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青梅结婚,但是一血不是我】(11)作者:瓦尔基里之翼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9-20 20:44 已读849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和青梅结婚,但是一血不是我】(11)

作者:瓦尔基里之翼

标签:NTR NTRS 绿帽 淫妻 寝取

2026/09/21 发布于:pixiv

第11章 狡猾的洛月

  大一下学期开学,卫凛岳发现自己对这种综合类大学里面的美术专业的课程设置实在是提不起精神。

  开学第一周,课程表发下来,油画系大一第二学期的课表跟上学期没有任何本质区别:还是素描基础、色彩基础、中外美术史、设计概论,外加一门思想道德与法治和大学英语。

  专业课一周总共就三节,每节两个课时,一课时45分钟,老师讲得慢悠悠的,一个石膏组的素描能磨蹭两节课。

  这是把大伙儿都当零基础了是吧?

  开学第一节素描基础课,老师让画一组静物,就是一堆陶罐、两个苹果和一把铜壶。

  老师示范了半小时,然后让所有人自由练习。

  卫凛岳半小时不到就把形和调子都铺好了,正打算往细里抠,旁边的张方霆已经凑过来了。

  “老卫,你画得也太快了吧,老师还在那边没转完一圈呢。”张方霆压低声音说,“我这才起个稿,你这么整,不显得我们几个很菜吗?”

  卫凛岳转着炭笔,看了一眼自己画板上的东西,说:“……不是哥们,我画得也很一般啊。就这种组合的静物,我初中的时候每天画三个小时,画了快三年了,上了高中碰都没碰过。”

  “靠,怪不得。”张方霆立刻收回脑袋,继续吭哧吭哧地排线。

  李昱霖坐在卫凛岳另一边,安安静静地把画架支好,也不说话,就是一笔一笔地画。

  他的基础其实不错,构图和透视都很不赖,就是上手的速度慢了点。

  于文涛则坐在后头,画两笔吃一口牛肉干,再画两笔再吃一口,这家伙嘴巴就没停过。

  卫凛岳看着这间窗明几净的绘画教室,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烦。

  洛月之前说过,美院那边下学期开始就进入长期创作课了。

  而综合类大学的美术专业,说白了,跟美院不同,它是“通识教育+专业技能”的大方向,而专业方向到后期才会有一定自由度,但前两年基本就是把训练内容再拉长重复一遍。

  无聊,无聊透顶。

  自己是为了迁就余悦跑到这来了。

  而且,自己现在在学的内容,跟余悦的关系,跟游戏项目有什么关系?

  洛月他们在美院已经开始做长期创作了,自己却还在画这些玩意儿。

  这让他心里有点腻味。

  第二学期开学头几天,他都挺沉默的。

  余悦以为他是刚开学不太适应,晚上在饭桌上没话找话说,问他新学期课程怎么样,老师同学好不好。

  他也就是“还行吧”一句带过。

  寒假结束,他们回到租房的时候物业把楼道重新刷了遍墙,楼下的步道也重新铺了地砖。

  余悦特别喜欢这些小变化,天天早上出门都要在花坛转一圈,看看那几株迎春花开了没有。

  余悦笑嘻嘻地说:“回来挺好的,你看这里就咱俩。住在自己屋里,想怎么着怎么着。”

  说这话的时候她穿着卫凛岳的旧T恤,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着笔记本,头发胡乱扎起来,露出半截嫩白滑腻的后颈。

  这丫头,明明不怎么用化妆品,却出落得跟擦了腻子一样肌肤冷白。

  也是因此才被脏东西盯上的吧。

  卫凛岳靠在书桌边看她,忽然想,如果自己去了美院,就不会住在这间老小区的出租屋里,也不会每天和她一起走十分钟路去学校,更不会晚上一起窝在沙发里用激光投屏看NAS里存的电影。

