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13-16) 作者:小玩家Ver
第13章 药架之间【天启四百二十七年·九月初五·戌时·玄玉宗·药库】药库在玄玉宗后山的半山腰,是一座半嵌在山体里的石室,从外面看只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铜锁已经锈了大半,锁孔里塞满了灰尘。门内是另一个世界。石室被凿得极深,前后三进,每一进都比上一进更暗更窄,第一进是取药区,摆着几张矮桌和几只竹筐,供弟子们登记取药,第二进是储药区,两排高过人头的紫檀木药架从地面一直顶到石壁,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瓷瓶、陶罐、玉匣、竹筒,每一个容器上都贴着泛黄的标签,写着药名、年份、品阶,第三进是珍药区,有一道单独的禁制门隔开,里面存放着金丹以上品阶的珍贵灵药。戌时的药库没有人。取药的弟子在酉时之前就已经散了,值守的药童在半个时辰前被陈老头支走了,理由很简单。老奴来替你守夜,你去歇着吧。药童巴不得有人替班,道了声谢就跑了。二十年了。这座药库的每一块砖、每一个架子、每一个瓷瓶的位置,陈老头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哪个架子的第三层放着安神丹,哪个罐子里装的是碧螺灵芽的药渣,哪块地砖踩上去会发出声响,哪条过道转角处有个视线死角。全都刻在脑子里了。陈老头蹲在第二进储药区最深处的药架后面,背靠着冰凉的石壁,双手搭在膝盖上,浑浊的老眼在昏暗中泛着微光。药库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搁在第一进的矮桌上,昏黄的光勉强照到第二进的入口,再往里就全是暗的,只有从石壁缝隙中渗出的微弱灵光,在药架的瓷瓶表面映出一层淡淡的青白色。灵药的气味很浓。各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有苦涩的黄连根,有清甜的灵芝孢,有辛辣的火麻仁,有腥冷的冰蚕丝,几十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只属于药库的复杂味道,陈老头闻了二十年,早就习惯了。但今晚,这些味道闻起来格外顺鼻。因为今晚要在这些味道里,加上另一种味道。等了大约半炷香的工夫。木门被推开了。铜锁没有响,因为锁本来就没锁,裴清推门进来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银辉长裙的裙摆拖过门槛时发出了极细微的沙沙声,那是星尘碎片与石板摩擦的声音。陈老头的呼吸放缓了。从药架的缝隙中看过去,能看到裴清的侧影。油灯的昏黄光线勾勒出那具身体的轮廓,银辉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色,乌黑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眼眸在暗光中显得格外深邃,面容清冷绝世,没有任何表情。一个人来的。没带任何人。裴清走到了第一进的矮桌前,从袖中取出一张药方,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折好收回袖中,转身朝第二进走去。脚步声很轻。绣花鞋踩在石板上,几乎听不到声响,但陈老头听得到,二十年来在这座药库里搬药、扫地、擦架子,石板上的每一个凹坑、每一条裂缝都熟悉到了极致,哪怕是一只蚂蚁爬过去,脚步声落在哪块砖上,距离自己还有多远,都能判断得分毫不差。十步。八步。五步。裴清走进了第二进储药区,在左侧的药架前停下了,抬手从第四层取下了一只青瓷小瓶,拔开瓶塞闻了闻,又塞回去放回原处,换了旁边一只白瓷罐。背对着药架深处。背对着陈老头。动了。陈老头从药架后面无声地站起来,精壮的身体在黑暗中像一块移动的岩石,脚步落在了那块不会发出声响的地砖上,一步,两步,三步,从药架的侧面绕到了裴清的正后方。距离不到一臂。灵药的气味在两人之间弥漫着,混合着陈老头身上那股浓烈的汗腥味和裴清身上淡淡的冷香。裴清的手指刚刚碰到白瓷罐的盖子。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力道极大,五根布满老茧的手指死死扣住了下颌,掌心压住了嘴唇,连鼻孔都被半遮住了,只留了一条细缝供呼吸。同时,另一只手从腰侧探了过来,直接掀起了银辉长裙的裙摆,粗糙的手指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摸。裴清的身体僵了一瞬。手中的白瓷罐差点脱手。挣扎了两下。肩膀往左拧了一下,腰往右扭了一下,凡人之躯的力量在筑基修士的钳制下毫无意义,就像一只蝴蝶试图挣脱蛛网,翅膀扑腾了两下,丝线纹丝不动。然后停了。整个身体从紧绷变成了一种僵硬的静止,不是放松,是一种刻意的、带着杀意的静止,像是一柄被按在鞘中的剑,不是不想出鞘,是出不了鞘。师尊别动。陈老头的嘴唇贴在了裴清的耳垂旁边,热气喷在白皙的耳廓上,声音低沉粗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是老奴。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眯了一下。没有回应。陈老头捂着嘴的那只手稍微松了松,从完全封住变成了半捂半掐,拇指和食指卡在了下颌两侧,掌心依然压着嘴唇,但留出了说话的余地。师尊来取药?沉默。取什么药?沉默。不说也行。陈老头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大腿根部,粗糙的指腹在白嫩的肌肤上缓慢地来回蹭着,指尖触到了亵裤的边缘。老奴在这药库搬了二十年的药,什么药都见过,什么药都摸过。手指勾住了亵裤的边缘,往下扯。但有一味药,老奴搬了二十年都没敢碰。亵裤被扯到了膝弯。裴清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不是冷,是肌肉不自主的紧缩。陈老头的手指重新探了上去,这次没有了亵裤的阻隔,指腹直接触到了光滑的肌肤,从大腿内侧一路往上,滑过了那片柔软的丘陵,指尖碰到了两片紧闭的屄唇。干的。紧闭的,干燥的,冰凉的。陈老头的嘴角歪了一下。师尊的身子还是这么倔。中指的指尖沿着屄缝的轮廓缓缓上下滑动,不急着探入,只是在外面磨。嘴不说话,下面也不出水,装得跟石头一样。裴清闭上了眼睛。可老奴知道。陈老头的中指加了一分力,指尖挤进了屄缝的最浅处,碰到了被两片屄唇夹住的嫩肉。操进去之后,这张骚屄就不装了。中指往里推了半寸。屄肉紧紧地吸住了指尖,干涩的内壁被强行撑开,摩擦产生了一丝刺痛感,裴清的眉头皱了一下,幅度极小,但陈老头贴在她背后,感觉到了她肩胛骨的细微颤动。疼?陈老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粗鄙的关切。师尊忍着点,老奴先给你揉开。中指开始在屄道里缓慢地转动,指腹贴着内壁画圈,一圈,两圈,三圈,粗糙的指纹在嫩肉上碾磨,刺激着每一寸敏感的褶皱。裴清的呼吸频率变了。从平稳变成了微微加快,鼻翼翕动的幅度大了一点,但嘴唇依然紧闭,被陈老头的掌心压着,一个字都没有漏出来。陈老头的中指转了十几圈之后,感觉到了变化。屄道里开始分泌液体了。不多,只是薄薄的一层,但足以让干涩的内壁变得湿滑,中指的转动从生涩变成了顺畅,每转一圈都能带出一丝黏腻的水声。出水了。陈老头的声音更低了,嘴唇几乎贴着裴清的耳洞。师尊的嘴硬,屄可不硬。食指也挤了进去。两根粗糙的手指在屄道里撑开,做出剪刀的动作,将湿滑的内壁向两侧撑开,露出了更深处的嫩肉,裴清的大腿肌肉绷紧了,膝盖微微往内夹了一下,但被陈老头的腿顶住了,夹不拢。别夹。陈老头的膝盖顶在了裴清的大腿之间,强行撑开了一个角度。师尊夹得再紧,也夹不过老奴的屌。两根手指在屄道里快速地抽插了几下,每一下都带出了咕叽一声湿响,淫水的分泌量明显增加了,从薄薄的一层变成了黏稠的液体,顺着手指的缝隙往外渗,沾湿了屄唇和大腿根部的肌肤。陈老头抽出了手指。两根手指上挂着透明的黏液,在昏暗的光线中拉出了一根细丝。他把沾满淫水的手指放到了裴清的鼻子下面。闻闻。裴清偏了一下头。闻闻师尊自己的骚味。陈老头的手指追了上去,湿漉漉的指尖蹭过了裴清的鼻翼。堂堂玄玉宗宗主,正道之首,无暇剑仙,屄穴里流出来的水,跟山脚下窑子里的骚货有什么两样?裴清睁开了眼睛。酒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冷得像两块冰。没有说话。陈老头松开了捂嘴的手。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两只手。粗糙的大手扣住了裴清的肩膀,用力一转。裴清被转了过来,面对面。油灯的光从第一进透过来,照在了两张截然不同的脸上,一张清冷绝世,冰肌玉骨,酒红色眼眸没有任何情绪;一张粗犷丑陋,古铜色皮肤沟壑纵横,浑浊老眼里烧着赤裸裸的欲火。师尊。陈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老奴想操你。裴清看着那张脸。就在这儿。陈老头的手从肩膀滑到了腰侧,掐住了那把盈盈纤腰,十根粗糙的手指几乎能合拢。在这个老奴搬了二十年药的药库里。裴清的嘴唇动了一下。你完了。三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陈老头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不是被吓到的笑,是被刺激到的笑,是欲望被点燃到极致时才会发出的那种粗野的、带着喘息的笑。师尊每次都这么说。粗糙的大手从腰侧滑到了裙摆,一把攥住了银辉长裙的下摆,用力往上撩。可每次说完,还是被老奴操得合不拢腿。裙摆被撩到了腰间,露出了白嫩的大腿和已经被扯到膝弯的亵裤,陈老头弯腰,一把将亵裤扯过了脚踝,丢在了地上。然后直起身,一手抓住了裴清的右腿膝弯,用力往上抬。裴清的身体被迫失去了平衡,后背撞在了身后的药架上。咚的一声闷响,药架晃了一下,第五层的几只小瓷瓶跟着晃了晃,没有掉下来。右腿被抬到了药架的横档上,膝弯搭在那根紫檀木的横档上,大腿被迫打开到了一个极大的角度,左腿独立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绣花鞋的鞋尖在石板上微微打滑。银辉长裙从腰间垂下来,遮住了一半大腿,但遮不住大腿根部那片被打开的、白嫩到近乎透明的肌肤,以及两片微微张开的屄唇。屄唇已经被手指揉得微微充血了,从淡粉色变成了浅红色,缝隙间泛着一层水光,淫水沿着屄缝的最低处缓缓渗出,顺着会阴滑向了臀缝。陈老头的裤腰带已经解开了。粗麻布裤子褪到了大腿根,那根巨物从裤裆里弹了出来,在昏暗的药库中像一根紫红色的铁杵,勃起后超过三十厘米的长度在油灯的微光下投出了一道粗壮的阴影,龟头硕大如拳,冠沟深邃锋利,青筋盘绕贲张如老藤,马眼已经溢出了一滴浑浊的前液,挂在龟头的顶端,在微光中拉出了一根细丝。浓烈的雄性腥臭味在药库的灵药气味中炸开了,像是一块烧红的铁丢进了冷水里,两种气味剧烈地碰撞着,腥臊的、粗野的、带着汗味和胯下积攒了一整天的骚臭,压过了所有灵药的味道。陈老头一手掐着裴清的腰,一手握住了那根滚烫的肉棒,龟头对准了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屄唇。师尊。浑浊的老眼从下往上看着裴清的脸,那张清冷绝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酒红色的眼眸直视着前方的虚空,像是在看一样不存在的东西。老奴要插进去了。裴清没有看他。不看老奴?陈老头的龟头顶住了屄口,硕大的龟头将两片屄唇往两侧撑开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但没有推进去。那老奴让师尊的骚屄替师尊看。腰一挺。龟头挤进了屄口。即使已经被手指揉开过,即使已经被操过三次,那个穴口依然紧得令人发指,三十厘米粗的肉棒和紧窄的屄穴之间的尺寸差距是物理性的,龟头挤进去的瞬间,屄口的嫩肉被撑到了极限,从浅红色变成了深红色,褶皱被拉平,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见。裴清的左腿膝盖弯了一下。不是要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被巨物撑开的瞬间,腿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嗯。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从紧闭的嘴唇间挤了出来,短促到几乎听不见,但在安静的药库里,比任何声音都清晰。叫出来了。陈老头的腰没有停,继续往里推,肉棒一寸一寸地没入那个被撑到极限的屄穴里,青筋盘绕的柱身碾过了每一寸紧绞的屄肉,龟头的冠沟像一道锋利的棱,刮过了内壁的每一个褶皱。师尊的嘴说不出口的话,这张骚屄替师尊说了。推到了一半。大约十五厘米。屄穴里的嫩肉已经被撑成了一个紧紧包裹着肉棒的肉套,内壁的褶皱全部被碾平了,每一寸屄肉都贴在了肉棒的表面上,能感觉到屄肉在不自主地蠕动着,一缩一缩地吸吮着入侵的巨物。淫水开始大量分泌了。不是之前手指揉出来的那点薄薄的水膜,是被肉棒的粗度和深度刺激出来的、身体自我保护机制启动后涌出的大量黏稠液体,从屄肉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来,迅速润滑了肉棒和屄壁之间的摩擦面。水出来了。陈老头的声音粗重得像拉风箱。师尊的骚屄比这药库里最好的灵药都管用,老奴的屌一插进去,水就跟开了闸一样往外涌。继续推。二十厘米。二十五厘米。龟头撞到了一个柔软的、有弹性的障碍。宫口。到底了。陈老头停了一下,感受着龟头顶在宫口上的触感,那个小小的口子在龟头的压力下微微凹陷了一点,但没有打开。师尊,老奴要顶开了。裴清的手指抓住了药架的横档,指节泛白。腰猛地一挺。剩下的五厘米全部捅了进去。龟头撞开了宫口,整根肉棒没入到了底,屌根粗壮的毛发扎在了屄唇上,睾丸沉甸甸地拍在了臀缝下方。啊……!裴清终于发出了一声真正的叫声。不是之前那种压抑到变形的闷哼,是一声被巨物贯穿到底、宫口被撞开的瞬间从喉咙深处逼出来的、尖锐的、带着痛感的短促惊叫。声音在药库的石壁之间来回反射,回声放大了数倍,像是有好几个裴清同时叫了出来。药架在这一撞之下剧烈地晃了一下,第五层的那几只小瓷瓶终于撑不住了。哗啦啦地滚了下来,有的滚到了架子边缘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瓷片和里面的药粉飞溅开来,有一只正好摔在了两人脚边,碎片弹到了裴清的绣花鞋面上。陈老头低头看了一眼碎掉的瓷瓶。没在意。师尊叫得真好听。粗糙的大手从腰侧滑到了裴清的胸前,隔着银辉长裙的布料,一把抓住了左边那只G罩杯的巨乳。比那个弹琴的仙子弹出来的曲子都好听。裴清的嘴唇咬紧了。牙齿咬在了下唇上,咬得很深,唇肉泛白,几乎要咬出血来。前天那个弹琴的来了,师尊跟她谈笑风生的,装得可真像。