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晨勃继续灌精(H睡奸) 残阳沉入群山,夜色如墨,漫过整座泉谷。
水波渐平,佘雁声伏在泉边喘息,怀里的人已软成一团。小脸潮红退了大半,留下眼尾两抹薄红,长睫连颤动的力气都没有,显然已脱了力,陷在半昏半醒里。
看着她这副任人揉搓摆弄的娇弱模样,他心头那簇欲火莫名压作沉甸甸的怜惜,薄唇便轻轻印上她眉心。
妖毒阴狠无比,几番宣泄未能彻底拔除,阴火仍如附骨之蛆。方才灌入的精液若随春水漫出,毒火必卷土重来。
他两颗囊袋已经射得所剩无几,下身粗长性器在射尽最后一股白浆后渐渐疲软下来,但他并未抽身退出,就那么堵在被肏得合不拢的花门里。稍动一下,昏睡的人儿便哼唧着夹紧穴想把他挤出去。
佘雁声俯首吻着她脸颊,将人打横抱起,施法烘干衣袍裹住彼此。
穿过暮色山道,破败猎户木屋在夜风中隐现,他推门而入,一同躺入木榻,从后方拥住她。下腹相连处温热依旧,听着怀里渐次平稳的呼吸,困意随虫鸣漫上来,相拥着睡去。
佘雁声在梦里沉沉浮浮,再定睛时,发现自己正孤身立在无垢山的白玉阶前。
石阶顶端,坐化多年的恩师须发皆白,两道黑沉沉的目光正压在项上。
“孽徒,跪下!”
他感到茫然,膝头一沉,垂首扣掌:“师尊……”
“你还有脸唤为师?!”
他愕然抬眼,望见先师眼底尽是痛心疾首的怒火。
“你自幼入我门下,修的是断念大道。同辈之中,你是首座,天下修士眼中,你是玄门表率!可你如今陷落妖图,不想着如何尽快破开妖阵,反倒在荒郊草莽中与一只骚狐白日宣淫!”
法相拂袖,厉声痛斥,字字诛心:
“孽徒啊孽徒,你竟由着妖物吸干你的阳精,将师门训诫、宗族大义抛在脑后,为了区区皮肉之欢,毁你道骨,败我门风!若再执迷不悟,休怪天道无情!”
他垂首,重重磕了一记响头:“弟子知罪。”
“是弟子坏了清修,有辱师门清誉,万死难辞其咎。宗门戒律堂中诸般重刑,千刀万剐、剔骨抽髓,弟子甘愿领受,绝无怨言。”
先师居高临下凝视着他,眼底怒火微敛,哼道:“既知有罪,便该从根底斩断祸端。”
言罢,只见法相指尖微抬,挥出一道紫金天雷,正要向木榻上虚弱蜷缩的女子劈下。
“这等污你道心吸你精元的祸胎,留之不得,当即刻诛灭!”
“师尊留手!”
原本垂首认罚的男人猛然抬头,他想也不想拔地而起,以身作盾,横剑截在天雷之前。
先师对他失望至极。
他持剑挡在风口处,仰头看向石阶上的法相,急声开口:
“师尊息怒!罪全在弟子,与她无涉。”
“她本是无辜凡妇,因缘际会才借了狐身误入画壁,又中了魅妖奇毒才妖性大发,绝非她本心所愿。”
先师冷笑:“若非她蓄意勾引,你怎会轻易破戒?”
“是弟子心生妄念,未能克制心魔。”
见他非但不悔,先师拔剑相抗:“混账!事到如今,你还替一只妖物开脱?!”
“弟子没有,是弟子道心不稳,是弟子贪恋她逼她承欢。她身如浮萍无依无靠,被弟子欺辱糟蹋,她才是苦主!”