  他承认这些日子过得并不坏,余悦很会照顾人,也的确很爱他。

  但一个人心里少了点什么,就始终没法释然。

  那根刺就埋在底下,不碰的时候不觉得,碰一下就又疼又痒。

  洛月那边果然是另一副光景。

  她在QQ上给卫凛岳发照片,是美院雕塑系新分配的工作室。

  照片里是一间旧厂房改造的空间,顶很高,墙上还留着原来的钢梁和吊车轨道,地面用水泥重新找平过。

  只见厂房靠墙摆着一排钢架,上面放满了雕塑半成品。

  “凛岳哥,你看我们系的工作室!等下半年大二我就能分到自己的位置了。我这学期选了长期人像创作,老师让我们自己找模特,做一个等大胸像。旁边几间教室还有陶艺和木雕,可有意思了。”

  配图里还有她穿着工装围裙,沾着泥,笑容灿烂的照片。

  “你别嫉妒我哈哈哈。”紧接着又是一条。

  卫凛岳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扔在桌上。

  这妮子,故意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当然为洛月高兴,可与此同时,心里头那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又冒了头。

  他想起自己高考前在画室的时候,老师看过他的作品,说他是那一届最有灵气的人。

  如果自己没改志愿,这会儿应该和洛月一样,在美院的工作室准备长期作业呢,而不是坐在综合大学的教室里画几组陶罐子苹果。

  其实这个现实他早就知道了,但寒假见洛月的时候,这种对比还不算明显。

  眼下开学不过十来天,洛月的学习生活已经和自己拉开差距了。

  他烦躁地把窗帘拉开,窗外的树抽了新芽,放眼望去光秃秃的一片树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嫩绿。

  余悦回来后明显感觉到了卫凛岳有点低气压。

  她赶紧把手机扔茶几上,走过去两条胳膊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整个小身板贴在他后背上,蹭了一会儿,轻轻问道:“凛岳,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他挠挠头,答道。

  “哼,你骗人。”余悦说,“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心里都乱七八糟瞎想。”

  他回身把她搂过来,低头用下巴压了压她的发顶,这小丫头今天依然是一股香味儿,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护发素。

  “真没嘛事儿,就是学得不是很开心,咱这儿课程太基础了。”

  余悦沉默了一小会儿,声音低下去:“要不要退学重考?我可以和你一起的。我问过我们系一个学长,他就是上了一半觉得不合适退学重新高考了。”

  卫凛岳有些意外,低头看她。

  余悦仰着脸,眼神认真得很,一点不像开玩笑。

  “你又跟着我,那还不如就这么上下去。”他松开她,走到床边坐下。

  “何况退学重考不是说说就成的。有那个考学的问题,还有父母那边。我能转去哪儿?我现在就在最好的综合类大学之一了。”

  “那要不你休学一年,去美院旁听……”

  “您快得了吧,别瞎出主意。”卫凛岳听了直摇头,把她的脸轻轻掐了一下,“你当美院是菜市场呢,说旁听就旁听?再说这边刚把游戏项目推进到关键地方,我要是休学了,你该怎么办?”

  余悦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凑过来,把额头抵在他肩上,闷闷地说:“可是我不想你不开心嘛。”

  他叹了口气:“我又不是怪你。”

  她的声音更小了:“可是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没有去美院的,对不起嘛。”

  卫凛岳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余悦的背。

  那天晚上余悦睡得不太安稳,半夜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钻,抱得很紧。

  开学的第三周,洛月的状态明显不错。

  她每天晚上都工作到很晚,有时是画草图,有时是砸泥,有时是在网上查资料。

  三人小群里的QQ消息越来越多,有她发来的雕塑进度图,也有她自己写的创作随笔。

  她在那些日记一样的东西里说,觉得自己终于慢慢找到了方向。

  洛月说:“凛岳哥你不知道吧,以前在画室带课的时候,那些学生问我想考什么专业,我说雕塑,他们都觉得匪夷所思。现在我真来学雕塑了,每天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你要是在,肯定也会喜欢。”

  卫凛岳回了一句:“你过得充实就行。”

  洛月发了个笑脸,又说:“你现在在综合大学,会不会觉得无聊得很?专业课怎么样?”

