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刀记】(20-22)作者:猫九大大第二十回:俏蕙娘初经云雨,周公子尽展手段 诗曰:红烛高照锦帐深,嫩蕊初承雨露恩。 只道檀郎温存意,谁知狂蝶采花频。 莺声啼破三更夜,玉体横陈半榻春。 可叹娇花初绽放,便经骤雨与狂风。 话说周文卿与孙蕙娘拜罢天地,又敬过了满堂宾客,已是月上中天。周文卿被灌了不少酒,幸得李兴在旁替他挡了许多,虽有些头晕,却还不至于醉倒。待宾客渐散,丫鬟仆妇便簇拥着新郎官往洞房而去。 这洞房设在周府后院内宅东厢,是一明两暗三间正房,门前挂着大红灯笼,窗上贴着双喜剪纸,廊下几盆金桂正开着,香气幽幽地飘进房来。推开房门,迎面是一架紫檀木的屏风,绕过屏风,便见一张宽大的架子床,床上挂着大红的帐幔,帐钩是两只赤金的鸳鸯,被面上绣着百子图。床前摆着一张红木圆桌,桌上放着一对红烛,烛光摇曳,映得满室生春。地上铺着大红毡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墙上挂着几幅工笔花鸟,桌角搁着一尊小小的白玉观音,处处都透着富足人家的体面。 孙蕙娘头蒙红盖头,端坐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动不动。她听见门响,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见那人走到她面前站定,心中便如擂鼓一般,那心跳声大得她疑心连他都听见了。她攥着喜帕的手指微微发白,指尖冰凉,手心里全是汗。 周文卿从喜娘手中接过秤杆,轻轻挑开了红盖头。 盖头下露出一张娇艳欲滴的脸来。孙蕙娘是典型的大家闺秀长相——圆润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细腻,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一双杏眼含羞带怯,不敢抬头看他。她今日梳着繁复的新妇发髻,髻上簪着金凤步摇,耳垂上挂着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的坠子,随着她微微发颤的身子轻轻晃动。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衣上绣着金线凤凰,领口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腻的颈子。 周文卿看着她,心中不由微微一荡。这孙蕙娘虽不如秦氏那般风情万种,却另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纯净——秦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春水,眼前这少女却是一张未曾着墨的白纸。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既是得意,又是愧疚。得意的是他娶了这样一位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愧疚的是他心里还藏着另一个女人。 喜娘在一旁说了许多吉祥话,又伺候二人饮了合卺酒,这才笑吟吟地退了出去,将房门轻轻带上。房内只剩一对新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烛花“啪”地爆了一声,在这寂静里格外清脆。 周文卿看着眼前这羞涩的新娘,心中忽然想起了秦氏。他还记得头一回去醉香楼时,自己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是秦氏一步一步引着他,温声软语地哄着他,才让他尝着了那欲仙欲死的滋味。如今他已是熟门熟路,反倒轮到他来引导别人了。这般想着,他心中既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便在孙蕙娘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孙蕙娘被他这般一握,浑身微微一颤,脸上红得像要滴血,那头垂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她母亲教导她——新妇要端庄,要温顺,要听夫君的话,万不可主动造次。她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此刻便是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屏着。 周文卿见她紧张得浑身发僵,也不着急,只是柔声道:“娘子莫怕。” 孙蕙娘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嗯。” 周文卿笑了笑,伸手替她摘下那顶沉重的凤冠,放到一旁的梳妆台上。凤冠一摘,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便如瀑布般倾泻下来,披散在肩头,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娇小玲珑。他又替她解了嫁衣的纽扣,一颗一颗,慢慢来——这手法还是秦氏教他的,那时秦氏握着他的手说:“解女人的衣裳不能急,要一颗一颗地来,让她觉着你在疼她。”他那时只觉得心痒难耐,恨不得一扯了事,如今却觉着这慢条斯理的过程别有一番滋味。果然,孙蕙娘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放松了些,不再像方才那般僵如木石了。 嫁衣褪去,露出里面一件大红的绣花主腰。那主腰紧紧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锁骨精致,腰肢纤细,胸前虽不十分丰隆,却也是初具规模。孙蕙娘羞得闭上了眼,长睫毛不住地颤动着,两只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周文卿又替她褪了裙子亵裤,这才将自己也脱了个干净。他这些日子与秦氏夜夜欢好,身子练得愈发精壮,烛光下看去,肩宽腰窄,小腹平坦,两腿间那根话儿已经硬邦邦地翘了起来。孙蕙娘偷眼一瞥,正瞧见那物事,吓得赶紧闭上了眼,心口怦怦直跳,暗想:这东西生得这般粗壮,待会可怎么弄?她虽听母亲含含糊糊地说过洞房是怎么回事,可亲眼见到,还是吓得手心冒汗。 周文卿将她轻轻放倒在床榻上,俯身压了上去,一面低头去寻她的唇,一面用手在她身上轻轻抚摸。