悉,思索了片刻我突然醒悟——这是腥味,人血的腥味。

  「醒了就说一声啊!」

  身后强大的拉力让我被迫离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我抬起头,面前的安馨似乎仍在熟睡,在她那没有扣子的睡衣下,雪白的肌肤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等等,肌肤?这样看来,在我深陷噩梦时耳旁那熟悉低语应当就是安馨,她发现了我的异样,又无法直接将我唤醒,只得用之前先安慰的手段来帮助我恢复平静。

  不对,睡梦中我似乎咬到了什么?想到口中的血腥味,我有点惶恐。我不会真的对安馨下口了吧?下意识的,我掀开了安馨的那残破的睡衣。

  「你在干什么啊!流氓!变态!」安然奋力将我从安馨的怀中拉出,全然不顾安馨不满的梦呓。安然愤愤不满的踹着我的屁股,直到累了才停了下里。

  「不是,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确实像个变态,我顿时觉得无比头大。确认什么?确认自己有没有在睡梦中咬到安馨?这怎么说的出口?况且这本身就像一个蹩脚的借口,纵使憨厚如她恐怕也不会接受。

  算了,被误解就被误解吧,安馨这副熟睡的样子也不像受了伤。我转过身,看向不自然的斜躺在身后的安然。「现在几点了。」

  「三点。」看到我突然转身,安然松开了攥着我睡衣的手。似乎是不愿与我对视,她向右翻了个身,然后身体猛地抽动了几下。

  二十九

  她的反应吓了我一跳。「怎么了?」我起身,想要查看她的情况,却不料被安然异常坚决地拒绝了。

  「你睡你的,别管我。」她紧咬着牙齿,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看样子是对我恨之入骨了。

  也对,如果没有我,在安馨怀中熟睡的位置应该是安然的。吃醋了啊,我揪住毛毯,轻轻盖上安馨裸露在外的肩膀。安馨像小猫般不满的扭动呢喃着,随后翻身朝向另外一侧。

  不过这样也好,对我积累的反感越多,分别离开时对于彼此的留恋便越少,算是好事。凌晨三点,距离预定的出发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我闭上眼,但一想到身旁那薄薄毛毯下掩盖的两具火热的身体,我顿时睡意全无浑身燥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算了,与其在这里锻炼贤者之心,不如起床去检视下明天出行所需要的交通工具。正当我打算起身时,毛毯下,一只温暖柔软的小手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什么意思?似乎无法继续在我的视线中伪装下去,安馨的眼皮抽动了几下。她睁开一只眼睛,冲着我不明所以的眨了几下。

  哎。我偷听着安然的呼吸,平稳,低沉,看样子是睡熟了。「什么时候醒的?」我平躺在毛毯中,向着安馨低声发问。

  「你偷偷掀开我衣服的时候。」安馨小心的向我身边挪了几下,靠近我的耳朵低声说道,她那伴随着语言而来的灼热吐息挑逗般触碰着我干燥的皮肤,带来的煽情触感令我浑身汗毛竖立。

  「先说好,我的本意只是检查你有没有受伤,没有任何下流的想法。」我叹了口气,歪着脑袋想要避开这挑战理性的诱惑。但似乎是没有看出我的真实想法,又或者是有意为之,安馨再此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耳边不时传来她那诱惑的呼吸声,我甚至有种错觉仿佛这股热流穿过耳蜗,钻进了我的大脑。

  美女为毒。我想起灾难爆发前有人如此训诫过我,看来无论这世间变成什么样子,这都会是个定律。

  明天就要分别了,有些谎言也是时候拆穿了吧。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长叹一声。这种被温香软玉包围的生活一旦失去,或许我的今生今世都再难得到机会。不过那又如何呢,无论这份安馨对我自以为是的爱,还是安然认为的从我身上所得到的安全感,这些都是虚假的东西罢了。我们从始至终都是陌生人,无论过多久,走多远,这一点都不也会改变。

  我轻轻咳嗽一声,开口道:「停下吧,没有必要在继续欺骗自己了。」

  安馨的身体产生了一瞬间的僵硬,「什么?」似乎没能理解我到底在说什么,抑或是直到现在她都依然自认为深爱着我,但无论怎样,是时候为这段谎言画上句号了。

  「我说,你没必要在逼迫自己了向一个根本不喜欢的人谄媚了。」我抬起胳膊,有些粗暴的拨开她紧抓着我的手掌。「自始至终,我们间的感情便根本称不上爱情。」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安馨依旧一脸茫然的望着我,她讪讪地笑了两下,似乎认为我是在和她开玩笑。但当安馨看清我严肃的面孔那一刻,她也终于意识到我是认真的。

  「我,我是爱你的啊。不要开这种玩笑啊。」安馨的情绪有些激动,甚至眼底开始泛起泪光。「什么么,只是因为我一直没有告白惹你生气了么?可是我也是个女孩子啊,气氛,环境什么的也要考虑的啊。但,但,但如果你想听,我也会说的啊。」安馨抓着我的手臂轻轻摇晃着,似恐惧,又似哀求。「所以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么。」