  卫凛岳照实说了。

  洛月秒回:“我最近天天想,要是你也在美院,咱俩可以搭伙做一个大制作室,那多有意思啊。”

  他都能想象洛月说这话时,两眼放光的样子。

  但他没继续深入,只是发了个“确实”过去。

  他忽然很想报复自己,情绪高涨得无处宣泄,于是放下书,迈开腿走去卧室。

  余悦洗完了澡,只穿了一件宽大的蓝色T恤——那是卫凛岳去年夏天打球常穿的,领口已经被洗得发白,下摆盖到她大腿中段。她趴在床上,两条光溜溜的小腿翘着,脚踝交叠在一起,脚趾无意识地勾着。

  手里刷着手机,嘴里还哼着歌。

  见他进来了,给他让出一块床铺,还拍了拍枕头。

  他直接把余悦按在床上。

  “凛岳……你、你要干嘛呀?我看视频呢……”

  “你刷你的。”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手指却已经勾开她内裤的边缘。

  余悦咬住下唇,身体条件反射地软下去了。

  他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滑下去,修长的手指已经探进她两瓣温热柔软的阴唇之间。

  那里已经湿了,他的指腹在上面按了按,余悦立刻哼了一声。

  他也不急着脱她衣服,只把她的腿曲起来,让她自己把腿张开。

  余悦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却乖乖地分开了。

  他的中指慢慢挤进穴口,里头的嫩肉又热又紧,一下子就吸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水越来越多了,没两下就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他的指节打进去又退出来,换着角度在里面搅动,余悦就开始受不住,声音颤颤的:“啊……凛岳里面……里面好舒服啊……呜……”

  卫凛岳抽出手指,拉起她,将她从趴着的姿势翻过来。

  她整个人仰躺在床上,T恤的下摆北卫凛岳堆到胸口,下面是一条浅色的棉质内裤,裆部已经湿透了,勾勒出她饱满的肉缝形状。

  他把她两条小白腿扛起来,架在肩上,低头用嘴巴贴上去。舌面压过她湿滑的穴口,连带着阴蒂一起卷进嘴里。

  余悦“哈啊”一声惊叫,身体猛地往上弓,两条腿箍住他的脑袋,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夹紧。

  卫凛岳的舌头在她的小穴里进进出出,余悦的腿根一直打颤,双手抓着床单发出高低不一的叫声。

  她很快被他舔到了高潮,嗯嗯啊啊着抖了十几秒,小腹一抽一抽的,汁水溅在他下巴上。

  卫凛岳直起身,抹了一下嘴,把她的内裤扯下来扔在一边,再把自己的裤子拉下去。

  他那根东西早就坚硬如铁,龟头抵在她刚高潮过的穴口,不轻不重地蹭着。

  余悦刚高潮完,浑身发软,见他又要来,连忙用手去推他的小腹,连连摇头:“凛岳……等等、让我缓缓嘛……哈啊……我累……今天好累……不要了好不好……”

  她声音又软又颤,像在求饶,但卫凛岳没什么表情,只是抓着她的手腕按在她头顶。

  “我还没进去呢。”他说着,腰下一沉。

  硕大的龟头挤进她还在剧烈收缩的穴里,余悦被这一下弄得眼睛都睁大了,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拔高的呻吟。

  他进得又慢又深,直到整根没入,才停了停。

  余悦已经被他插得说不出话了,小嘴张着,眼角渗着泪。

  那里头又紧又会吸,他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穴肉殷勤地簇拥上来。

  真是极品名器。

  他抽了几下,渐渐加快,动作一下重过一下,撞得余悦在床上不断往上滑。她嘴里的话很快碎成一片:

  “别……太深了……呜……凛岳……我不行了……你怎么又……又……啊!……顶到了……别顶那里……哈……不要了……”