他的手法娴熟得很——这都是秦氏手把手教出来的。他知道该用多大的力道,知道该摸哪里能让女人动情,知道该说什么话能让女人放松。可孙蕙娘却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生涩得很,嘴唇紧紧抿着,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亲吻。周文卿用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瓣,她才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笨拙地微微张开嘴,由着他探了进去。她的舌头僵在那里,不知该往哪里放,只是被动地承受着。 周文卿一边吻她,一边用手隔着主腰揉捏她的胸脯。那两只奶儿比秦氏的小了一圈,却格外坚挺,握在手里像两只刚出笼的小馒头,又软又弹。他隔着那层薄薄的主腰找到了乳峰上那两颗小小的突起,用拇指轻轻拨弄了几下,那两颗奶头便硬硬地翘了起来,顶着主腰的布料,撑出两个小小的凸点。孙蕙娘被他这般一弄,浑身又是一颤,喉间溢出一声细小的呻吟,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闷闷的,不敢放开。 周文卿便替她把主腰的系带解了。主腰一松,两只白嫩嫩的小奶子便露了出来——虽不甚大,却胜在形状优美,圆润坚挺,乳峰上两点嫣红小小的,嫩得像刚从枝头冒出来的樱桃。周文卿低头噙住一颗,含在嘴里轻轻吸吮。 孙蕙娘被他这般一吸,只觉得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胸口直窜到小腹,半边身子都麻了。她咬着唇,强忍着那奇怪的感觉,却终于还是没忍住,从齿缝里泄出了一声软软的呻吟。那声音听在她自己耳朵里都觉得陌生,她不知道自己竟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来。 周文卿在她两只奶子上来回吸吮了一阵,那只手便顺着她光滑的小腹往下探去,摸到了她两腿之间那丛稀疏柔软的毛儿。孙蕙娘本能地夹紧了腿,周文卿也不强求,只是用手指轻轻在毛丛边缘打着圈,温声道:“娘子莫怕,放松些,为夫不会弄疼你的。”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哄劝,几分温柔,手指却极有耐心地在那敏感处轻轻摩挲,不急不躁。 孙蕙娘听他这般说,心中稍稍安定了些,两条腿慢慢松开了一道缝。周文卿的手指便探了进去,摸到了她那从未被人碰触过的牝户。那两片唇儿紧紧合着,中间一条细细的缝,微微有些湿润,却不是十分湿滑,像一朵含苞未放的花。他用指尖轻轻拨开那两片唇儿,寻到了顶端那颗小小的花蒂,轻轻揉了几下。 孙蕙娘被他这般一揉,浑身又是一阵乱颤,嘴里发出一声又惊又慌的低呼:“夫、夫君……那里……好生奇怪……” “不奇怪,娘子只管受着便是。”周文卿低笑一声,又用手指在她那颗小花蒂上轻轻揉了几下,揉得孙蕙娘连脚趾都蜷了起来。他察觉到她牝户里渐渐泌出些水来,便试探着将一根手指缓缓送入那从未有人到访过的蜜穴,只觉那里头又紧又窄,手指进去便被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裹住,与秦氏那丰沛柔软的感觉又是不同。秦氏像熟透的水蜜桃,一咬便是满口汁水;孙蕙娘则像一枚青涩的梅子,紧致生涩,却别有一番滋味。 他抽送了几下手指,又加了一根,替她慢慢扩张着。这法门也是秦氏教的——新婚娘子头一回,若是太急太猛,不但她疼,自己也受罪。秦氏当初教他这些,是为了让他将来不被人笑话,如今他用在新娘子身上,倒是得心应手。 孙蕙娘初经人事,哪里受得住他这般手段?被他用手指弄了一阵,那牝户里已是湿得不成样子,水儿顺着他的手指流到掌心,她嘴里更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声细细碎碎的呻吟,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茫然。她想忍着不出声,可那感觉实在太奇怪了——又酥又麻,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膨胀,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腿,却又被他轻轻地分开。 周文卿见她差不多了,便抽出手指,将她两条白生生的腿分开,架在自己腰侧,扶着那根早已硬得不耐烦的话儿凑了上去。他那话儿在秦氏的调教下愈发粗壮了,龟头圆亮亮的,青筋盘绕,对着孙蕙娘那娇嫩的花蕊,显得格外狰狞。他把龟头抵在那湿漉漉的缝口,却不急着进去,只是在那里轻轻磨着,磨得孙蕙娘浑身发颤,牝户里又涌出一股水来。 “娘子,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些。”周文卿低声道。 孙蕙娘咬着唇,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眼睛紧闭着,额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周文卿便不再磨蹭,将那话儿对准了穴口,慢慢往里送去。他只觉自己的龟头被一层又紧又热的嫩肉紧紧箍着,那紧致程度与秦氏全然不同——秦氏的穴儿虽也紧,却是一种会自己裹上来吸吮的、带着弹性的紧;孙蕙娘的紧则是一种生涩的、不知如何迎合的紧。他把龟头挤进去半个,便觉得有些阻碍,知道是处子膜挡着了,便俯下身来,在她耳边柔声道:“娘子,疼一下便过去了。”说着便腰上用力,猛地一挺。 “唔——”孙蕙娘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眼泪立时便涌了出来。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蜷了起来,十指死死攥着褥子,指节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知道会疼——母亲教过她,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那疼痛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周文卿停下动作,俯下身来轻轻亲她的脸颊,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哄道:“好了好了,过去了,不疼了。”