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投桃报李 周六这天,天气很好。
陆雨眠上周末被秦历泽突如其来地安排着见了回家长,这周末,她决定投桃报李。
她睡到临近中午才醒来,一个翻滚蹭到他怀里,说:“哥哥,我今天想兑现一个很久之前的承诺。”
秦历泽闻言,扬了扬眉毛,一时拿不准她指的是什么。
于是,中午时分,陆雨眠就跟他手牵着手,慢悠悠地溜达到了江大的校园里。
秦历泽侧头问她:“这是你本科的学校吗?”
陆雨眠点点头,说:“对,其实我从小就在江大长大,我妈是这里的老师。”
“阿姨教什么的?”秦历泽顺口问。
“我妈是教育学院的。”陆雨眠答,接着撇了撇嘴,“所以啊,她觉得世界上没人比她更懂教育。”
说完,她就忍不住开启对自己母亲的吐槽模式。
在陆雨眠的成长轨迹里,她的母亲裴老师,简直就是她探索世界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初中时候,陆雨眠被选进奥赛队,她母亲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觉得这违背了孩子自然成长的规律,但陆雨眠没听,硬是拿了奖。
后来,她考上了江大强基少年班,她母亲又极其反对,觉得女孩子学物理能有什么出路,但陆雨眠还是没听,执意学了物理。
再后来,她坚持要去普林斯顿读研读博,她母亲又跳出来反对,认为国外不安全,不如留在江大深造,但陆雨眠依旧没听,全程自己准备材料,然后拍拍屁股飞走了。
除了学习和工作外,陆雨眠的感情生活,裴老师也爱横插一脚,管东管西。
和代叙谈恋爱的时候,她反对;和顾然谈恋爱的时候,她又反对;和秦历泽谈恋爱的时候,她更是举双手双脚反对……
陆雨眠吐槽起她妈妈来,简直能滔滔不绝地说上三天三夜……
秦历泽听着听着,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陆雨眠话说到一半,忽然卡壳,狐疑地转头问他:“你笑什么?”
秦历泽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跟你父母感情真好。”
他顿了一下,阳光洒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不知怎么的看起来有几分孤寂,他说:“挺羡慕的。”
陆雨眠脚步一顿,忽然踮起脚尖,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以后,有我啦。”
于是,秦历泽没忍住,将她揽进怀里,在春日校园的小径上,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两个人在学校里慢慢悠悠地逛了一圈,又去学校附近陆雨眠强推的小吃店吃了顿午饭。
在穿过一条小弄堂时,陆雨眠指着前方一家小店说:“前面那家店,以前是个书店,我小时候经常偷偷跑来。”
秦历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问了句:“什么样子的书店?”
陆雨眠回忆道:“卖的大部分都是文具和教辅,但是有一个畅销书架,摆了老多言情小说了。”
秦历泽闻言笑了起来:“哦,你一贯爱看这些。”
陆雨眠不置可否地扬扬眉毛:“嗯,我妈不许我看这些,所以我经常找借口说来买参考书,溜进去一坐就是一下午。”
她怅然若失地看了看那家门面:“我也好久没过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一家谷子店。”
秦历泽低头看着她,问:“想去看看吗?”
陆雨眠摇摇头,说:“算了,不去了。”
但在走过那家店门口的时候,她又顿住了脚步,一个拐弯径直走了进去,嘴里嘀咕着:“等一下,门口那个夹子有点可爱,我去看一眼……”
秦历泽看着她一下钻进那家花花绿绿的小店,拿着那个发卡在脑袋上比划了一下。
明晃晃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在她的脸上,她歪着头问他:“好看吗?”
