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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雀歌】(8-11)作者:雾海旅人
标签:#奇幻 #架空历史 #女性视角 #调教 #性奴 #公主 #百合破坏 第8章 自由
屋子里,已经彻底静了下来。
菲娜穿着那身白嫁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两手交叠,放在膝上。金饰在暗下来的光里,还偶尔闪一下。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莉泽趴在床尾,把脸整个埋进被褥里。
她不敢哭出声,只把肩膀一耸一耸,声音全压在喉咙里,只漏出极细的一缕,像一只被踩住尾巴、又不敢叫的小兽。
446陪在门边,跪着。她几次动了动嘴唇,又抿住;两只手在膝上,捏紧了,又松开,捏紧了,又松开。
太阳,在西边,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那道光,从窗纸里斜进来,铺在地上。
它一寸,一寸地往后退,退过门槛,退过石板,退到屋子正中间,停住了,像一道,把屋子切成两半的线。
线这边,还亮着,是那点将尽的、灰白的暮光。线那边,已经全黑了。
菲娜就坐在那半明半暗之间。
碎金腰链随着她起身,极轻地响了一声。
明与暗的线越过她,光明走远了。
"走吧。"她说:"你家主人,最不喜欢等了。"
446沉默着,没有动。
菲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冷了下去:
"你家主人,还有什么安排吗?"
446垂下了眼。
"主人还有旨意。"她说,"主人特意嘱咐,这旨意要到最后才能给。"
她顿了一下。
"主人说,你本笼中鸟,今日返自然。他要赏给你——"
"自由。"
自由。
菲娜听着这两个字,先是一静,随即,笑出了声。
那笑很轻,很短,像一枚铃铛,被风一吹,响了一下。
"自由?"她转过头,看向446,"怎么,他是要我把自己绑起来,亲手送过去吗?是不是还要打上一个大大的礼品结?"
446摇了摇头。
菲娜盯着她。那点笑,已经褪干净了,只剩一层,冷到骨子里的东西。
就这一个摇头,她就明白了。
不是"绑起来"这么简单。是比绑,更糟的东西。
她紧接着,又想到了一件事。这一路上,尊严、美貌、清白,到今天,这个"自由"。她好像,从来就没有猜中过,这个人的想法。
446从身后,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金盘。
那盘子是纯金打的,边沿錾着极细的花纹,盘上盖着一只银盖,银盖上嵌着几颗豆大的宝石,在渐浓的暮色里一闪一闪。
即使是洛兰迪亚的公主,也没见过几件如此华贵、精致的东西。
"这就是自由。"446说。
她掀开了那银盖。
盘子里没有珠宝。
只有两枚铜片并排躺在金盘的正中央,薄薄的,泛着冷光,每一枚的两端,都是尖锐的、向下弯的脚,像两枚被放大了的订书针。
一枚上,錾着:568。
另一枚:569。
"你们二人,"446说,"往后,便有了自己的名字。"
"这名字,主人赐你们——自己来选。"
自己来选。
菲娜听着这几个字,身子晃了一下。
她像没听清,又像听清了,却一时接不住。
"名字"。
这两个字,从446嘴里出来,轻飘飘的。可落进她耳朵里,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她,往后缩了一下。
眼前,那两枚铜片,忽然糊成了一片。金盘的边,银盖的沿,还有那两颗数字,全在她眼里,打着转。她的耳朵里,也起了一阵细细的嗡鸣。
菲娜·冯·洛兰迪亚。
这个名字,是她的父亲,在她出生那日,抱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定下来的。是她的故国,用满城的花、满殿的灯,一遍一遍喊过的。
上午,在护城河边,她被按在地上,被人叫成"鸡巴套子"的时候,她曾经把这个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灰里捡了起来,像捡自己的骨头。
她以为,只要她还念得出这个名字,她就还剩一口不肯交出去的气。
可现在,皇帝要她,自己从这两枚铜片里挑一个,来换掉它。
自己选。
这三个字,她越想越冷。
皇帝没有抢,他连抢都不肯亲自动手。
他把两枚铜片放在金盘上,摆到她面前,说自己来选。
他把刀柄塞进她手里,让她自己把"菲娜·冯·洛兰迪亚"这个名,从自己身上,一刀一剜下来。
她选了568,就是她亲手杀了菲娜。
她要不选,这两枚铜片,也照样会有一枚落到她耳朵上。菲娜这个名字,今天横竖都要死。
选还是不选,她都保不住它。
她看着那两枚铜片,忽然觉得,那上面錾着的,不是数字。
是两副小小的棺材。
一副,装着菲娜。
一副,装着莉泽。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慢慢转过头,看了莉泽一眼。莉泽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张脸,哭得又红又肿,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像怕她下一瞬,就会倒下去。
她还有莉泽。她还得,替她撑着。她转回头,盯着那两枚铜片。
他要她选。
那她偏偏,不要选。选,就是认了这条规矩。不选,才是她,最后剩下的一点自由。
她闭上了眼。
然后,她伸出手,朝着那个金盘,胡乱地抓了下去。
铜片入手。凉的,硬的,尖脚硌着掌心。
她睁开眼。
是568。
她把那枚铜片,攥进掌心,攥得发烫。
"怎么戴?"她问,"插进之前打好的耳洞,就行了吧?"