他将见素剑横放于地,重新俯身叩首:“所有罪愆皆在弟子一身,师尊若要降罪,弟子绝无半句怨言,只求师尊放过无辜之人。”
“孽障!为了一个妖妇,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法相雷霆震怒,整座殿宇在轰鸣声中崩塌,刺目的雷光吞没了天地,也将这方梦境震成齑粉。
天井一线微光漏下来,佘雁声掀开沉重的眼皮,额角有些冷汗涔涔。
他望着那线光喘了片刻,忽觉得下身正被一圈圈湿软的媚肉紧紧吮吸着,半勃的阴茎跳动着醒转过来。
垂眸望去,怀里的女人睡得香甜,睡颜柔软,后脑勺贴着他胸口,脸颊压出一包嫩鼓鼓的肉。
搭在二人身上的外袍在翻覆间滑落大半,堆迭在榻沿,露出彼此相贴的裸体。
晨光斜斜勾勒出他赤裸精健的背脊,宽肩如削,两弯清晰分明的腰窝随吐息微微收紧。
怀里余毒未清的娇躯依旧有些低热,姜璃睡梦中似是受不住体内的燥痒,软腰细细地扭起来,臀儿往后一蹭,湿漉漉的花缝便将他整根夹得紧紧的。
佘雁声只觉自己被泡在一汪暖泉里,全身骨头都爽得酥了。
花穴含了一夜的浓精,将里头润得又黏又滑,只消她微微一动,穴口便挤出几缕浊白,从股缝淌下去,湿漉漉地挂在他囊袋上。
睡了一夜,体力尽复,囊袋里阳精蓄得满满当当,正是晨勃正盛的时候。
佘雁声喉结轻滚,梦里师尊的斥骂还在耳畔,身下却已诚实地跳了两下。
睡梦中的她犹自不觉,梦呓着又蹭了一下,尾巴软软地扫弄着他的踝骨,撩起的痒意便一路从小腿爬到胯下胀硬的阴茎里,那点理智如薄冰遇了沸汤,瞬间化尽。
佘雁声垂下眼帘,情火在眸底熊熊燃烧着。
睡梦里的女人毫无防备,小脸嫩红,长睫静静覆着,唇瓣被亲了一整夜肿得饱满莹润,微微翕动间吐出绵软撩人的气息。
他望了一阵,咽下一口翻涌的浊气,终是没忍住伸手勾过她下巴,轻轻偏过那张睡颜,低头覆了上去。
小女人不满地“唔”了一声,齿关被舔得松了,那条小舌便被轻易勾了出来,两下里一缠湿漉漉地绞在一处。
大掌从腰侧绕到前胸,抓住一只乳团,指缝夹着奶尖轻轻一捻,腰胯已忍不住向前送了送,就着白浆自后方更深地顶入花径里。
“唔……!”
姜璃被这一下顶得从梦里惊醒,昨夜被翻来覆去肏了许久,底下伤痕累累、酸胀不堪,实在经受不住。
“唔……仙长……不要了……肚子好胀……”
姜璃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偏头挣脱他的亲吻,伸手软绵绵地推拒他,在动了真格的男人面前却犹如蚍蜉撼树。
佘雁声哪里肯依,一手扯过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阴茎“啵”的一声拔出来。花口顿时大敞,里面的精浆眼看便要失禁般涌出,男人却已翻身压上,分膝跨坐在她腿间,龟头对准红肿花心,将性器深深捣了回去。
“啊——”
沾满精水的巨棒再度尽根没入。
姜璃呜呜地哭出来,泪眼汪汪地瞪着他。佘雁声一边俯身不停亲吻她的脸颊,手却从身前滑下,揉着她被连续灌精正隐隐鼓起的小腹。
掌心之下,那处皮肉正随他浅浅顶弄一高一低地起伏,肚脐周围正鼓出一个小包。
“毒还没清干净,若不彻底疏解,日后还要遭罪,再要一次,好不好?”
他哑着嗓子哄她,底下大阴茎却咕唧咕唧地抽她的穴,撞得臀部啪啪作响。
木榻在男人的撞击下摇晃得几欲散架,“吱嘎吱嘎”的呻吟声一声快过一声,仿佛下一刻便要坍塌。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强取豪夺,她哪还有说“不”的余地。
佘雁声大掌缓缓揉按她鼓胀的小腹,胯下大棒发力肆意抽送,刚带出大股白浊又随着怒涨的龟头捣回深处。
尾巴受不住这般顶弄,毛尖炸开,紧紧缠上男人的小腿,又被撞击颠得徒劳滑开。