陈老头的手指隔着布料用力揉捏着那只巨乳,五根粗糙的手指深深地陷进了柔软的乳肉里,指缝间挤出了大团大团的白嫩乳肉,布料被撑得变了形。老奴在外面擦地板,从门缝里看得清清楚楚,师尊笑得多好看啊,谁能想到三天前这张脸上还挂着老奴的精液呢?裴清的酒红色眼眸终于转了过来,看向了陈老头。眼神冷到了骨子里。闭嘴。两个字,轻得像刀片划过丝绸。师尊让老奴闭嘴?陈老头的嘴角咧开了,露出了一排泛黄的牙齿,笑容粗野到了极点。老奴嘴上可以闭,下面可闭不了。腰开始动了。不是缓慢的碾磨,是从一开始就带着力量的抽插,肉棒从屄穴里抽出大半,只留龟头卡在屄口,然后猛地捅回去,整根没入,龟头再次撞开宫口,睾丸再次拍在臀缝上。啪。肉体碰撞的声音在药库里回荡。药架跟着晃了一下。又一只瓷瓶从第四层滚了下来,没有摔碎,滚到了地上转了两圈停住了。师尊知道老奴在这药库搬了多少年的药吗?陈老头一边抽插一边说话,语气像是在聊天,但每一个字都踩在抽插的节奏上,每一句话的最后一个字都伴随着一次猛烈的深顶。二十年。顶。二十年,每天搬药,擦架子,扫地,倒药渣。顶。搬得最多的是安神丹,师尊用来压制经脉紊乱的。顶。还有碧螺灵芽,师尊拿来泡茶的。顶。还有冰蚕丝,师尊用来织亵衣的。顶。每一次深顶都让药架剧烈地晃动一下,架上的瓶瓶罐罐跟着哗啦啦地响,有的在架子上来回滚动,有的撞在了一起发出了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有的已经滚到了架子边缘,摇摇欲坠。裴清的右腿搭在药架横档上,被撞得一颤一颤的,膝弯在横档上磨出了红痕,左腿独立支撑着身体,绣花鞋在石板上不断打滑,每一次被顶到深处时,脚尖都会不自主地绷直,鞋跟离开了地面。二十年。陈老头的声音越来越粗重,喘息越来越急促,但语速反而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老奴搬了二十年的药,擦了二十年的架子,扫了二十年的地。抽插的速度加快了。从稳定的节奏变成了加速冲击,肉棒在屄穴里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带出的淫水越来越多,屄口处被搅出了一圈白色的泡沫,堆积在屌根和屄唇的交界处,随着抽插的动作被挤压成了细密的泡沫环。噗嗤,噗嗤,噗嗤。肉棒插入湿屄的水声在石壁之间回荡,和瓶罐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只属于这个药库的声响。可老奴万万没想到啊。陈老头的手从裴清的左乳上松开,扯住了银辉长裙的领口,用力一撕。嘶啦一声。领口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亵衣,亵衣被巨乳撑得鼓鼓囊囊的,两只G罩杯的饱满乳房在亵衣里挤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白嫩的乳肉从亵衣的边缘溢了出来。陈老头的手伸进了撕开的领口,扯住了亵衣的前襟,又是一撕。亵衣的布料比长裙薄得多,一撕就开了,两只巨乳从束缚中弹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中晃动着,白嫩饱满得像两只熟透的蜜瓜,乳晕是浅粉色的,乳头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挺立着。老奴万万没想到。陈老头的双手同时抓上了那两只弹出来的巨乳,十根粗糙的手指深深地陷进了柔软的乳肉里,用力揉捏,乳肉在指缝间变形、溢出、被挤成了各种扭曲的形状。这药库里最好的一味药,就是师尊你自己。裴清的睫毛颤了一下。陈老头的手指找到了两颗挺立的乳头,拇指和食指同时掐住,用力拧了一下。嗯……!又一声压抑到变形的闷哼。乳头是裴清的极敏感点,被掐拧的瞬间,屄穴里的嫩肉猛地绞紧了,像是一只手在肉棒上狠狠地攥了一下,内壁的褶皱全部收缩起来,死死地吸住了肉棒的每一寸表面。绞紧了。陈老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得意。师尊的奶头一被老奴掐,骚屄就绞老奴的屌,这是身子比嘴诚实。两只手开始疯狂地揉捏那对巨乳,不是轻柔的抚摸,是带着征服欲和破坏欲的暴力揉搓,五根粗糙的手指像是在揉面团一样,将柔软的乳肉揉得变了形,白嫩的乳肉在粗糙的掌心下迅速充血,从白嫩变成了粉红,从粉红变成了通红,指痕和掌印一道道地印在了乳肉上。乳头被反复掐拧、拉扯、弹弄,从微微挺立变成了充血肿大,颜色从浅粉变成了深红,像两颗被揉烂的樱桃,肿胀到了原来的两倍大小。裴清的身体在药架上不断颤抖着,右腿搭在横档上被撞得一颤一颤的,左腿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的重量有一半压在了药架上,药架在两个人的重量和冲撞下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响声,像是随时要散架。老奴以前每天搬药的时候都在想。陈老头的嘴唇贴着裴清的耳朵,热气喷在白皙的耳廓上,声音低沉粗哑,带着粗重的喘息。师尊那么高,那么白,那么好看,穿着那身银辉长裙从老奴面前走过去的时候,连看都不看老奴一眼。抽插的力度又加大了。老奴就想,师尊的裙子底下是什么样的?猛顶。师尊的奶子摸起来是什么手感?猛顶。师尊的屄穴操起来是什么滋味?猛顶。药架上的瓶罐已经掉了一大半了,地上到处都是碎瓷片和散落的药粉,有的药粉被两人脚下的淫水沾湿了,变成了一滩滩颜色各异的泥浆,安神丹的白色粉末、火麻仁的红色碎屑、冰蚕丝的银色纤维,全都混在了一起,被踩在了脚下。现在老奴知道了。陈老头猛地将裴清搭在横档上的右腿扯了下来,双手抄住了两瓣丰腴的臀肉,用力往上一托。裴清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被托了起来,后背压在了药架上,双腿悬空,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陈老头的双手和那根插在屄穴里的肉棒上,药架在突然增加的重量下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嘎吱声,整个架子往后倾斜了一点,靠在了后面的石壁上。站立抱起位。陈老头的双手托着裴清的臀部,十根粗糙的手指深深地陷进了丰腴的臀肉里,掐出了十道红痕,裴清的双腿悬在空中,无处着力,只能本能地往陈老头的腰侧夹,但被粗壮的腰身顶开了,大腿被迫打开到了一个极大的角度,银辉长裙从腰间垂下来,遮住了两人交合的位置,但遮不住裙摆下方不断滴落的淫水。师尊。陈老头仰头看着被托在半空中的裴清,浑浊的老眼里烧着疯狂的欲火。老奴现在抱着你,就跟抱着这药库里最值钱的灵药一样。开始颠弄。双手托着臀部,将裴清的身体往上提起,肉棒从屄穴里抽出大半,然后松手,让裴清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猛地坠下来,整根肉棒重新没入到底,龟头狠狠地撞在了宫口上。啊……!裴清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颤,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药架的横档,指节泛白,乌黑的长发在背后散开了,随着颠弄的节奏上下飘荡,两只被揉得通红肿胀的巨乳在胸前疯狂地上下弹跳着,每一次坠落都带出了一阵剧烈的晃动,乳肉拍打在一起发出了啪啪的肉响。不是让老奴闭嘴吗?陈老头一边颠弄一边说话,声音被喘息切成了碎片。师尊自己先闭嘴了没有?裴清咬紧了嘴唇。牙齿咬在了下唇上,咬得太深了,一丝血从唇角渗了出来,顺着下巴滑落,滴在了被撕开的银辉长裙的领口上,和布料上的星尘碎片混在了一起。陈老头看到了那丝血。师尊咬出血了。语气里没有心疼,只有更浓的兴奋。咬吧,咬烂了嘴唇也行,反正老奴不在乎师尊的嘴,老奴在乎的是师尊的骚屄。颠弄的速度加快了。提起,坠落,提起,坠落。每一次坠落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睾丸拍在臀缝上的啪嗒声,屄穴吞入肉棒的噗嗤声,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药库的石壁之间来回反射,回声叠着回声,像是有无数对男女在同时交合。药架在持续的冲撞下已经开始倾斜了,架子上残存的瓶罐一个接一个地滚落。哗啦啦地摔在地上,碎瓷片飞溅,药粉弥漫,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药混合的浓烈气味,和两人身上的汗味、腥臊味、淫靡的体液气味搅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复合味道。陈老头颠弄了数十下之后,感觉到了裴清屄穴里的变化。内壁的嫩肉开始不规律地收缩了,不是之前那种被刺激后的本能绞紧,是一种更深层的、从子宫深处传来的、有节奏的痉挛性收缩,屄肉一波一波地吸吮着肉棒,像是有一张嘴在肉棒上反复地吞咽,每一波吸吮都比上一波更紧更深更用力。鼎炉体质的反应。陈老头不知道这叫什么,但他已经熟悉了这个规律,每次操到这个程度,裴清的屄穴就会变成这样,绞得他的屌快要断掉,然后会有一股灼热的灵力从屄肉中涌出来,顺着肉棒灌入他的丹田。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让他的修为往前推进一步。又来了。陈老头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师尊的骚屄又开始吸老奴的屌了,每次操到这个时候,师尊的屄穴就跟饿了一样,拼命地吸,拼命地绞,恨不得把老奴的屌吞进子宫里去。裴清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抓着药架横档的力量大到了指甲嵌进了木头里,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背后,汗水从额头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被撕开的领口上。酒红色的眼眸紧闭着。嘴唇咬出了血。一声呻吟都不肯再给。不叫了?陈老头忽然停下了颠弄,将裴清的身体重新放了下来,但不是放到地上,是放到了旁边的另一个药架上。裴清的腹部被按在了药架的横档上,上半身趴伏在了药架的第三层上,双手撑在了架板上,两只被揉得通红肿胀的巨乳挤压在了架板的边缘,乳肉从架板两侧溢了出来,被木板的边缘硌出了两道深深的红痕。下半身悬在药架外面,双脚离地,银辉长裙的裙摆垂在了身后,被陈老头一把撩到了腰上,露出了白嫩的臀部和大腿,以及那个被肉棒操得红肿充血的屄穴。趴伏按颈位。陈老头的左手按在了裴清的后颈上,粗糙的掌心压住了那截修长白皙的颈子,五根手指扣住了脖子两侧,不是掐,是按,是一种宣示所有权的、将猎物牢牢钉在原地的按压。右手握着肉棒,对准了那个红肿的屄口,一捅到底。唔……!裴清的身体在药架上猛地弓了起来,脊背弯成了一个弧度,但被按在后颈上的手压了回去,脸侧贴在了架板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架板上,和架上残存的几只瓷瓶混在了一起。师尊不叫也行。陈老头按着裴清的后颈,开始从后面猛烈地抽插。老奴操师尊的骚屄,又不是为了听师尊叫的。趴伏的体位让肉棒的插入角度发生了变化,龟头不再是直直地撞击宫口,而是从一个倾斜的角度顶了进去,刮过了屄道前壁的一片极度敏感的区域,每一次抽插都碾过那个点。裴清的大腿开始不自主地痉挛了。脚趾在绣花鞋里蜷缩起来,小腿肌肉绷得像弓弦,每一次被顶过那个敏感点时,整条腿都会猛地抖一下。老奴操师尊的骚屄。陈老头的声音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每一个字都踩在抽插的节奏上。是为了操师尊的命。猛顶。师尊的命,师尊的修为,师尊的灵力,全都在这个骚屄里面。猛顶。老奴每操一次,就从师尊身上拿走一点。猛顶。拿得越多,老奴就越强。猛顶。师尊知道老奴现在是什么修为吗?裴清的脸侧贴在架板上,酒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从散落的黑发之间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光。筑基初期。陈老头的嘴角咧到了耳根。老奴卡在练气后期二十年,操了师尊几次就突破了,师尊说好不好笑?裴清没有回答。但陈老头感觉到了按在后颈上的那只手下面,颈部的肌肉猛地绷紧了一下。不好笑?陈老头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裴清的耳朵。那老奴再说一个好笑的。抽插的速度骤然拉到了最快。暴力猛顶。肉棒在屄穴里进出的速度快到了模糊,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了大量的淫水和白沫,每一次捅入都发出了沉重的啪嗒声,睾丸拍在屄唇上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打鼓,屄穴里被搅出的咕叽咕叽的水声连成了一片,和肉体碰撞的声音交织成了一首荒淫的乐章。前天那个弹琴的仙子。陈老头一边疯狂地抽插一边喘着粗气说。老奴从门缝里看了她一整场,她的奶子比师尊的还大,腰比师尊的还细,屁股比师尊的还翘。裴清的眼眸动了一下。师尊猜猜,老奴看她的时候在想什么?沉默。老奴在想。陈老头的声音低到了极点,像是一条蛇在吐信子。她的屄穴操起来,是不是也跟师尊的一样紧?一样湿?一样会吸老奴的屌?裴清的身体僵了一瞬。那是一种和之前所有的僵硬都不同的僵硬。之前的僵硬是被侵犯时的本能反应,是肌肉的紧缩,是身体对入侵的抗拒。这一次的僵硬,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你不敢。裴清的声音从架板上传来,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刮出来的。师尊说老奴不敢?陈老头的抽插没有停,反而更猛了,每一次深顶都将裴清的身体往前推了一寸,趴伏在架板上的巨乳被挤压得变了形,乳肉从架板两侧溢出来,随着冲撞的节奏来回晃荡。师尊觉得,老奴还有什么不敢的?裴清没有再说话。酒红色的眼眸重新闭上了。面无表情。陈老头看着那张闭着眼睛的、面无表情的脸,胸腔里的欲火烧到了顶点。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种任你怎么折腾,我都不为所动的表情。每次看到这个表情,征服欲就会疯狂地膨胀,像是一团火遇到了风,越吹越旺,越烧越猛。因为这个表情意味着,征服还没有完成。还可以更深。还可以更狠。还可以更过分。陈老头的双手从后颈和腰上松开,抄住了裴清的胯骨两侧,将整个下半身往后拖了一点,调整了角度,然后双手掐紧了那把盈盈纤腰,十根粗糙的手指在白嫩的腰肉上掐出了十道深红的指痕。开始了最后的冲刺。速度和力度同时拉满。