  他一直盯着她的脸。

  见她摇头,他偏不放过,一手把住她的腿根,把她双腿使劲分得更开,另一只手覆上她的阴蒂,又揉又按。

  余悦的挣扎越来越徒劳,下身的水声越来越响,交合处被捣出一圈细密的白沫。

  她的丸子头散开了,头发黏在潮红的脸颊上,眼神也开始涣散。

  “不要了……真的不行了……凛岳、凛岳……我要坏了……要坏掉了……”

  她带着哭腔,声音甜得发腻,两只小手模模糊糊地抓他的手臂,又被顶得滑开。

  卫凛岳把她翻了过去,让她跪趴在床上,双手从后面掐着她的腰,一个挺身又全根没入。

  余悦整个人往前面一扑,险些趴进枕头里,小屁股翘得高高的,两瓣臀肉被他撞得一下一下地晃。

  他的力道比刚才还夯,撞得她手指脚趾都抠着床单,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卫凛岳家暴了呢。

  她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到后来连哭都没力气了,浑身都麻了,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嘴里无意识地哼哼。

  卫凛岳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像憋着火,怎么都射不出来。他一次次顶到最深处,听见余悦嗓子都喊哑了,才终于闷哼一声,深深抵进她体内,将精液尽数灌了进去。

  余悦已经几乎昏过去,身子止不住地抽搐,小腹一下下收缩,两腿之间一片狼藉。

  卫凛岳抽出来时,她连合腿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小穴里慢慢淌出浓白的液体。

  他从床头柜纸盒里抽出几张纸,给余悦下面擦干净,伸手把被子给她盖上,又把她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

  余悦在昏沉中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发出一个极轻极轻的气音:“凛岳……抱……”

  卫凛岳躺下去,把她抱进怀里。小脑袋拱进他胸前,没一会儿就彻底没了声息,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醒得早,余悦还在他臂弯里沉沉睡着。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给余悦留了张便利贴在冰箱上,随后出门,沿着学校外面的那条河跑了五公里。

  清晨的风还有些冷冽,吹得人脸颊发紧。他跑到桥头,看见北京的太阳从两栋高楼之间升起来,红彤彤的。

  回家时余悦还没醒,他顺手买了早饭拎上楼。

  把豆浆油条搁在桌上时,他瞥见自己留在冰箱上的便利贴旁,多了一行新的字,是余悦的笔迹:“老公,最爱你啦。”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便利贴撕下来,折了两折,塞进了裤子口袋。

  上午没课。卫凛岳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个月来画稿上的欠账。

  游戏项目的主线场景已经推到了第二章末,他需要把最后一组石塔遗迹的概念细化。

  洛月发来的新版策划里,还加了一小段关于疫城地下河道的环境描写,要配合一段钟乳石洞口的光影设计。

  他先画了张草图,不是很满意,又调整了半天,还是不太理想。

  最后他干脆把CSP关了,拿起速写本,在阳台上随便画点东西找手感。

  画到九点左右,余悦醒来了。

  她揉着眼睛从卧室晃出来,顶着满头乱发走到阳台。

  他听见动静回头,正对上余悦半睁半闭的眼睛。

  “买了豆浆油条在桌上,快去吃吧。”他说。

  余悦摇摇头,一头栽进他怀里:“凛岳,你抱我过去……”

  他没能拒绝。于是他把速写本放下,将余悦整个抱起来,走到餐桌旁放下。

  她脚落地时还故意跌了一下,挂在他身上,赖皮得很。

  “你别老这样,待会儿我出去,你又……”

  “你今天有课?”余悦抬起头,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

  “周二你忘啦?我上午没课,下午是设计概论小测。”他说,拿过豆浆递给她,“洛月昨天说他把第二波的贴图传给我了,一会儿我还得工作呢。”

  “哦。”她接过豆浆,低头抿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凛岳,要不这个周末我们去美术馆看展?我听说国博那边有个新开的西方古典油画展,好多大师原作。我陪你去看,散散心。”

  “你又不喜欢看那些。”

  “我是不喜欢,可你喜欢呀。”余悦冲他笑,“我跟着你看看嘛,看累了你就背我回来。”

  卫凛岳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到底还是松了:“行,周六去。你论文怎么办?”