"不行。"446摇了摇头,"主人不许。"
"必须用这针,扎穿你的耳朵,让针穿过你的血肉。"
"等你的肉,和它长到了一起,"她说,"这铜片就嵌在你的耳垂上了,再也摘不下来。"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除非,把耳朵切掉。"
菲娜捏着那枚铜片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这只左耳,就不再是耳朵了,是一块挂着编号的肉。
她没有再说话。
她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扯住了自己的左耳,把那别针的尖头,对准了自己的耳垂。
尖头抵上皮肉,冰凉的,尖利的一触。
菲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咬牙、闭眼,把那尖头往自己的耳垂上,压了又压。
可她的手,却像灌了铅,怎么也使不上那最后一点、要刺穿自己皮肉的气力。那尖头,抵得耳垂陷下去一个白点,却终究,怎么也扎不进去。
她的自尊,拽着她的手腕。
她的人格,拽着她的手腕。
她的灵魂,拽着她的手腕。
还有她的名字,那个还没死透的、菲娜·冯·洛兰迪亚的名字,也在她身体里,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腕。
一万只手,都在拦她。
她按不下去。
她浑身都在抗拒。她的手,她的身体,她的每一条神经,都在声嘶力竭地拒绝着这件事。
那枚铜片,就那样,停在她的耳垂上。进不去,也退不回来。
这最后一下,她下不去手。
她只能抬起头,看向446,眼里浮着一层水汽,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
"你……帮帮我。"
446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了一点什么。
然后,446伸出手,一把扯住了菲娜的左耳。
那力气很大,像扯一只待宰的牲口。
菲娜的头,被扯得猛地一歪,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两枚尖脚,从耳垂正面,扎了进去。
钝钝的、热的疼,像两根烧红了的针,从她的肉里穿了过去。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耳垂往下淌。
菲娜咬紧了牙,一声没出。
446绕到她耳后,捏住那两根穿出来的尖脚,往中间,一折。
"咔"的一声。
很轻。
可菲娜听见了。
那一声,像一道梁,断了;又像一块冰,裂了;她也碎了。
也就是在这时,她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更轻的、却更决绝的响动。
她转过头。
莉泽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跟前。
她扬起手,一巴掌打掉了446还停在菲娜耳后的那只手。
那一下又重又响,446手指上那些菲娜的血,这一下全印在了莉泽的手上。
但莉泽看也不看,她只是不想再让446碰殿下了,紧接着,她一把从金盘里抄起铜片,就对准了自己的耳朵——
然后,狠狠地一把扎了下去。
"莉泽!"菲娜惊叫。
那侍女身子猛地一抖,疼得脸都白了,可她却死死地、死死地忍着,没有叫。
她喘着气,反手把别针弯折,扣死,咔咔的两声轻响,埋没在喘息里,几乎听不出来。
但那一折,压出几滴血,就顺着耳廓,滴进了莉泽的掌心,与那里刚沾染的,菲娜的血,融在了一起。
这侍女捂着那只流血的耳朵,慢慢地抬起头,看向菲娜。
她笑了。
那笑里,还挂着泪,还带着疼,却透着一股子,菲娜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近乎悲壮的坚决。
"莉泽……"她小声地说,声音抖着,却一字一字,落得极稳,"永远,和殿下在一起。"
菲娜猛地把她抱住了。
她抱得很紧。
紧得像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她把脸埋进莉泽的肩窝,鼻尖,蹭着那根旧缎带。
皂角的味儿,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莉泽也反手抱住了她。
她们谁也没有哭出声。
只把眼泪,糊在对方的肩头,糊成一片,谁也分不清,是谁的。
446静静地看着。
她看见,有一滴血,从菲娜的左耳上,滑了下来,落了下去,滴在那件白嫁衣的衣襟上。
晕开一小朵。
像雪地里,开了一朵鲜红的,不该开的花。
两个人抱了很久。谁也没说话。
446也没有说话。
直到——
晚钟,响了。
那钟声沉而远,一下一下,从宫殿的最深处敲上来,像敲在人的骨头上。
"时候到了。"446说。
菲娜挣开了莉泽的怀抱。
时候到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她不能再抱了。
于是她站起身。
446却拦住了她。
"妆花了。"446说道:"这是其一。"
菲娜皱了下眉头,她的眼线被泪泡开了,从眼角往外,晕出两道灰黑的痕。
莉泽慌忙上前替菲娜补妆。
这一回,屋子里再没有别的声音,只有极轻的、衣料摩擦的响,和两个人,都压得极低的呼吸。
莉泽重新蘸了一点胭脂,点在菲娜唇上。那点红,落上去,像把刚才那滴血的颜色重新还给了她。
她又用帕子角,把菲娜哭花的眼尾,一下,一下按掉。
再沾了水,把菲娜耳垂上、下巴上的血,一点一点擦干净。
最后,她抬起手,把菲娜鬓边,那一缕乱了的碎发,仔细地别到了耳后。
很慢。
慢得,像要把这一辈子,都补进这一场妆里。
补完了,莉泽退开一步。
"好了。"
这期间,菲娜一直在冷冷的盯着446,那女奴平淡的承受着冰刀般的目光。
莉泽话音刚落,菲娜便开口了。
"所以,其二,是什么?"