起初的胀意很快在连番的捣弄下成了狂浪拍岸的快美,姜璃仰躺在他身下,发丝散乱,两腮烧出两抹潮红。下颌扬起,唇瓣微张吐出半截粉舌,口涎一丝一丝拉下来,神情无比妖艳淫糜,娇喘声也渐渐浪起来,显是被肏到浑身酥软、神魂颠倒了。
她泪眼婆娑地望向覆在身上的男人,那具充满雄力的肉躯上布满昨夜她抓出的红痕,挺身向下凿弄时,胸腹间分明的人鱼线便如深壑般紧绷收缩,肩背宽阔如岳,那股悍然逼人的压迫感,是徐郎做梦也长不出的骨相。
更兼肉棒破开媚肉反复进出,渐渐勾起她的淫性,姜璃双足失控地勾住他的劲腰,整个人被肏得颠颤不住,胸前两团雪肉乳浪乱晃,显得十分淫荡。
佘雁声握着她两条粉腿,双眸赤红,望着她这副娇弱无辜,我见犹怜,却又十分浑然天成的浪态,难以自抑地拥住她,在她耳边发出野兽般沙哑粗重的喘息:“阿璃……好紧……嗯……嗯……”
感受着蚀骨快意,他将腰胯狂摆起来,阴茎一肏到最底时,小腹便被顶出一处鼓包;抽出时又将整条花径拖曳翻卷,嫩肉恋恋不舍地咬着柱身,一路被拽至穴口,三两下便把她送上巅峰,一边挨肏一边痉挛喷水。
“嗯……啊……仙长……去了……哦……哦……”
姜璃一口没忍住咬在他肩膀肌肉上,杏眸涣散着,连神智都陷在难以言喻的快美里。
热津津的春水兜头浇下,佘雁声闷哼着连插十几下,将晨间第一股浓精射进花心。
姜璃通身香汗淋漓,眼前白光乱晃,整个人如被架在火上炙烤,又如浮在浪尖颠簸。她什么也思索不得了,只觉自己最后像个布偶一般被男人套在阴茎上肆意颠弄着、玩弄着。
大棒子自下而上连根肏入,精液与春水在紧窄肉径里被反复搅弄着,捣成浆沫从交合缝隙处满溢出来,糊了他满腹、她满臀,每顶实一次便挤出几声噗嗤水响,溅出大片浓汁。
床架在狂风暴雨般的冲撞下摇晃得愈发凄厉,两具不着寸缕的肉体撞击出声声肉响,水沫与浊浆齐飞,不断从榻板边滴落。
姜璃被肏得狼狈至极,脑袋无力地搭在他肩窝,身子随他凶悍的抽送起起伏伏。两只奶团贴着他胸膛来回磋磨,乳尖又胀又痒渗出汩汩白汁。
不断收缩蠕动的媚穴绞得佘雁声眼角猩红,精壮的腰胯铁打般不知疲倦地沉沦冲刺。
不知闹了多久,直到男人的精液再度火山喷发浇满花宫,在一阵痉挛抽搐后,姜璃双眼一翻,彻底脱力昏死在他怀里。
佘雁声餍足地拥着她粗喘不已,娇滴滴的媚穴犹自含着那根孽物不肯放,松软穴口夹不住浓精,顺着二人交合处流了满股。女人小腹被多次射精灌得鼓胀隆起,竟似怀胎三月一般。(八十三)一肚浓精变小白狐 姜璃这一觉睡得极不爽利,梦里都躲不过被男人压在身下反复淫弄,悠悠转醒过来,沉重的眼皮掀开一线,迎着头顶透入的微光,刚试着挪动身架,只觉四肢绵软又麻木,垂首打量,吓得毛发瞬间炸立。
只见自己两只毛茸茸的雪白短爪正撑在身前,扭头瞧去,尾椎后沉沉地坠着条大尾巴!
她如今不过一握大小,蜷在草席里如同一团落雪。
姜璃怔了半晌,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竟变成了狐狸。
最叫她难堪的,却还不是这个。
小腹圆滚滚地垂在榻面,里头全是男人反复射满的精液,两条后腿稍一挤弄,便有黏糊糊的浊水悄悄流出来,散出一股教人脸热的腥气。
姜璃羞臊不已,虽不知是怎么回事,转念却又生出几分侥幸来。
幸好变作了狐身,不着一缕也算不得什么,若还是那副赤条条的妇人模样,含着一肚腹他的种,她真不知该拿什么颜面去面对那个男人。
她在心底低低叹了口气。
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了,还做得那般彻底,那般……放浪。
她原是指天发过誓的,生是徐郎的人,死是徐郎的鬼,贞静自持了半辈子,可如今……
这算什么呢?
情不自禁?不由自主?还是事急从权?
姜璃只觉脚下的路全断了,前后都是悬崖,身子记住了他的形状,心里头也生出几分不知羞耻的欢喜。
她有罪。
她罪不可赦啊!
