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的幸福生活】(47) 作者:米酒啊 2026/09/21 发布于:pixiv 第四十七章 收缘篇 情报浴桶里的水早已凉透。陈婉从桶中起身,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脊背往下滚,沿着那道深深的脊沟一路淌过腰窝,在臀尖上凝了片刻,才坠下去,在地上溅开一朵极小的水花。她赤足踏上脚踏,也不急着穿衣,走至窗前,推开支摘窗。江南夏夜的风潮乎乎的,裹着河腥和未散尽的暑气扑进来,吹得她刚沐过的身子一阵清凉,也吹得腿心那处又麻又痒。陈婉低下头,就着曦光打量自己。锁骨下沿,两团雪白的乳肉上印着好几处暗红的指痕,右乳靠近乳首的地方还有一个牙印,咬得颇深,边缘已经微微泛紫。陈婉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那处牙印,微微的刺痛让她蹙了蹙眉。陈婉猛地并拢双腿,心里啐了一口。“属狗的么,下嘴这么重。”可不光是胸口,两条大腿内侧更是惨不忍睹。白皙的皮肉上布满了被胡茬磨出的红痕,左腿根处还有一块青紫的淤印,不用想也知道是被那狗东西不知轻重地握出来的。她侧过身,借着窗边铜镜瞧了瞧后腰,臀峰上果然也有两个对称的指印,深深嵌在肉里。她嘴上骂着,手却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微微隆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并不明显,只有她自己知道意味着什么。从破屋到客栈,她一路上夹着腿,仍挡不住那些浓精从穴里往外淌。到了客栈,她在浴桶里泡了半个时辰,伸手进去抠了不知多少回,指节上沾着白丝丝、黏乎乎的东西,带着腥气,搅混了一桶水。可这会子,还是觉得有东西堵在胞宫口似的,胀得发酸。那个叫富贵的男人,当真是……量多。她回想今晚,不禁生出几分荒唐之感。她从来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当年在暴君殷伤身边,锦衣玉食、权倾朝野,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她唾手可得。可那时候她心里只装着家国天下,多一个眼神都不曾分给那个昏君。两年,整整两年,她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囚笼里,始终清醒得可怕。那两年,为了不怀上龙嗣,她用尽了心思,服药,催癸水,甚至不惜使内力逆冲胞宫。日日如履薄冰,到底没让人得逞。如今大周刚立,她从暴君手里脱身不过几月,竟在江南被一个跑腿送肉的赖汉给捅了个底朝天。更可笑的是,她竟然不觉得苦。那滋味,说句不中听的,若非事后清醒,当时的她怕是连自己是谁都能忘了,只顾着挺着腰自个儿往男人阳锋上套,哪还有半分皇家体统。陈婉放下窗帘,转身靠在窗棂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她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又往腿间探去。指尖拨开两片胀热的阴唇,碰到那个还在发烫的洞口,整个人便是一酥,喉咙里不自觉地“嗯”了一声,轻得像猫叫。她并不急着抽送,只把指腹贴在花穴入口,慢慢碾磨。穴里涌出一股热汁,分不清是刚才洗澡没洗净的水,还是她自己又流出来的骚液。食中二指并着,往下一压,再向上一勾,指尖便没入半寸,指节被从未这样被撑开过的穴肉紧紧夹着,像一张饥渴的小嘴在嗦她的手指。“哈啊……”陈婉仰起脖子,呼吸骤然乱了,胸前那对奶子随着喘息上下起伏。她脑中不受控制地又浮出富贵的脸,那张平庸粗鄙的面孔,和她今夜之前见过的任何男人都不同。他眼神里的慌乱、贪婪,还有藏不住的欲念,像极了一条饿坏了的野狗,明明怕得要死,还是扑上来撕咬。而她,竟被一条野狗给肏出了快意。手指抽送起来,越插越深,肥厚的牝户被自己捣出“咕啾咕啾”的水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客房里出奇地响,连外头远处偶尔的夜鸟声都盖了下去。陈婉闭起眼睛,她想起富贵趴在她身上猛干时,那根肉棍又粗又烫,像铁杵似的一下一下凿进她最深处,每一下都把她往上顶,顶得奶子乱甩,魂魄都要散了。她恨自己居然记得这样清楚。“啪!”陈婉猛地抽出手,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几丝淫水从指缝滴落,拉出一道粘丝,断在青砖上。她又想起自己方才抚弄小腹时那阵胀闷。要怀上这无赖的种了……她咬了咬下唇。诅咒的时限压在头上,像把悬着的刀,由不得她挑肥拣瘦。若是真按诅咒所说陈家女子无人能过二十五,她陈婉今年已过双十年华。留给她选男人的时间不多,留给她决断的时间更少。