  「拆穿谎言,意味着伤害。」我总算想起了那句美女为毒是谁说的,和这句话一样,都来自我那早已死去的师傅。「谎言意味着掩盖事实,而掩盖事实的目的则是避免伤害。」师傅虽然平常脱线幽默,但每当他讲起这些不知所云的大道理时,却总会变得严肃又认真:「一旦谎言破碎,藏匿的真相就会如同洪涝般倾泻而出。那时,所有与之相关的人事都将平等的遭受这残忍的伤害。所以人们总是试图去用一个个谎言填补谎言,直至再也无法抵挡这灾难的爆发。」那时我还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啰嗦无趣。与其被谎言吞没,还不如就让真相将大家弄个遍体鳞伤痛快。可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若是世间皆为真实,那么温柔便是存在的最大的谎言。

  「我没有开玩笑。」我轻声道,「你并不爱我,我也并不爱你,这就是事实。」

  安馨依旧执着的望着我,似乎仍然没有放弃希望。还要继续么?我有些踌躇了,继续,意味着这数天一起出生入死所建立的深厚友谊将被彻底毁灭,对于这无边无际看不到头的末世生活,先不论这份情感是否能轻易割舍,光是多出一个伙伴,便远比多出一个敌人要明智的多。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自打末世以来就坚持着自己信念独自活到今日的我,是时候要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了。

  「你也差不多应该明白了吧,无论是相处的时间还是经历,亦或是长相和爱好,你都没有任何爱上我的理由。你所错以为爱的奇特情感无非只是最简单的感恩和依赖罢了。」看着安馨,我重复着同时伤害着两人的话语。「你并不爱我。」

  「可就算如此。」即使这样,安馨仍在不屈不挠的争辩,「可就算如此,那你对我的感情呢?病重时陪在我的身边,在掠夺者的手下保护我的安全,控制和安慰着冲动时的我,还有,那个,离开家的时候,你不是,主动...」

  果然啊,尽管我已经知道。那个吻才是一切罪恶的开始,你可真是个玩弄少女心的人渣啊,混蛋。我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中翻滚的自责与悔恨,努力装出无所谓的模样。「陪在身边只是因为我答应了安然要照顾好你,从掠夺者手下保护只是因为他们同样也威胁到了我,柜子里的时候拦着你只是不想被你害死,至于那个吻。」我顿了一下,开口道:「只是因为不那样做,你就会一直犟在那里浪费我宝贵的逃亡时间。」

  然而,意料之外,这些极度肮脏的话语并没有令安馨如我想象般的愤怒。仿佛从中得到了某种启示,她随手抹去眼角的晶莹,突然间翻身骑在我的身上,感受着薄薄布料无法阻隔的温暖与柔软,我顿时觉得有些头大。

  喂,搞什么啊,你妹妹还在旁边呢。但这句话没能说出口,她那冷静锐利的目光震慑着让我开不了口。

  「为什么要挑现在。」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但相较于之前却从容了许多。为什么?我无法理解她情绪剧烈变化的原因,这不符合我的预期,未知命令我有些恐惧。

  「我答应的只有陪伴你们到身体恢复。如今诺言已经完成,是时候划清界线了。」我侧过头看了眼安然,却发现她仍在沉沉睡着,丝毫没有被吵醒的征兆。睡得可真香,但那为什么她会在半夜醒来?疑惑短暂浮现在心头,但很快便被我抛之脑后。不重要。

  三十

  「才不是吧。」没想到,安馨干脆利落的否决了我的理由,她深处双手死死控制住我的脑袋,逼迫我直视她的眼睛。「发生什么事了?」

  我用力掰开她控制我的双手,但她却仍旧不依不饶的缠了上来。「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如此突兀着急的要和我们拉开距离?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只是为了诺言,一声不吭地离开不就好了么?」

  言多必有失。没想到我只是单纯的想帮安馨认清现实,却让她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你小说看太多了。」我闭上眼,以此来逃避她那炽烈的眼神。「我只是对于这段虚假的情感,厌烦了,仅此而已。」

  我睁开眼,望着安馨,沉默着等待她的反应。然而,这是这睁眼的一霎,我注意到了窗边闪过的片刻的手电光芒。没有迟疑,我猛地起身,抱起看不清表情的安馨跳下了床。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间的玻璃窗突然破碎,砸碎玻璃的奇怪筒状物一落入房间,便立刻向外喷射起滚滚浓烟。

  催泪瓦斯!我立刻从床下摸出之前突发奇想准备的游泳镜和口罩,塞进因变故而不知所措的安馨手中。「带上!」我的吼声总算是让她回归清醒,看着安馨手忙脚乱的穿戴好,早已装备完全的我便再次上床将安然也抱了下来。

  「呜呜,怎么回事,眼睛好痛,姐姐,姐姐你在哪力?」似乎是吸入了些许雾气,安然不受控制的哭泣着,她那清秀的面孔因痛苦显得有些扭曲,泪水无法抑制的从眼角流下。

  「没事的,没事的,姐姐在这里。」安馨紧紧抱住安然,全力稳定着她的情绪。见鬼,这帮畜生从哪搞到的这种东西。我在心底咒骂着,抓住了安馨颤抖的手。「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跟我来!」