446这才又开了口:
"主人,尊重女奴的意志。"
"他赐下自由。那你,就是自由的。"
"所以……"
她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根树枝。
光秃秃的,灰褐色,像从哪道石缝里随手折下来的。她站在那里,站的笔直,举起那根树枝,朝地上,敲了下去。
"笃。"
一声。
"笃。"
又一声。
然后这女奴开始念诵,她诵道:
"七日之前,你们曾与主人有约。"
"约定,七日之后你们之中会有一个,将自己献给主人。"
"是不是?"
"是。"菲娜回答道。
"笃。"
一声。
"笃。"
又一声。
"你们最终选出的人,是你,568。是不是?"
568。
不是菲娜。
这一声,像一根针,扎进了菲娜刚钉好的那只耳朵里。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个字。
"是。"
446把那根树枝举高了,重重的砸在地上。
"砰。"一声沉闷的低响。
"568。"那女奴叫道:"你是否是自愿的?你是否愿意?"
菲娜的喉咙收紧了。
这算是什么?她已经回复过了,他还要再用这"自愿"二字折辱自己一次?皇帝究竟要把她玩弄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那三个字几乎是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愿意。"
那女奴紧接着问道:
"568,你是否愿意,愿意用自己的奶子、自己的逼、自己的口、自己的屁眼,自己身上的一切空洞,来侍奉伟大的主人?"
菲娜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
这是什么,那女奴在说什么?
但她的舌头,先于她的脑子,动了一下。
"我愿意。"
"568,你是否愿意,愿意成为主人最卑贱的奴隶,随主人把玩,随主人使用,即使他把你转送他人?"
"我愿意。"
那三个字挣脱了她的思考、她的意志,自然而然地越过她的唇齿,泄了出去,像是期待已极。
树枝敲打地面的声音,又粗,又哑,落在冷硬的石板上,散开来,像谁在敲一块,没有回响的木头。
可敲着敲着,那节奏,那一下,一下,一顿,一扬的起落,忽然,有些熟悉。
那调子,走了样,粗了,糙了,可她还是一点一点地听了出来。
因为她的心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和那"笃笃"的节拍,合在了一起。
这是婚礼上的曲子。
是洛兰迪亚婚礼上的曲子。
"笃。笃。笃。"
446用那根树枝,一下一下地敲着地面。那支本该由乐师用最好的乐器奏出来的曲子,此刻,被一根枯树枝,敲在帝城这间冷屋子的石板上。
菲娜忽然,就明白了。
这是婚礼。
她的婚礼。
她的目光,落在那根光秃秃的树枝上,落在那"笃笃"的、寒酸又荒诞的节拍里。
这就是贱奴568的婚礼。
名为菲娜的少女早在心里排演过无数次的梦想,却在这里实现了。以至于被欺骗的身体迫不及待地回应了她。
一身黑裳的司仪仍在发问。
"568,你是否愿意,愿意将你骚浪的身体,将你卑微的生命、将你下贱的魂灵,将你所拥有的一切,都献给伟大的主人?"