一个低贱男子,偏偏撞进她命里来了,还撞得这般彻底。陈婉披上一件轻薄的中衣,松松系上带子,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街面上开始有挑着担子的菜贩经过,扁担吱呀吱呀地响。她思绪又回到正事上。吴员外家中藏着南疆蛊师,这已经是铁证如山。羌国这些年在南疆虎视眈眈,仗着沿海的铁矿养精蓄锐,如今大周刚刚立国,朝局未稳,他们就敢把手伸进江南盐道,走私的不仅仅是私盐了,是钱粮,是军火,这是谋反!而朝中,必然有人在替他们遮掩。军火是从何而来?又是谁在帮着打点沿途关卡?陈婉眯起眼,凤眼里透出一股冷冽的杀意。“必须把大周境内图谋不轨的羌国人连根拔起。”大周刚立,根基不稳,父皇还在宫里跟那帮前朝老臣周旋,炽贤虽有才能但是身子羸弱。她若在这当口退缩,就白费了父亲和兄弟的努力。天光又亮了几分。陈婉望着窗外,忽的没头没尾地笑了一下,嘴角极轻地勾起。她想起富贵那副磕头如捣蒜的模样,满嘴胡话,谎话张嘴就来,眼珠子一转一个心思。“真是个滑稽的家伙。”等此间事了,把他带回帝都吧。宫里太闷,京都太板正。有这样一个没脸没皮的人在跟前,想来会很有趣。况且,若真怀了他的种,总得............陈婉走后富贵仰在破床上,眼睛闭一阵睁一阵,直到天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打在他那半张歪着的嘴上。他睡不实,也压根儿不想睡实。身下那褥子还潮乎乎的,巴掌大的地方硬是洇出一片深色水渍,手摸过去腻得打滑。被窝里有一股味,腥膻膻的,带着陈婉身上那股子冷幽幽的香,活像一夜之间他这破屋变成了销金窟。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鼻头耸了耸。那枕面上还沾着几根长头发,乌黑油亮,弯弯曲曲地绞在粗布里。他捏起一根,对着窗户光看,这头发丝跟最细的蚕丝生的,金贵得跟他这屋子格格不入。“嘿……”他咧着嘴笑出声,露出一口黄牙。那裆里的物件早就硬邦邦地顶着,隔着条洗得发白的短褐裤都能看出形状,像根刚出笼的油条。他伸手下去搓了两把,那话儿弹了弹,马眼里已经渗出点白汁。他不去管它,这半晚上下来,光是回想那滋味,精关都松了好几回,裤裆里新点的罐头又空了。富贵索性坐起身,赤着脚踩在泥地上,地凉得他一个哆嗦,脑子反倒清醒过来。他踩到鞋,往屋里扫一圈,目光落在那堆烂桌角上。昨晚他亲眼看着陈婉一掌把好好的榆木桌子轰成八瓣,跟拍豆腐似的。他当时差点没把苦胆吓出来,以为下一个碎的就是自己脑袋。现在天亮了,他蹲在碎木跟前,伸手拨拉拨拉,把几条还算齐整的桌腿捡出来。“奶奶的,说打碎就打碎,就不能好好说话啊,这败家娘们儿。”他嘴上小声嘀咕,不敢放开嗓门,好像屋里还站着个陈婉,随时能把话听去。富贵寻出斧头、几根竹楔子,又打外面树根下刨了点黄土兑水,和成稀泥,同稻草末儿拌在一起。他光着膀子蹲在地上,又是砍又是楔,花了小半时辰,硬是把那张破桌子重新拼了起来。四条腿有一条短了半寸,他垫了块瓦片支着,桌面裂成了几道缝,能看见底下的土,模样能看出是个桌子。“应该还能放碗筷吃饭吧。”他站远两步,叉腰端详,觉得自个儿手艺还不赖。这桌子跟了他不少年,他一个光棍汉,没几样家当,不敢糟践。拍掉身上木屑,富贵抄起木盆去院里打水。屋子在城郊,前后没几户人家,最近的邻居隔着块苇塘,昨晚动静再大也听不真切。井就在院角,他甩下木桶,摇着轱辘,“吱嘎吱嘎”响了一通,打上一桶清亮井水。一早的新水,凉得透心,他一瓢泼在脸上,水珠子顺着下巴颏滴。几把冷水下去,人更精神了,抹了把脸,低头看去,水面照出他的脸。三十出头,面皮不白不黑,说不上丑,可也确实没个俊模样。眉毛稀稀拉拉,胡茬子跟狗啃的麦茬地一样,一双小眼睛吧,滴溜溜的倒是挺亮堂。富贵咧咧嘴,水里的倒影也咧咧嘴。说到底他就是个杀猪匠手底下混货的,放人堆里捞都捞不着。“真是天上掉下来个肉馍馍,砸进老子嘴巴里。”他嘴里嘟囔着,把木盆里的水泼到墙根,看那水渗进土里,冒出一串细泡。想起昨夜的春光。“肏……原来弄女人是这滋味。”他靠着井台,忍不住把手伸进裤裆,握住那根涨得发紫的阳根,上下套了两下,舒服得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长叹。他这辈子头一回把家伙捅进女人的玉门。从前净靠着几本春宫图跟自己一双糙手过活,哪想过真能尝着味。更何况,那女人还是——他脑子里又冒出陈婉冷傲的脸,下巴微抬,睥睨着他,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叫他两腿发软。可偏就是这样的女人,昨晚在他身下被肏得花户大开,骚水直淌,叫起来那叫一个又娇又软。“老子这是睡了皇帝的女人啊……”他两手捧头,脸上又是得意又是发怵,“这算不算给前头那个狗皇帝戴了顶绿帽子?”说完他自己先“噗”地笑了,又赶紧捂嘴,转头四望,跟做贼一样。陈婉。长公主啊。当年那个坐在暴君身侧、搅得前朝鸡犬不宁的女人。现在大周的嫡出公主。