  “你以为人人都是我这个脑子啊,我一天就能搞定。”

  卫凛岳笑了,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吹牛吧你。”

  他没跟余悦再提转学的事。

  他知道余悦是认真的,但这事可不能成真,说多了只是徒添烦恼。

  到了周六,两人起了大早,挤地铁去了国博。余悦前一天还宣称自己能搞定代码,这会儿人已经靠在地铁门边打瞌睡了。

  卫凛岳搂着她,防止她被人流冲散。

  到了站,他拍拍她的脸:“到了,再睡就过站了。”

  她揉揉眼,跟着他下车。

  展厅里的门票是她一周前在手机上抢的,结果到场还排了二十多分钟队。

  排队的人从入口绕了半个广场,她裹着米色风衣,跟只小兔子似的在他前面蹦跶。

  卫凛岳看着她,心里忽然不烦了。

  至于那些更复杂的事,他暂时懒得去想了。

  四月十五号这天是周六。

  余悦从好几天前就开始神神秘秘的,总对着手机发消息,卫凛岳偶尔从旁边走过,她就赶紧把手机往怀里一捂,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小不点儿,还挺贼?

  卫凛岳也不说破,反正就她那点小动作,真想瞒着自己可太难了。

  十五号早上,卫凛岳还在洗手间刮胡子,余悦就穿着睡衣跑进来,从后边搂住他的腰,下巴卡在他背上,声音软绵绵的:“老公,生日快乐呀~”

  “谢谢。”卫凛岳用凉水洗了把脸,从镜子里看她。

  小丫头眼睛都快闭上了,搂着他腰的手倒是一点儿都没卸力。

  挂自己身上睡着了这是。

  “快去快去,收拾完了,我带你出去吃。”他说。

  “那不行,今天必须听我安排呀!”余悦又精神了,穿着一身睡衣就窜出去,翻箱倒柜地捯饬自己。

  卫凛岳洗漱完,也没再问她要去哪儿,只是从衣柜里拿了件普通的黑色连帽卫衣,配了条牛仔裤,套上就坐客厅等她。

  四月份,北方已经比较暖和了,没必要再裹那么严实。

  余悦拉着卫凛岳去小区旁边的菜市场买了一大堆东西:精排、鲈鱼、基围虾、几样青菜,还神神秘秘地买了个小蛋糕,藏到冰箱最里面,用保鲜袋胡乱一裹,像过冬的松鼠囤粮似的。

  周六中午十一点多,余悦系着小围裙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砧板上摆着切一半的姜蒜,灶上炖着排骨。

  卫凛岳想进去搭把手,刚迈进去就被她举着锅铲轰出来了:“你可别进来,你今天可是寿星,坐那等着去。今天必须让你见识一下余大厨的手艺。”

  小不点儿还挺横。

  他只好回到客厅,泡了壶茶,把沙发上的抱枕归置了一下。

  正寻思着洛月几点到,门铃就响了。

  卫凛岳起身去开门,先看到的是洛月的一张笑脸。她穿了件鹅黄色的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T恤,底下配着条浅色牛仔裤,头发没用发圈扎,就松松披在肩头,看起来跟四月天的太阳似的,暖和又明丽。

  “卫大寿星,生日快乐呀。”她举了举手里的礼物袋,“给你买的东西,希望你喜欢。”

  嚯,原来是余悦把洛月也从天津叫过来一块过生日了。

  还有这种通人性的妻子?

  卫凛岳侧身让她进来,想说“来就来,带什么东西”,话还没出口,洛月身后又探出个脑袋来。

  “哈喽!凛岳哥生日快乐,我也来蹭饭了!”

  一个大大咧咧的短发黑皮假小子也闯了进来。

  是何丹。

  卫凛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嘿你这家伙,你怎么也来了?”