他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生出一丝怜惜来——秦氏头一回与他欢好时,也是怕他紧张,处处引导他,却从来没让他看见她疼的样子。如今看着孙蕙娘这满脸泪痕,他才知道女人头一回原来这般受罪。 他让孙蕙娘缓了一阵,直到感觉她那牝户里的穴肉不再那么紧绷了,这才开始慢慢地抽送起来。他的动作极尽温柔,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只退出少许,再缓缓送入,生怕弄疼了她。孙蕙娘初时还觉得有些胀痛不适,咬着唇默默忍着,眉头紧蹙,可随着周文卿这般温柔的抽送,那股胀痛竟渐渐被一种酥酥麻麻的滋味取代了,像是有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沿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攥着褥子的手指也松了几分。 周文卿见她的神情从痛苦转为迷离,知道她开始尝着甜头了,便稍稍加快了些速度。他的技巧比头一回进醉香楼时不知强了多少——他知道何时该快,何时该慢,何时该深,何时该浅。他一面抽送,一面低头去亲她的颈窝,舔她的耳垂,弄得孙蕙娘浑身酥软,口中溢出一声声低低的呻吟。 “娘子觉得如何?”周文卿一面缓缓抽送,一面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好……好奇怪……”孙蕙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细碎的喘息,“不……不疼了……但是……好奇怪……夫君……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周文卿微微一笑,也不追问,只是愈发卖力起来。他把孙蕙娘两条腿扛在肩上,从上往下便是一阵又快又深的抽送。这姿势是秦氏最喜欢的一种,每回他用这个姿势,秦氏都要泄上好几回。可孙蕙娘初经人事,哪受得住这般猛烈的攻势?她被撞得身子不断往上滑,头都快顶到床头了,两只手死死抓着枕头,嘴里发出的声音已分不清是呻吟还是求饶。 “夫、夫君……慢些……太快了……啊……那里……那里好奇怪……好像……好像要……”她语无伦次地叫唤着,身子猛地一僵,牝户里的穴肉一阵剧烈地痉挛,竟是被周文卿送上了平生第一次高潮。她从未体验过这般感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股巨浪猛地抛上了半空,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是本能地夹紧了腿,把周文卿那话儿箍得死死的。 周文卿被她这般一夹,爽得倒吸一口凉气,险些便跟着泄了。他勉强稳住心神,停了片刻,低头看着孙蕙娘那满面潮红、双眼迷离的模样,心中油然生出几分怜爱来。他知道女人的头一回不能太尽兴,否则第二日下不了床,可他现在正在兴头上,哪里停得下来?况且秦氏教他的那些手段,他还没用上几样呢。 他让孙蕙娘缓了片刻,便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榻上,从后面又送了进去。孙蕙娘此时已是浑身酸软无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羞耻?她趴在榻上,脸埋在枕头里,嘴里发出的声音已近于呜咽。她脑中一片模糊,只隐隐约约觉得,母亲跟她说的“夫妻之礼”不过就是“忍着些疼便过去了”,可这哪里只是疼?分明是一波又一波的狂潮,让她应接不暇,喘不过气来。她被他这般从后面弄着,只觉那话儿入得比方才更深了,每一下都顶到花心深处,顶得她浑身直哆嗦,连叫都叫不出声了。 周文卿从后面弄了一阵,又将她翻过来,让她侧躺着,把一条腿抬高,又从侧面送了进去。他今夜像是要把秦氏教他的很赞哦般武艺全使出来似的,花样百出,招式频换,忙得不亦乐乎。孙蕙娘被他摆弄了半个多时辰,不知泄了几回,浑身软得像一摊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已不属于自己了,只是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像一只在狂风巨浪中颠簸的小船,时而被抛上浪尖,时而又被卷入水底。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小,到后来只剩下细细的喘息,嗓子都叫哑了。 又弄了一阵,周文卿终于到了极限,加快速度狠狠抽送了数十下,然后猛地一挺腰,将那滚烫的热精尽数灌入孙蕙娘花心深处。孙蕙娘被他那热精一烫,浑身又是一阵痉挛,嘴里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轻吟,便再也没了动静,只是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泪痕未干,混着汗水,把鬓发都贴在脸颊上。 周文卿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旁边,也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缓过劲来,转头去看孙蕙娘。只见她蜷缩在那里,浑身上下全是细密的汗珠,两条腿微微发颤,大腿根处红肿一片,混着血丝和淫水,把那大红喜褥洇湿了一大块。她的眼睛半睁半闭,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文卿到底还是有些心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娘子受累了。” 孙蕙娘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细得像刚出生的猫儿:“夫君……你太厉害了……奴家受不住……” 周文卿听她这般说,心中既得意又有些惭愧。得意的是他如今也算是床笫之间的高手了,惭愧的是他这番手段全是从秦氏那里学来的,却用在了自己的新婚妻子身上。他低头在孙蕙娘额上印了个吻,温声道:“下回为夫轻些便是。” 孙蕙娘点了点头,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她这一夜被折腾得太狠,连周文卿后来起身替她擦拭身子、替她换了干净的褥子,她都浑然不觉。 第二日一早,周员外夫妇按规矩等着新娘子敬茶,却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周夫人派丫鬟去催,丫鬟去了一阵回来,红着脸道:“少奶奶说……说她身子不便,请老爷夫人稍候片刻。” 