天潢贵胄,金枝玉叶。这样的人物,他这泥腿子别说近前,连跪在宫门外舔砖缝的资格都没有。可她就是让他给睡了,得了身子。富贵蹲在井边,眼睛直愣愣盯着地上发起呆来。他想过,要是能娶个婆娘,不用太俊,能生会养、肯把家拾掇好,他就知足。可命里偏偏撞上个仙女下凡,他昨晚可没少占便宜,迷迷糊糊间还壮着胆子试了几回,想哄陈婉叫声“相公”。“好娘子,心肝肉儿,你就应我一声,叫句相公听听呗。”他那时喘得跟刚拉完磨的倔驴似的,满嘴胡话不要钱地往外倒。陈婉正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听他越说越下流,嫌恶得直皱眉,偏头想躲,却被他掰着脸追着亲,一肚子的火没处撒。她索性“呸”的一口,将唾沫啐在他脸上。那香液温热,正中富贵左颊,顺着脸肉往下淌。陈婉啐完便侧过脸去,等着这无赖发作,或至少也该窘上一窘。哪知富贵先是一愣,随即竟伸出舌头,从那唇角处将痰丝一点点往回卷,送进嘴里,咂了两下,又咽了,再舔了一圈牙花子,眉开眼笑的,活像吃了什么琼浆玉液。“长公主殿下连口水都是甜的,小的这遭可赚大发了,比吴府赏的桂花冬蜜还甜三分哩!”陈婉起先的嫌恶全僵在脸上,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人能下作到这般境地。一双凤眼越睁越圆,朱唇半张着,竟一时接不上话。月影从破窗漏进来,正照着她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富贵抬头一见,只觉她连发怔都跟庙里新贴金的神女像似的,又冷又艳,偏生这会儿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那股子清贵里混了三分说不出的艳糜,直叫人裤裆里又硬得生疼。他嘴上越发来劲,嬉皮笑脸地央求:“好娘子,再赏小的一口呗,小的还想……”话没说完,陈婉缓过神,眸子里羞怒交加,又是一口啐在他眉心。富贵照单全收,舌头一卷,咽了。陈婉气得浑身发抖,胸脯一起一伏,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下流东西,当真是没脸没皮!”富贵却乐得直哼哼,嘴巴咂吧个没完,到现下天亮,他蹲在井边咂了咂舌,还觉得里头能品出点甜丝丝的味儿来。“要是还能给老子生个崽子……”他刚冒出半句,就狠狠呸了两声,“我这张臭嘴,不他妈的胡吣能憋死!还儿子咧,你配吗你!”他反手不轻不重抽了自己两嘴巴,抽得啪啪响。富贵心里明镜似的。别看他嘴花花,脑子可没坏。陈婉不杀他,是看他有点用,留着他办差。先不说她的身份,就一个能把木桌拍成齑粉的女人,要弄死他比碾死只臭虫还容易。他要是蹬鼻子上脸,真当自己是长公主的“外子”,明儿个连个全尸都剩不下。“小的这条命,是长公主殿下赏的。”他面朝东边刚升起来的日头,双手合十,“往后就是长公主殿下养在江南的一条狗!让咬哪个就咬哪个,让钻哪个裆就钻哪个裆,不带犹豫的!”别人想当这个差事还没门儿呢!他越说越来劲,又想起自己现下正儿八经领了陈婉的差事,腰杆都直了几分。他富贵,如今也成了替宫里办事的人。说出去谁信?就算不能说出去,光他自己知道,也够美的了。往后进了吴府,那可就不一样了,他得支棱起耳朵,瞪圆了眼,把那些羌国蛮子的一举一动都看个仔细。这差事要是办好了,长公主殿下一高兴,说不准赏他几个子儿,或者……赏他再摸一把小手儿?“得咧得咧,不想那腌臜的!”他晃了晃脑袋,又掬了把冷水拍在裤裆上,激得那话儿总算消停了几分。他叉腰站在院里,对着刚爬上城墙头的日头,深吸一口晨风,肚皮一鼓,扯开嗓子大喊:“长公主殿下!您就瞧好吧!!小的一定包您满意!!!”声音直冲云霄,把苇塘边几只野鸭惊得扑棱棱飞起。富贵喊完只觉胸口那团热气散了个干净,人也愈发痛快。他拍拍手,回屋穿上汗衫,桌上那三十几枚铜钱还在,他数出三十枚揣进怀里,剩的三四个仔细包好塞进墙缝。----------------------清晨的江城刚醒透,街面上蒸笼掀盖的白汽一团一团往半空顶,混着鱼腥、鸡粪、狗吠,闹嚷嚷的。富贵没进正街,从城北矮石桥拐下来,贴着河滩边的小路往西走。裤腰带勒得紧紧的,走路时两条腿劈叉似的,倒不是腿软,是胯里那根东西还不安分地甩来甩去。他一会儿夹夹腿,一会儿伸手隔着裤子拨两下,嘴里嘿嘿直笑。张屠户的大肉铺就开在城南角上,天还没亮时院里就吵吵起来了,等富贵赶到,几个伙计正蹲在青条石阶上吃早饭。他十指交扣,反手伸了个大懒腰,肩胛骨“咯嘣”响了一串,走过去抄起木桶便去井边打水,来来回回把案板浇了三遍。伙计狗子蹲在门槛上,捧着海碗吸溜粗粥,眼神顺着富贵来来回回转,见他把半扇猪拖上案板,又扭头去扛羊架子,胳膊上青筋鼓得跟草绳似的。狗子咽下一口咸菜,笑出一嘴黄牙,冲旁边的小千儿道:“见鬼了,富贵这狗东西,今个儿咋这么积极啊,遇着啥好事了?”小千儿十七八岁,嘴碎,端着碗凑过去,用胳膊肘捅富贵:“我说富贵哥,啥好事?捡钱了?”