  还好,受到瓦斯袭击的只有我的卧室。我关紧卧室的房门,将安然从手足无措的安馨怀中夺出。「侧过头!」我从背包中取出矿泉水,帮助安然清洗着受到刺激的双眼。

  「好点了么?」一瓶水洗完,安然终于睁开了眼。「呜呜...」还没等她哭出声,我粗暴的握住了她的肩膀。「现在没时间给你撒娇了,能看清路么?」

  安然显然被我吓到了,她努力睁大着红肿的双眼,却又因痛苦而再次闭上。「可以。」看着她眯着眼睛犹豫慌张的滑稽模样,我只觉得胸口被灰色情绪填充的压抑无比。见鬼,为什么我会这么生气。我摇摇头,抛却心中无关的杂念。「自己的衣服在哪里还记得吧?五分,不,三分钟,快去换好方便行动的衣服,快点!」

  收到命令,安馨拉起安然跌跌撞撞的回到住着的房间。与此同时我快速穿上了提前备好的外出衣服。

  「拿上这个。」看到安馨安然走出房间,我将提前准备好的两个背包踢向她们。「军刀在背包下侧,食物水和地图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还有这个。」我拿起桌上的对讲机,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它递给了安馨。就在这准备的功夫,楼下的铁门传来剧烈的敲打声,伴随着一声嘹亮的枪响,我听到门被彻底破坏了。

  「跟紧我,注意脚下。」我推开防盗门,与此同时楼下方向也传来了激烈的脚步声。一,二,三,四...算了太多了,过于嘈杂的脚步让我放弃了计数。看着楼梯间缝隙处不断露出的手电光柱,我咬咬牙,冲着安馨指向上行的楼梯。

  「六楼02室的防盗门没有锁,去那里等我,快点。」

  安馨扶着视野依旧没能完全恢复的安然小跑着上楼,却又偏偏在楼梯的转角处向我投来了犹豫的目光。拜托,这种时候就别搞什么生死之间依依相别的场面话了,我既没打算交代在这里,也没打算就这样丢下你们不管。我坚决的望着安馨,直到她乖乖的在我视野中消失。

  「他们要去六楼!让下面的兄弟们不要放松警惕!他们也许还有后路!」

  似乎听到了我说的话,正在上楼的几人第一时间便向队友传达了信息。看样子不只是楼里,楼外同样也存在他们的防守。我拉动枪栓,将子弹送入枪膛。透过楼梯之间的缝隙我捕捉到一只格外显眼的红色鞋子,就是你了。「噗。」

  「啊!!我的脚!」我听到哀嚎和跌倒的声响,但这却并没有如我意料一样减慢他们前进的步伐。随之而来的只有一阵阵沉闷的踩踏声。他们踩着同伴受伤的身体过去了?开玩笑的吧?

  大脑传来的阵阵寒意让我有些发怵,这帮疯子的疯狂程度显然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敌人有枪,小心!」 尽管人群中有人发声提醒,这无数沉重的脚步声却并未因此而产生丝毫迟疑或是停滞。我拉动枪栓,将第二颗子弹送进枪膛。几乎是同时,面前的楼梯口冲出一个壮硕的黑影。

  「他在这里!」似乎是大喜过望,大汉向着被自己拉开距离的伙伴发出了兴奋的高呼。他的面色赤红,浑身暴汗,显然是服用了某种玩命的药物。疯了,真是疯了。没等他继续开口,我扣动了扳机。大汉就这样无力的倒在楼梯窗边的血泊中,月光冷冷的洒下,照亮了他那仍留有些许温度的面孔。我拉动枪栓,退出的弹壳顺着楼梯滚下,不偏不倚的被尸体拦住。

  「我听到枪声了,就在上面,小心别让他跑了!」似乎是觉得胜利就在眼前,楼下的脚步声明显的变得急促。我拧开门前留下的大型可乐桶,将它顺着楼梯踢了下去。「吭吭。」瓶中液体所散发出的刺激性气味混杂着鲜血的味道让我接连咳嗽个不停。

  然而可乐瓶还在继续向下滚着,瓶中的液体因此而飞溅到楼道各处。「什么玩意?」似乎是有人在半空中拦下了他,紧接着便不以为然的丢向一旁。空荡荡的瓶子砸在墙壁上发出「啵」的响声,这个声音似乎吸引了另一个还留有些许理智的入侵者。他总算意识到瓶子中到底装的是什么。

  「汽油!这是汽油!」

  晚了。我将点燃的火柴随手丢出,任由这受到地心引力的小小火苗在半空中化作暗淡的点点星火。「轰!」它落地的一刹那,瞬间燃起的无边火海便轻松将整个楼梯间吞入口中。

  「啊唉唉唉阿!」

  「救救我救救我!」

  「水,水在哪里!」

  听着楼梯间里那些声嘶力竭的痛苦呻吟,我背起枪,向着六楼跑去。

  三十一

  火势不断地蔓延着,滚滚而起的黑烟让我睁不开眼。在我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清晰的搬动击锤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我!」我急忙双手高举,一动不敢动。确认了真的不是敌人,安馨才急忙将手枪插回自己口袋。「接下来怎么办。」