他的思绪恍惚间被拉回了多年前那个东村旧书店的下午,彼时第一次交心的两个人,哪会想到后来将会一起经历这么多事,哪会想到将来的某一天,会这样深刻的相爱着。
他想,能遇到陆雨眠,他真是幸运极了。
这个美好的小姑娘,让他学会爱,让他相信爱,让他此生不必再孤独地活着。
秦历泽笑着望向她,这一刻,温暖的阳光也结结实实洒在他的脸上。
他走上前去,温柔地应道:“好看,买。”
……
见到陆雨眠的父亲,是在一个月后的一个招商晚宴上。
秦历泽正端着酒杯,在市领导和几位老总的簇拥下,聊着江城企业扶持政策。
忽然余光一扫,瞥见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
那人五十多岁,微有些发福,正跟几个人谈笑风生。
秦历泽一眼就认出,这是陆雨眠的父亲,他在她家看到过全家福。
身旁一位正在积极找话题的老总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连忙凑上来介绍:“那是晨羽食品的陆总。”
秦历泽收回目光,语气自然地说:“麻烦帮我引荐一下吧。”
那位老总愣了一下,Ramp;G的产业跟晨羽食品八杆子打不着,但既然对方发了话,他自然是满口应承。
陆爸爸听完介绍,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但他还是客客气气地跟面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大佬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道久仰大名。
秦历泽姿态放得低,主动扯起了话题:“您是,陆雨眠的父亲吧?”
陆爸爸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这是女儿供职那家公司的大老板。
有了这层关系,陆爸爸脸上的笑热络了起来,话也说的更客气了:“没想到Ramp;G的秦总竟然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秦历泽忙道:“您过誉了,不敢当。”
陆爸爸笑眯眯地关心起女儿的工作:“我们家雨眠,在公司没给您添什么麻烦吧?这孩子从小固执的很,她要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您多担待、多指点。”
聊到陆雨眠,秦历泽嘴角勾起个温和的笑:“她非常好,能力很出色。”
陆爸爸的脸上带着些与有荣焉的笑意,还没等他谦逊两句……
忽然听见这位,看上去比她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跟他说:“陆叔叔,您把女儿教育得很好,我真是非常羡慕您,有个这么好的女儿。”
陆爸爸一愣,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而且,怎么就这么熟了,连叔叔都叫上了?
随后,这位年轻人极其真诚地补充了一句:“改天有机会,一定跟您请教请教育儿经。”
陆爸爸噎了一下,迟疑地看着他,试探着问:“您是……也有个女儿?”
秦历泽神色泰然地答:“没有,我还未婚。”
陆爸爸:“……”
那讨教哪门子育儿经呢?这个外国人是脑子有病吗?
两人没来得及深聊,这位空降江城的顶级外资大佬,便被蜂拥而至的这个总那个总团团围住。
秦历泽被人群围着,却没有顺势离开,反而侧过身,客气地朝陆爸爸微微颔首:“陆叔叔,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一头雾水的陆爸爸忙摆摆手:“您忙、您忙。”
回到家的陆爸爸,将今晚这桩奇事分享给自己的媳妇裴老师听。
裴老师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她左耳进右耳出地听完,随口问了一句:“Ramp;G的外资老板,谁啊?”
陆爸爸皱着眉回忆了一下:“叫什么来着……查尔斯?哦对!还有个中文名,好像姓秦……”
裴老师一听到“查尔斯”三个字,心中一凛:“该不会……叫秦历泽吧!”
陆爸爸一脸震惊:“你怎么会知道?!”
裴老师一把撕下脸上的面膜,恨恨地往茶几上一扔,咬牙切齿道:“这个死丫头!”102、通关打怪 裸睡的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陆雨眠自己都记不清了。
大概是多年前在纽约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之后,总需要很多的事后安抚,这时两副赤裸的身躯,肉贴着肉,紧紧相拥,亲吻着诉说爱意,就是对灵魂和身体最好的抚慰。
以这种赤诚的姿态,相贴着、交缠着入睡,也是陆雨眠非常喜欢的。
她一直觉得这样没什么问题,直到今天早上……
陆雨眠头枕在秦历泽的一条胳膊上,手搭在他腰间,睡的正熟。
还是秦历泽耳朵灵,隐约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地抬头,轻轻拍了拍陆雨眠的肩,晨起时嗓音有些哑:“Honey,你家好像来人了。”
陆雨眠眯着眼睛,脑子还没醒,迷迷瞪瞪地呢喃:“嗯?什么?”