富贵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甩他一脸水星子,得意得嘴角快咧到耳根。“捡钱?那算个屁。老子遇着的事。”他顿了顿,“比捡钱还……”后半句他没往下说,只拿手背掩着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眼珠子上头蒙着层油亮亮的光。狗子跟小千儿对了个眼色,都当他是吹牛皮,放下碗一齐嘘起来。“哟哟哟,还‘比捡钱还’,还什么啊,那总不是昨晚捡了个婆娘吧?”“你听他瞎扯,他这号货,张寡妇养的母猪见了他都往圈里躲,还能捡啥?捡着自个儿裤衩子了吧!”富贵也不恼,哼了一声,勾着脖子扛起一根整羊腿往车边走。“跟你们这起没开眼的说不着。等老子发达了,请你们吃阳春面,肉浇头。”他回头一乐,“一人一碗,汤管够。”狗子“噌”地站起来,碗往门槛上一搁,伸出油乎乎的巴掌:“这可你说的啊!”“就我说的!”富贵把羊腿往车上一摔,胸脯拍得啪啪响。狗子不依不饶,把手又往前伸了半寸:“那咱得先立个字据!免得你到时候赖账,你个赖皮狗出了名的说话跟放屁一样!”“去你丫的!”富贵抬脚就朝狗子屁股踹过去,狗子早有防备,往旁边一跳,顺手抄起门槛上的空碗挡在裆前,嘴里还不闲着:“瞧瞧,说不过就动脚,就这德性还阳春面呢!小千儿你给评评理!”小千儿笑得粥都从鼻子里喷出来,蹲在地上直捶腿:“富贵哥,你这一脚下去,狗子那个装阳春面的家什都要叫你给踹碎了,赶明儿真发达了,他拿啥吃你的肉浇头?”狗子一听,跳着脚嚷:“听见没!听见没!你这可是要绝我种啊!我要是吃了你的面断子绝孙了,你做鬼都欠我的!”富贵从车上抽下麻绳,一边甩得“啪啪”响,一边拿眼斜狗子:“绝了才好,省得你那张狗嘴整天喷粪。我告你,爱吃不吃,不吃我还能省下一碗面钱,够去西市买两笼肉包自个儿吃到肚圆!”几个人正闹得欢,后头响起一串沉沉脚步。张屠户从偏房出来,腰上系着围裙,围裙前襟一片干了的血渍,两手背在身后,脸圆油厚,三角眼往院里一扫,几个人登时收了声。张屠户也不看他们,只摸了两下秃脑门,咳一声,指头点着富贵、狗子、小千儿:“行了行了,别他妈唠了,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今儿个吴员外家的货大,你们三个去,路上麻溜点,别磨蹭。”他歪头看看车,“有半扇牛、两头整羊、十只鸡、三十斤鱼,都给我送利索了。”狗子眼睛都直了,小声嘀咕:“我的乖乖,吴员外不愧是咱江城头一份的财主,见天这么个吃法,他家到底养了多少号嘴啊,早知道我也到吴员外家做伙计了。”“你这话我可听到了啊,回头我可就告诉掌柜的了”小千贱兮兮道。“嘿你这臭小子。”二人打闹起来。富贵没搭腔,弯腰往车板下多塞了条麻绳。吴府里那些门道,旁人不知,他可掂量得清。哪里是什么府上人吃,这些肉少说够几百号人的量,吴府一连进两个月,眼看着张屠户赚得盘满钵满。他心里明镜似的,日日往里送货,谁家后厨能天天宰两头羊,才把眼珠子转到一边,心想今儿个送货得再瞧仔细些,什么数儿,什么时辰,哪些人交接。三个人把车装齐,麻绳左一道右一道捆得结实。板车刚推出院门,小千儿又在后头嚷:“富贵哥!阳春面的事儿我可记着呢,肉浇头不能赖!”“滚你妈的!再嚎我真不请了!”板车上了青石板路,车轴“咯吱咯吱”响,压得土路直陷。富贵弓着腰在侧面推,正过巷口,脚底一滑,车把一歪,人跟着往前跌,眼看要啃地。狗子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他拎住了。“你小子昨晚娘们儿肚皮上用力过猛了吧?走路都打飘!一会到了吴府你可看着点,摔了货,掌柜的撕了你的皮!”富贵站稳了,抬手就朝狗子后腰甩了一巴掌:“去你丫的,老子鞋底沾了鸡屎,没踩实。”三人笑骂着把车推稳,绕着城南大街,往吴员外府后巷去。到了吴府后角门,日头已经升到树梢上头,热得蝉叫成一片。富贵热出一身汗,短褐前襟贴着肉,能拧出水来。角门半开着,几个家丁穿着青灰短打,腰间别着竹棍,斜眼瞅他们。富贵从车上跳下来,拿脖子上的汗巾抹了把脸,堆起笑,点头哈腰。门里转出个人,穿深蓝直裰,束铁灰带,下巴蓄着短须,正是刘管事。富贵在后厨解绳卸货时,眼角往东边月门一扫。三个人影正从月门过去,身量粗壮,肤色黢黑,穿着对襟黑坎肩,袖口短到胳膊肘,腰里鼓鼓囊囊,走路带风,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他低下头,假意解扣麻绳,心里已经盘算开了。“哎刘老哥!”傍晚,月来客栈。屋里半明半暗,北窗开着,上弦月刚爬上来一线,初夏的江南风是热的,从河边带来一股青泥和水藻的气味。陈婉坐在红木圆桌旁,肘撑桌面,手指按着太阳穴,面前的烛火轻轻跳,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屏风上,拉得又黑又长。桌上摊着几页纸,字迹分作数种,有盐商过税的单子,有从驿站截下来的粮草批文抄底,还夹着一张自己画了一半的水道草图。陈婉拈起其中一页,又放下,两指一屈,在“满没入河”四个字上点点。