正忏悔间,耳尖微微一抖,听得几声清浅的呼吸。
她警惕地抬起鼻尖,这才看清逼仄的屋内并非只有她一人。
门坎边立着一道清峻挺秀的白影,佘雁声已经整理好了衣袍,木簪束发,广袖垂落,周身寒气内敛。正背对着屋内负手而立,凝神望着门外茫茫山雾,半点看不出此前将她按在榻上狂凿的失控模样,与这泥墙漏风的茅舍格格不入。
姜璃看得脸上一热,将眼眸徐徐偏过去,却在近门处的角落里,瞧见个半倚在那里的布衣书生。
圆溜溜的眸子细细端详,浑身毛发险些再度炸开。
瞧他面颊凹陷,嘴唇青紫,分明是不久前在魅藤阴窟里撕扯她衣裳,丑态毕露的书生。
他似是元气大伤,神情萎靡,举止倒还知礼本分,未曾四处张望,只是静坐在那里小憩。
姜璃顿时有些不明所以了,这人怎么会到这里来,是仙长出手相救的么?
可她分明记得,当时这人分明光着半截身子蜷在乱石堆里昏死,仙长连余光都不屑多瞥他一眼,只顾扯过外袍将她裹紧抱走,她被妖毒烧得迷失心智,缠着仙长在老树下亲嘴,又被一路抱去灵泉里……做那等羞羞事。
他二人彻夜厮混,仙长满身情欲焦灼,不知弄了她多少回,哪有闲工夫去搭救这么个凡人?
怎么想也觉得不大对。
犹自不解,眼前冷不丁压过一大片黑影,一个穿着白袍的少年不知何时正蹲在榻沿,见她睁了眼,疲惫的大眼泛起亮光,嘴角咧开笑纹。
“欸,睡醒了?”
姜璃吓得不轻,呜咽了两声,后腿蹬着木榻往后缩去。
白朔这一路憋了一肚子怨气,他原指望师尊能留下助他破壁,谁知老人家半途丢下他便没了踪影,自己倒躲进这画壁里,养起这么一只野狐狸来。
好在师尊临走前在裂隙中留了道法印,借此撑开生路,又顺手将昏倒在路边的书生捡了回来。眼下难得缓过师尊刚渡来的灵气护住心脉,偏头瞧见榻边缩成一团的小白狐,他心里那点郁闷便又活泛起来。
横竖闲着,正好拿它逗个乐子。
这般思索着,他探出一根指头,往小白狐圆鼓鼓的小肚上戳了戳,“好肥实的小狐,这肚子怎的鼓得像吞了个蛋。”
少年扭头朝门边唤了一声:“师尊,它是公是母?弟子听闻公狐温驯好养,母狐骚味重……”
白朔两眼放光,手指又往里陷了陷,按得里头温着精水微微晃荡。
姜璃尖叫着扬起两只前爪捂住自己下腹,夹紧尾巴拼命往木榻里缩。
白朔见她这般通人性地躲闪,反倒来了兴致,咂嘴笑道:“在凡世买狗崽尚要看看品相,你这小畜生还知害臊?”
说着,他伸手便要去掀她遮在身后的大尾巴,想探看底下是雄是雌。
姜璃两耳惊骇万状地贴在脑后,自己底下被大棒子撑得圆圆合不拢,至今还在发酸吐水呢,怎能容旁人窥看!
若是教这年轻道人瞧出端倪,她宁可当场撞死在石上。
指尖眼看就要探到她湿漉漉的股缝,姜璃避无可避,尖啼一声,两只后腿使劲一蹬,身子化作一道虚影,不管不顾地门边男人的怀抱扑去。
山风自破门灌入,白袍微动。
佘雁声广袖只在空中轻轻一挽,如平湖揽月,将那团撞来的白毛兜进了臂弯。
落入那个充满香气的怀抱,姜璃宛若寻得避风港湾,四爪齐动,一溜烟钻入襟袍内侧。双爪扣住平滑结实的胸膛硬肌,长尾卷绕他的小臂,再也不肯探出脑袋来了。
这少年好危险,又无礼,怎会是仙长的徒儿呢?