周夫人是过来人,一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中暗道:文卿这孩子看着斯文,怎么这般不知轻重?她本想等敬茶之后私下说儿子几句,可等了一个多时辰,孙蕙娘才被两个丫鬟架着、一瘸一拐地出了房门。她今日穿了件高领的褙子,可还是遮不住脖颈上那几处红痕。她走到厅前,刚跪下要敬茶,腰一弯便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茶杯险些脱手。 周员外接过茶,正要说什么,却见儿子一脸坦然地站在旁边,便只咳嗽了两声,什么也没说。周夫人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也没说出什么来。 只有孙蕙娘自己心里知道——她这夫君,哪是什么温润如玉的斯文公子,分明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她心里隐隐有些疑惑:他一个自幼养在深宅大院里的斯文公子,怎的在床笫之间这般老练?可她不敢问,也不知道该问谁。 有诗为证:昨宵风雨骤还狂,嫩蕊娇花尽受殃。 只道檀郎是君子,谁知绣榻胜沙场。 莺声啼破三更月,玉体横陈一炷香。 可叹深闺十七载,一朝开脸便遭殃。 不知周文卿这番手段,孙蕙娘日后能否消受,秦氏那边的安稳日子又还能维持多久,且听下回分解。第二十一回:周公子求父纳小妾,俏蕙娘床笫允齐人 诗曰:新婚未满月,檀郎已思迁。 堂前求老父,枕畔哄娇颜。 磨得花心颤,逼将檀口言。 世间男子意,几个不齐天。 话说周文卿自娶了孙蕙娘,小夫妻新婚燕尔,着实甜蜜了几日。孙蕙娘虽是大家闺秀,性子温婉,床笫之间虽不如秦氏那般风情万种,却也渐渐放开了些,不再像头一夜那般羞怯僵硬。周文卿白日里在书房读书理账,夜里回房有娇妻相伴,日子过得甚是惬意。 只是惬意归惬意,他心里始终搁着一桩事——秦氏。 秦氏还在城东那座小宅子里住着,他每隔三五日便寻个由头出府,去那里与她相会。每回他去,秦氏都备好了他爱吃的菜,温好了他爱喝的酒,笑吟吟地迎他进门,伺候得他周周到到,舒舒服服。她的手段自不必说,每次都能让他欲仙欲死。更难得的是她从不对他抱怨——他娶正妻她没闹,他连着几日不来她也没闹,只是温柔小意地候着,像一朵静静开在墙角的桂花,不争不抢,却香得让人放不下。 周文卿越发觉得对不住她。她这样一个可人儿,日日独守空房,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实在委屈。他想把她接进府来,名正言顺地做他的妾室,日日在一处,不用再这般两头奔波。只是这事得先过两关——一是父亲,二是孙蕙娘。 这一日,周文卿趁父亲在书房独坐,便端了盏茶进去。周员外正翻看当铺送来的账本,见儿子进来,摘下老花镜,笑道:“你来得正好。这账本上有一笔我看不明白,你帮我瞧瞧。” 周文卿接过账本,三言两语便理清了那笔账目。周员外满意地捋了捋胡须,道:“你这孩子,做生意倒有几分天赋。成了家便是大人了,往后这些铺子都是你们的,多上上心。” 周文卿见父亲心情正好,便趁机道:“孩儿有件事想与父亲商议。” 周员外放下账本,看着儿子那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他是过来人,年轻时也是风流过的,晓得男人这点心思,便笑道:“什么事?莫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周文卿被父亲一语道破,脸上微微一红,索性也不绕弯子了,便道:“父亲明鉴。孩儿在外头认识了一位娘子,年方二十四,虽比孩儿大了几岁,却温柔贤惠,知道疼人,操持家务也是一把好手。她原是良家妇人,因前夫不仁,将她休弃,孤苦无依。孩儿想将她纳为妾室,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周员外沉吟了片刻,问道:“是哪家的女子?可打听清楚了底细?” 周文卿不敢提秦氏的真实来历,只含糊道:“是城东一户人家的寡妇,姓秦。孩儿已打听清楚了,身世清白,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周员外点了点头,道:“既是良家妇人,倒也无妨。你如今成了家,纳一房妾室也是常事。只是此事你不必问我——你去与蕙娘商量。她若点头,为父便没话说。她才过门不到一月,你若冷了她的心,孙家那边不好交代。” 周文卿听父亲这般说,心中大喜,忙道:“父亲放心,孩儿定好好与蕙娘商量。” 当晚,周文卿回到房中,见孙蕙娘正坐在灯下绣花。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寝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灯下看去,温婉可人。她见周文卿进来,放下针线,起身迎上来替他更衣,口中道:“夫君今日在书房忙了一日,可累着了?奴家让人炖了银耳莲子羹,在灶上温着,可要端来?” 周文卿看着她这般贤惠模样,心中倒有几分不忍。只是那念头在心里憋了许久,今日若不开口,不知又要拖到何时。他握住孙蕙娘的手,拉着她在床沿坐下,柔声道:“娘子,我有件事想与你商议。” 孙蕙娘见他神色郑重,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却依旧温婉道:“夫君有话直说便是。” 周文卿便将那番话又说了一遍——无非是认识了一位娘子,身世可怜,想纳为妾室云云。只是说到秦氏身份时,他更加含糊其辞,只说是一位被前夫休弃的可怜妇人。 孙蕙娘听罢,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她低下头去,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夫君与奴家成亲才不过半月,便急着要纳妾了?” 周文卿忙揽住她的肩,温声道:“娘子莫要多想。我纳妾并非对娘子不满,只是那位娘子实在可怜,我若不管她,她孤身一人,连个去处都没有。况且她年纪比咱们都大些,进门之后定会敬你尊你,帮你操持家务,绝不会与你争宠。你做大,她做小,凡事都听你的。” 孙蕙娘心中又酸又涩,眼眶便红了。她自幼养在深闺,被父母当作掌上明珠,嫁过来才半月便要与人分享夫君,叫她如何甘心?她想说不,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受的教养告诉她,善妒是七出之条,丈夫纳妾是天经地义的事,她若拦着,便是她不贤惠。