白日的查访她没指望一次便坐实什么,那些账面能平、路引能合,她都不觉稀奇。对方既敢动朝廷粮草兵械,自然早把明面上的窟窿补好了。奇的是路。整条防线,自惠州渡往西,七处隘口,三座水关,三千人筛了两月,连车辙都没多出一条来。粮食、铁器、马匹,这么多东西,总不能用草纸包着遁地。除非他们走的路根本不在官府记的山水之上。陈婉放下纸,身子往椅背一靠,胸口压着的那口气像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潮。说不上害怕,就是气恼。若在从前,她最厌这些神神鬼鬼的伎俩,总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厉害能比得上他们数万重甲铁骑?可自昨日晓得陈家的诅咒并非痴人说梦之后,她的念头早转过来了。这世上,确有那么些无法以常理量度的诡术。南疆的手段吗,她不是没听过,只是从不曾真正见识过。如今敌在暗处,朝廷内部还有内鬼,对方手里若真捏着什么邪祟手段,她这双能开三石弓的手,也不见得握得住命数。“这等手段不用于安民,偏用来祸乱天下,当真是该杀。”她闭了闭眼,把满脑子杂念往下压。叩门声轻响了三下,接着是手下低抑的声音:“殿下,客栈来了一人鬼鬼祟祟的,属下刚把他逮住了,问他他什么也不说。”陈婉眉头微动,没回头,只淡声问:“什么来历?”外头安静一瞬,那手下道:“一个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长相……”那手下似在斟酌,末了只补一句:“不像正经货色。”陈婉哼了一声,坐直了身子,也不多问。“带进来。”富贵头上套着黑布,两只胳膊被反绞着,刚叫两个死士架进门槛,膝盖还没着地,嘴里倒先嚷开了:“别打别打!小的就是来吃碗面!小的嘴馋,揣了三个铜板来开荤,真没别的意思啊!”他脖子扭来扭去,脑袋上的黑布歪到一边,露出一截下巴和半只耳朵,整个人像条被摁在砧板上的活鱼,又蹬又晃。两个死士不吃他这套,照着他腿弯一脚,富贵“哎哟”一声就跪在了青砖上。陈婉见状差点笑出来。她单肘支在椅扶手上,指尖轻轻点着额角,凤眼扫过去,看这无赖把“怕死”两个字演得淋漓尽致。她心里又松快又好笑,到底不算蠢的,没在客栈外头就大咧咧嚷嚷着要见长公主。虽然这月来客栈上上下下早换成了她的人,他就算真嚷出来也无妨。她抬了抬手指。两个死士抱拳,悄没声退出门外。富贵跪在地上,辨着声膝盖往前蹭了两寸,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好汉们明鉴啊!小的真就只是来吃碗面的!小的是张屠户家的帮工,叫富贵,您去打听打听,这附近都知道小的,我每日就送送货活计,累得半死,就靠晚上这一口热汤续命,可不敢作奸犯科!”他越说越委屈,声儿都抖起来了。陈婉嗓子有些发干,昨夜叫了一整夜,白日又未曾歇息,这会儿一开口声音就沙沙的:“头套摘了吧。”富贵听见这声儿,背脊明显一僵,接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敢不敢!小人懂规矩!这黑布一摘,见了几位好汉的脸,小的这条命可不就得交代在这了么?小的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三岁……”陈婉没等他说完,冷哼一声:“你哪来的老娘?再敢胡诌,先拔了你那条乱嚼的舌头。”富贵“咯”一下噎住,张着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伸手自己抽了两下被黑布蒙住的嘴皮子,挤出一串干笑:“是是是,小的确实没婆娘没老母,小人这嘴皮子不好,该打该打。”他一边说,一边又磕了个头,前额在砖上碰得“咚”一声。陈婉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起身。她走得不快,腰间属实酸得厉害,两条腿根一摩擦就带着点说不出的胀。她挨到富贵跟前,低下头,鼻尖前正好是他头顶。这无赖看着狼狈,她刚要开口,富贵忽然吸了吸鼻子,像狗嗅着味儿似的,脖子一仰,蒙在黑布下的脸朝她抬起来,声音都变了个调:“长公主殿下?”陈婉一愣,随即笑了:“哟,这回怎么认出来了?”说着,她一把扯下他头上的黑布。富贵先是被烛光一晃,眼睛眯成两条缝,仰着脸,涕泪还没干,抬头便看见陈婉正俯身瞧着他。他傻了两息,随即咧开嘴,笑得牙都露出来:“这哪能认不出来,小的可是跟长公主,嘿嘿,春,春宵一夜……您身上这味,小的闻一鼻子就晓得了。”陈婉脸一热,直起身,甩袖坐回椅中,呸他:“狗鼻子。”富贵也不恼,把胳膊从背后扭回来,揉着肩膀,眼神却早不在别处了。陈婉端起茶碗,拿盖撇了撇浮叶,眼也不抬:“说罢,今天有什么收获。”她本不指望富贵能带回正经线索。这无赖昨夜才领了差事,一个送货的泥腿子,再机灵,到底不是吃细作这碗饭的。所谓情报,本就要从无用到有用,一条条聚少成多。她愿听一听,也是存着几分哄孩子传话的心思。