肉棒在屄穴里的进出已经不是抽插了,是捣,是砸,是将整根三十厘米的巨物当作一根桩子,一下一下地往那个被操得红肿外翻的屄穴里砸进去,每一下都砸到了最深处,龟头撞开宫口顶进了子宫腔里,冠沟锋利的棱刮过了宫颈口的嫩肉,带出了一丝丝被操烂的屄肉碎屑和大量的淫水白沫。药架在这种疯狂的冲撞下终于撑不住了。哗啦啦啦啦!整个药架的上三层同时崩塌了,几十只瓷瓶、陶罐、玉匣、竹筒像瀑布一样从架子上倾泻而下,摔在了地上,碎裂声、滚动声、药粉飞溅的声音混成了一片,碎瓷片在两人脚下铺了一地,各种颜色的药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是一场彩色的雪。陈老头连看都没看一眼。掐着裴清的腰,最后猛顶了十几下,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腰力强劲到了极点,古铜色的腰腹肌肉绷得像铁板,汗水从额头滴落,滴在了裴清白嫩的后腰上,和她的汗水混在了一起。师尊……老奴要射了……声音嘶哑得像是喉咙被撕裂了。射在师尊的骚屄里面……射在师尊的子宫里面……让师尊的子宫装满老奴的精液……最后一顶。整根肉棒没入到了底,龟头死死地顶在了宫口上,马眼猛地张开。精液喷射而出。滚烫的、浓稠的、蕴含着极盛阳元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冲刷着子宫腔的内壁,灼热的液体像是岩浆一样灌满了每一寸空间,子宫在精液的冲击下猛烈地收缩着,屄穴里的嫩肉疯狂地绞紧了肉棒,一波一波地痉挛性收缩,将精液往更深处挤压。裴清的身体在药架上弓了起来,脊背弯成了一个弧度,十根手指死死地抓着架板的边缘,指甲嵌进了木头里,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从头到脚剧烈地痉挛了一下。没有叫出声。嘴唇咬得太紧了,血从唇角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了架板上。陈老头趴在裴清的背上,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后颈上,精液还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射,每一股都比上一股少一点,但每一股都灼热得像是在烧灼子宫的内壁。射了很久。久到陈老头自己都觉得这一次射得比前几次都多。精液灌满了子宫腔,溢出了宫口,顺着屄道往外倒流,从肉棒和屄壁之间的缝隙中渗了出来,乳白色的浓稠液体沿着被操得红肿外翻的屄唇缓缓滴落,滴在了地上的碎瓷片和药粉上。灵力。灼热的、精纯的灵力从裴清的屄穴中涌出来,顺着肉棒灌入了陈老头的丹田,丹田里的灵力池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泉水,猛地膨胀了一圈。陈老头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丹田里灵力的变化。筑基初期,稳固了。又稳固了一层。过了好一会儿,陈老头才慢慢地将肉棒从屄穴里抽了出来。拔出的过程很慢,三十厘米的肉棒一寸一寸地从那个被操得红肿外翻的屄穴里退出来,龟头经过屄口时,冠沟的棱刮了一下外翻的屄肉,带出了一大股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浊液。啵的一声,龟头从屄口弹了出来。屄穴合不拢了。两片屄唇充血肿胀成了紫红色,微微外翻着,露出了里面深红色的屄肉,屄口微微张合着,像是一张被操到失去弹性的嘴,精液从那个合不拢的穴口中缓缓渗出来,乳白色的浓稠液体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和汗水混在了一起,在白嫩的肌肤上画出了几道淫靡的痕迹。裴清趴在药架上,一动不动。被撕开的银辉长裙从肩头垂落,露出了被揉得通红肿胀的巨乳,乳肉上满是指痕和掌印,乳头肿大充血呈深红色,腰上掐出了十道深红的指痕,臀部的白嫩肌肤上印着两个清晰的巴掌印,大腿内侧沾满了淫水和精液。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架板上,和碎瓷片、药粉混在了一起。嘴唇上的血已经干了,在唇角结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痂。酒红色的眼眸睁着,直视着前方的虚空,没有泪水,没有表情,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像是在看一样不存在的东西。陈老头提起了裤子,系好了腰带,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碎瓷片、药粉、淫水、精液、血丝,铺了一地。二十年来,这座药库从来没有这么乱过。陈老头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瓷片,看了看上面泛黄的标签。安神丹。嘴角歪了一下。丢掉了碎片,站起身,佝着腰,低着头,慢慢地朝药库的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师尊,药库的地老奴明天一早来扫。声音恢复了那种卑微的、结巴的、低到了尘埃里的语气。老……老奴先告退了。木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药库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灵药的气味、腥臊的气味、淫靡的气味,在昏暗的石室中缓缓弥漫着。裴清趴在药架上,一动不动。精液从合不拢的屄穴中一滴一滴地渗出来,滴在了地上的碎瓷片上,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啪嗒声。又一排残存的药瓶从倾斜的药架上缓缓滚落,摔在了地上,碎了。 第14章 大师兄的目光【天启四百二十七年·九月初七·未时·玄玉宗·后山药库外】九月初七的午后,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在玄玉宗后山的山脊上,像是一块巨大的磨盘缓缓碾过天际,风从北面吹来,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将后山的松枝吹得沙沙作响。药库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陈老头佝着腰从门里出来,左手拎着一只竹筐,筐里放着几块抹布和一把扫帚,右手正在系腰间的粗麻布带子,动作有些匆忙,带子系了两次才系好。古铜色的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不是笑,嘴角没有上扬;也不是平时那副木讷麻木的表情,眼皮微微耷拉着,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丝慵懒的光,像是一条刚吞了猎物的蛇,正在缓慢地消化,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餍足感,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是身体在极度满足之后不自觉地流露出的松弛。衣衫微乱。粗麻布衣的领口歪了,露出了一截古铜色的锁骨,衣襟上沾着几片细碎的白色粉末,像是什么药粉,左边袖口往上卷了一截没有放下来,露出了半截布满老茧的前臂。木门还没来得及合上。站住。一个清冷的男声从左侧的石阶上传来。陈老头的身体僵了一瞬。极短的一瞬,短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但那一瞬间,浑浊的老眼里有一道精光闪过,像是一条蛇被踩了尾巴时的本能反应,瞳孔骤缩,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然后松了。腰弯得更低了,肩膀缩了下去,整个人从一块岩石变成了一团软泥,竹筐差点从手里滑落,被慌慌张张地接住了,扫帚从筐里掉出来。啪嗒一声落在了石阶上。章逸然从左侧的石阶上走了下来。二十出头的面容,眉清目秀,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弟子袍,腰间悬着一柄青色长剑,剑鞘上刻着玄玉宗的宗徽,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每一步踩在石阶上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威压,那是筑基后期修士的灵压自然外放,不是刻意施加的,但足以让练气阶的低阶弟子感到一阵窒息。陈老头感觉到了那股灵压。筑基初期和筑基后期之间的差距,不大,但足够让陈老头在正面冲突中毫无胜算。大……大师兄。陈老头的声音颤了一下,佝着腰,低着头,浑浊的老眼只敢看章逸然的靴子。老……老奴给大师兄请安。章逸然没有回礼。裴清的大弟子,入门十五年,在宗门中的地位仅次于宗主本人,对一个扫地搬药的老杂役,不需要回礼。但章逸然的目光在陈老头身上停留了。从上到下,从歪斜的领口到沾了药粉的衣襟,从卷起的袖口到系了两次才系好的腰带,最后落在了那张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脸上。那种餍足的神色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惶恐和卑微,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慌张,嘴唇微微哆嗦着,像是一条被主人逮住了偷食的老狗。你在药库做什么?章逸然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回……回大师兄的话。陈老头弯着腰,双手在身前绞着竹筐的提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老奴在……在清点灵药,师尊上月吩咐过,九月初要把药库的存量清点一遍,老奴……老奴不敢耽搁。清点灵药?章逸然的眉头皱了一下。未时?你一个人?是……是的,大师兄。陈老头的声音更低了,低到了几乎听不见的程度。药童……药童去后山采药了,老奴就自己……自己先清点着。那你衣服怎么回事?章逸然的目光落在了陈老头衣襟上的白色粉末上。这……陈老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到扭曲的苦笑。老奴……老奴不小心打翻了几瓶灵药,安神丹的瓶子从架上滚下来摔碎了,药粉溅了老奴一身,老奴……老奴该死,老奴赔……打翻了几瓶?章逸然打断了陈老头的话,语气变冷了一度。安神丹?那是师尊常用的药。是……是的,老奴知道。陈老头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折成九十度。老奴……老奴手笨,够第五层的时候没站稳,碰到了架子,瓶子就……就滚下来了,老奴已经……已经把碎的都扫了,没碎的都放回去了。章逸然没有说话。眼神在陈老头身上又停留了两息,然后抬脚,绕过陈老头,朝药库的门走去。大……大师兄?陈老头转过身,看着章逸然的背影,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大师兄要进去看看?老奴……老奴已经收拾过了。章逸然没有回头。推开了半掩的木门,走了进去。陈老头站在门外,佝着腰,低着头,双手绞着竹筐的提手。浑浊的老眼盯着章逸然消失在门内的背影,眼底深处,那丝惶恐像是一层薄冰,被冰层下面的暗流无声地托起,又无声地碎裂。药库里面。章逸然站在第一进的矮桌旁,环顾四周。第一进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矮桌上的登记簿摊开着,竹筐整齐地码在桌脚旁边,地面扫得很干净。太干净了。章逸然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药库的地面常年积着一层薄薄的药粉灰尘,那是各种灵药的粉末在空气中飘散后沉降的结果,正常情况下,即使每天打扫,也会有一层淡淡的灰痕,但现在,第一进的地面光洁得像是被人用水反复擦洗过,石板的纹路清晰可见,一粒灰尘都没有。往里走。第二进的储药区。两排紫檀木药架从地面顶到石壁,架上的瓷瓶陶罐排列整齐,标签朝外,间距均匀,乍一看没有任何异常。但章逸然的目光落在了左侧药架的底部。药架的两条前腿和地面之间有一道细微的缝隙。不到一指宽,但章逸然看到了,这排药架是紫檀木制的,极重,正常情况下四条腿应该牢牢地压在石板上,纹丝不动,现在左侧药架的前腿微微翘起,说明整个架子往后倾斜了一个极小的角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正面猛烈撞击过,导致重心后移,靠在了后面的石壁上。章逸然蹲下身,看了看药架底部的石板。石板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是药架的腿在石板上滑动时留下的,划痕的方向是从前往后,深度不均匀,说明受力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反复的、有节奏的冲击。站起身,目光往上移。药架的第三层横档上有一道磨痕。横档是圆柱形的紫檀木棍,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常年放置瓷瓶,应该有一层均匀的灰尘和药粉痕迹,但这根横档的中段,大约一尺长的区域,表面的灰尘被完全磨掉了,露出了下面深色的木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反复摩擦过,摩擦的力度不小,甚至在木面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压痕。章逸然的手指摸了一下那道磨痕。压痕的形状不规则,不像是瓷瓶滚动造成的,倒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被压在上面,来回磨蹭。鼻子微微动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灵药气味,这是正常的,药库里永远都是这个味道,但在灵药气味的底层,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任何灵药的异样气味。很淡。淡到几乎被灵药的气味完全覆盖了,但章逸然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五感远超凡人,那一丝异味像是一根极细的针,扎在了灵药气味的厚重帷幕上,微小,但存在。腥。不是灵药的腥,不是冰蚕丝那种清冷的腥味,也不是火麻仁那种辛辣的腥味,是一种更加……原始的、生物性的腥味,带着一丝咸涩和黏腻,像是某种体液干涸后残留在空气中的气味。章逸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蹲下身,看了看地面。