下一秒,卧室门被“砰”地一下推开!
陆雨眠瞬间惊醒,惊恐地与房门口的裴老师四目相对,吓得差点神魂俱灭!
裴老师显然也吓了一大跳,脸色骤变,立马又“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一脸懵逼的陆雨眠抬起头,跟秦历泽对视了几秒,两人飞快的反应过来,火速下床穿上衣服,整理洗漱。
十分钟后。
穿戴整齐的两人并肩坐在客厅长沙发上,看着规规矩矩的,等待着裴老师的质问。
裴老师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对面十指交握的两人,一张脸阴沉沉,看向陆雨眠的眼神简直像要吃人。
秦历泽见裴老师黑着脸,迟迟不开口,料想她是有话想单独对陆雨眠说。
他想起当年,她毕业那天,见完她妈妈后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到底有些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应付。
他斟酌了一会儿,轻声道:“阿姨,您先坐,我去帮你们倒杯水。”
留给他们母女空间,又不走得太远,随时可以来帮她解围。
他捏捏陆雨眠的手,临起身时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
陆雨眠这回倒是淡定的很,拍了拍他胳膊示意:“去吧,没事儿。”
秦历泽走进厨房,顺带把玻璃拉门掩上,他没有立刻去烧水,而是站在水槽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隔着一扇玻璃门,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来。
裴老师见他离开,才幽幽开口:“说说看吧,不是分手了吗?”
“是分开过,但是……”陆雨眠厚着脸皮说,“这不是爱得不行嘛,所以又和好了。”
裴老师听见女儿颇不要脸的一番话,气结拧眉:
“妈妈之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你都没放在心上是吧?”
“不是的,妈。”陆雨眠收起无赖态度,认真起来,“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跟他不合适……”
“但……到底什么叫合适呢?按照您的想法,我找个江城本地人、门当户对的、有稳定工作的,您就能保证这样子的感情永远不出问题吗?”
“妈妈,我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您说,世界上哪来刚好合适的两个人呢?经历过误会和磨合之后,还愿意妥协和忍让,依旧坚定地选择彼此,才是维系一段感情的关键啊,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一点都不觉得我跟他不合适。”
裴老师静静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女儿真的长大了,长成一个成熟有主见的大人了。
可她作为母亲,到底还是对此有深深的担忧。
“眠眠啊,”裴老师的声音软了下来,“你真跟他在一起,以后万一出点什么事,爸爸妈妈真的是鞭长莫及啊。”
“妈,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也有能力保护好自己。”陆雨眠声音带着点笑意,“您放心吧。”
裴老师看到女儿眼中坚定的神色,也跟着笑了笑,点点头,没再强行劝阻。
陆雨眠回头,看了厨房方向一眼,收到信号的男人端着两杯水走了出来。
秦历泽将一杯水放在裴老师面前,一杯递到陆雨眠手里,嘴上说:“阿姨,小心烫。”
裴老师态度缓和了不少,微微颔首道了声:“谢谢,小秦。”
看来是已经被陆雨眠说服了,他在陆雨眠身边坐下,侧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用眼神夸“这么厉害?”
陆雨眠一脸得瑟地抬抬下巴,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说“那可不!”
裴老师看着两人的眉眼官司,心里悬着的石头可算落了地,既然两个人都是认真的,她自然不会乱做恶人。
她清清嗓子,郑重地问了一句:“小秦,你老实跟阿姨说,你跟我们家眠眠,到底是怎么个打算?”
陆雨眠也还没跟他讨论过这个问题,便没插嘴,安静等着看他怎么讲。
“实不相瞒,阿姨,雨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从我的角度,我随时准备好迎娶她。但婚姻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未来我们什么时候跨入下一个阶段、具体在哪里生活,我都会尊重雨眠的职业规划和个人意愿,一切还是要等我们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这番话说的郑重其事,又充满尊重,陆雨眠听得嘴角忍不住扬起。
裴老师心里有些满意,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严肃:
“我们眠眠年纪也不小了,总要有个保障,定下来了,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才踏实。”
“妈——”没等秦历泽开口,陆雨眠先开口接过了话头,“这是一件非常水到渠成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任何事,推着我们走。”
见女儿心里有数,裴老师不再多说:“行,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
她站起身,准备告辞,两人一起把她送到门口。
裴老师换好鞋,忍不住还是叮嘱了一句:“女孩子,还是要注意点分寸!”