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不肯让它们掉下来。 周文卿见她这般委屈模样,心中愈发不忍。可他今日是铁了心要把这事定下来,便使出手段来。他伸手将孙蕙娘揽进怀里,一面轻轻抚着她的背,一面低头去亲她的颈窝,嘴里柔声哄道:“好娘子,你便应了我罢。我答应你,纳了妾之后,待你只会比从前更好,绝不会厚此薄彼。你若不信,为夫现在就好好疼疼你。” 孙蕙娘被他这般一亲一摸,身子便有些发软。她这些日子经周文卿调教,已渐渐尝着了情欲的滋味,不再像初夜那般只知道疼了。只是她此刻心里正难受着,哪有心思与他做那事?她轻轻推着他,低声道:“夫君,奴家今日心里不痛快,改日再” 周文卿哪里肯听?他把她放倒在榻上,解开她的寝衣,露出那具白嫩嫩的身子来。他这些日子与秦氏偷欢,越发精于此道,深知女人嘴上说不要时,身子往往比嘴巴诚实。他不急着直奔主题,只是用指尖在她身上轻轻划着圈,从颈窝一路划到小腹,又从腰侧一路划到大腿内侧,不碰那最私密处,偏生只绕在它周围打转。他感觉到孙蕙娘的身子随着他的指尖微微发颤,肌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便知她已有了反应。 他又低头去亲她的乳尖,舌尖绕着那两粒小樱桃打着圈,时轻时重,时快时慢。孙蕙娘咬着唇强忍了一阵,到底还是没忍住,从喉咙里泄出了一声软软的呻吟。周文卿顺势将手探到她两腿之间,只觉那牝户已有了些潮意,却不急着进去,只是用手指在那两片唇儿之间来回轻扫,偶尔碰到顶端那颗小花蒂时便停下来揉两下,揉得孙蕙娘浑身一颤一颤的。 “好娘子,你便应了我吧。”周文卿一面用手指继续揉着她那颗花蒂,一面在她耳边柔声央求,语气像撒娇,手指却一刻不停。 “不成……唔……夫君……你……你别弄那里……”孙蕙娘的声音已有些发颤,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他的手,却又在他手指的撩拨下渐渐松开。她此刻心思纷乱,一半在想那还没进门的妾,一半却在周文卿手指的拨弄下渐渐飘了起来。她恨自己的身子这般不争气,明明心里憋着气,可那牝户里的水却越流越多,把周文卿的手指都打湿了。 周文卿见她仍不肯松口,便祭出了秦氏教他的磨穴之法。他把孙蕙娘的两条腿分开,却不急着把话儿送进去,只是握着自己那根早已硬挺的阳物,用龟头在她牝户口慢慢磨着。那龟头圆亮亮的,在她那两片湿漉漉的唇儿之间来回滑动,沾满了滑腻的淫水,发出“咕唧咕唧”的轻响。他把龟头塞进去半个,又退了出来,在缝口绕着圈,就是不往里插。 孙蕙娘被他这般一磨,只觉牝户里又空又痒,花心深处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爬,那滋味比直接弄进去还要难熬十倍。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想迎上去,却被周文卿按住了腰,动弹不得。她抬起脸来,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夫君……你……”她羞得满脸通红,却又耐不住那钻心的痒,声音都变了调。 “你应了为夫,为夫便给你。”周文卿一面继续用龟头在她花穴口碾磨着,一面俯在她耳边温声哄道,“好娘子,你点个头,为夫今晚保管叫你欲仙欲死。你若不点头——”他用龟头在她花蒂上轻轻蹭了一下,蹭得她浑身一激灵,“为夫便停在这里,不动了。” 孙蕙娘又气又急,咬着唇,眼波如醉,想骂他无赖,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又软又黏的呻吟。她实在受不住这般折磨了,那牝户里空得难受,痒得钻心,只盼着他那根粗物赶紧填进来。她脑中那根理智的弦在阵阵酥麻中渐渐崩断,终于颤声道:“依你……都依你……快些进来……求你了……” 周文卿听她松了口,心中大喜,也不再逗她,将那话儿一挺到底。孙蕙娘被他这一下填满,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两条腿紧紧盘住了他的腰,再顾不得什么羞耻,只是随着他的抽送起起伏伏,口中呻吟不断。 周文卿心中快意,越发卖力,使出浑身解数,把她送上了一波又一波的高潮。孙蕙娘泄了不知几回,到最后已是浑身酥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是软绵绵地躺在那里,任由他摆布。 云收雨散,两人相拥而卧。孙蕙娘伏在周文卿胸口,喘息渐渐平复,方才那股子怨气已被这一场云雨冲得七零八落。她虽心有不甘,可转念一想:夫君这般执意要纳妾,她拦也是拦不住的。与其撕破脸,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至少她在夫君面前还能落个贤惠的名声。 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夫君方才说的话,可还算数?” 周文卿忙道:“自然算数。娘子说哪句?” 孙蕙娘幽幽道:“便是那句——纳了妾之后,待奴家只会比从前更好。” 周文卿搂紧了她,在她额上用力亲了一口,郑重道:“娘子放心。我若负你,天——” 孙蕙娘伸手掩住了他的嘴,不让他把赌咒的话说完。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委屈,也有几分认命。 数日之后,一顶小轿从周府后门悄然抬入,没有吹打,没有鞭炮。秦氏穿着一身粉红色的新衣,被安置在后院西厢的一间小院里。这院子虽比不上正院那般轩敞,却也比城东那座小宅子体面多了。她终于踏进了周家的大门,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周家妾室秦氏。 只是她进门这日,孙蕙娘称病没有出来受礼。秦氏也不恼,只是对着正院的方向福了一福,便转身进了自己的小院,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旁人看不懂的笑意。 有诗为证:一顶小轿入深宅,旧燕新莺共一檐。 正院推病不受拜,偏房含笑自矜怜。 从来妻妾难和睦,何况檀郎心已偏。 莫道齐人能享福,祸根从此已深埋。 不知秦氏入府之后,妻妾之间能否相安无事,周文卿这齐人之福又能享到几时,且听下回分解。第二十二回:秦氏进门敬翁姑,公子贪欢冷发妻 诗曰:新莺入府礼数周,赢得高堂频点头。 夜夜西厢贪旧宠,朝朝东院锁新愁。 一墙明月分凉热,两样春心各自流。 莫道蛾眉多手段,从来冷暖在床头。 话说秦氏进了周府,住的是后院西厢一座小院。