富贵却正了正神色,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粗纸,两手捧着展开了,往她跟前一递:“长公主殿下,这是小的今早摸到的,近来常在吴府走动的羌国人名单,一共十六人。”陈婉正喝茶,一听“名单”“十六人”,这精确到人数的用词,嘴里的茶水“噗”一下全喷了出来。她顾不得擦,把茶碗往桌上一墩,伸手就把那张纸抢了过来。粗纸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十六个名字,旁边还备注了特征和长相。她越看眼睛睁得越大,手指头不自觉地揪紧了纸边。“这……你怎么弄到的?”富贵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小的和刘管事、门房老五都有几分交情,平时送货时,手里不是揣几颗糖就是包半只烧鸡,这帮人吃人嘴软。今夜小的装成送酒去,跟他们喝了一通,把俩人灌了个七荤八素。小的趁他们打上呼噜,摸进刘管事屋里,翻着了他一本私账,飞快扫了一遍,记在心里,出来借个纸笔,就抄了下来了。”陈婉听完,好半晌没说话。她再看向富贵时,眼神已经变了。这无赖有几分本事,胆子虽小,心里头账算得明,知道先买通人再借酒套话,事办得比衙门里那些吃皇粮的还利索。若是收入麾下,做个野路子暗探,许是一把极好用的刀。她面上却还是淡淡的,拿帕子拭了拭唇角,方才缓缓点头:“倒是辛苦你了。能探出这十六个人已是大用。”富贵一直等着这句夸呢,听她一说,挺了挺腰,脸上的笑再也藏都藏不住。陈婉也被他这模样逗得没辙,嘴角一弯,啐道:“德行。”富贵忙又汇报道:“还有个事儿。自打两个月前起,吴员外家要的肉食就多得不寻常。小的就是干这个的,整猪整羊每日不断,少说也够几百号人嚼用。今儿个刘管事酒后还吐了两句,说米面也进得凶,一日几百斤不在话下。这开销跟流水似的,换作从前,吴员外那抠搜性子,拔根毛都要称三称,是断断不舍得的。”陈婉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米面肉食,几百人的吃食,单凭吴府里头那几十口人,撑死了也吃不完。这些粮食去了哪里?是否是养私兵?可吴府的宅子她布下的人都暗查过,前院后院能数的地方都数了,根本藏不住几百人。那这些人,莫非根本不在吴府?她脑中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条查无踪迹的私盐道,那批消失的粮草兵械,若不在官道,不在七处隘口三座水关之间,那便极可能走的是另一条路。不在地上。陈婉只觉后颈寒毛立起。这些南疆来的邪祟,到底还藏了多少手段?她抬眼,见富贵还站在原处,半弓着腰,陪笑看她,活像条等主人喂食的看家犬。陈婉收回心绪,从袖中摸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抛向富贵。富贵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沉甸甸的分量一入手,他眼珠子都圆了。“这是你该得的。”富贵“扑通”就跪下了,捧着钱袋又要磕头:“谢长公主赏!小的以后定在吴府给殿下多打听,那些蛮子放个屁,小的都给您记下什么味儿来!”陈婉摆摆手,沉声道:“倒不必那样卖命。这件事远比你搀和过的任何买卖都凶险。你不过是个闲汉,没受过训,也不懂其中的凶险。他们若要杀你,你回不得头。所以听好了,自己的命最要紧,觉得不对,立刻抽身。记住了?”富贵跪在地上,听着听着,心跳得比昨夜最急时还快。长公主殿下,居然叫他保命,她这是在担心他?这感觉比他怀里那袋银子还值钱,烫得他胸口发起来。他重重点头,声音都哽了几分:“记,记住了!”陈婉又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扶着桌沿坐回椅子上。腰实在酸得很,上午还能忍着,这会儿一坐一立,从腰眼到大腿根都胀得发麻。她暗骂一句,还不是昨夜被那根狗东西给顶的。她提过茶壶,自己倒了一杯,想了想,又另翻了个干净杯子,添上七分满,推到桌子对面,朝富贵抬抬下巴:“过来坐吧。”富贵受宠若惊,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他两眼发直地看看茶杯,又看看她:“小的,小的还能坐殿下身边喝茶?”陈婉白他一眼:“让你坐你便坐,哪那么多废话。”富贵忙不迭爬起来,屁颠屁颠凑到桌边,先把自己的衣摆扯平,又拿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才敢拉过圆凳,只坐了半边屁股。他端起茶碗,眼珠子却黏在陈婉身上。烛火底下,陈婉半张脸浸在暖黄光里,眉是远山含黛,眼是冷月浸潭,偏生那唇上一抹红,艳得似刚咬破的花瓣。耳垂上坠着一粒珍珠,耳后碎发松了几缕,贴着颈子,细得能看见淡青筋络,一路隐进交领里。她只这么安安静静坐着,便像整间屋的光都往她身上聚,富贵喉结动了动,壮着胆子开口:“长公主,您嗓子怎么沙沙的?