佘雁声低眉,垂落在袖中的大掌覆上小狐狸微颤的背脊上,轻轻揉了两下,侧过身,眼风淡淡在白朔身上扫过。
“多事。她胆小,不得胡闹。”
白朔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缩回手,搔了搔后脑勺:“弟子不过瞧它毛色生得好,随口一问……”
见师尊面沉如水,少年忙躬身一揖,“外头界壁虽稳,但灵流还有些杂乱,弟子先去查探一番。”
说罢,白朔不敢多留,缩头快步溜出了柴门。
白朔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内重新沉寂下来。
草垛那头,书生仍旧闭目合神,显是伤了根本,全无心思留意周遭动静。
佘雁声行至木桌前落座,抬手扯开外袍襟口,两指将那只快要憋死的小白狐提了出来,轻放在膝头。
姜璃一沾着他的膝盖,便蜷成了小小的一团。
两条后腿酸得伸不开,水汪汪的大眼睛觑向他,拿两只小肉爪捂住眼睛,耳朵紧紧贴在脑后,一副羞愤欲死再没脸见人的情态。
身子虽变小了,可整宿被他反复挞伐的滋味她是忘不掉了,教她实在难为情,伏在他膝头抽抽噎噎地发出几声“呜呜”,尖鼻头贴在他怀里乱拱。
佘雁声低眉瞧着膝上这团小东西,薄唇微抿,清冷的眸底竟罕见地掠过一丝笑意,指尖在她眉心轻轻点了一下,借了道通识万物的灵诀。
“仙长……我怎么、怎么变作这副丑模样了……”
佘雁声收回指尖,目光拂过她那一身雪缎似的细毛。
他自然心知肚明,她没有妖丹,本就妖力衰竭,神魂羸弱,偏又受了他整夜的纯精,兴许是妖躯克化不及,没能维持住人形,被打回了原形。
若任由那些浊精沉在腹中,莫说化不出人形,只怕连这仅存的神智都要被烧坏了。
“腹中阳精过甚,气血相冲罢了。”
他十分淡然地吐出一句,听得姜璃脸颊热辣辣的,未及羞恼,一只大掌已探抚过来,妥帖覆上圆滚紧绷的雪白肚皮。
“唔——!”
姜璃后背毛发一炸,后足蹬着男人的大腿便想翻身逃开。
鼓囊囊的小腹里全是他灌进去的浊液,湿热胀痛,碰一下都让她羞得脚爪发蜷。
“乖一些,莫乱动。”
佘雁声低斥了一句,大掌并未收回,掌心贴着她的软腹蕴起一缕真气,轻轻打圈推揉。
未消多时,郁积在体内的精水得此温热导引,宛如坚冰遇春水,寸寸消融,化作阵阵温流向四肢百骸散逸开去。
唔……好舒服……
姜璃挣扎的后腿渐渐没了力气,软软垂在他膝侧两旁,她半眯着狐狸眼,紧绷的心神渐渐松懈下来,舒服得发出细细糯糯的“嘤嘤”声。
受大掌轻轻揉弄着,姜璃觉得自己有些沉迷了。
她越发觉出他冷冰冰的底子下那份温柔,待自己蜜里调油一般,倒叫她怎好将这场云雨只作事急从权的露水看待呢?
她是不能了。
毕竟只是被他这样揉着,她底下又隐隐渗出水来。
真是糟糕,她愈发无法拒绝他了。
心头乱作一团,小脑袋软软偏向一侧,在他另一只掌心里温顺蹭动。(八十四)断念未归 室中温存未久,外头便由远及近传来了踩碎枯枝的脚步声,白朔着带一身晨雾快步跨进屋来。
膝头的小白狐尖耳一耸,慌忙将脑袋往他的宽袖底下缩,两只前爪攀着他的胳膊,把自己掩得严严实实。
佘雁声神色敛定,翻转袍袖,遮去膝间一团雪白。
白朔近前,侧目扫了一眼门边犹在昏睡的书生,这才压低嗓音,正色道:“师尊,外头界壁暂时稳住了,只是地脉仍有些乱……”
话到此处,少年眉宇间浮起一抹罕见的凝重。
“画壁另有玄机,硬闯出不去。你耗费精血追到这里,连追魂令都用了……无垢山又出事了?”
佘雁声神色淡漠,大抵也猜到几分隐情。
知徒莫若师,白朔深吸一口气,从贴身暗袋摸出一只油布小包,层层揭开,露出一轴焦黑卷曲的残帛。
“出山前,门中第八位强攻绝情诀的师叔也暴毙了。”
白朔将残卷轻轻推至桌案正中。
“师尊走后,弟子心中不安,私下潜入了禁阁……在夹墙暗格里搜出这半页当年祖师亲随道童留下的起居录。”
佘雁声垂眸,视线落在那焦黑的残卷上。
字迹多遭烟熏火燎,残破零碎,当中数字依稀可辨:当年开山祖师困于飞升关隘,为求大道圆满,孤身携本命神兵“断念剑”入《欲相图》寻觅机缘。
佘雁声指尖触了触那片焦卷,心中不解:“正史所载,祖师确实入画求道,而后飞升上界,有何蹊跷?”