那院子虽比不上孙蕙娘的正院阔朗,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庭前一棵老桂树,恰是开花时节,满院都是甜丝丝的香气。秦氏瞧着这院子,心中倒有几分喜欢——比起城东那座小宅子,这里体面多了;比起醉香楼那间厢房,这里更是天上地下。她暗暗对自己说:秦月娘,你总算有了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透,秦氏便起身梳洗,换了一身素净衣裳——一件鸦青色的对襟褙子,下面系一条藏蓝马面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银簪,脂粉不施,眉目之间一片温顺恭谨。她在醉香楼里学会了拿捏男人的心思,回到良家宅院里,却知道该收敛锋芒。她对着铜镜端详了自己一阵,将鬓边一朵略艳的绢花摘了下来,这才出了房门。 周员外与周夫人住在正院,秦氏到了院门前,先不进去,只在门外立着,等丫鬟通报。片刻后丫鬟出来引她,她这才低眉敛目地进了厅堂。 周员外与周夫人并排坐在太师椅上。周员外五十出头的年纪,方脸浓眉,神态威严,正端着一盏茶慢慢呷着。周夫人则上下打量着秦氏,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她早听儿子说过这秦氏年方二十四,比她儿子大了好几岁,心中原有些不悦,觉得纳个老姑娘进门总归不太体面。但见秦氏进来,先是一怔——这女子生得面如满月,眉似远山,虽不施脂粉,却自有一股清丽之气,举止端庄大方,怎么看也不像个低三下四的妾室,倒有几分当家娘子的气度。 秦氏款步上前,在事先铺好的锦垫上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口中道:“妾身秦氏,拜见老爷,拜见夫人。” 她磕完头也不急着起来,只是跪在那里,双手奉上两盏茶,一盏递给周员外,一盏递给周夫人。她事先打听过周员外素日喝什么茶、周夫人偏好几成烫,两盏茶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她奉茶时目光始终垂着,不抬头直视长辈,可态度却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奉完了茶,又从袖中取出两副鞋垫,都是她这些日子一针一线亲手绣的——周员外一副绣的是松鹤延年,周夫人一副绣的是牡丹富贵。针脚细密,配色雅致,一看便知是费了工夫的。 “这是妾身亲手做的,粗陋得很,望老爷夫人莫要嫌弃。” 周夫人接过鞋垫,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心中暗暗点头:这针线功夫倒是扎实,寻常妇人可做不出这般精细的活计。她再看秦氏那双手——手指纤长,指腹却有薄薄的针茧,便知这女子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货色。周夫人脸上的冷意便淡了几分,点了点头道:“你倒是有心。”说着便让丫鬟扶秦氏起来,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 周员外本对儿子的妾室不甚在意,只当是小孩子家贪新鲜,过几日便腻了。可听秦氏说了几句话,便觉得这女子谈吐得体,不是那种轻浮之辈,心中也松动了几分,捋须道:“既进了周家的门,便是周家的人了。往后好好伺候文卿,与蕙娘和睦相处,莫要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秦氏站起身来,垂手而立,恭声道:“老爷教诲,妾身谨记在心。少奶奶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妾身定当敬她尊她,绝不敢有半分僭越。府中的事,妾身只听少奶奶与夫人的吩咐,夫人说什么,妾身便做什么。” 她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把自己的位置摆得极正。周夫人听在耳中,愈发觉得这女子懂事。 此后数日,秦氏每日早起洒扫庭院,把西厢收拾得窗明几净;又去厨房帮衬,见厨娘忙不过来便挽起袖子洗菜切肉;见府中账目繁杂,便主动替周夫人抄写整理——她在沈远船上待了数年,认字算账都有几分底子,在醉香楼里又学会了察言观色,那些老妈子、丫鬟们起初还拿她当外人,后来见她和气大方,从不仗着少爷的宠爱拿腔作势,反倒处处与人为善,便都渐渐接纳了她。有一回周夫人犯了老寒腿,秦氏亲手熬了姜汤端到跟前,又拿热帕子替她敷膝盖,伺候得周夫人浑身熨帖,看她的眼神便彻底柔和了下来。 周夫人私下对周员外道:“这秦氏倒是个好的。年纪虽大了些,却懂事知礼,府里的事样样拿得起来。蕙娘虽是正室,可到底年轻,面嫩,许多事还撑不起来。有秦氏帮衬着,倒也省心。” 周员外点了点头,却忽然眯起眼睛,道:“越是这般滴水不漏的,越是不能小觑。她若真安分,自然是好;若不安分——”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周夫人笑道:“老爷多虑了。她一个被休过的妇人,能有多大的野心?能有个容身之所便知足了。” 周员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望着窗外秦氏提着一篮子菜从厨房出来的背影,若有所思。 且说周文卿自秦氏进门之后,便有些魂不守舍了。秦氏住在西厢,孙蕙娘住在正院,两个院子中间隔着一道月亮门,不过数十步之遥。可这数十步,对周文卿来说,却是一道难跨的槛——他往西厢跑得勤了,孙蕙娘那边自然便被冷落了。 起初几日他还装着两头兼顾,上半夜在正院陪孙蕙娘吃饭说话,下半夜寻个由头溜到西厢去。后来便连装也懒得装了,有时候整夜都宿在秦氏房里,第二日从西厢出来时虽尽量避着人,可府里的丫鬟仆妇哪个不是人精?早看在眼里,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这一夜,周文卿又宿在了西厢。 秦氏伺候他吃了晚饭,又打了热水替他洗脚。她跪在地上,把周文卿的双脚放在水盆里,一下一下地揉搓着,那手法轻柔而熟练,不像是头一回做。周文卿低头看着她,灯下她的侧脸柔和如水,睫毛低垂,嘴角微微上翘,专注的神情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他心中一暖,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脱口道:“月娘,还是你疼我。” 秦氏抬起头来,抿嘴一笑,也不说话,只是继续替他揉脚。洗完了脚,她把水倒了,又端了盏温茶来,自己却不坐,只是站在他身旁,替他轻轻捏着肩膀。