  俩人以前同在大院上学时就是互相打打闹闹的关系,跟铁哥们似的。

  余悦这个颇有心机的家伙一直防着接近卫凛岳的女生,但是对何丹向来视若无睹。

  “怎么着,不欢迎啊?”何丹大咧咧地进了门,把手里提的一袋子酒往他怀里一塞,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罐装鸡尾酒。

  “这不是悦悦喊洛月过来,我就跟洛月一起来了。咋,咱俩小时候还一起爬墙挖部队的大棚呢,现在连顿饭都不想管我的了?”

  何丹现在是三女中最高的一个,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后颈露出半截纹身,卫凛岳没敢说,但是看着像纹错了地方的淫纹。

  她头发剪得相当短,下面露出了耳朵,耳朵上戴着一颗碎钻耳钉。

  这姑娘穿着黑色卫衣,裤子上还挂着几条金属链子,跟以前在大院里蹿上爬下的假小子模样基本没差多少,就是更酷了。

  看上去也像个滥情女了。

  “哪能啊。”卫凛岳把酒搁到餐桌上,“快进来坐,这不你们余悦正做饭呢。”

  余悦听见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半张脸来:“月月!咦?何丹?你们来啦!先坐先坐,菜马上就好。”

  热浪熏得她脸蛋红扑扑的,刘海用个亮黄色的小卡子别到了耳后。

  洛月脱了外套过去帮忙,何丹本来也要去帮忙,被余悦推了出来,说今天做菜有程序的,人一多了就会乱。

  卫凛岳和何丹就在客厅里待着,一个给新泡的茶添水,一个靠在沙发扶手上,剥了个茶几上的砂糖橘,边吃边问了几句学校的事。

  “听说你想大四考研走编剧方向?”卫凛岳记得洛月提过一嘴。

  “是呀。”何丹把橘络撕干净,丢一瓣进嘴里。

  “我现在学汉语言文学,其实也还行,但我还是想考编剧类的研究生。听说你们在搞独立游戏?我听说洛月在里面当策划,就特别好奇。

  “你们还缺不缺写故事的人?我平时也写点网文和短剧本,不说多厉害,给你们打打下手也行啊。”

  难怪洛月会带她来,这妮子还有这层心思呢。

  卫凛岳还没接话,厨房里余悦就叫上了:“凛岳!过来端一下鱼!盘子太大啦!”

  他起身去厨房,余悦正用两根手指捏着蒸鱼盘子的边缘,急得原地跳脚。

  洛月在一旁哈哈笑着把湿毛巾垫在了盘子下边,卫凛岳赶紧接过来,稳稳地端到餐桌上,又回去端排骨。

  何丹也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只甩了句“回头把设定给我看看啊”,就去帮余悦摆碗筷了。

  十二点半,一桌菜总算齐了: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粉丝虾、白灼菜心、辣炒蛤蜊,中间还摆着一盘余悦自己拌的老天津大拌菜。

  里面淋了三圈甘泉牌芥末油的那种。

  汤是酱油底的菜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味道香浓得很。

  餐桌不大,四个人围成一圈坐,热热闹闹的。

  “首先,祝凛岳哥十九岁生日快乐!”洛月率先举着甜鸡尾酒。

  何丹跟着一起举杯,余悦也给自己倒了半杯,四个人碰了碰杯子。

  这鸡尾酒的度数不高,何丹的那瓶带汽儿,跟汽水似的,入口甜滋滋的,但是这玩意后劲有点足。

  卫凛岳就着菜喝了两口。

  余悦就坐在他左手边,一会儿给他夹排骨,一会儿给他剥虾,忙得比服务员还勤快。

  也不知道这么殷勤是为哪般,卫凛岳也不点破她,任由她伺候自己。

  何丹在旁边看得直咂嘴:“哟哟哟,这就秀上了?咱们悦悦从小就会伺候人。诶,我说你们俩,都结婚了,今天生日怎么着也得亲一个吧?”

  余悦脸皮薄,放下筷子去捶她:“何丹你要死啊!吃你的虾去!”