莫不是昨夜……”陈婉脸腾地烧起来,打断道:“还不都是你!”她说完又觉太急,端起茶猛灌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富贵偷偷瞄她,见她脸红了,胆子又肥了几分,小声问:“那……殿下的身子可好些了?小的昨夜没有经验太着急,怕把您给,给伤着了。”陈婉斜他一眼,冷声道:“无碍。本宫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富贵想想也是。这位当年可是在大夏后宫待了两年,昨夜又没有落红。不过搬出这道理来,他也不敢说出口找死。只挠着后脑勺嘿嘿笑,脑子却管不住地走偏。陈婉今日衣裙齐整,可偏偏领口掩得越紧,他越想起昨夜那对又白又长的腿,那个又热又紧的牝户,那两条盘在他腰上的胳膊。他咽了口唾沫,裤裆里那根东西开始抬头。陈婉何等眼力,一看他坐姿不对,身子往下出溜,脸上那笑也透出淫腥气,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这色坯,当真是属驴的,昨夜才得了手,今日又起念。她不动声色地并了并腿,两条大腿交叠的一下,腿心里便传来一阵黏腻的湿意。她暗叫不好,脸上却还是端着的。富贵把心一横,放下茶碗,屁股滑下凳,作势准备随时要跪,半蹲半站着,可怜巴巴道:“长公主,小的不敢再贪别的,就一件事,求殿下赏个恩典。”陈婉挑眉:“讲。”“小的想,想摸摸您的小手。”陈婉俏脸一沉:“放肆!”富贵吓得腿一软,“咚”一声跪下去,整个人伏在地上,连声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陈婉见他磕头如捣蒜,又好气又好笑:“你把本宫当什么了?窑子里的粉头么?由得你想摸就摸?”“不不不!小的岂敢!长公主是天仙!是天上的明月!”他抬起头,额头已磕红了,眼里还有点水光,“是小的猪油蒙了心,小的这就抽自个儿!”说完真就扬手朝自己脸上招呼,抽得“啪”一声脆响。陈婉“嘁”了一声,伸手拦住他落第二下的手:“又磕头,又抽自己,来回这几下,哪像个汉子?堂堂七尺之躯,遇事只知下跪讨饶,我陈婉手下不养软骨头。你往后替本宫办差,这副低三下四的德行就先给我收起来。我知你自幼孤苦,没人教过你如何挺直腰杆。那今日我便教你,你听好了。你这条命是你自己的,除了天地,不必见谁都矮一头。真遇着要命的关口,宁可转身逃命,也不许跪着把脑门送给人家当凳子踩。听明白了么?。”富贵端着茶碗,怔怔听着,这些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他生来低贱,磕头求饶已成习惯,第一次有人让他站起来,他张了张嘴,又合上,眼里起了点潮气。好半天才重重点头:“小的明……我记下了。往后,我这条命是长公主给的,这双腿只跪长公主一个,旁人谁来都不好使,我也不跪!”陈婉见他这副正经里仍带憨气的模样,嘴角松了松:“嘴上倒挺会说。”她叹了口气,把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朝外摊开:“罢了。”富贵愣住,不敢动。陈婉别过头,耳尖泛红:“不是要摸么?借你片刻。”富贵咽了咽口水,颤着伸出两只手,先是用指尖碰了碰她的指背。就在那一瞬间,陈婉浑身像被过了电,一阵酥麻从指尖直窜胸口,再往下直冲腿心。她瞪大了眼,本能想抽回手,可那手像被定住了,指尖反而微微翘起,带出几分颤。富贵见她没缩,胆壮了,整只手掌覆上去,把她一只手轻轻包住,粗砺的指腹慢慢去磨她细嫩的指缝。陈婉另一只手死死抠住桌沿,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喉间涌上一声极轻的喘。她咬唇压住,可小腹里像被人点了一团火,那火烧得阴户深处阵阵收缩,昨夜灌进去的那些精水明明已抠得差不多,这会子却又从深处涌出一股热流,把底裤都浸透了。她并拢双腿,腿根直打颤,想要并紧些,反倒挤得那粒花核一阵跳。她不敢相信,自己竟到了这般田地,不过是被这无赖摸了摸手,就要泄出来。陈婉脸烧得厉害,喘气也重了,想抽回手,手腕却被富贵不轻不重地托着,他那粗粝拇指还在她虎口上画着圈。她咬着下唇,眼尾泛红,斜斜剜了他一眼。这一眼她想的是威慑,落在富贵眼里,却是又媚又嗔,跟昨夜快到时候求他别停的神情如出一辙。“你……给本宫松……”话没说完,富贵手反而握紧了一些,拉着她的手往他脸边凑,鼻尖在她腕上蹭。陈婉浑身一软,下半截心思全化了。她知道自己该踹开他,可腿心里那股痒反而更凶了。她想并得再紧些,股间已一片滑腻,坐下的裙裳都印出湿痕来。陈婉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她一只手还搭在富贵掌中,指头不受控制地微微曲起,像要抓住什么,又像要推开什么。胸口一起一伏,那层薄薄的衣衫随着喘息轻颤,烛火一晃,影子在屏风上浮浮沉沉。富贵还托着她的手。那粗粝掌心贴着她手背,指腹温热,不比方才烫人,倒像裹了层薄茧的炭火,温吞吞地往她皮肉里烙。