她的手指力道恰到好处,每一下都捏在他最酸胀的地方,周文卿舒服得闭上眼睛,忽然叹了口气,道:“月娘,你进门之后,委屈你了。” 秦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捏了起来,语气淡淡的:“妾身有什么好委屈的?能有今日,已是烧了高香。只要公子心里有妾身,偶尔来瞧瞧妾身,妾身便知足了。” 周文卿听她这般说,心中愈发怜惜,伸手把她拉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秦氏嗔了他一眼,那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媚意,与孙蕙娘那种青涩全然不同,像一汪春水,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她只看了他一眼,周文卿便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两腿间那话儿便有些蠢蠢欲动。 “公子昨夜就没去少奶奶那边,今夜又不去,少奶奶怕是要怪妾身了。”秦氏一面说着,一面却将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衣襟上画着圈,那力道轻得若有若无,偏生撩得人心痒。 “她怪便怪,我偏喜欢你这里。”周文卿说着便低头去吻她,那吻又急又热,像是憋了一整日。秦氏被他吻得身子发软,嘴里却还在嗔他:“公子莫要这般说——唔——” 周文卿不让她把话说完,便将她的衣裳解了去。秦氏今夜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寝衣,衣带一松,那寝衣便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一件水红色的主腰。那主腰紧紧裹着胸前两坨鼓鼓囊囊的奶子,烛光下看去,白嫩嫩的乳肉从主腰边缘溢出来,中间那道乳沟深深窄窄,在灯影里幽暗诱人。 周文卿低头隔着主腰亲她的奶子,鼻子埋在那道沟里深深吸了口气,只觉一股幽幽的体香钻入鼻腔,说不清是脂粉还是她本来的味道。他用手托着两只奶子掂了掂,隔着那薄薄的绸布,能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和软绵绵的触感,便笑道:“月娘这对奶子,怎的比从前又大了些?莫不是这些日子没见着夫君,积了什么?” 秦氏红了脸,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一下,嗔道:“公子莫要说这些浑话。妾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日子身子是丰腴了些,许是府里的饭菜好。”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知道——自己在醉香楼时被折腾得厉害,人比从前瘦了一圈,如今进了周府,日子安稳,吃得下睡得着,身上的肉便养回来了,那奶子自然也比从前饱满了些。 周文卿急急地扯下她的主腰,低头便噙住了一只奶头。秦氏的奶头比孙蕙娘的大了一圈,颜色也更深些,是熟透了的紫红色。周文卿含在嘴里又吸又舔,一只手捉住另一只奶子用力揉捏,把那白嫩的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秦氏被他吸得浑身酥软,纤指插进他的发间,将他的头紧紧按在自己胸口,嘴里发出一声声软绵绵的呻吟,那声音比孙蕙娘放肆了许多,是过来人浑然天成的浪,不需要假装,也不需要学习。 “公子……啊……轻些……奶头要被你吸掉了……” 周文卿不但不放轻,反倒吸得更用力了,还用牙齿轻轻咬住那颗奶头,舌尖在顶端飞快地拨弄。秦氏被他这般弄着,两腿间那私处已是湿得不成样子,水儿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她身下的褥子都洇湿了。她扭着腰想去蹭他那根早已硬挺的话儿,可周文卿偏不急,只是在她胸口忙活着,左手揉完换右手,右边吸完换左边,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欠缺的温存全都补回来。 “公子……莫要再吸了……”秦氏的声音越来越软,带着几分央求的意味。她只觉得两腿间空得难受,花心深处又痒又麻,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怎么也扑不灭。她忍不住伸手去引周文卿那话儿,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月娘,想不想夫君?”周文卿抬起头来,嘴角挂着坏笑。 秦氏咬着唇,知道他这是在拿捏自己,偏生她又拿他没有办法。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根被点燃的蜡烛,浑身上下都在发烫,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他的触碰。她低声求道:“想……妾身想公子想得紧……公子快些进来……妾身受不住了……” 周文卿听她这般求,心中大悦,便分开了她的两条腿,扶着那话儿凑了上去。他把龟头在秦氏那湿漉漉的缝口磨了两磨,沾满了滑腻的淫水,然后猛地一挺腰,整根话儿便齐根没入。秦氏被他这一下填满,发出一声又长又媚的呻吟,两条腿立即便盘住了他的腰。她的腿比孙蕙娘更有力,盘上来的时候稳稳当当,把周文卿勾得牢牢的,让他每一下冲撞都不得不更加深入。 “月娘这穴儿……还是这般会夹……”周文卿被她夹得直抽气,只觉那牝户里又湿又热,层层叠叠的穴肉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在吸吮,比孙蕙娘那生涩的紧致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滋味。孙蕙娘是嫩,嫩得让人想小心呵护;秦氏却是熟,熟得让人想不顾一切地沉沦。他不再顾忌什么,只是发了狠地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那张架子床嘎吱嘎吱直响。 秦氏被他这般猛弄,也不像孙蕙娘那般忍着不出声,只是放开了叫唤,那声音又娇又媚,一浪高过一浪,恐怕整个西厢都听得见。“公子……啊……顶到花心了……好深……莫要再顶了……再顶妾身便飞了……” “飞便飞,为夫接着你。”周文卿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榻沿上,从后面又送了进去。