  我简单检查了安然的眼睛,依旧红肿,但总算是可以完全睁开了。我取出背包中的口罩,用矿泉水将它们全部淋湿,然后协助安然安馨全部戴好。

  「走这边。」卫生间紧锁的门被我一脚踹开,意料之内,固定它的四角螺丝早就被我拧松。我用力将镜子下的洗手台向后搬倒,伴随着台上陈设叮叮咣咣的跌落,直通一楼的大洞显露了出来。在哪,在哪,啊,找到了。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摸到了先前藏匿在此的施工专用安全绳。当初把这里设计为紧急逃生通道时根本没预想到我会带着其他人一同逃跑。我只得留在上方,将安馨安然轮流通过人力送往底层。

  谁先来?没什么好犹豫的,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伤者优先。虽然对决定有所不满,但安然依旧顺从的将安全扣扣在腰间。

  我将安全绳搭在厕所顶部的简易滑轮装置上,一点一点的将安然缓缓放下,看着她穿过被砸通的洞隙,最后在一楼的地板上稳稳落地,我飞快地回收绳索,将锁扣在安馨腰间扣紧。

  同样的流程,看着安馨也安稳降落,我带好手套,将枪用力绑在背上。

  「没事的,我有过经验。」看着这恐怖的高度,我在心底安慰着自己,为自己加油打气。然而已经没时间犹豫了,我用两腿死死夹住绳子,以一松一紧的频率让身体慢速下降。安全绳坚硬粗糙的表面剧烈摩擦着掌心和大腿内测的皮肤。尽管隔着厚厚的布料,那股火辣辣的疼痛依旧让我咬紧了牙关。

  还好,有惊无险,我松开了手中的绳子,手套下的皮肤被磨得血肉模糊。

  一楼房间的窗帘依旧关闭,大门也依然紧锁,昏暗的房间中看起来并没有那些入侵者的痕迹。看样子他们并没有想到我能以这种方式反向回到这里,然而这同时也说明了另一个问题,他们有着充足的信息确认我所居住的楼层。

  我被观察多久了?一想到这里的某处的或许就有他们的监视,而依旧我没能及时察觉。恐惧那冰冷的触感便瞬间笼罩了我的身体。

  但这些都不是目前最紧要的问题,屋外那灼热火焰带来的滚滚浓烟已然顺着门缝涌进了房间。我拉开沙发,连通一楼与地下车库的隐秘洞口便浮现在我们眼前。我一马当先跳下,确认没有问题后便接住了二人丢下的背包。看着她们同样安稳的落地,我拉过台灯,将随身携带的地图展开铺在地上。

  「我们现在在这里。」我向她们指出目前我们三人所处的位置,然后掏出红色记号笔,将接下来要走的路线简单标记了一下。「这是你们马上要走的离开的路线,记好了。」

  「什么意思?那你呢?」几乎是异口同声,安馨安然一齐问道。

  我指指地图上作为路线终点的河边,认真说道:「这个位置安全但远离市区,光靠步行是很难离开的。我会走另一条暗道前往隔壁车库,那里有之前住户留下的大型越野车。」

  我看眼手表,简单的算了下时间。「两个小时。」我说道,「在你们到达那里之后,大概两个小时左右,我会开车与你们汇合。明白么。」

  看到二人点头,我拉开了车库角落平方着的铁板,猛然传出的腥臭浑浊的气息顿时令二人脸色苍白。「忍着点,命最重要。」

  看着安然犹豫的跳了进去,我急忙拉住了正要跳下的安馨,强行让她转过身子面朝着自己。

  「仔细听好我说的话。」我咳嗽了两声,燃烧的黑烟似乎已经蔓延进了这里,让我的嗓子无比干燥。「听好,如果两个小时内我没有到达,两个小时!」

  我再次强调,同时摘下自己的手表,塞进不知所措的安馨手中。「如果两个小时我没有到达,你就立刻带着安然离开那里,沿着河流前往地图上标记的位置,那里有人可以帮助你们,明白么!」

  「什么意思。你不是...」

  「安静!」我厉声打断了安馨,「我不会遇到危险,但是万一,万一出现特殊状况,我会优先保护自己的性命。」我抓住她的肩膀,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眼睛对着眼睛的认真说道,「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不要紧张,不要慌乱,按照我教你的来,明白么?」

  「嗯...」安馨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似的点了点头。

  「乖,我喜欢听话的孩子。」我粗暴的揉搓了几下她的脑袋,直到她不满的拉开了距离。「快去吧,安然还在等着你呢。」我挥挥手,像是驱赶,又像是告别。

  但安馨却并没有如我想象般立刻离开,她突兀的冲来。柔软的身体猛地扎进了我的怀中,我只觉得被一双柔软细腻的小手抱紧了脑袋,下一秒,柔软甜美的触感便隔着口罩触碰到了我的嘴唇,那种甜腻清香的气息在脑海中瞬间炸裂。我混乱的向后倒退着,只觉得大脑如沸腾般滚烫炙热。

  「我爱你哦。」向着依旧茫然不知所措的我,安馨轻描淡写的丢下了第二颗重磅炸弹。「有意见的话就来找我吧。」

  真敢做啊这小妮子。看着她逃也似地跳入地道,突兀的行动甚至吓到了早已在其中等待的安然。「姐姐!」,听着她那不满的抗议声逐渐远离,我那原本动荡忐忑的心情顿时变成了哭笑不得无奈。我拉动机关,哼着歌,看着破碎的楼顶板坠落而下将洞口死死填堵。