陆雨眠瞬间红了脸,推着她往外走:“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走吧走吧!”
裴老师被推出门外,电梯还没到,她转过头看着门口并排站着的两人,笑着道别:“再见啊,小秦。”
陆雨眠忽然说了一句:“妈,你别老是小秦小秦的,人家有名字。”
秦历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说:“没事,阿姨怎么叫都行。”
裴老师大概意识到不妥,忙笑着改口:“哎哟,不好意思,不习惯叫外国名字,查尔斯,对吧?”
“对。”秦历泽笑着应了一声。
等终于把家长送走,电梯门一关上。
陆雨眠人一歪,整个人又软绵绵地挂到了秦历泽的脖子上。
秦历泽笑着揽过她,没想到短短两年,他的小姑娘成熟了这么多,让他有些骄傲,又有些心疼。
尤其是,她对他的感受,是那么的在意。
刚才听她说完那句话,他才意识到,自她知道他与母亲之间的那些恩怨之后,似乎再也没叫过他“秦历泽”,或许是担心这个继承自他妈妈的姓,他听了会不开心。
其实一个称呼而已,他并不介意的,可他还是很感激她这份细致周到的心意。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细心、这么体贴入微、这么美好的小姑娘呢。
陆雨眠挂在他脖子里,蹭着他脖颈撒娇:“感觉,我们像在通关打怪……”
“我们眠眠怎么这么厉害呢?”秦历泽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现在都不哭鼻子了。”
“嘿嘿。”大概也是想到了当年自己哭成那个傻样,陆雨眠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两声。103、造黄谣 丰盛收购正式交割后的第三周,秦历泽又回纽约去了,没了大老板坐镇,Ramp;G的气氛微妙得像一锅要沸不沸的水。
丰盛的技术团队被整编进了Ramp;G的研发体系,三十几号人一起搬进来,工位换了、系统换了、汇报线也换了,换了谁都不太舒服。
林工自被陆雨眠收服后,倒是配合的很,主动帮她梳理丰盛原有的技术体系,省了她不少功夫。
但林工配合,不代表所有人都配合,几个丰盛的元老技术员,从搬进来的第一天起,就浑身写满了抵触。
流程不配合、文档拖延、开会时抱着胳膊不说话,一开口就是“我们以前不是这么做的”。
茶水间里,更是传出许多难听的话。
“凭什么一个黄毛丫头对咱们指手画脚?”
“什么普林斯顿博士,不就靠出卖色相上位吗?床上把秦总伺候舒服了,这不就升职加薪了?”
“你看秦总一走,她还有什么能耐?没了男人,她算个什么东西?”
一时间,公司里黄谣满天飞。
更有所谓的目击证人,私下里传播八卦,说亲眼目睹陆雨眠勾引大老板,两人在公司眉来眼去、酱酱酿酿、不可描述……
Ramp;G研发部的老员工们自然知道陆雨眠的为人,听了皆为她忿忿不平!
在助理义愤填膺地把流言转达一遍后,几位小年轻员工跳起来就想去吵架。
陆雨眠听完倒是挺淡定。
天地良心!
她跟秦历泽在公司,眉来眼去是有的,酱酱酿酿和不可描述可从来没有过!
她倒是想呢!奈何秦历泽这个人公私分明的很,就算她单独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也从来没发生过什么让人期待的事!Boring!
不过,这种传言,她总不能自证清白。
照她的想法,丰盛这群人上蹿下跳的,无非就是不服她管教。
管他们怎么跳呢,技术上她有十足的信心碾压他们、收服他们、叫他们服服帖帖的。
但顾然显然有些不同的想法,中午在食堂偶遇的时候,顾然在她对面坐下,听完她的想法,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最终叹了口气:“你不能任由谣言发酵啊,找到始作俑者,杀鸡儆猴,懂不懂?”