这姿势入得极深,每一下都直抵花心最深处,秦氏被他撞得两只奶子前后乱晃,嘴里更是心肝肉儿地乱叫,什么“亲汉子”“好夫君”“肏死妾身了”之类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她知道周文卿喜欢听她叫——女人叫得越浪,男人便越觉得畅快。她在醉香楼里学来的这桩本事,用在自家男人身上,倒也不算辱没。 弄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周文卿忽然加快了速度,闷哼一声,将那滚烫的热精尽数灌入秦氏花心深处。秦氏被那热精一烫,花心一颤,也跟着泄了身,浑身痉挛着,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两人相拥着喘息了一阵,秦氏撑着绵软的身子起来,像往常一样替周文卿擦拭干净,又倒了一盏温茶来喂他喝了几口。周文卿搂着她,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秦氏却没有立刻合眼。她躺在周文卿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望着窗外那轮被桂树梢头遮去半边脸的月亮,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隔壁正院里孙蕙娘在独守空房——这已经是第五夜了,周文卿连着五夜都宿在她这里。她本应觉得得意,可她却得意不起来。她太清楚男人的心思了:他今日能为了自己冷落正妻,明日便能为了新人冷落自己。她必须趁着受宠的时候,多攒些本钱。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周文卿胸口,感受着这个年轻男人胸膛的温度,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且说孙蕙娘在正院,此时确是独对孤灯。 她知道丈夫又去了西厢。丫鬟春兰方才悄悄告诉她——少爷晚饭是在西厢吃的,吃了便没再出来,灯刚刚才熄。她“嗯”了一声,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继续低头绣花。可春兰走了之后,那针便扎不下去了。她坐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盏孤零零的石灯笼,心中又酸又涩。 她原以为秦氏进门不过是夫君一时兴起,过几日新鲜劲过去了便会回来。可她等了一日又一日,五夜了,周文卿再没有在正院宿过。偶尔白日里来坐坐,也不过是喝盏茶、说几句话便走,连她的手都不摸一下。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不如那个秦氏?她是明媒正娶的,她是青春年少的,她是干干净净的女儿家。可那个秦氏呢?年纪比她大,出身比她低——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把她的丈夫勾得魂不守舍。 她不恨秦氏——也许也恨的,只是她不肯承认。她更多的是委屈。母亲教她的那些妇德妇道,什么端庄、温顺、不妒不怨,她样样都做到了。她忍着不闹不哭,忍着在丫鬟面前强撑笑脸,忍着在公婆面前替丈夫遮掩。可是忍了这许多,换来的却是独守空房。 忽然,一阵隐约的声音飘了进来。是从西厢那边传来的——隔着月亮门和两重院子,本不该听得多真切,可今夜格外安静,那声音便穿过夜空,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她的耳朵。 是女人的叫声,又娇又媚,一浪高过一浪。虽听不清字句,可那声调,那节奏,那压抑之后忽然拔高的颤音——她虽然是过来人,也只在床笫之间听过那样的声音。她愣住了,浑身僵在那里,手里攥着的帕子被指甲掐得皱成一团。她认得那声音——是秦氏,那个比她大了好几岁的女人,叫得如此放肆,如此张扬,仿佛整座周府都是她的闺房。 接着是丈夫的声音,听不太真切,但那低沉的喘息和含含糊糊的低吼,她再熟悉不过。他也在快活。他们在西厢快活得忘乎所以,而她,正妻,明媒正娶的周家少奶奶,却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里,听着隔墙的春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不愿再听,可那声音偏生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躲也躲不开。她想起成亲那夜,丈夫也是这般对她——那时她觉得他是这世上最温柔最厉害的男人,她以为那样的温柔只有她一人能得。如今看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那声音终于停了。孙蕙娘依旧坐在窗前,一动不动。春兰端了热茶进来,见她神色恍惚,小心地问道:“少奶奶,您怎么了?要不要歇息?” 孙蕙娘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道:“没事,你下去吧。” 春兰放下茶盏,犹豫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说,悄悄退了出去。 孙蕙娘没有喝茶。她吹熄了灯,独自躺在床上,把被子蒙住头,终于在黑暗中无声地流下泪来。她不敢出声——这正院的丫鬟仆妇眼尖耳聪,明日什么话都会传到公婆耳朵里去。而她,孙家的女儿,不能给人留下善妒的口实。 她只能悄悄地哭,把眼泪全吞进枕头里,把委屈全咽进肚子里。她望着黑暗中的帐顶,忽然想起新婚第二日自己下不了床时,母亲来看她,笑着骂了她一句“不知节制”。可如今想来,那“不知节制”的哪是自己?分明是丈夫在别处练成了那般手段,却拿来用在她身上。她那时什么也不懂,还以为是夫妻恩爱的模样,谁承想…… 她不愿再往下想,只是把手按在小腹上,轻轻叹了口气。隔壁院里那棵桂花树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闻着香,却终究不是她院子里的。 有诗为证:旧燕呢喃西厢月,新莺独守东院灯。 温香软玉隔墙笑,泪湿鸳鸯枕上冰。 从来妻妾如参商,一个愁来一个兴。 休怪蛾眉多薄命,从来冷暖在人心。 不知孙蕙娘这般委屈,日后能否忍耐得住,这妻妾之间又将生出何等事端,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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