地面和第一进一样,干净得不正常,石板的缝隙被仔细地清理过,连药粉的残渣都没有留下,但在左侧药架的底部,紧贴着石壁的角落里,章逸然看到了一小片白色的碎瓷。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藏在药架腿和石壁之间的缝隙里,显然是清扫时遗漏的。章逸然捡起了那片碎瓷,翻过来看了看。碎瓷的一面是白色的瓷釉,另一面沾着一点淡褐色的残渍,不是药粉的颜色,更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留下的痕迹。站起身。走回了药库门口。陈老头还站在外面,佝着腰,低着头,竹筐提在手里,姿态卑微到了极点。你说打翻了几瓶。章逸然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老头。几瓶?三……三瓶。陈老头的声音很小。不,四瓶,老奴……老奴记不太清了。三瓶还是四瓶都记不清?四……四瓶。陈老头的声音更小了。是四瓶,老奴确定是四瓶。安神丹的瓶子放在第五层。章逸然的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收紧一根绳子。你够第五层的时候没站稳,碰到了架子,瓶子滚下来摔碎了,是这样?是……是的,大师兄。药架是紫檀木的,四条腿钉在石板上,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碰一下就能把架子撞歪?陈老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老奴……老奴当时踩在凳子上,凳子翻了,老奴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架子……凳子呢?老奴……老奴收起来了。收到哪里了?放……放回第一进的矮桌旁边了。章逸然回头看了一眼第一进。矮桌旁边确实有一张小木凳。但那张凳子看起来很稳当,四条腿粗壮结实,踩上去不太可能翻倒。地面为什么这么干净?老奴……老奴扫过了。陈老头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打翻了灵药,老奴怕师尊怪罪,就……就仔细扫了扫。仔细扫了扫。章逸然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你把整个药库的地都用水擦过了一遍,就为了扫几瓶打翻的药粉?陈老头没有回答。低着头,佝着腰,双手绞着竹筐的提手,指节泛白。沉默持续了几息。章逸然的目光在陈老头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审视一件可疑的物证。你最近……是不是壮实了一些?这句话问得很突然。陈老头的手指停了一下。大……大师兄说什么?我说你壮实了。章逸然的目光落在了陈老头卷起的袖口下露出的那截前臂上。以前你搬药的时候,胳膊没这么粗。陈老头下意识地把袖口放了下来,遮住了前臂。老奴……老奴年纪大了,吃得多了些,可能……可能是胖了。胖?章逸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审视性的牵动。练气后期的杂役,吃宗门的粗粮,能胖成这样?陈老头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把脸埋进竹筐里。老奴……老奴不知道。章逸然没有再追问。但目光在陈老头身上又停留了三息,然后移开了。药库的事,以后由我亲自过问。章逸然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但平淡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清点灵药、取药、入库,每一笔都要记在登记簿上,我每三天来查一次,你只管搬药扫地,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是……是,大师兄。陈老头连连点头,佝着的腰弯得更深了。老奴……老奴只管搬药扫地,其他的不敢多碰。嗯。章逸然从陈老头身旁走过,脚步沉稳,月白色的弟子袍下摆在风中微微飘动。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那股味道,是什么?陈老头的背脊僵了一瞬。什……什么味道?药库里那股味道。章逸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然没有回头。不是灵药的味道。老奴……老奴鼻子不好使,没闻到什么异味。陈老头的声音在发抖。可能是……可能是打翻的几味药混在一起,串了味,火麻仁和冰蚕丝混在一起,味道确实有点怪。章逸然沉默了两息。把那几味串了味的药渣处理干净。是……是,老奴这就去。章逸然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沿着石阶往山下走去,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松林的转角处。石阶上只剩下了陈老头一个人。佝着腰,低着头,竹筐提在手里。风从北面吹来,吹动了粗麻布衣的衣角。陈老头缓缓直起了腰。佝偻的脊背一节一节地伸展开来,像是一条蛇从蜷缩的姿态中慢慢舒展,古铜色的脸上那副惶恐卑微的表情像是一层薄纸,被从内部撕开了,露出了底下的东西。浑浊的老眼变得清亮了。不是那种偶尔闪过的精光,是一种持续的、沉稳的、冰冷的清亮,像是一潭死水底部的暗流,平时看不到,但一旦露出水面,就能看到水底藏着什么。两个疏忽。声音变了。不是卑微结巴的语调,不是做爱时粗鄙下流的喘息,是第三种声音,低沉、平稳、精准,像是一把冷刀在磨石上慢慢地磨。第一,未时。陈老头把竹筐放在了石阶上,双手背在身后,浑浊的老眼看着章逸然消失的方向。九月初一,初四,初七,每三天巡查一次,时辰固定在未时前后,这个规律掌握了多久?三个月,三个月前就知道了,今天是初七,未时,正好撞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自我鞭策的冷意。初五在药库操了她,初六一早去扫的地,扫得太干净了,地面的灰尘全擦掉了,反而不正常,药架的角度没有完全复位,横档上的磨痕没有处理,角落里漏了一片碎瓷。一条一条地列出来,像是在清点账目。第二,身体。陈老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臂。突破筑基之后,体格确实有了变化,不是脱胎换骨式的变化,但肌肉更加紧实了,线条更加分明了,力量感比练气后期时明显增强了,这种变化对凡人来说可能不明显,但对另一个筑基修士来说,足以察觉。章逸然注意到了,他问'你是不是壮实了一些',这说明他对我的身体状况有一个基准印象,现在发现偏离了基准。停顿了一下。但他的怀疑方向是什么?陈老头的目光微微眯了起来。他不可能想到真相,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在药库里操合体后期的宗主?这个念头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的脑子里,就算把证据摆在他面前,他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可能'。他能想到的方向:偷药,偷灵药炼体,所以身体变壮了,偷灵药卖钱,所以清理现场,或者更进一步,偷药给外人,有内鬼嫌疑。不管哪个方向,都离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放松了一点,但随即又收紧了。但这不意味着没有威胁。他说'药库的事以后由我亲自过问','每三天来查一次',这意味着药库不能再用了,至少短期内不能再在药库里动手。他还注意到了味道,说'不是灵药的味道',这个最危险,如果他把这股味道记住了,下次在别的地方闻到了同样的味道……陈老头的眼神暗了一下。不能让欲望牵着鼻子走。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咬字很重。初五那次太急了,苏瑶琴刚走第二天就忍不住了,选了药库,没有考虑初七的巡查,这是被下半身支配了脑子。停了一下。章逸然,筑基后期,比我高一个小境界,正面打不过,但他不是最大的威胁,最大的威胁是他如果把怀疑报告给师尊……想到这里,陈老头的嘴角又歪了一下。不,他不会。他不会把任何事报告给师尊,因为他自己也有见不得人的心思。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他看师尊的眼神,我看了十五年,那不是弟子看师尊的眼神。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风从北面吹来,吹散了石阶上残留的药粉气味。陈老头弯下腰,捡起了竹筐和掉在地上的扫帚,重新佝起了脊背,恢复了那副卑微木讷的老杂役模样,拖着步子,慢慢地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停了一下。章逸然这个人,威胁等级……中等偏高。声音低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暂时不动,先看看他接下来怎么查,如果他只是查药库的账目,那就随他查,如果他开始查别的……没有说完。拖着步子继续往山下走了。·【天启四百二十七年·九月初七·戌时·玄玉宗·宗主殿外】戌时的玄玉宗,天已经完全黑了。宗主殿坐落在主峰的半腰,是一座三进的青石大殿,飞檐翘角,殿顶覆着灰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殿前是一片开阔的青石平台,两侧各栽着一棵古松,松枝如盖,将月光筛成了碎银洒在石板上。章逸然站在殿门外。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了。月白色的弟子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腰间的青色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面容在松影的遮掩下忽明忽暗,看不太清表情,但能看到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像是在咬牙。殿门紧闭。厚重的青石门扉上刻着玄玉宗的宗徽,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除此之外,殿内没有任何声响。师尊。章逸然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恭敬。弟子有要事禀报,恳请师尊开门一见。沉默。殿内没有任何回应。章逸然等了十息。师尊,是关于药库的事,弟子今日巡查药库,发现了一些异常,想当面向师尊禀报。又是沉默。长到了让人以为殿内根本没有人。然后,一个声音从门扉后面传来。不见。两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过石板,但清晰得像一柄剑划过丝绸,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温度,只是一个纯粹的、不带任何商量余地的拒绝。章逸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师尊,弟子……明日再说。三个字,比上一句更轻,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章逸然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要再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站在原地,没有走。月光从松枝的缝隙间漏下来,照在了那张眉清目秀的脸上。恭敬的表情还在,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弟子对师尊的恭敬和担忧,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更加幽暗的东西,像是一口深井,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但往下看,能看到井底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贪欲。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抑了太久的、已经发酵变质的贪欲,不是对权力的贪欲,不是对修为的贪欲,是对一个人的贪欲,对那扇门后面那个人的贪欲。十五年。入门十五年,从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长成了如今的筑基后期修士,在师尊身边待了十五年,看了十五年,看那张清冷绝世的脸,看那双酒红色的眼眸,看那头垂落腰际的乌黑长发,看那具被银辉长裙包裹着的、前凸后翘的身体。十五年。每一天都在看。每一天都在忍。章逸然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师尊最近……不太对劲。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对着殿门说的,是对着自己说的。上个月开始就不太对劲了,闭门不出的时间越来越长,见弟子的次数越来越少,上次见面是九月初三,苏瑶琴来的那天,师尊在正殿接待,我在旁边侍立,师尊的气色比上个月差了,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像是没有睡好。停顿了一下。还有宗主椅。章逸然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九月初三那天,宗主椅不在殿堂中央了,移到了角落里,靠着左侧的书架,师尊坐在客座上接待苏瑶琴,没有坐宗主椅,我问了一句'师尊为何不坐正位',师尊说'无妨,客座即可'。为什么要移宗主椅?这个问题没有答案。章逸然站在殿门外,月光将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了青石平台上,像是一把倒插在地上的剑。师尊。又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低,低到了只有门扉能听到。弟子只是想看看你。殿内没有回应。沉默了很久。退下。一个声音从门扉后面传来,比之前的两句都冷,冷到了骨子里,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章逸然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嘴唇抿紧了,下颌的线条绷得更紧了,眼睛里的贪欲没有消退,反而被那个退下刺激得更加浓烈了,像是一团被风吹过的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但还是转了身。