  卫凛岳根本不受影响,把一只虾塞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何丹哪肯放过,又撺掇洛月:“月月你说,这气氛到这儿了,是不是该亲一个?好家伙的,咱们不是发小吗,你们现在成夫妻了,在场见证一下不过分吧?我们也不是外人啊!”

  洛月抿着嘴嘿嘿笑,眼睛弯了起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是呀,我们悦悦害羞嘛呢,咱这都是自家老公,你这么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的。”

  这妮子好像话里有话,卫凛岳又没法戳穿她。

  余悦耳尖都红了:“吃饭呢,禁止喝了酒就开始伤风败俗!”

  这里面唯一一个伤风败俗的好像就你一个吧。

  “这鸡尾酒,就跟果汁似的,也就你这杂鱼会上头。”何丹又给余悦倒了半杯,还加了句:“你不亲,那让洛月亲吧。洛月,你要不亲我去亲一口也行!”

  说着就摆出一副要把卫凛岳往怀里揽的架势。

  洛月伸手推她的下巴:“去去去,何丹你离咱老公远点,我还想正经过日子呢。”

  卫凛岳汗都下来了,这仨女人这么奔放的吗?

  一桌人笑得东倒西歪。

  卫凛岳趁机从余悦碗里抢了块排骨,余悦发现时都晚了,只能在桌下用膝盖轻轻撞他,还用筷子去夹他的筷子,结果自己筷子没拿稳,掉在了桌下。

  卫凛岳赶紧又去厨房给她拿了双新的。

  闹了一阵,总算消停了些。

  何丹酒量好,几杯鸡尾酒跟喝水似的,倒是余悦喝得眼有些发红,整个人粉扑扑的。

  洛月酒量也不错,但脸也有些泛红,倒是没见半点要迷糊的意思。

  饭吃到后半段,何丹突然很认真地拉着卫凛岳聊起游戏剧本来了。

  她明显是提前做了功课的,问得都是些技术问题,特别细节,比如主角能力的具体设定、世界观里瘟疫的源头是什么、几个关键NPC的行为逻辑等等,甚至有一处支线任务谁去发放、玩家怎么触发,乃至整个支线的剧情弧线都问得明明白白。

  卫凛岳在她面前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一样,被何丹剖析拆解了个透彻。

  一问一答间,卫凛岳突然觉得自己做的剧情大纲实在是稚嫩得要命,看来是得重新认真构思一下了。

  卫凛岳跟她聊认真起来,比刚才热闹的样子沉稳多了。

  洛月偶有插两句,帮他解释策划里没写明白的地方。

  余悦作为码农对这些了解得不多,而且她还喝多了,就这么乖乖坐在一边啃她的排骨,间或给卫凛岳剥虾。

  两三点的时候,何丹有点受不了了:“老卫,我亲爱的老卫,你这儿有没有冰镇的气泡水之类的,这屋里实在是热得人口干舌燥啊。”

  余悦打了个嗝儿:“冬天那阵子我们给饮料气泡水都搁阳台了,家里这会儿没冰的。”

  卫凛岳便站起来:“小区门口有家便利店,我正好出去透透气。”

  何丹嚷着:“我要喝北冰洋橙子味儿的。”

  余悦:“凛岳,我要酸奶。”

  卫凛岳一一记下。

  下了楼,春天的风从小区中间穿过,几棵老槐树刚抽出嫩叶,阳光斜洒在灰白色的小路上。

  卫凛岳没有急着去便利店,双手插着兜,在楼底下的小广场上慢慢溜达。

  身边有一群小孩追着一个骑小自行车的孩子跑,一时恍然,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童年。

  没几分钟,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洛月跟了下来。

  “怎么,你也下来了?”卫凛岳问。

  洛月几步走到他旁边,笑得贼兮兮的:“何丹那人太能闹腾了,我下来躲会儿。顺便想跟你待一会儿。”

  她看了他一眼,又补一句:“怎么,不欢迎我啊?”