  那么接下来就是轻松愉快的单人活动了,我摇晃着有些僵硬的肩膀,打开了车库紧闭的大门。

  三十二

  意料之内,车库门附近并没有遭遇把守的敌人,也是,若非长期生活在这里,如此阴间的车库位置鬼都未必能找的清楚。

  不过也多亏如此,我得已避开不少的麻烦事,我贴着墙边迅速的翻过围墙,借着厚实的栏杆窥视着避难所前门。果然和想的一样,楼外至少还有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暴徒在高强度的巡逻游荡着。

  看样子楼里的人没能全部烧死啊,只是现在敌人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敢轻易地靠近了解。

  等等,之前楼里追上我的壮汉说了什么?他在这里。他?指的是谁?

  如果只是单纯的偷袭幸存者营地,以他们对我们信息的了解程度,如此的兴师动众本就不是正常决策,那他们来是做什么的。顺着他们手电的照射,我突然注意到了那地上整齐排列的桶状发射器,催泪瓦斯!面对着确认位置的我们却只使用了这种非致命性杀伤武器,他们的目的显然只有一个。

  我...是么。

  我捂着嘴,把没能忍住的笑声强行咽进肚子。若是为了安馨安然,面对我时那个壮汉便不会那样惊喜。那么问题又来了,为什么?

  复仇么?多管闲事,可说不通啊,仅仅为了复仇便如此孤注一掷,这怎么看也不想个领袖的冷静决策。但如果只是复仇,敌人的身份就很好确认了。我压低身体,从背包的深处摸出了之前从掠夺者手中夺走的对讲机。

  扭动开关的那一刻,我便听到了清晰的咒骂声,「见鬼,他们有密道!在一楼!」

  果然是掠夺者啊,是来报复的吧。我将随身携带的耳机插入,将对讲机塞进上衣内侧的口袋里绑死,带上一只耳机,我再次开始了行动。

  密道已经被发现,他们马上就会展开广范围地毯式搜索,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行动必须加速。

  我继续窥视着,终于在小区的院门边看到了目标,几量歪歪斜斜的越野suv寂静无声的停在那里,暗淡的车边只有稀疏的手电光闪过。

  投入了大量人力进行吃力不讨好的地毯式搜索,留下的后方防御力量必定会有所薄弱,古往今来便皆是如此,此刻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我从阴影中现身,轻松便扼住了背靠着车门,正在百无聊赖抽着烟的暴徒毫无防备的咽喉。在他做出及时的反应前,我的军刺已然轻易贯穿了他的脑干。

  呼。长出一口气,我擦去流下的冷汗,将手中的尸体轻轻放下。对讲机中依旧是暴徒们嘈杂的搜索和叫骂,似乎并没有人察觉到这里发生的异样。好极了,现在只要找到钥匙,趁他们没有反应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可惜了我辛苦修建的避难所,末世的环境中想再找一个能够随时随地洗热水澡的地方可不是容易的事。

  话说为什么是洗澡?我有那么喜欢洗澡么?我摸索着男人带着温度的尸体,有一搭没一搭的乱想着。啊,找到了。正当我打算握住了摸到的钥匙时,腹部受到的剧烈冲击瞬间让我大脑陷入了空白。我被人狠狠地踢飞,只撞到身后的suv车门才被迫停下。

  嘶。肋骨似乎断了几根,我捂着剧痛的腹部,背靠着车门抽出了刀刃。

  钥匙倒是确实到手了,可问题。

  运气有点差啊,看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粗壮身影,我下意识的想要咧嘴,但那肋骨断裂的钻心痛处却只得让我连连呲牙。

  这大黑天的也不掌灯,就这么在阴影里干等着,无论这是他们头子有意的安排还是他本人战斗得到的经验,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更何况,我不着痕迹的轻轻碰了碰腹部,灼烧般的痛处立刻便让双手的肌肉陷入了痉挛。这个状态下的我根本没有办法握紧军刺,更别提还要和随时可能赶到的成群暴徒周旋。

  死?

  模糊的概念在我脑海中呈现,我努力的眨着眼,驱逐掉脑海中浮现的负面想法。当务之急是战胜面前的壮汉,其他事情也总会找到办法。

  而且,如果没猜错,现在的情况对我来说并非穷途末路,我尚有一线生机。

  「喂,非哥,你那边什么状况?我好像听见有人惨叫了。」耳机内突然传来了清晰的通讯音,似乎是有人在定点呼叫。眼前的壮硕身影顿时停下脚步,他从胸口抽出闪烁着红灯的对讲机,放在嘴边说道:「一切正常。」说罢,便单方面切断了通话。

  「喂,怎么骗人啊?你们不是伙伴么?」我忍着痛楚倚靠着车门站稳,让自己得以直面对手。

  「伙伴?」男人嘴角上扬,仿佛在咀嚼着这个词语所蕴含的深意。他抬起头,如同被撕裂过的恐怖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狮子可不会和野狗拉帮结派,况且。」说到这里,他舔了舔龟裂的嘴唇,露出了贪婪的笑容。「首领发话了,抓到了活的你,就能当掠夺者的新领袖。」