“蹊跷便在飞升之后。”
白朔道:“依无垢山旧例,得道者飞升之前,本命兵刃不得带往上界,须投入洗剑池,涤尽凡气,再长驻剑阁,受后世弟子供奉。
佘雁声沉默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少年面色愈沉:“弟子翻遍历年春秋供奉的簿册,唯独祖师留下的这柄断念剑……“
白朔抬眸望向师尊,低低吐出了那句困扰他一路的猜测:“祖师当年确已飞升,随行的‘断念剑’,似乎从未回过无垢山。”
断念未归这的确让他有些意外,佘雁声揉着小白狐的小肚,垂眸望着那截残绢,思绪折回了两日前,自己曾带着姜璃在那方洞窟过夜的景象。
彼时在洞窟初见那方剑炉他便留意到了异样,整卷《欲相图》灵气枯竭,地脉遭妖孽啃噬殆尽,早成绝地,可那座石炉底下,却依稀残留着玄门引火法印。
画壁之中困守的尽是恶煞凡魂,谁会有这等手段,在地底引火立炉?
想到此处,佘雁声抬手将那卷焦黑的旧录折好,推回白朔身前。
“断念剑未必遗在山外,两日前,我在北山避雾,曾进过一处山洞,里面便有座废弃剑炉。”
“剑炉?这画壁里头怎会有炼剑的地方……”
佘雁声颔首,言外之意很明显,托抱怀中小白狐徐徐起身,容色如霜:“断念若真未曾归山,症结或许在那座洞里。”
他垂眸理了理袖口,沉声吩咐:“不必在此空耗,即刻动身。”
白朔应声将旧卷收好,侧过身,目光掠过望向缩在角落里的书生。
那书生依旧倚着土墙闭目喘息,显然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攒不够。
“咱们走了,那他……”
佘雁声抚弄胸前软毛,神色冷淡:“不必管他,去了也是拖累。”
白朔冷不丁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收回视线,偷眼去瞧自家师尊胸前。
那只小狐狸正安安稳稳地卧在师尊怀里,两只尖耳贴在男人的胸襟边,滚滚的肚皮正被妥帖地护在最避风温热的地方。
白朔张了张嘴,神色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个大活人丢在此处嫌是拖累,那这只连站都站不稳,肚子涨得像塞了个冬瓜似的小畜生,揣在心口兜着走,难道就不算拖累了?
平日里在宗门,便是门中首座长老的灵兽凑上前去,师尊都不曾假以辞色,如今在这危机四伏的荒芜画壁里,倒好整以暇地在怀里捂着只娇滴滴的野狐狸。
若是只母的……
白朔忽然觉着浑身起一阵鸡皮疙瘩,鬼鬼祟祟地抬眸去觑他,迎上师尊那双沉静幽深的眸子,他忙把脖子一缩,到底没敢把这句腹诽吐出去,只得悻悻地咽回肚里,匆匆整顿行装。
母藤一死,笼罩群峰多日的妖瘴总算有了消退之势,浓重的灰白雾气被山风吹得向四野退去,渐渐露出北山原本的轮廓。
乱石崩塌,古道寸断,纵横交错的深沟宛如巨兽利爪撕裂,碎石堆满山坡,连原先熟悉的路径都寻不出了。
姜璃团在佘雁声襟袍内,鼻端是他好闻的香气,约莫在他怀里晃荡了一炷香工夫,他忽然顿住了步子。
姜璃从衣料间探出湿漉漉的黑鼻头,悄悄朝外张望。
眼前景象教人暗自心惊。
两日前,她和仙长避雾时,这里还很清幽,可如今却留下一地狼藉。
横飞的巨石将溪水拦腰截断,水流细得像一线游丝,玉兰大半枝干折毁,花瓣零落泥淖之间,唯独洞口完好无损。
佘雁声止步溪畔,抬眸审视着洞窟,没有贸然入内。
洞里没有妖气,地底却隐隐透出一丝震动。
白朔亦感知到危险,眉头渐渐皱起,他辨不出源头。
“师尊……”
佘雁声偏头示意,撩袍先行。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山洞,姜璃缩在他怀里,随着深入,外面的天光一点点被甩在身后。上方透光的石罅被乱石卡死,洞内昏暗阴冷。越往后洞走,空气中那股腐尘味越淡,却泛起一阵刺鼻的灼热焦气。
穿过石道步入后洞,前日堆迭在角落里的乱石已经塌落,露出半截埋在地下的炉身。
炉体布满斑驳火痕,无灵气流转,亦无妖气盘桓,死气沉沉地卡在岩缝中。
如今母藤虽除,北山主脉重开,冲霄的地气已经从岩缝灌进来了。
佘雁声近前,并指按抚石质炉壁,指尖甫一沾触,地底轰然传出一记闷雷炸响。整座山洞随之剧烈摇晃,头顶尘土碎石簌簌落下。
姜璃身子打颤,男人长臂收紧将她按在宽厚胸膛前,尘屑落在他肩头发端,他眼皮都未眨一下。
白朔见状快步上前,拔剑护在身侧:“师尊,方才那是……”
“是地火,母藤一死,堵了百年的地脉通了。沉寂这么久,这炉子也该醒了。”
白朔正欲上前查看,脚下岩层再度翻涌起第二轮震颤,力道远胜先前。
“咔嚓——”
石炉底部无端端裂开一道尺许长的细缝,没有火焰窜出。先溢出来的是一缕黑气,初时像一线轻烟,从裂缝蜿蜒浮起,片刻便漫了整个后洞。
不知为何,姜璃在闻见那丝黑气后,吓得白毛根根倒竖。恐惧来得毫无预兆,她觉出内里的肃杀之意,正汹涌朝她而来。
危险。
极度凶险。
她双耳贴伏脑后,整只小脑袋往佘雁声怀里拼力钻缩。
佘雁声察觉到胸前小狐狸的不安,探掌将雪白肉团托在掌心:“阿璃,怎么了?”