  “哪能。”卫凛岳学她语气,笑了一声,揽过洛月轻拍后背。

  “你猜我为什么会叫何丹来?”洛月背过手,跟他并排慢慢一起溜达。

  “不是因为她想做游戏剧本吗?”

  “对呀。别看她那么混不吝的样子,她其实是南开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呢。”洛月说。

  “就她,你看她刚喝了酒放浪形骸那样,真不像学霸。”卫凛岳说。

  洛月“噗”地笑出来:“何丹你还不知道呀,从小就是人前豹子人后猫,心思细得很。

  “她听说我们做游戏特别感兴趣,想来看看能不能参与。我觉得她特别靠谱,就叫她来了。要是何丹这个专业编剧能来,你也能轻松不少呢。”

  卫凛岳点点头,没表态。

  两个人走到一棵大槐树下,洛月忽然停下步子,转过头来看他。

  四月的树荫刚铺开,细碎的光点从她发丝间漏下来,照得她半边脸明晃晃的。

  “凛岳哥。”她叫他。

  “嗯。”

  “其实我今天来,除了给你过生日,还想当面跟你说个事儿。”她抬头看着他。

  “我前两天跟老师聊了聊,我们系大三可以申请去国外交流。雕塑系有一个和威尼斯美院的交换项目,过去半年,要交作品集,还有语言成绩。我老师想让我去,我也……挺想去的。”

  卫凛岳一时语塞。

  当然知道洛月是什么水平,她的作品集,别说申请交换,以后保研出国都不成问题。可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是愣了一下。

  几秒后他才开口:“什么时候?”

  “嗯,现在还不急呢,是大三上学期。如果成行的话,得在意大利待大半年。”洛月偏过头,“其实我还没完全想好。项目是挺好的,我老师也是为我考虑。但是我妈生意那么忙,家里就我一个人,这一走,她就更没人照顾了。”

  卫凛岳知道洛月和她妈妈感情很好。

  她妈当年离婚后带着她搬出大院,白天黑夜忙得脚不沾地,就是为了给洛月更好的生活。

  洛月高考结束那天,她妈直接从外省开车赶回来,在考场门口抱着洛月哭。

  “不,阿姨不会反对的。”卫凛岳说,“她什么时候反对过你?”

  “嘿嘿,是啊。”洛月低头笑了笑,“可是,我得先过自己这关啊。我这人,一到这种事上就怂得很。”

  她自己先噗嗤笑了。

  卫凛岳也笑了,伸手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一下:“你哪儿是怂啊,你那是太为别人着想了,你总是不想伤害任何人。

  “不过啊,我说正经的,有机会就去吧。你又不是那种会被地域和语言捆住的人。”

  洛月仰起脸:“那游戏项目怎么办?我怕我一走,到时候进度就跟不上了。”

  “到时候何丹不正好顶上吗?”卫凛岳说,“你不是连人都找好了。”

  洛月一愣,随即哈哈笑出来:“哎呀,卫凛岳,你可真会说话。我这还没走呢,你就急着找人顶我的位子啦?”

  “我可没急。”卫凛岳也笑,“是你自己带人来投石问路,倒打一耙。”

  洛月笑得更厉害,靠过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两个人站在树下笑了好一会儿,直到风把她的长发吹乱,遮了半张脸。

  卫凛岳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她挡在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

  洛月顿时安静了,眼睫扑闪如春日蝶翼。

  她的耳朵泛起了薄薄的粉色。

  卫凛岳低下头,含住了洛月水润的樱唇。

  吻了一会儿,洛月的小舌头不安分地探了进来,卫凛岳用自己的和她的来回交缠。

  不行了,再吻下去,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在这里直接把这姑娘办了。

  “走吧,去买水吧。”他垂下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洛月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小声说:“凛岳哥,你说你是不是就吃准了我舍不得走啊。”

  卫凛岳没回头,只是嘿嘿一乐:“你猜啊。”

  洛月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低头跟在他后边,踩着他的影子。

  等买完水回来,她才重新活泼起来。

  那天下午,卫凛岳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似的。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09_20 20:45:20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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