陆雨眠不太懂,她说:“细说。”
“你知道谣言是谁传出来的吗?”顾然这么问。
“大概知道。”陆雨眠这么答。
顾然眼珠子一转,主意就来了:“你啊,就给他委以重任,等着他工作上出错,要那种公开的、有据可查的、赖不掉的那种。”
陆雨眠愣了一下:“那要是他不出错呢?”
顾然笑了:“怎么可能不出错,丰盛的旧体系和Ramp;G本来就有冲突,你就盯着他,该公示公示、该追责追责,公事公办,懂?”
“哦,高明啊,顾总。”陆雨眠恍然大悟,竖了个大拇指:“你真是我的mentor。”
得了启发的陆雨眠小脑子转得飞快,琢磨着些阳谋阴谋。
很快,她选定了那只叫的最响的鸡……
隔天一早,千里之外的大老板亲自来关心了她一下。
秦历泽不太放心地问:“听到些不太好的传闻,什么情况?”
陆雨眠立刻换上了委屈巴巴的语气:“我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历泽一听她这个调调,就知道她没受什么委屈,但还是配合着说:“天呐,我的宝宝没事吧?”
陆雨眠嘿嘿笑了几声,才正经起来:“有人造我们黄谣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秦历泽收了玩笑,声音沉下来:“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处理。”
“诶,等等!”陆雨眠连忙叫停,开玩笑,她才设好的局,可不能被他破坏了。
于是她说:“我心中早有成算,这事你不许管,交给我!”
秦历泽沉默了会儿:“你确定?”
“确定一定肯定。”陆雨眠斩钉截铁,“放心,你就等着看戏吧。”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权衡什么,最后带着一种“我知道你长大了,但我还是不放心”的复杂情绪,无可奈何地说了句:“行吧,尽管去做,搞不定了有我呢。”
陆雨眠心里熨帖的很,又嘿嘿笑了几声,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她瞄准那个在技术会上,当面怼她不懂丰盛技术体系的元老周工,开始布下她的鸡笼,等着这只滋哇乱叫的鸡,自己走进去。
陆雨眠在研发部的周会上,狠狠地过了一把戏瘾。
她将原属于丰盛的项目拿了出来,笑眯眯地对着她手下的王工说:“王工,这可是接下来的重头戏,交给你来主导,好好干。”
坐在下面的周工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项目可是丰盛的老本行,更是实打实的香饽饽,要是被Ramp;G的人接过去,他们这群丰盛旧部,岂不彻底被边缘化了?
一散会,周工就坐不住了,直接找上了林工:“老林!你看见了吧?那是我们的项目凭什么交给Ramp;G的人?”
林工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们搬进来后,配合过她哪件事,人家凭什么把活给你?”
周工噎了一下,又气呼呼地说:“哼!我去找她谈!”
林工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年纪不轻了,气还这么盛,被拿来开刀真是活该。
周工气冲冲地找上陆雨眠,又是拍桌子又是摆资历,又争又抢,陆雨眠才勉为其难把项目给了他。
两周后,这项周工亲自争抢拿来的项目,将他送上了死路。
项目给的期限非常赶,但周工一点都不慌,别人行不行他不敢说,但他周工可是老行家,熟能生巧!
为了赶进度,他沿用了丰盛的旧框架,抛弃了Ramp;G的校验流程,而所有跳过系统校验的操作,都会技术后台自动记录在案。
周一的部门例会上,研发人员齐聚一堂,甚至还有几位别的部门的同事闻讯来看戏,比如顾然。
周工趾高气昂地上台,展示他的高效成果,原以为收获的会是掌声,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法务盖章的《重大违规审查报告》。
全场哗然!