脚步沉重地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平台前的石阶,月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中渐渐远去,消失在了通往弟子寮房的山道上。走的时候,回了一次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眼神里的东西,比贪欲更深一层。是嫉恨。不是对某个人的嫉恨,是对一种状态的嫉恨,嫉恨那扇门永远对自己关着,嫉恨那个声音永远只有不见明日再说退下这几个字,嫉恨十五年的朝夕相处换来的只是一个弟子的名分和一堵永远推不开的门。脚步声远了。平台上恢复了寂静。月光照着紧闭的殿门,松影在石板上缓缓移动。在平台左侧的那棵古松后面,一个佝偻的身影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双手抱在胸前,浑浊的老眼从松枝的缝隙间看着章逸然离去的方向。陈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站了多久,但从章逸然开口说第一句师尊,弟子有要事禀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全程都看到了。全程都听到了。章逸然站了半个时辰,被拒绝了三次,最后那句弟子只是想看看你,以及转身离去时回头看殿门的那个眼神。全都看到了。陈老头靠在古松上,浑浊的老眼慢慢地眯了起来。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声音低沉平稳,是第三种语言模式,独处时的阴沉精准。十五年了,十五年的大弟子,十五年的朝夕相处,看了十五年,忍了十五年,忍到眼睛里都快滴出血来了。嘴角微微歪了一下。'弟子只是想看看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恭敬,是饥渴,跟我第一次看到师尊裙子底下的时候,一模一样的饥渴。停顿了一下。区别是,我已经操过了,他还没摸过。风从北面吹来,松枝沙沙作响,月光在陈老头的脸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沟壑纵横的面容在明暗交替中显得格外阴沉。他的怀疑方向:药库异常,碎瓶、药架歪斜、地面过度干净、异样气味,目前的判断应该是偷药或者渎职,离真相差得远,但他说了一句'药库的事以后由我亲自过问',这意味着他会持续关注药库,持续关注我。他注意到了我身体的变化,'你是不是壮实了一些,'这条线如果继续追下去,会比药库那条线更危险,练气后期到筑基初期的体格变化,瞒不了太久。但他不会把怀疑报告给师尊。陈老头的语气变得笃定了。因为他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他对师尊的心思,师尊未必不知道,只是懒得理,但如果他因为查药库的事频繁接近师尊,师尊反而会更加警惕他,而不是配合他。所以他查到的任何东西,都会自己藏着,不会上报,他会自己去追查,自己去核实,自己去找答案。这反而是好事。陈老头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一条狗,自以为在追兔子,不知道自己已经跑进了猎人的套子里。他的弱点是师尊,他对师尊的贪欲,是一根可以牵着他走的绳子,只要在合适的时候,让他看到一些他想看的东西,或者让他以为自己有机会接近师尊……没有说完。因为不需要说完。计划的轮廓已经在脑子里了,但细节还需要时间去打磨,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怎么处理章逸然,而是怎么在章逸然的监视下继续做自己要做的事。药库不能用了,场所要换,时间要错开他的巡查日,身体的变化要想办法遮掩,穿宽松的衣服,故意弯腰驼背,让肌肉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一条一条地在脑子里列着,像是在编织一张新的网。风停了。月光照在紧闭的殿门上,照在空无一人的青石平台上,照在古松后面那个佝偻的身影上。陈老头从古松后面走了出来,拖着步子,佝着腰,慢慢地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章逸然消失的方向。浑浊的老眼里,那丝冷笑还没有完全消退。这条狗,迟早要处理掉。 第15章 黑衣剑客【天启四百二十七年·九月初十·卯时·玄玉宗·山门】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际刚刚泛出一线鱼肚白,灰蓝色的晨光笼罩着玄玉宗的山门牌坊,石阶上的露水还没干,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潮湿气味,几个早起的外门弟子正沿着山道往演武场走,嘴里打着哈欠,脚步松散。然后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射来,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条墨线划过灰蓝色的天幕,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像是一根铁钉被钉进了天空的肉里。剑气。凛冽的、不加掩饰的剑气从那道黑影身上倾泻而出,如同一桶冰水从半空中泼下来,浇在了整座山门上,外门弟子们的身体同时僵住了,练气阶的修士在这股剑气面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有两个修为最低的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是攻击。只是经过。那道黑影根本没有在山门停留,越过牌坊,越过石阶,越过外门弟子们惊恐的仰视,如一支黑色的箭矢直插主峰方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落在了宗主殿前的青石平台上。落地的一瞬间,剑气收敛。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被猛地插回了鞘中,所有的锋芒在一瞬间消失,空气中只剩下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从落点向外扩散,将平台上的晨露震成了一层细密的水雾。一个人站在水雾中。黑色劲装,腰束暗褐色皮甲,足蹬黑色长靴,靴底的铁钉在青石板上磕出了两声脆响,一头长发束成高马尾,在晨风中飞扬,露出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剑眉。不是女子常见的柳叶眉或弯月眉,是真正的剑眉,眉头粗重,眉尾锋利上挑,像是两把横在额头上的短刃,眉下是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瞳孔是极深的黑色,不是温润的黑,是铁水淬冷后的黑,锐利、沉稳、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整张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柔软,英气逼人到了让人忘记性别的程度,但仔细看,皮肤是细腻的,颧骨的弧度是柔和的,抿紧的薄唇下面有一个极浅的唇窝,这些细节在提醒所有人,这是一个女人。一个像剑一样的女人。腰间没有佩剑。不需要。因为她的剑在她的背后,一柄四尺长的墨色长剑斜挂在背上,剑柄从左肩上方探出,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道细密的划痕,那是无数次拔剑出鞘留下的磨损。宗主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裴清站在门内。月光银辉长裙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乌黑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眼眸平静如水,面容清冷绝世,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两个女人隔着门槛对视了一息。一个冰雪,一个铁石。“裴宗主。”黑衣女子开口了,声音干脆利落,像是剑刃敲击石壁,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甚至没有抱拳行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叶长老。"裴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淡,侧身让出了门口。"进来。”叶青鸾迈步走进了宗主殿。靴底的铁钉在青石地面上敲出了清脆的节奏,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步幅不大不小,频率均匀,像是行军。裴清关上了殿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晨风从缝隙中灌进来,带动了殿内的烛火微微摇晃。“坐。"裴清走向客座,自己先坐了下来。叶青鸾扫了一眼殿内的布局。丹凤眼在殿堂中快速地扫了一圈,这是剑修的本能,进入任何封闭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出入口、死角和潜在威胁,殿堂不大,正中是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摆着几卷竹简和一只玉质镇纸,两侧各有一把椅子,左侧靠书架的角落里放着一把雕花椅。那把雕花椅看起来不像是随意放在角落的,更像是从某个更显眼的位置移过去的。叶青鸾的目光在那把椅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没有多问。不是她的事。在裴清对面坐了下来,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和站姿一样笔直,像是一柄插在椅子上的剑。“说重点。"裴清先开口了。叶青鸾微微点头,显然很赞同这种省去寒暄直奔主题的方式。“三个月前,剑灵宗截获了一批魔修的传讯玉简。”“什么级别的魔修?”“元婴后期,欲宗外围的散修,不算核心弟子,但玉简里的内容不是散修能接触到的东西。”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什么内容?”“正道四柱的防御阵法布局图。”殿内安静了两息。烛火在晨风中跳了一下。“哪几家的?"裴清的语气没有变化,依然清淡如水。“目前确认的,有冰魄宗和天音阁的。"叶青鸾的丹凤眼盯着裴清的脸。"不完整,像是分批传送的,我们截获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剑灵宗的呢?”“没有发现。”“玄玉宗的呢?”“也没有发现。"叶青鸾停顿了一下。"但这不代表没有。”裴清没有说话。叶青鸾继续说了下去:“那批玉简的传送路径我们追查了两个月,中间断了三次,最后一个可追溯的节点指向了一个方向。”“什么方向?”“正道宗门内部。”又是两息的安静。裴清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她极少有的动作,说明她在思考。“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正道宗门里面给欲宗传递情报。”“不是'有人'。"叶青鸾的声音冷了一度。"是暗子,安插在正道宗门内部的、长期潜伏的暗子,至少一个,可能不止一个。”“证据?”“传讯玉简的灵力印记。"叶青鸾从腰间的皮甲暗扣里取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碧色玉简,放在了紫檀木长案上。"这枚玉简上残留的灵力印记,经过剑灵宗三位长老联合鉴定,确认是正道功法的灵力波动,不是魔修伪装的,是真正的正道修士留下的痕迹。”裴清伸手拿起了那枚玉简。修长的手指捏着碧色的玉简,翻转了一下,放在掌心感受了片刻。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因为她已经是凡人了。但裴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了两息之后,将玉简放回了案上。“灵力印记的品阶呢?”“筑基到金丹之间。"叶青鸾说。"不高,但足以接触到宗门防御阵法的外围布局。”“筑基到金丹。"裴清重复了一遍。"这个范围太大了,正道四柱加上剑灵宗,筑基到金丹阶的弟子加起来不下千人。”“所以我来了。"叶青鸾的目光直视裴清。"不是来查玄玉宗的,是来跟你通气的,冰魄宗的阵法布局被泄露,冰魄宗主正在闭关,凌霜月那丫头……”说到这里,叶青鸾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凌霜月怎么了?"裴清问。“性子太冷,不好打交道。"叶青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知道是赞赏还是无奈的意味。"我派人去冰魄宗通报,她回了四个字:'知道了,退下,'连我的人都不见。”裴清的嘴角没有动,但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极淡的光,不知道是不是笑意。“她一直是那个性子。”“所以暗子的事,冰魄宗那边暂时指望不上。"叶青鸾的语气恢复了干脆。"天音阁那边我还没去,苏瑶琴的阵法布局也被泄露了,她那边也需要通报。”“瑶琴前几天刚来过。"裴清说。“来做什么?”“叙旧。”一个字都不多说。叶青鸾看了裴清一眼,没有追问。“药王谷呢?"裴清问。"沈星河那边有没有涉及?”“目前没有。"叶青鸾说。"但药王谷的阵法布局和其他三家不同,药王谷的防御体系是以药阵为核心的,灵药配方本身就是最大的秘密,这种东西不是画几张图就能偷走的。”“所以暗子的目标是阵法布局,不是药方。”“目前看来是这样。”裴清沉默了几息。“你打算怎么查?”“先缩小范围。"叶青鸾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这个动作和裴清刚才叩椅子扶手的动作异曲同工,都是思考时的习惯。"冰魄宗和天音阁的阵法布局,能接触到的人不多,我需要两家提供近三年内接触过阵法核心区域的弟子名单,然后交叉比对,看有没有重叠的人或者重叠的时间节点。”“玄玉宗的名单我可以给你。"裴清说。"但只限于外围布局的接触记录,核心阵法的布局只有我和……”停了一下。“只有我知道。”叶青鸾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显然注意到了那个停顿,但没有追问。