姜璃口不能言,眼眸泛起水雾怯怯迎视,只觉那剑炉可怕极了,仿佛再靠近一下便要粉身碎骨。
佘雁声见她如此害怕,眉心深深拧起,侧眸瞥了剑炉一眼,左手并指在她眉心飞快一抹,浩然清气化作一道青白光茧,隔绝了外头的煞气。
待她渐渐平复下来,他这才抬眼看向白朔。
“白朔。”
“弟子在。”
“退去前洞,守住洞口。”
白朔隐隐觉着大事不妙,急忙追问∶ “师尊,这炉底究竟……”
“退!”
一声冷斥刚落下,后洞地面轰然塌陷。(八十五)凶剑现世 地底如走龙蛇,石壁两侧那些焦黑的旧剑痕,竟在此时由暗转明,深红中泛出刺目的光芒。
白朔骇然退至石屏处,这才借着火光看清,那些错综复杂的剑痕根本不是废迹,彼此交织勾连,分明是一整套气势磅礴的铸剑大阵。
果然是无垢山的铸兵阵。
佘雁声站在阵光之中,白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望着那座大阵,神色一点点沉下来。
这里曾有人长年铸剑,布下的阵法规模,远非寻常修士铸剑可比。足见当年此地出过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接着耳边又是一声巨响,剑槽受不住地火狂涌,竟在二人眼皮子底下塌方下去。石壁飞速龟裂,巨大的落石如雨点般砸落。
“师尊!”
白朔纵身而来,长剑连斩,将一块块落石劈碎。
“阵法在倒抽灵气!”
姜璃伏在佘雁声臂弯圆睁狐眸,眼见一道剑光从炉底飞起,直贯上顶!
剑炉应声炸作齑粉,积聚数百载的煞气伴着剑光喷薄激荡,凝成数道粗壮血柱重重撞向洞顶。
山腹穿凿透顶,外间溪流倒卷冲天,北山巅未散的雾气被这一猛击撕裂开来,露出苍白天光。
佘雁声双瞳倒映出悬于虚空中的古剑。
无祥瑞异象,无仙光缭绕,无剑鸣清啸,只剩迫人的煞气,充满暴虐与杀伐沉沉压下来,像一柄自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饮血魔兵。
“断念……”
白朔按着被石块砸得剧痛的胸口,望着那柄剑,满脸骇异。
光茧之中,佘雁声怀中的小狐狸止不住颤抖起来。
在看见那剑的第一眼,姜璃只觉得心脏被挖了个大窟窿,她根本认不得这柄剑,可那柄剑上的每一丝纹路、每一缕气息,都让这具狐狸躯壳发出歇斯底里的排斥。
姜璃小爪抠住男人的手指,害怕得发出“呜呜”悲鸣,闭紧双眼,再不敢多看那柄剑一眼。
佘雁声垂眸扫过她痛苦蜷缩的模样,眼底寒芒暴涨。
这绝非寻常妖物被克制时的畏惧。
来不及细思,半空中的断念剑似是挣脱了数百年的枷锁,凶性大发,剑锋一转,撕开风浪便朝洞壁凿去,山腹在顷刻间塌陷了半边。
佘雁声当即动了,将小白狐置于一方稳固石台上,真气凝成屏障裹住她。姜璃只听一声龙吟破空,见素剑悍然出鞘,一道青白剑光骤然掠过眼前。
佘雁声挡于石台之前,素袍翻飞,长剑清光流转。
双剑正面对峙,一者清正凛然,一者煞戾沉郁。
断念受了激惹,不断发出刺耳啸音,挟着滔天杀意劈刺而来,黑红剑气幻化作千万厉鬼虚相,铺天盖地压覆而下。
佘雁声腕底挽起三道冷冽剑花,见素剑意虚实相生,不与断念硬碰,借力打力,将滔天剑势引向塌了半边的废炉。
第一轮冲撞过后,废炉被剑气当场削去一角。
有了师尊的掩护,白朔已经发现问题所在。
断念每一次震鸣,都会牵动地底阵纹,要压住断念,必先封死几处重燃的旧阵眼,否则它的力量会越来越盛。
“师尊!”