周工咬牙切齿地看着陆雨眠:“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陆雨眠冷冷淡淡地看着他,忽然嗤笑了一声:“周工,公事公办,鉴于你的重大技术违规,公司决定正式对你进行通报批评,并予以无偿辞退,后续若涉及数据泄露,法务会跟进追责。”
说罢,她扫视全场,气场全开地警告:“在Ramp;G,凭的是真本事说话,有专业能力的人,我举双手欢迎,但若有人企图做小动作……”
她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声音不疾不徐:“对不起,我这里不留这样的人。”
她看见顾然坐在角落里,眉飞色舞地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陆雨眠一脸傲娇地扬扬眉毛。104、办公室play(H) 几天后,走了小一个月的大老板又出现在了江城分公司的最高会议室里。
陆雨眠杀完了那只鸡,儆完那群猴,将研发部上下料理了个七七八八,关于她跟秦历泽的那些黄谣也逐渐平息下来。
说实话,Ramp;G的老同事们根本没信,开玩笑,他们可是见证陆雨眠当年跟着Patrick归国,一路腥风血雨厮杀上来的,跟他们大老板有半毛钱关系?大老板可是近两三个月才出现的新人物……
而且,他们陆总是个多A的人啊,面上和风细雨的,实则做派极其强硬;大老板Charles更是,一贯公事公办非常正经,压迫感强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程度。
这样的两个人能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你要说他们私下里互相捅刀子,可信度听上去还更高一些。
今天的高管会议,又是一贯的座次顺序。
秦历泽坐在长桌主位,陆雨眠坐在下首左侧第三个位置,与他之间隔着两位副总。
每个部门轮流给秦历泽做汇报,市场部讲完,秦历泽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样,你们会后再跟研发部沟通一下,看怎样最优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自然地移向陆雨眠,语气里带上一点征求的意味:“可以吗,Natania?”
陆雨眠被点名,抬头与他对视一秒,面不改色地回:“当然。”
秦历泽收回目光,手停在文件边缘,像是准备翻下一页,忽然他说了一句:
“另外,说一句题外话。”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向他。
“前段时间,公司里有了一些我跟Natania的风言风语。”他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喜怒,“我希望在座的诸位不要助涨这种风气,传播不实的谣言。”
他一番话讲的坦然又大方,在座诸位听完,面色各异,连忙表态:“自然自然,都是无稽之谈……”、“Charles放心,我们心里都有数的……”
陆雨眠一本正经地敲着键盘,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接话。
谁知,这位一贯公事公办的大老板话锋一转,声音里忽然带上一丝微妙的笑意:
“毕竟……Natania真的很难哄,希望大家不要让我为难。”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众人惊疑不定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刚刚大老板在讲什么?他们没有听错吧?!什么惊天大瓜啊?!
所以、莫非、难道……那些谣言竟然都是真的?这两人真是一对?!
陆雨眠手上动作一顿,他这是辟的什么谣啊!
她感觉自己脸颊一下烧了起来,耳边紧接着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坐在她旁边的顾然,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还拼命假装自己在咳嗽。
她卡壳般地僵硬转过脖子,看向主位。
主位上的那位表情自然极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嘴巴一张,像是又要口出什么狂言。
陆雨眠急了,警告般地说:“说正事,Charles.”
“Fine. ”秦历泽从善如流地转了话头,视线看向下一位,“Jeremy,到你了。”
顾然低咳了两声,硬生生把笑憋回去,一本正经地汇报起来。
……
今天秦历泽一早飞机落了地直接来的公司,陆雨眠跟他小一个月没见,想念的很,午休时间饭也顾不上吃,就偷偷溜达过去找他。
陆雨眠的工卡没有顶楼的权限,是秦历泽亲自下来接的人。
两人一起坐电梯上楼,一路上还在公事公办地聊着丰盛的事,一本正经地像两个顺路一起走一段的同事。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几位助理抬起头来,客客气气地跟陆雨眠打了招呼,目光在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下。
晨间开会时的那番“难哄”言论早在群里炸锅了!
可他们老板居然午休时候还把女朋友抓过来公干!