他拇指缓缓滑过她虎口,又退回去,再往下探进她并拢的指缝,轻轻一勾。陈婉整个小臂都软了。那点力气像被人活生生从骨头缝里抽走,指尖到他掌心里微微打着颤,偏又没真使力去躲。她并腿并得太紧,大腿根都挤出一阵酸胀来。亵裤底湿得透了,贴着腿心像刚在水里浸过一遍,那层薄绸吸饱了汁,黏着花户,动一下都教她后脊下意识绷直。她知道自己现在定是面色泛红,耳根烧得厉害。不能这样。她咬了下舌尖,短促地吸了口气,正想把气势找回来,心口已经胡乱盘算起来。若他再不住手,她该如何?总不能真由着他在这里胡来。一掌拍开他容易;可那副被撩得直喘气的模样要如何圆场?若由他摸下去,顶多再片刻她便要……到时再拒,反倒更显出自己把持不住。偏生他还真就停了。富贵轻轻松开她,把两手缩回去,乖觉地垂在膝盖上,往后让了半个身位。他脸上还挂着点笑,细看又能品出几分局促,额头亮着一层薄汗,喉结动了动,紧接着忽然双膝一屈,朝她又结结实实磕了个头。“谢长公主赏茶,赏……赏小的这福分。小的今日实在开心,比这些年加一块儿都开心。长公主放心,吴府那头小的一定继续给殿下打听明白,下回给您带回更有用的东西。您就瞧好吧!”说完他也不再磨蹭,飞快起身,像怕自己反悔似的,看也不敢多看她一眼,抓着钱袋抱在怀里,倒退两步,转身便朝门走。门槛绊了他一下,他踉跄着扶住门框,嘴里“哎哟”一声,还是没回头,只丢下一句:“殿下早些歇息!小的告退!”门“吱呀”一开一合,人已经没了影。屋里一下静极了。烛芯爆了一下,灯花“啪”地一炸。陈婉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半边身子仍依在扶手上,那只被富贵握过的手还悬在桌面边缘,指尖沾着一层薄汗,被风一吹,凉得她后颈都起了细疙瘩。她还以为富贵接下来会像昨日那般,不要脸地贴上来,再说上一堆下流话。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要怎么拦他,才能既不显得自己轻贱,又不至于让他觉得天大的便宜来得太顺当。可这无赖居然就这么走了。她张了张嘴,想骂,想喊人回来,甚至想追出去揪着他领子问个明白。可她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喉咙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又干又闷。陈婉愣在那里,好半天没动。腿心像被点了一把文火,热劲不猛,却绵密地往各条筋脉里钻。她用另一只手按了按桌沿,指节泛白,强撑着坐直了身子。两腿并在一处,腿根刚一摩擦,就听见极细一声水响,又黏又腻,从她自己的裙下传来。陈婉耳根烧得厉害,缓缓偏过头,朝门口看去。门扇已合得严实,连个影子都没了。她盯了那扇门好一会儿,表情从茫然,到不可置信,再到带点说不清的恼。最后她鼻子里哼出一声,嘴角却歪了一下,像是气极了,又像被逗得没了脾气。“好你个富贵。”她咬着牙,一字一字从齿间挤出来。陈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越是冷静,下身那股潮意就越发清晰,亵裤已湿得贴住了花户。她甚至能觉出,方才那阵被挑起来的劲头并未褪去,反而失了抚慰后,越加胀得难受。花心深处像有什么在一缩一缩地跳,每次跳动,都带得她那粒肉珠酸胀无比。她猛地起身,站得急了,腿根被湿透的亵裤一贴,黏得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她扶住桌沿,恶狠狠想着,这无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是有心使这欲擒故纵的下作招数,还是真就蠢到只敢摸一摸小手便屁颠屁颠跑了?她在期待什么啊。走了也好。她调匀呼吸,把领口理正,可裙下一片凉滑骗不了人。她缓步走到屏风后,解衣瞧了一眼。那条月白亵裤湿得透透的,裆里一片黏亮,连腿根内侧都留着几道晶亮水痕,方才并腿坐得久,竟把外裙也印出了铜钱大一块深色。陈婉只看一眼,面上刚压下去的热又蹿回来,匆匆把衣裳掩了。“又得换亵裤。”她低声自语,“也不知这回带来的够不够我换的……”她靠在屏风上,片刻,竟气笑了。真是糊涂,她堂堂长公主,刀山火海都没怕过,怎就叫一个三十来岁的杀猪汉吊在了半空中。更可恨的是,她此时满脑子都是他松开前那一下指腹擦过手背的触感,和门外那声讨打的“早些歇息”。她其实怕得不是他碰她。怕的是,她竟没多少力气真去拒他。这不对劲。再这样下去,下回他再跪在跟前求一求,她未必还端得住。陈婉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窗外更深露重,那无赖多半正揣着她赏的钱,美得正冒泡。“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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