  「看来我可真是被难缠的混账们看上了啊。」我死死的盯着男人的行动,同时空出的手悄悄摁动了汽车钥匙。「哔,」的轻响过后,男子身后汽车的大灯闪烁了几下。

  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和声音吸引,男人下意识回过头去。就是现在,我捏紧刀刃猛地发力,漆黑的军刺融入夜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扎向男人毫无防备的后脑。

  拿下!正当我自以为一切如愿时,男子闲庭信步的解开了腰间的卡扣,「当。」我甚至没能看清他是何时拔出的刀。只见男人快速的转身挥手,即将命中的三棱军刺便被随意的斩落脚下。

  「反应很快啊,受了这种伤却依旧能够有条不紊的设计战术,有趣。」他手中的军刀在空中来回的舞动着。嗖嗖的风声即使隔着数步距离我也听的分外清晰。

  「可惜,你可不是主角。」

  身体几乎是本能做出的反应,我转过背包挡在身前。他的高踢极其有力,纵使隔着背包,我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冲击力。

  三十三

  「喂,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

  男子隔着背包拧动着脚尖,我那破碎的肋骨顿时加倍的痛楚。

  「二十。」此刻展露骨气没有丝毫意义,我整理着破碎的语言,努力寻找着绝望中的转机。

  似乎是对我的回答十分满意,男子放松了脚上的力度。「二十,多么美好的年华啊,带着两个貌美少女求生是什么感觉?」

  怎样?这是啥意思?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搞的我无比茫然。「很麻烦?」我试探性的回答着,却没曾想这个回答激怒了男子,他愤怒的松开脚,卡住我的脖子将我一把举起。「你说麻烦?才不是吧?你早就把自己当做这个世界的男主角了吧?」

  这又是啥意思啊?呼吸被阻塞,大脑逐渐缺氧,我已经没有闲情再去考虑他语言深处的含义,甩动右手,藏匿再袖口处的第二把军刺滑入掌心,但男子立刻便松开了手,在我落地的瞬间军刺被一把夺走。失去了最拿手的武器,我只能蹲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补充着缺失氧气。

  「二十岁,看过不少动漫吧,我懂的。」拉开了距离,男人发狂般的自言自语着,「世界末日,独狼生存,美人左拥右抱,于是自以为自己才是主角,太正常了。然而你并不是!」

  男人随意的丢掉手中的军刺,神色疯狂的靠近我的身体。「你没有从绝境中脱离的本领,你没有能为了守护而爆发的潜能,你没有足以翻转局势的强运,你可不是什么男主,我才是!她们应该属于我!」

  冰冷的刀锋拂过我的面颊,流下一行炽热的鲜血。「她们在哪?那两个少女?」

  「什么么。」朝着满脸得意地他,我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鄙夷。「还以为你是个什么狠角色,没想到只是个沉迷后宫动漫的低能逆天二次元傻卵。晦气。」

  他的刀很快,我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但被激怒的人的行为模式往往更好预测,这一点师傅又说对了。

  我架起背包,轻而易举便挡住了他那突如其来的刺击,锋利的刀刃轻松撕破了背包坚韧的布料,**了装满罐头和各类用品的内层。可正因如此,男人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来抽出刀刃。趁着背包短暂阻碍了男人的视野,我握住了那个藏匿在腰带下方的,坚固沉重的手柄。

  察觉到我的动作,男子立刻后撤想要尽快拉开距离。胸口再次受到重击使我痛的双眼朦胧,但我咬紧牙关握紧了武器,将疼痛化作力量全力挥出。意识到攻击难以躲避,男子后退半步架起了匕首试图进行防御,而这正是我一直在等待的。

  无论是夜色,受限的视野,我隐藏的手,投掷和突然掏出的三棱军刺,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此时此刻所埋藏留下的伏笔。纵使男子在体能和状态上占有着绝对的优势,他那过分的自傲自信却给我留下了宝贵机会。此刻,我将翻开这足以颠覆绝境的最后底牌。

  沉重的斧刃带着咆哮般的风声划破夜空,摧枯拉朽般斩断了他的刀鄂,纵使已然松手后撤,锋利的斧刃依旧切断了男子用以握刀的三根手指。

  「你说我不是动漫男主?」我笑了笑,翻转背包将手顺着他撕破的洞口深入。

  「这不是巧了么?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动漫主人公。出生就拥有着远超他人的力量与强运,不用努力就可以轻易战胜靠着奋斗走到今日的对手。遇到困难只要高呼着爱和正义纵使是神也会向他们伸出援手。只要他想,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他就能够成为拯救世界于水火的绝世英雄。多么恶心。」看到他神色呆滞,我继续说到,「力量无需努力,懒惰战胜勤劳,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对手悔悟,不需要牺牲就能创造出更美好的世界,你就是想成为这样的人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你死定了。」男子捂着受伤的右手连连后退,他神色阴暗的撕下衣服,将伤口牢牢的扎紧。「用着这些肮脏的阴谋诡计伤害到我又如何?你依旧是个无法与我正面抗衡的废物,去死吧。」男子提着刀向我缓缓靠近,我甚至能看到他眼中那闪烁的炙热怒火。