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
然而,在办公室门关上、“啪嗒”一声落锁的瞬间,公事公办的伪装被撕个粉碎。
秦历泽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落下的吻堪称恶狠狠,霸道地吮吸着她的小嘴巴。
陆雨眠也不甘示弱,她手脚并用地扒拉在他的身上,一双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缠在他的腰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怕她摔跤,秦历泽托住她的小屁股,几步走到桌前,将她放在办公桌上。
凶狠的吻,渐渐转为细密绵长。
男人的舌尖逗弄着女孩的小舌头,引得她追逐着他的气息,反被他含进嘴里,轻轻地吮。
陆雨眠被吸地哼哼出声,又陡然意识到这是在办公室,不是在家,赶紧噤声。
不知道吻了多久,呼吸急促的两人终于难舍难分地分开些许。
陆雨眠小脸贴在他颈侧,一边蹭一边亲吻着他的喉结,带着喘音小声地说:“你门这么一锁,不知道还得传出多少瞎话来。”
“嗯……也不全都是瞎话。”秦历泽抬手抚摸着她的发丝,低声说。
看到陆雨眠一脸疑问,仰头望向他,他非常流氓地补充了一句:“你在床上把我伺候得很舒服,这点就没说错。”
陆雨眠瞬间红了脸,一拳捶在他胸口:“你再胡说八道!”
秦历泽低声笑了起来,又低下头,一下一下地啄吻着她的小嘴巴。
“眠眠,”他在她的唇上轻吮着,哑声说,“张开嘴巴……舌头伸出来……”
陆雨眠顺从地张开嘴,配合着把舌尖递了过去。
又不知吻了多久,秦历泽感觉,场面隐隐有了失控的趋势……
他强行按捺住小腹处叫嚣的冲动,深深吸一口气,低头俯在女孩的颈侧,平复着剧烈起伏的呼吸。
陆雨眠静静地抱了他一会儿,感受到他贴着自己的那一处又硬又烫,忽然不知死活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不然,我们把谣言做实吧,哥哥。”
“嗯?”
“你都硬了。”陆雨眠伏在他耳边,小舌头轻轻扫过他的耳垂,低声说,“不想要我吗?”
说着,她的小手向下,抚过裤裆,精准地捉住了他的坚硬。
秦历泽被她激得呼吸一滞,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小坏蛋,又想激他。
“不可以。”他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将她按在怀里,“下午不想上班了?”
谁知陆雨眠无法无天地仰着小脸:“嗯,不想!”
秦历泽无奈地笑了起来:“乖,宝宝,别闹,我们晚上回家再玩,好不好?”
陆雨眠就看不得他这副冷静理智的样子!
她就爱看他,被她刺激得发疯!被她刺激得失控!
于是,她又一次手脚并用的扒拉上去,用一种她自己都觉得娇滴滴到过分的语气说:
“不要嘛,哥哥,你摸摸我。”她拉着他的大手,往自己裙底探,“我被你亲的……好湿好湿。”
简直要命。
秦历泽知道陆雨眠这个坏家伙,怀揣着怎样的坏心思。
他眯了眯眼,故意逗她:“让哥哥检查看看。”
他顺着她的动作,向她的下身探去,隔着薄薄一层小内裤,指尖触碰到一阵温暖的湿意,他调笑了一句:“宝宝真是个小馋猫,又馋得流口水了?”
“唔……”陆雨眠听不得这些,被激得更兴奋了。
还没等她发表什么意见,胸前衬衫的扣子被男人飞快地解开了大半。
陆雨眠骤然回神,一把抓住他的手,吓得声音都劈了叉:“等、等会儿……”
她不过是勾引勾引,他怎么还真上啊!
秦历泽挑挑眉,看着她:“怎么?不是想做吗?”
陆雨眠噎了一下:“你在公司里不是……公私分明的很吗?”
秦历泽闻言,低声笑了起来:“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衣服脱掉。”他后退半步,不容拒绝地命令,笑得一脸斯文败类,“不然,等会儿皱巴巴的可就没法穿了。”
陆雨眠不过是想刺激刺激他,真刀真枪上,那她可就怂了。
“不是……等会儿……Charlie、你冷静一点……”她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凉的桌面,手忙脚乱去拢自己的衣服,“我……唔……”
秦历泽倾身压了下来,三两下把她剥了个干净,低头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用气音,贴着她的唇缝,送出一句:
“Too late, ho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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