“够了。"叶青鸾说。"外围布局的接触记录就行,核心的部分我不碰,那是你的事。”“还有别的吗?"裴清问。“有。"叶青鸾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了。"那批玉简里还有一条信息,不是阵法布局,是一个名字。”“什么名字?”“阴阳道人。”殿内的空气微微凝滞了一下。裴清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玉简里提到阴阳道人?”“提到了。"叶青鸾说。"只有一句话,不完整,像是被截断的,原文是'阴阳道人近日对正道四柱颇为关注,尤其是……'后面的内容被损毁了,看不到。”“尤其是什么?”“不知道。"叶青鸾摇了摇头。"玉简损毁了,只剩下这半句。”裴清的酒红色眼眸沉了下去。“阴阳道人,化神后期,亦正亦邪,不属于任何宗门,行踪不定。"裴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暗子的背后牵扯到阴阳道人,这件事就不只是情报泄露那么简单了。”“我知道。"叶青鸾的声音也沉了下去。"所以我没有声张,这次来玄玉宗,对外只说是宗门之间的例行走访,暗子的事只有你和我知道。”“剑灵宗的宗主呢?”“宗主知道。"叶青鸾说。"但宗主让我全权处理,不插手。”“他信任你。”“我不会让他失望。”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平淡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一柄剑插在地上,纹丝不动。裴清看了叶青鸾一眼。“你打算在玄玉宗待几天?”“三天。"叶青鸾说。"查完名单就走,天音阁那边还要跑一趟。”“客房我让人安排。”“不用客房。"叶青鸾站了起来。"我睡演武场的器械房就行,有张床有个桌子够了。”裴清没有坚持。“随你。”叶青鸾站起身后,双手伸到了身后,解开了背上墨色长剑的皮带扣,将剑连同剑鞘一起取了下来,靠在了椅子旁边的墙上。然后开始解外甲。暗褐色的皮甲用三根皮带固定在身上,一根横跨胸前,两根从肩膀绕到腋下,叶青鸾的手指熟练地拨开铜扣,一根一根地松开皮带,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拆卸一件兵器。皮甲脱下来的时候,黑色劲装下的身体线条完整地显露了出来。不是裴清那种冰雪般丰腴柔软的身体,也不是苏瑶琴那种水蛇般妩媚饱满的曲线。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美。肩膀不宽,但线条干净,没有一丝赘余的肉,锁骨的弧度像是两把匕首的刃口,从领口的边缘探出来,黑色劲装紧贴着上身,勾勒出胸前的轮廓,不是夸张的丰满,但饱满挺拔,劲装的布料被撑出了两道流畅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极细,腰腹处的劲装平整紧实,能看出下面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干瘪的瘦,是长年练剑锻造出来的紧致,像是一根被反复锤打过的铁条。腰以下。臀部紧翘,不是裴清那种丰腴圆润的翘,是肌肉收紧后自然上提的翘,像是两瓣被削过的石头,弧度陡峭,线条凌厉,黑色劲装的布料紧紧地包裹着臀部的轮廓,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臀肌在布料下面微微绷动。大腿修长,笔直,有力。不是苏瑶琴那种丰腴白嫩的大腿,是练剑者的大腿,肌肉线条从胯部一直延伸到膝盖,流畅而有力,像是两根绷紧的弓弦,黑色长靴从膝盖以下包裹住了小腿,靴口紧贴着膝弯,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压痕。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柄刚从炉火中取出来的剑胚,滚烫的、坚硬的、充满力量感的,但同时又有一种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殿门外。陈老头蹲在青石平台的边缘,手里握着一把竹扫帚,正在扫台阶上的落叶。这是每天卯时的例行工作,扫宗主殿前的平台和台阶,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扫完大约需要半个时辰。竹扫帚在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节奏均匀,不快不慢,和每一天的每一个清晨一样。晨风从殿门那条两指宽的缝隙里灌进去,又从半开的窗户里透出来。窗户开着。宗主殿左侧的窗户开了半扇,窗棂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纱帘,纱帘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透过纱帘,能看到殿内的光影。陈老头的扫帚扫到了窗户下方的时候,浑浊的老眼不经意地往窗户里瞥了一眼。就这一眼。扫帚停了。透过半透明的纱帘,能看到殿内有两个人影,一个坐着,银辉长裙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那是裴清,另一个站着,正在做什么动作,黑色的身影在烛光中移动。叶青鸾正在解外甲。暗褐色的皮甲从身上卸下来,露出了下面的黑色劲装,劲装紧贴着身体,将每一寸线条都勾勒得清清楚楚。陈老头的目光黏住了。不是看裴清,裴清的身体看过太多次了,每一寸曲线都已经刻在了脑子里。是看那个黑衣女人。从肩膀看到腰,从腰看到臀,从臀看到大腿。那种身体和裴清完全不同,和苏瑶琴也完全不同,不是丰腴的、柔软的、水做的身体,是铁打的、紧实的、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劲装下面清晰可见,但又不失女人的柔美弧度,胸前的饱满、腰部的纤细、臀部的紧翘,这些女性特征和军人般的力量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陈老头从未见过的、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一息。两息。三息。扫帚在手里一动不动,古铜色的手指握着竹柄,指节微微泛白。浑浊的老眼里,那种偶尔闪过的精光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黏腻的、带着温度的凝视,像是一条蛇盯住了猎物,瞳孔微微收缩,呼吸放缓,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扇窗户后面的黑色身影上。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个女人的屄穴,操起来一定和师尊不一样。”念头刚闪过,就被另一个更冷静的声音压了下去。“化神后期。”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头顶。化神后期。比裴清的"现在"高了整整五个大境界,比自己高了四个大境界,这个女人如果想杀自己,甚至不需要拔剑,一个眼神的灵压就能把自己碾成肉泥。但那个念头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到了更深的地方,像是一颗种子被埋进了土里,暂时看不见了,但它在那里,在黑暗中,在泥土下面,等着某一天破土而出。第四息。殿内的黑色身影突然停了。叶青鸾的动作顿住了,解到一半的皮带扣还捏在手指间,高马尾微微一甩,头转了四分之一。丹凤眼扫向了窗户的方向。那双眼睛。锐利得像两把刀尖,穿过了半透明的纱帘,穿过了晨风吹起的褶皱,穿过了窗棂之间的缝隙,直直地刺向了窗外。陈老头的脊背像是被一根冰锥从后脑勺插到了尾椎骨。不是灵压。叶青鸾没有释放灵压,只是看了一眼,但那一眼里包含的东西,比灵压更让人窒息,那是一个化神后期的剑修在感知到异常时的本能反应,不是愤怒,不是警惕,只是一种纯粹的、条件反射式的锁定,像是一头猎豹在草丛中听到了一声不属于风的沙沙声,耳朵竖了起来,眼睛转了过去。扫帚动了。沙沙,沙沙。陈老头低着头,佝着腰,竹扫帚在石板上重新发出了均匀的沙沙声,节奏和之前一模一样,不快不慢,不轻不重,浑浊的老眼只盯着地面上的落叶,脸上是一副木讷麻木的老杂役表情,嘴角微微下垂,眼皮耷拉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值得注意"的气息。一个扫地的老头子。仅此而已。殿内。叶青鸾的目光在窗外停留了两息。透过纱帘,能看到窗外的青石平台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扫地,竹扫帚一下一下地划过石板,动作机械而迟缓,像是一个做了几十年同样工作的老人,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不需要大脑参与。“怎么了?"裴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青鸾收回了目光。“没什么。"丹凤眼眨了一下,手指重新拨开了皮带扣,继续解外甲。"好像有人在外面。”“扫地的杂役。"裴清的语气平淡。"每天卯时扫平台,不用在意。”“嗯。”叶青鸾没有再看窗外。皮甲完全卸下来了,叠好放在了椅子旁边,露出了黑色劲装包裹下的完整身形,转身坐回了椅子上,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名单的事,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今天下午。"裴清说。“行。"叶青鸾点了点头。"我先去演武场看看器械房,下午来取。”“叶长老。"裴清在叶青鸾起身之前叫住了她。“嗯?”“暗子的事,你觉得有多严重?”叶青鸾看着裴清的眼睛,沉默了两息。“如果只是一个暗子,在筑基到金丹之间,传递的只是外围阵法布局,那还在可控范围内。"叶青鸾的声音低了半度。"但如果暗子不止一个,如果传递的不止是阵法布局,如果背后真的牵扯到阴阳道人……”停了一下。“那就不是情报泄露了,是有人在给正道挖坟。”裴清的酒红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查清楚再说。”“废话少说,查清楚是我来的目的。"叶青鸾站了起来,拿起靠在墙上的墨色长剑,重新挂回了背上。"名单下午给我,三天之内我查完就走。”脚步声踩在青石地面上,铁钉敲出了清脆的节奏。殿门被推开了。叶青鸾走出殿门的时候,丹凤眼又扫了一眼左侧的平台。那个扫地的老杂役还在那里,佝着腰,低着头,竹扫帚沙沙地划过石板,落叶被扫成了一小堆,堆在了台阶的边缘。古铜色的皮肤,沟壑纵横的脸,粗麻布衣,佝偻的脊背。一个老头子。叶青鸾的目光只停留了半息就移开了。脚步没有停,沿着台阶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高马尾在晨风中飞扬,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山道的转弯处。平台上。陈老头继续扫着地。沙沙,沙沙。浑浊的老眼盯着地面,一片落叶都没有遗漏。但嘴角,在低头的阴影遮掩下,微微动了一下。 第16章 青石上的月光(上)【天启四百二十七年·九月十二·亥时·玄玉宗·宗主殿后方小湖】月亮很圆。九月十二的月亮挂在天顶偏西的位置,不是满月,但已经接近满月了,清冷的银白色光芒从天上倾泻下来,将宗主殿后方那片小湖照得如同一面铺了碎银的铜镜,湖面不大,方圆不过三四丈,被几块嶙峋的山石和低矮的灌木围着,水很浅很清,能看到底下的卵石和水草。湖畔东侧有一块青石。青石表面被常年的风雨打磨得光滑如砥,微微倾斜,最宽处可以并排坐下两个人,月光落在石面上泛着一层冷冽的银灰色光泽。这块青石,是陈老头在玄玉宗待了这么多年,最熟悉的一块石头。因为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那天也是亥时,也是月光,裴清一个人坐在这块青石上,月光银辉长裙铺在石面上,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酒红色的眼眸望着湖面,脸上的表情和现在一样,什么都没有,那天陈老头蹲在灌木丛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第一次看到了裴清试图运功却丹田空空的画面。那天的月光和今天一模一样。但今天,灌木丛后面没有人。因为陈老头不在灌木丛后面了。陈老头站在青石旁边,古铜色的手掌扣着裴清的手腕,将她从小径上拽到了湖畔。裴清没有挣扎。挣扎没有意义,凡人的力气拗不过筑基修士的手劲,更何况这双手本就粗壮有力,满是老茧的手指扣在腕骨上,像是铁箍一样牢固。月光银辉长裙的裙摆拖在地上,沾了几片草叶和泥点。“师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陈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表面模式的卑微结巴,是做爱前那种阴沉而带着热度的声音,像是烧红的铁块被丢进了冷水里,嗞嗞地冒着气。裴清没有回答。酒红色的眼眸扫了一眼湖面,扫了一眼青石,然后收回来,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师尊当然知道。"陈老头自问自答,嘴角在月光的阴影里向上弯了一个弧度。"师尊每隔几天就来这里坐一会儿,对着湖面发呆,老奴在后面那丛灌木里蹲了好几个晚上,才摸清了师尊的习惯。”粗糙的手指从裴清的手腕上松开,转而搭上了她的肩膀。“坐。”一个字。裴清没有动。陈老头的手掌从肩膀往下滑,滑过了肩胛骨,滑过了后背,停在了腰上,五根粗硬的手指扣住了盈盈一握的纤腰,用力一按。裴清的身体被按着坐在了青石的边缘。月光银辉长裙的裙摆在青石上铺开,银色的光泽和月光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裙摆哪里是月光。“师尊坐在这块石头上的样子,老奴看了好多回了。"陈老头蹲下来,和裴清平视,浑浊的老眼里映着月光和裴清的脸。"每次都是一个人,每次都是这个表情,什么都不想似的,什么都不在乎似的。”停了一下。“可老奴知道,师尊什么都在乎。”裴清的睫毛动了一下。仅此而已。陈老头的手从裴清的腰上收回来,双手撑在青石的边缘,将自己的身体撑了上去,翻身仰面躺在了青石上。青石很凉。九月中旬的夜晚,石头表面的温度已经降到了让人后背发凉的程度,但陈老头的体温高得吓人,筑基之后体内灵力运转不息,皮肤表面始终带着一层热度,古铜色的皮肤贴上冰凉的石面,嗞地一声,像是热铁淬水。仰面躺着,能看到头顶的月亮。很圆,很亮,冷得像一块玉盘。陈老头没有看月亮。浑浊的老眼转向了坐在青石边缘的裴清,从下方仰视的角度,能看到裴清的下巴、脖颈、锁骨,以及银辉长裙领口下方那一片白得刺眼的肌肤。“师尊。”