  是啊,他说的没错,纵使断了三根手指,比起直起身子都困难的我来讲,近身搏击中他依旧有着无可撼动的优势。我似乎真的陷入了绝境。是啊,肋骨断裂,近身搏击中我绝不可能战胜经验丰富的壮硕男子。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握住了那个熟悉的冰冷手柄,枪声响起,望着背包上冒着烟的黑色大洞,男子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不甘?愤怒?惊恐?厌恶?然而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鬼,你们都没有枪么?」我嘟囔着,捡起掉落地上的军刺和斧头,连同他的军刀一起丢进了后座。

  「喂,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回话!」听着耳机中男人急迫的呼喊,我哼着歌,将并排停放的汽车车胎逐个扎破。再次确认一切准备就绪,我迈进车门,启动了发动机。「喂,我看到有人在打大灯,是你么?回话,回话!」得不到回应的掠夺者们终于察觉到事情的异样,他们争吵怒骂着全力回防。透过车窗,我看到了楼宇间那无数闪动的手电光柱。

  人真不少,反应也不算慢,只可惜还是晚了。肋骨时不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调直着座椅拉动手刹,挂挡后猛踩动油门。这辆被爆改过的轻型suv低吼着狂奔而出,只是片刻就跃上了主干道。我调整后视镜,望着身后刚刚赶到停车场的掠夺者们那气急败坏身影逐渐远去。

  「上车追啊!」

  「他把我们的车胎都被炸爆了!」

  「这天杀的混账!换备用胎,赶快!」

  我摘下耳机,任由他们大声怒骂着。要想追击我他们就必须更换轮胎,而这数十分钟的换胎功夫已经足够我远遁。更何况当今的道路情况,冒然追击绝对九死无生,哪怕他们再疯狂再悍不畏死也绝不会傻到这个程度。现在我已然脱险,安馨和安然应该也在有条不紊地逃亡途中。联系一下吧,我需要知道她们目前的情况,她们恐怕也时刻担心着我的安危。

  我从后座拎起破烂的背包,摸索许久最后却只找到了半个带着天线的长方形物体。不是吧,这么倒霉。我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将断为两截的熟悉对讲机高高拎起,他娘的你怎么被捅了个正着啊。随手将它丢在后座,我有些焦虑。这样下去没办法与安然她们取得联系,怎么办。

  等等,无法取得联系,这会不会是个脱身的好机会?

  我下意识的踩住了刹车。伴随的尖利的刹车声,suv猛地停在原地,突然的急刹让我差点撞上了前挡风玻璃,如果没有系紧安全带的话。这算不算是二次伤害,捂着疼痛的胸腔,望着周围逐渐清晰的陌生景色。我犹豫了。

  当初确实答应过会保护她们,那只是因为二人身体的不适无法独立外出生存。但现在安馨的病症已经痊愈,安然的腿也已康复完全。更何况我为她们准备的背包中有着足够二人短期求生的食物武器,没有收取任何实质性报酬,这样做的我已经可以说是仁至义尽,现在正是时机来划清界限。

  远离此地,找寻新的避难所重头再来。这个工程浩大,对于独自生存的我来讲可能会需要花费大量时间。但独狼永远比团队要更为隐蔽安全,更何况在这一片荒芜的丧尸末世里,我最不缺少的也就是时间了。

  那就这样?反正我也和安馨提前交代过我会更优先于自己的生存,更何况这末世中本就没有伦理道德,根本谈不上是谁抛弃了谁。

  没有了我的庇护安馨她们就能找回之前的生存节奏,远离了她们二人我也不需继续因为保护而煞费苦心。那就这样放她们自生自灭独自一人远走高飞?

  我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一下,一下,又一下。自打她们二人来了之后我几乎就没遇到过好事,被袭击,被迫抛弃长期居住的避难所,受到如此严重的内伤,我轻轻触碰着自己受伤的肋骨,钻心的疼痛立刻便让我手脚僵硬。

  这堆倒霉事从某些方面来讲都是她们二人惹下的祸端。轻踩油门,路口分叉处我却再一次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车。

  「向东,与二人汇合,向西,与她们分道扬镳。这幅场景像极了我曾经最为喜爱的文字冒险游戏,东西的两个路口此刻便是决定未来走向的两条分支。

  只是,人生路上既没有存档,也不存在二周目。无论之后的结果如何,只要做出了选择,这条路上的血与泪我都只能默默承受。」

  所以,该怎么做。

  三十四

  我随手打开suv的车载终端,频幕上显示的时间距离我承诺到达的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

  从这里到达目标地点正常行驶只需要四十分钟,也就是说,只要我在这里浪费掉二十分钟以上的时间,安馨和安然就只能乖乖离开约定地点前往我留下的「后手」。

  究竟有什么好犹豫的?我背靠着坚硬的皮革座椅,混乱的头脑里满是往日滑稽的情景。什么意思?我在害怕什么?分别?未来?还是,寂寞?