少年纵身扑向一处残阵,挥剑封禁。虽压不住魔剑凶威,阵眼一阻,断念势头明显迟滞。
佘雁声抓住这一刹空隙,足下发力,身如离弦之箭欺身而上,身随剑走,一道流光直取断念。
断念受制,迎来了它玉石俱焚般的反扑,一道暴烈无匹的黑红浪潮避开见素的锋芒,竟直奔他身后那团雪白狐影而去!
姜璃眼前尽是翻滚的血光,只觉周身血液倒流,除了睁大一双狐狸眼竟做不出任何反应。
那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片迎面而来的黑红。
她看见无数狰狞虚影,看见碎石被剑气绞成齑粉,也看见一道白色身影从半空骤然折返。
风声骤止,一道坚实宽阔的胸膛沉沉覆下,眨眼之间,佘雁声已经将她护到怀里,用后背与护体真气接下了这记足以削平山头的剑气。
姜璃僵着身子慢慢抬起头,望着他嘴角溢出一线殷红,顿时手足无措。
“仙长……”
佘雁声目光示意她放心,手持长剑一抹嘴角,另一只手凌空结印,一掌覆在见素剑脊之上。
“落!”
漫天煞气终于被这一剑压回地面,剑身抽搐着钉入碎石堆中。
狂飙渐歇,断念安静地插在废墟中央,剑身上的红纹渐渐隐去,重新变作一柄死物。
白朔拄剑喘息着上前,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看着那柄深陷地底的凶兵,嘴唇颤抖:“此物……当真是古卷所载之剑?”
佘雁声垂眸看着地上的古剑,指尖抚过剑身上古朴的铭文。
剑铭‘断念’,长三尺二寸,与宗门典册分毫不差。
白朔细细看着,神情愈发困惑:“若真是当年随祖师入画的本命神兵,怎会……怎会生出这满身煞气?”
佘雁声久久未语。
剑煞具成非一日之功,倘或祖师果真如正史所书功德圆满白日飞升,断无道理将浸透戾气的凶兵深埋废墟。
宗门传了数百年的旧事,缺了至关重要的一截。
他敛起思绪,弯腰将石缝间抖缩的姜璃重新兜入怀抱,宽厚掌心覆上后颈,渡入一丝真气。
“无事了。”
姜璃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闭上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就在她闭上眼的刹那,耳畔冷不丁响起一声女子嗤笑。
似叹非叹,似嘲非嘲。
姜璃心神一震,霍然睁眸。
四下只有白朔在收拾残局,佘雁声正低头审视着断念,除却洞外风声,再无旁物。
姜璃心里惴惴不安,那点惶恐她怎么也辨不清,刚从佘雁声怀里下来,脚底却忽然裂开一道细细的黑线,正从断念剑下方的碎石中蜿蜒而出。
“师尊!”白朔拔剑急呼。
来不及了,山体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中掏空,脚下岩层大片大片地向下崩裂。佘雁声反应极快,长臂一捞将姜璃紧搂入怀,另手扣住断念剑柄。
剑身方一入手,四周山壁开始齐齐断裂。
白朔脚下踩空,赶紧一剑刺入岩壁,剑锋擦出一串火星,勉强稳住身形,抬头便见师尊所在的位置已经塌出一个巨大黑洞。
“师尊小心!”
虚空塌陷的速度远超想象,二人立足的岩层四分五裂,脚下一空,重力彻底颠倒,紧接着,断念脱手直直坠向脚下那片无边黑暗。
佘雁声心道不好,绝不能让断念留在此处,立刻催动真气化作长索追了下去。
“白朔,抓住我!”
白朔毫不犹豫纵身跃下,一把抓住那道青白真气。
二人的身影很快被坍塌的山腹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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