“……”“把裙子撩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石头砸在石头上,硬邦邦的,不容拒绝。裴清的手指没有动。三息。陈老头也不急,仰面躺在青石上,双手枕在脑后,浑浊的老眼带着一种近乎悠闲的耐心盯着裴清的侧脸。“师尊不动也行。"嘴角又弯了一下。"那老奴自己来。”话音未落,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已经伸了过去,粗硬的手指捏住了银辉长裙的裙摆边缘,猛地往上一掀。撕拉。不是轻柔地撩起,是粗暴地扯开,蝶翼轻纱在那只手的力道下发出了细碎的撕裂声,裙摆被从膝盖以下一直掀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两条修长笔直的白腿。月光落在那两条腿上,白得像是两根用玉石雕出来的柱子,皮肤细腻到没有一个毛孔,大腿内侧的肌肤更是嫩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隐约能看到皮肤下面淡蓝色的血管纹路。裴清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仅此而已。陈老头的手指没有停,从裙摆继续往上摸,粗糙的指腹蹭过大腿外侧光滑的皮肤,蹭过胯骨的弧度,摸到了腰间系着的宫绦,手指一拧,宫绦的结扣松开了,银色的丝带从腰间滑落,掉在了青石上。“师尊今天穿的什么?"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兴味。"让老奴看看。”裙摆被掀得更高了,露出了裙子下面的亵裤。白色的丝绸亵裤,薄得近乎透明,月光穿透了丝绸的纤维,将下面的轮廓映得若隐若现,两片丰满的屄唇被丝绸紧紧地包裹着,中间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缝。“嘿。"陈老头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带着满足的意味。"白色的,师尊果然还是喜欢白色。”粗硬的手指勾住了亵裤的边缘,往旁边一拨。丝绸被拨开了,露出了下面的屄穴。月光直接照在了那片最隐秘的地方。两片屄唇饱满粉嫩,因为之前几次被粗暴对待的缘故,唇瓣比处女时微微肿胀了一圈,颜色从粉嫩变成了浅浅的玫红,但依然紧紧地合拢着,缝隙间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水光。“师尊的骚屄还是这么紧。"陈老头的声音粗哑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被老奴操了这么多回,合起来还跟没被碰过似的,真是天生的好货色。”裴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酒红色的眼眸没有看陈老头,也没有看自己被掀开的裙摆和暴露在月光下的私处,视线落在了湖面上,落在了那些碎银般的月光倒影上,落在了一个和此刻无关的远方。陈老头的手指伸了过去。食指。粗硬的、布满老茧的食指,指腹上的茧子像是砂纸一样粗糙,抵在了两片合拢的屄唇中间,轻轻地往里按了一下。屄唇被按开了一条缝。指尖探进去,触到了里面的嫩肉,温热的、柔软的、微微潮湿的嫩肉立刻收缩了一下,像是一张小嘴含住了入侵的手指。“还没怎么碰就湿了。"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得意的嘲弄。"师尊嘴上不说,身子倒是比嘴巴诚实得多。”“你想怎样,说完了做。”裴清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愤怒,没有屈辱,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一句纯粹的、实用主义的催促,像是在处理一件不得不做的公务。陈老头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嘲笑,是一种更深层的、带着扭曲快感的笑,嘴角咧开,露出了泛黄的牙齿,沟壑纵横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丑陋。“师尊急什么。"食指往里面推了半寸,指腹上的老茧刮过了内壁的嫩肉,裴清的大腿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老奴今天不急,今天有的是时间。”食指开始在屄穴里面缓慢地搅动。一圈,两圈,指腹上粗糙的茧子碾过了每一寸内壁的褶皱,将那些柔嫩的屄肉一层一层地碾开,淫水在手指的搅动下开始分泌,透明的黏液沿着指根往外渗,沾湿了屄唇的边缘。“师尊知道老奴为什么选这个地方吧?”裴清没有回答。陈老头也不需要回答,中指并了上去,两根粗硬的手指同时挤进了狭窄的穴口,屄肉被撑开了一圈,内壁的褶皱被手指的厚度碾平了,露出了深处嫩红色的肉壁。“因为这是老奴第一次看到师尊的地方。"两根手指在屄穴里面剪刀式地张开,将穴口撑成了一个小小的圆洞,月光从上方照进去,能看到里面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的嫩肉。"那天晚上,师尊一个人坐在这块石头上,月光照着师尊的脸,老奴蹲在后面那丛灌木里,心想,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手指猛地往深处顶了一下。裴清的腰不自觉地弹了一下,两条修长的白腿夹紧了一瞬,又被陈老头的另一只手掰开。“后来老奴又想,这么好看的人,屄穴里面是什么味道呢?”手指抽了出来。两根手指上沾满了透明的黏液,在月光下拉出了一道细细的丝线,陈老头将手指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骚。"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师尊的骚水,比宗门里最好的灵酒还香。”裴清的指甲嵌进了青石的缝隙里。陈老头仰面躺在了青石上,古铜色的身体铺展在冰凉的石面上,粗麻布衣已经被自己扯开了前襟,露出了胸膛和腹部的肌肉,不是年轻人那种线条分明的肌肉,是常年劳作锻造出来的厚实硬肉,像是一层老树皮包裹着铁块。裤腰被扯了下去。那根东西弹了出来。超过三十厘米的巨物从裤裆里弹出来的瞬间,像是一根被压弯的铁棍猛地回弹,啪地一声拍在了小腹上,紫红色的柱身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青筋盘绕贲张如老藤,从根部一直蔓延到龟头下方的冠沟,每一根青筋都在随着心跳的节奏突突地跳动,龟头硕大如拳,冠沟深邃锋利,马眼微微张开,一股腥臊的前液从里面渗了出来,顺着龟头的弧度缓缓滑落,在月光下拉出一道亮晶晶的液线。屌根粗壮,毛发浓密卷曲,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雄性腥臊味,在夜风中弥漫开来,和湖水的清冷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又无法忽视的气味。睾丸沉甸甸地垂在两腿之间,像两颗铁蛋,表面布满了褶皱和细小的血管。“师尊。”陈老头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浑浊的老眼从下方仰视着坐在青石边缘的裴清,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上来。”裴清没有动。“自己动。”两个字像是两颗石子丢进了湖面,激起了一圈无声的涟漪。裴清的酒红色眼眸终于转了过来,从湖面上收回,落在了仰面躺着的陈老头身上,落在了那张沟壑纵横的丑陋老脸上,落在了那根从小腹上翘起来的、紫红滚烫的巨物上。没有表情。什么都没有。就像在看一块石头,或者一根枯木,或者任何一样不值得投入情感的东西。然后她动了。修长的白腿从青石边缘抬起来,跨过了陈老头的身体,月光银辉长裙的裙摆在动作中散开,银色的轻纱从两侧垂落,铺在了青石的表面上,像是月光凝固成了布匹。跨坐的姿势。裴清的身体悬在陈老头的腰腹上方,两条白腿分开跪在青石上,膝盖压着散落的裙摆,大腿内侧的嫩肉几乎贴上了陈老头古铜色的腰侧,温度的反差极其强烈,一边是凉丝丝的、白玉般的肌肤,一边是滚烫的、粗糙的、带着汗味的古铜色皮肤。那根巨物就在正下方。紫红色的柱身笔直地竖在那里,龟头朝上,顶端的马眼还在渗着前液,距离裴清的屄穴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能感受到从那根东西上面散发出来的灼热温度。裴清的手伸了下去。修长的、白皙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指,握住了那根紫红色的柱身。握不住。太粗了,纤细的手指连柱身的一半周长都包不住,只能虚虚地扣着,指尖被青筋的凸起硌得微微发白,掌心被柱身的灼热温度烫得几乎要缩回去。“师尊的手真白。"陈老头从下方仰视着这个画面,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了一道浓烈的、黏腻的光。"白生生的小手握着老奴的大鸡巴,啧啧,这画面,老奴做梦都不敢想。”裴清没有回应。手指将那根巨物扶正了,龟头对准了屄穴的入口,硕大的龟头抵在了两片微微张开的屄唇之间,前液和淫水混合在一起,在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黏腻的水声。然后,裴清的腰往下沉了。龟头挤进去了。硕大如拳的龟头撑开了紧窄的穴口,屄唇被强行撑成了一个圆环,紧紧地箍在冠沟的位置上,粉嫩的屄肉被龟头的厚度碾平了,内壁的褶皱在巨物的挤压下一层一层地展开,像是一朵被强行掰开的花蕾。裴清的呼吸停了一瞬。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又立刻松开了。“嘶……"陈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粗壮的腰腹不自觉地往上顶了一下。"操,师尊的骚屄怎么每次都这么紧,跟第一次似的,夹得老奴的屌头都疼。”裴清的腰继续往下沉。一寸。两寸。三寸。紫红色的柱身一寸一寸地没入了那个紧窄的穴口,青筋盘绕的柱身碾过了内壁每一道褶皱,粗糙的筋络刮擦着柔嫩的屄肉,发出了一连串细密的、黏腻的咕叽声,淫水在挤压中被逼了出来,顺着柱身往下流,滴落在陈老头的耻毛上,将卷曲的毛发沾成了一缕一缕的。五寸。七寸。裴清的大腿开始微微发抖。不是恐惧,不是快感,是纯粹的生理反应,那根东西太粗太长了,每深入一寸,内壁就要被多撑开一圈,屄肉被碾得生疼,但同时又有一种违背意志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酥麻感,像是有一团火在小腹里面烧,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软。鼎炉体质。裴清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体质,她只知道每次被这个老东西侵犯的时候,身体的反应都比理智所能接受的要强烈得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激活了,让每一寸被触碰的肌肤都变得敏感到了不正常的程度。“再往下。"陈老头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粗哑而带着命令的意味。"还没到底呢,师尊,老奴的鸡巴还有一半在外面。”裴清咬住了嘴唇。腰再往下沉了三寸。十寸。龟头顶到了宫口的位置。那个柔软的、微微凹陷的入口被硕大的龟头抵住了,顶端的马眼正对着宫颈口,前液从马眼里渗出来,直接涂抹在了宫口的嫩肉上,滚烫的液体刺激得宫颈口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裴清的身体僵住了。停在了那个深度,不上不下。“怎么停了?"陈老头的双手从脑后放了下来,扣住了裴清的腰,十根粗硬的手指掐在盈盈一握的纤腰上,指尖陷进了柔软的腰肉里,在月光下留下了十个深深的白印。"师尊,老奴说了,自己动。”“到底了。"裴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冰碴。“到底了?"陈老头笑了,笑声低沉粗哑。"师尊,老奴的鸡巴三十多厘米,你才吃了一半都不到,这叫到底了?”双手猛地往下按。裴清的腰被强行按了下去。又是三寸。龟头撞开了宫口。“唔……!”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从裴清咬紧的牙关里泄了出来,整个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两条白腿痉挛般地夹紧了陈老头的腰侧,十根手指死死地抓住了身前唯一能抓住的东西,那是陈老头敞开的衣襟。银辉长裙的布料在动作中滑落了一侧,露出了半边肩膀和锁骨,月光落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像是落在了一块温润的白玉上。“这才对嘛。"陈老头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师尊的骚屄就是得操到宫口才算数,浅了没意思。”双手掐着裴清的腰,往上抬了两寸,又往下按了三寸。往上,往下。往上,往下。节奏缓慢而沉重,每一次下按都将那根巨物推入更深的地方,龟头在宫腔的入口处反复进出,冠沟锋利的边缘刮擦着宫颈口柔嫩的嫩肉,每一次刮擦都带出一小股透明的淫水,顺着柱身往下淌。“师尊,自己动。"陈老头重复了一遍,双手从裴清的腰上松开了,重新枕回了脑后。"老奴想看师尊自己骑老奴的鸡巴。”裴清的身体停在了原地。两息。三息。然后,腰开始动了。不是主动的、带着欲望的动,是机械的、僵硬的、像是在完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一样的动,腰部上提,屄穴沿着柱身滑上去五六寸,龟头退到了穴口附近,屄唇被带着外翻了一圈,露出了里面被操得泛红的嫩肉,然后腰部下沉,屄穴重新将那根巨物吞入,一寸一寸地往下坐,直到龟头再次顶到宫口的位置。上。下。上。下。银辉长裙的裙摆在每一次起伏中荡开又合拢,银色的轻纱在月光下如同波浪一样翻涌,铺满了整块青石的表面,和石面上的月光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裙摆哪里是月色。陈老头仰面躺着,从下方仰视这个画面。月光从裴清的身后照过来,在她的身体周围勾勒出了一圈银白色的轮廓,乌黑的长发从肩头垂落,随着身体的起伏一前一后地摆动,发梢扫过了陈老头的胸膛,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清冷香气。脸上没有表情。