  我漫无目的的摁动着车载终端的屏幕,却突然发现这里竟然还存储着不少音乐,就这么犹豫的干坐着也不像回事,听首歌吧。

  我点击进入音乐库,望着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歌曲分类,我破罐子破摔的按动了随机播放。随便来一首,但无论怎样,待它结束时我就会做出选择。

  有些熟悉的前奏声响起,别的不说,这辆车的喇叭音质出奇的不错。不过好熟悉啊,这首歌叫什么来着?闭着眼枕着头枕,我搜索这脑海中关于这首歌曲的信息。

  会不会 有一天

  时间真的能倒退

  退回 你的我的

  回不去 的悠悠的岁月

  也许会 有一天

  世界真的有终点

  也要和你举起回忆酿的甜

  和你再干一杯

  纯净的男声响起的那一刻,我同样也想起了歌曲的名字。《干杯》么,离别时候表达不舍的歌曲,这种情境下放这个可真是恶趣味。我静静的听着,悠扬的旋律在耳边回荡。许久,曲罢,我关闭了终端,重新踩动了油门。

  没什么好说的,这个结果早在第一次碰面时我就有过预料。理想冲突,强行杂糅在一起大家都不会得到善终。就此分别吧,只是一段时间的寂寞,忍忍早晚都会过去。

  嘴里有些干燥,我伸进口袋,想要找个口香糖嚼嚼,但我忘记了这是临行前匆忙换上的裤子,口袋里没有我想要的硬纸壳包装,只有一团不知何时赛在这里地废纸团。

  我掏出纸团将它在我面前展开,映入眼帘的是小学生胡乱涂鸦般地粗糙线条。绘画用的蜡笔的颜色鲜亮清晰,即使被如此团缩在裤子中数天也依旧保持着近乎耀眼地鲜艳度。

  安然。这是她的作品。

  「哈哈。」我听到有人在耳边发笑,回过头看到的却只是空无一人地解道。什么情况?我幻听了?当望向后视镜的那一刻,我总算明白了声音的来源——我在笑。我在以一种及其丑陋而扭曲的神情,时断时续的发出短促而诡异的轻笑。

  「蜡笔,蜡笔怎么了!痕迹清晰,不易褪色,你对蜡笔有什么不满么?」耳旁似乎传来了少女不满的抗议。

  是啊,我最讨厌蜡笔了。痕迹清晰只会让人刻骨铭心,不易褪色又使喜怒哀乐地记忆难以忘记。我猛的转动方向盘,原定向西行驶地汽车猛地掉头,向着东方太阳逐渐升起地方向全速前进。这样的选择真不像我,我哼着歌,两旁道路的景色在后视镜中转瞬即逝。说到底,我还没有索要像样的报酬呢,怎么能就这样让她们跑了?

  我高声模仿着先前轻快的旋律,将车平稳的倚靠着河边停下。出乎意料,河岸两侧并没有看到安馨二人的身影。

  时间没问题啊,我再次从电子终端上确认了时间,是她们两个还没走到么?还是单纯的为了安全躲进了洞里。不过无所谓,就是这附近,她们还能插上翅膀飞走不成?

  我戴上口罩,犹豫了片刻为了防止万一还是将手枪**了腰带。这里本是曾经住宅区的排污管道,后来为了城市美观和环保被政府封闭。若不是曾在设计图上看到过政府规划,恐怕我想破脑袋也找不到这个能从车库直通河边污水管道的作为逃离地秘密通道。

  我拧亮手电筒,顺着排污管道向前摸索。这里臭气熏天满地污垢,纵使已然废弃数年,这里厚重的黄灰色雾气也依旧厚重的令人反胃。忍受着脚底传来的黏着触感,我缓缓前行着,一边呼唤着二人的名字,一边用手电谨慎的检查着身边的每一个缺口。

  「人呢,走的这么慢么?」

  我疑惑着举起手电,向着通道深处照去。出乎意料,就在我前方两步远地位置,一个黑影正沉默着独自坐在通道中央那沾满污秽的箱子上。不知名的情感瞬间让我心跳加速,我架起手枪,手电那刺眼的光柱照射在黑影的脸上竟然反射出粼粼银光。

  「你是什么人?掠夺者么!安馨和安然呢!」愤怒和恐惧轻易摧毁了我的理智,我大踏步向前,用手枪抵住他的额头。

  此刻我才注意到这个沉默不语的陌生男子脸上带着的是一个几乎陷入肉中的金属面具。他抬起头,仅剩的独眼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奇特光芒。没有说话,但男人高举起双手,似乎在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他的手缓缓后移,在手电光下缓慢扯出一根令我无比熟悉的黑色天线。

  他将手中的东西丢在我的脚下。红色的防水胶布,有些破损的接收天线,还有背后被编号的机身。这是对讲机,并且毫无疑问,是我留给安馨的对讲机。

  意识到这一点时,我举起了双手,手电紧贴着身体滑落,「啪嗒」的撞上了肮脏的地面。似乎是表达着心中积蓄的愤懑,它接连不断闪烁着。随后阴暗寂静的排污管道中便再无任何光亮。

  第一卷,完

  第一卷到这里也正式结束了,我预定的全篇大概在30w字左右,分为三卷,邂逅篇(第一卷),真相篇和十年篇,

  邂逅篇主要得是人物刻画,真相篇则是伏笔揭开以及人物的成长,十年篇则是真正为本作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感谢所有能够看到这里的读者,也感谢自打我更新起便一直为我留言加油的好兄弟们,我们下一卷再见。

  留言点一点!在这样下去屑主角要跪下求你们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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