酒红色的眼眸半阖着,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了两片扇形的阴影,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扬起,脖颈修长如天鹅,整个人从上方俯视下来,即使是在这种姿势下,依然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清冷气质。但身体在动。腰部的起伏带动了整个上半身的晃动,银辉长裙的领口在动作中滑落了更多,露出了大半个胸口,G罩杯的巨乳被薄薄的内衫兜着,随着每一次下坐的冲击力上下颤动,乳肉的波浪从下方涌到上方又落回来,将内衫撑得快要绷裂,乳尖的位置微微凸起,顶着半透明的丝绸布料,在月光下投下了两个小小的阴影。陈老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对晃动的巨乳。“师尊的奶子真大。"声音粗哑得像是砂纸在磨铁。"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奶头硬了,师尊嘴上不说,身子可骚得很呐。”双手从脑后放了下来。往上探。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古铜色的、粗糙的、指节粗大的手掌,从下方伸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内衫,一把抓住了裴清的两只巨乳。抓满了。不,抓不满。G罩杯的乳肉太多了,即使是陈老头这双比普通男人大一圈的手掌也包不住,柔软的乳肉从指缝间挤了出来,像是发酵过度的面团从模具的缝隙里溢出来一样,白花花的乳肉从五根粗硬的手指之间鼓出来,形成了五道深深的指沟。“操……"陈老头倒吸了一口气。"这奶子,老奴揉了这么多回了,每次揉都觉得揉不够,太他妈软了,太他妈大了。”开始揉。不是温柔的揉,是粗暴的、用力的、带着破坏欲的揉搓,十根手指深深地陷进了乳肉里,将两团巨乳抓成了各种扭曲的形状,一会儿往两边扯开,乳沟被拉成了一条宽阔的深谷,一会儿往中间挤压,两团乳肉撞在一起挤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乳头被挤到了一起几乎碰在一起。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乳头。隔着内衫的薄丝绸,两颗已经充血硬挺的乳头被粗硬的手指捏住了,用力一拧。裴清的身体猛地一颤。腰部的起伏节奏乱了一拍,屄穴在那一颤中猛地绞紧了柱身,内壁的屄肉像是一只手一样紧紧地攥住了那根巨物,从龟头到根部,每一寸柱身都被湿热的嫩肉包裹着,吸吮着。“嘿,师尊的奶头还是这么敏感。"陈老头的拇指和食指捏着乳头不松手,开始左右拧动,像是在拧一颗螺丝。"一捏奶头屄穴就夹紧了,师尊这身子,天生就是给人操的。”“闭嘴。”两个字从裴清的齿缝里挤了出来。冷得像刀。但声音里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陈老头听到了那丝颤抖。笑了。“师尊让老奴闭嘴?"拇指用力一掐,将充血的乳头掐得陷了下去,乳晕周围的皮肤被掐得发白。"师尊让老奴闭嘴,老奴就得闭嘴?师尊现在骑在老奴的鸡巴上,屄穴里塞着老奴三十多厘米的大屌,奶子被老奴揉在手里,师尊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宗主么?”双手猛地往下扯。内衫的领口被扯开了,白色的丝绸布料发出了撕裂的声响,两团巨乳从内衫里弹了出来,在月光下白得晃眼,乳尖充血硬挺成了两颗深粉色的小樱桃,乳晕微微肿胀,被刚才的掐拧弄得泛着一圈浅红。月光直接照在了裸露的巨乳上。“这才对。"陈老头的声音粗重了一倍。"师尊的奶子就该露出来让老奴看,藏着掖着的,多浪费。”双手重新抓了上去。这次是直接接触,没有了内衫的阻隔,粗糙的掌心直接贴上了细腻滑嫩的乳肉,温度的反差让两个人的身体都微微一颤,陈老头的手掌滚烫粗糙,裴清的乳肉冰凉柔软,滚烫碾过冰凉,粗糙碾过细腻,老茧刮过乳尖,每一次接触都带来一阵密集的、尖锐的刺激。揉。用力地揉。将两团巨乳像揉面团一样在掌心里反复揉搓,乳肉在粗暴的揉搓下变了形,被揉成了各种扭曲的形状,从圆球变成椭圆,从椭圆变成扁饼,又从扁饼被抓成了尖锥,指缝间挤出来的乳肉上布满了红色的指印和浅浅的抓痕。“师尊,动啊。"陈老头掐着乳肉,从下方顶了一下腰。"别停。”裴清的腰重新开始起伏。上。下。每一次下坐,那根巨物都贯穿到最深处,龟头撞击宫口,冠沟刮擦宫颈,柱身上盘绕的青筋碾过内壁每一道褶皱,发出了噗嗤噗嗤的水声,淫水在反复的抽插中被搅成了白色的泡沫,堆积在穴口和屌根的交界处,随着每一次起伏被挤出来一些,又被塞回去一些。啪。裴清的臀部每一次落下,丰腴的臀肉都会拍打在陈老头的胯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肉响,臀浪在撞击中翻涌,白花花的臀肉像是两团被摔在案板上的面团一样晃动。啪,啪,啪。节奏越来越快。不是裴清主动加快的,是陈老头的双手掐着腰开始控制节奏了,十根手指深深地嵌在腰肉里,像是操控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将裴清的身体提起来、按下去、提起来、按下去,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师尊骑得真好。"陈老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喘息中挤出来,粗重的呼吸像是拉风箱。"堂堂玄玉宗宗主,正道之首,骑在一个扫地老头子的鸡巴上自己动屁股,啧啧,要是让外面那些弟子看到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裴清没有回应。嘴唇咬得更紧了,下唇被牙齿咬出了一道白印,几乎要咬出血来。身体在月光下起伏着,乌黑的长发在背后飞舞,巨乳在胸前疯狂地上下颠动,乳肉的波浪从下方涌到上方又重重地落回来,拍打在胸骨上发出了啪啪的声响,乳头在晃动中划出了两道弧线,充血硬挺的乳尖在月光下像是两颗深粉色的宝石。陈老头的一只手从腰上松开,啪地一巴掌拍在了裴清的右臀上。清脆的响声在湖畔回荡。丰腴的臀肉在巴掌的冲击下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了一个鲜红的掌印。“啊……!”裴清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那一巴掌拍在臀部的同时,那根巨物正好顶在宫口最深处,两重刺激叠加在一起,鼎炉体质在那一瞬间被猛烈地激发了,一股灼热的、不可控制的酥麻感从小腹深处炸开,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身体里,沿着脊椎一路冲到了头顶。屄穴猛地绞紧了。内壁的屄肉像是痉挛了一样疯狂地收缩,一波一波地绞着那根粗大的柱身,淫水从穴口喷涌而出,浇在了陈老头的耻毛和睾丸上,顺着臀缝往下流,滴落在青石上,在月光下泛着水光。“操!"陈老头的腰猛地往上顶了一下,被绞得差点泄了。"师尊的骚屄又喷水了!打屁股就喷,师尊这身子真他妈是天生的骚货!”啪!又一巴掌。拍在了左臀上。“嗯……!"裴清的闷哼从咬紧的牙关里泄了出来,压抑到变了形,像是一根被拧紧的琴弦发出的颤音。屄穴又是一阵痉挛性的收缩。陈老头不再让裴清自己动了。双手掐住腰,开始从下方猛顶。腰力。常年搬药箱、扛麻袋、劈柴挑水锻造出来的腰力,在筑基之后被灵力强化了数倍,每一次上顶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铁砧上,整块青石都在震动,石面上的水渍在震动中溅起了细小的水花。啪啪啪啪啪!胯骨撞击臀部的声音在湖畔炸开,和湖水的涟漪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淫靡至极的交响,裴清的身体在每一次撞击中被顶得弹起,又被掐着腰按回来,巨乳在胸前失控地上下翻飞,乳肉拍打胸骨的啪啪声和屄穴吞吐肉棒的咕叽声交织在一起。“师尊知不知道老奴为什么要在这里操你?"陈老头的声音在喘息中断断续续。"因为这里是老奴第一次看到师尊的地方,那天晚上,师尊坐在这块石头上,月光照着师尊的脸,老奴蹲在灌木丛里,连大气都不敢出。”腰又猛地顶了一下。“那时候老奴想,这个女人,老奴这辈子都碰不到。”又一下。“可现在呢?”又一下,更重,更深,龟头整个撞进了宫腔里,裴清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脊背弯成了一张弓,乌黑的长发垂落在陈老头的胸膛上。“现在师尊骑在老奴身上,老奴的鸡巴插在师尊的骚屄里,师尊的奶子被老奴揉在手里。”双手从腰上移到了胸前,再次抓住了那对在月光下疯狂晃动的巨乳,十根手指深深地陷进了乳肉里,将两团巨乳抓成了两个扭曲的肉球,乳头从指缝间挤出来,充血肿大到了原来的两倍,颜色从深粉变成了殷红。揉。拧。掐。拽。将乳头掐住往外拽,乳肉被拽成了尖锥形,拽到极限又啪地弹回去,弹回来的乳肉剧烈地颤动了好几下才恢复原状。“师尊的奶子被老奴揉烂了。"陈老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痴狂的兴奋。"看看,通红的,全是老奴的手印,这么大的奶子,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对,可它们现在是老奴的。”裴清的巨乳确实被揉得不成样子了。原本白皙如玉的乳肉变成了一片通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指印、抓痕和掐痕,乳头充血肿大成了两颗殷红色的肉粒,乳晕周围的皮肤被反复掐拧弄得浮肿泛紫,整对巨乳像是被人狠狠蹂躏过的白面团,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裴清的指甲嵌进了陈老头胸膛上的粗麻布衣里,十个指尖发白。酒红色的眼眸半阖着,睫毛在颤抖,嘴唇被咬出了一道血丝,但除了偶尔泄出的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之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求饶。不辱骂。不崩溃。身体在月光下被操得起伏颠簸,屄穴被三十多厘米的巨物反复贯穿到最深处,巨乳被揉得通红肿胀,臀部被拍得浮现出两个鲜红的掌印,但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除了生理性的泪光之外,只有一层冰冷的、不灭的、像是炭火一样在灰烬下面闷烧的东西。杀意。陈老头从下方仰望着这个画面。月光从裴清的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身体照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剪影,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舞,散落的银辉长裙铺满了整块青石,像是月光在石头上凝固成了一层霜。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月光穿透了表皮,能看到下面淡蓝色的血管纹路,像是一块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被月光浸透了。而她骑在自己身上。这个画面。沟壑纵横的粗糙老脸上,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了一道不同于欲望的光芒。是痴迷。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的痴迷,像是一个在泥里爬了一辈子的人,第一次抬头看到了天上的月亮,那种"不属于自己但此刻正握在手里"的、令人窒息的满足感。腰下的动作慢了下来。从猛烈的冲撞变成了缓慢的、深入的碾磨,那根巨物埋在屄穴的最深处,龟头抵着宫口,缓缓地旋转碾压,将宫颈口的嫩肉碾得一圈一圈地翻开又合拢,淫水在碾磨中被搅出了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响。双手也松了力道,从暴虐的揉搓变成了缓慢的揉捏,掌心托着沉甸甸的巨乳,从下方往上托起,感受着乳肉的重量和柔软,拇指轻轻地碾过充血肿大的乳头,画着圈。“师尊。”声音变了。不是粗哑的、下流的、充满征服欲的声音了,是一种更低沉的、更缓慢的、带着一种陈老头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复杂情绪的声音。“老奴在这个宗门扫了好多年的地。”腰缓缓地顶了一下,龟头在宫腔深处碾了一圈。“擦地板,搬药箱,倒夜壶,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又顶了一下。“师尊从老奴面前走过的时候,老奴连头都不敢抬,只能看到师尊裙摆的下沿和绣花鞋的鞋尖。”双手托着巨乳,将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又缓缓地揉回去,反反复复。“老奴跪在地上擦师尊踩过的地板,心里想,这个女人的脚踩过的地方,比老奴的脸都干净。”裴清没有说话。身体在月光下缓慢地起伏着,随着那根巨物在体内的碾磨而不自觉地微微晃动,巨乳在陈老头的掌心里被揉成了各种形状,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又被揉回去,通红的乳尖在粗糙的指腹下颤抖。陈老头从下方仰望着裴清的脸。月光照着那张清冷绝世的面容,酒红色的眼眸半阖着,嘴唇上有一道咬出来的血丝,表情依然是什么都没有,像是一尊玉雕的佛像,不悲不喜,不怒不嗔。但她骑在自己身上。屄穴里塞着自己的鸡巴。奶子被自己揉在手里。浑浊的老眼里,那道痴迷的光变得更浓了。“现在师尊骑在老奴身上。”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师尊,这感觉……”粗糙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扭曲的、复杂到无法用一个词来形容的神色,嘴角弯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浑浊的老眼里同时闪烁着欲望、满足、贪婪、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极其微弱的敬畏。“老奴死了都值。”月光落在青石上。落在铺满石面的银辉裙摆上。落在仰面躺着的丑陋老头和骑在他身上的绝世仙子身上。湖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将月亮的倒影揉碎了,又重新拼好,揉碎了,又重新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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