她咬紧了牙,下颌绷到发酸,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跳,嘴里尝到了自己咬出来的血腥味。
"我愿意。"
"笃。"重重的一响,伴乐停止了。
"568。"
"跪下。"446说,"行礼。"
菲娜犹如一个牵线木偶般被引着,朝那遥遥的东方——皇帝的方向——跪了下去。
白裙,在冷石地上,铺开。像一朵,被人按在地上的,白色的花。
她俯下身,额头,触到了冰凉的地面。
"交递。"446说。
莉泽走上前来。
她哭得,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只是,伸出手,把菲娜的袖口,极轻地牵了起来,又极轻地交到了446手里。
菲娜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
看着莉泽把她交给了446。
她的身子僵住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就是,她的婚礼。
没有人来贺喜,没有喜乐,没有花轿。
只有一根枯树枝,敲着走了调的曲子,只有她自己,一遍一遍,答着"我愿意",被叫作568,被交到一个女奴手里,再被送上,那个灭了她国家的人的床。
"信物。"446的声音,落了下来。
菲娜还跪在地上。
这一声"信物",她等了十八年。
她仰起脸。
在洛兰迪亚,每一场婚礼,都有这么一个环节。
新郎会取出一只小小的盒子,打开,取出一枚戒指,套在新娘的手指上。
她小时候,躲在宫门的柱子后面,偷看过一场婚礼。
那个新娘,就是在这两个字落下的时候,红了脸。
她想象过自己的那一枚。
那该装在一只深色的小盒子里。
盒盖压着暗纹,打开的时候,铰链会极轻地"咔"一声。
盒子里,铺着一层雪白的天鹅绒,软得,像托着一捧月光。
那上面,搁着一枚白金镶钻的戒指。
白金是冷的。钻石是活的。八面,八心,转一下,就闪一下,像把一整个洛兰迪亚的星夜,都切成了细小的光,圈在指上。
她还想象过,那人会执起她的手,把那枚戒指,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微微有点凉。然后,就贴着她的皮肤,一点一点,热了。
她没想象过,这一刻,她会跪在这里。
446从身后取出了一个盒子。
那盒子,几乎和她梦想里的一模一样。深色的木盒,压着暗纹,大小也正是一枚戒指的大小。
菲娜的呼吸,顿了一下。
不,她对自己说。不是那个盒子。这宫里,不会有人给她准备戒指。
可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446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果然没有戒指。
只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项圈,黑皮的,窄,前面垂着一枚小银环。
和446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样。
甚至不是新的,皮面磨得发亮,边角有几道细小的裂纹,像被什么人的脖子磨了很久,甚至像刚从哪个女奴的脖子上扒下来的,还带着一点上一个人的体温。
另一样,是一把红绳。细的,却韧,好几股编成一条,红的发暗,是绑人的那种,
勒进肉里,在皮肤上留下印子,让人动弹不得。
菲娜看着那把红绳,笑了一下。
绑。
她问过,是不是要她把自己绑起来送过去,那女奴摇了头。她那时还以为,会是比绑更糟的东西。
现在,红绳就躺在眼前。
她到底,还是猜中了一点。
可这一点,是最轻的一点。真正比绑更糟的,早就一样一样落在了她身上。
猜中了,也躲不过。
她不再笑了。
她就那么跪着,仰着脸,等那根红绳,落到自己身上。
446把那条旧项圈、那把红绳,从盒子里取出来,托在手上。
"这就是主人赐你的,第二件自由。"她说。
菲娜没有接话。
446绕到了她身后。
菲娜见过,人是怎么被绑的。
在洛兰迪亚,死刑犯被押出城前,绳子绕过脖子,反剪双臂,在肩上、肘上、腕上各缠几道,一道比一道紧。
绑完了,整个上半身僵得像一块捆死的柴,手臂勒得青紫,连肩膀都转不动一下。
她还见过,奴隶是怎么被绑的。
那年,她随父王出访阿兹坎,在城门上见过一个逃跑的奴隶。
那人被反剪着双手,绳子把他的上身捆成一条,高高地吊在城门上,像一块挂起来风干的肉。
她见过的绑,都是先背手,再捆上身。
所以,绑人是要把手绑在后面的。
她乖巧地把手背到身后,两个手腕并在一起,等着那根红绳缠上来。
她的下巴,还微微抬着。
来吧。
可446没有碰她的手。
"568。"那女奴说,"站起来。"
菲娜一愣。
绑人,不是要绑手的吗?
她跪得久了,两条腿又麻又软,撑着地才好不容易站了起来。
446便捏着那根红绳,像系一条腰带一样,在她腰上,缠了起来。
一圈。
两圈。
三圈。
那红绳隔着白裙,贴着她的腰,凉的,糙的,像一条冰凉的蛇缠了上来。
然后,446攥住绳的两端,狠狠一勒。
菲娜的腰猛地往里一缩,像有一把铁钳,从她腰上死死地箍住了。
她的呼吸,被顶上去半寸,肋骨间勒得发涨。
白裙的料子,也被绳子勒出几道深深的褶,嵌进肉里。
她咬着牙,才没漏出声音。
"张腿。"446说。
菲娜的脸刷地白了。
张腿。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两个字了。这是第四次。
前三次,这两个字后面,跟着的是软尺,是眼睛,是掰开她的手指。
她的两条腿,猛地并拢了。
不是她命令的,是这两个字烙进她身体里的记忆。
她站在那里,两条腿并着,抖着,像要守住,那最后一点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一点一点地慢慢,分开了腿。
不是服从,是知道躲不过。
446捏着红绳的头,伸向她的下体。
那红绳,糙得,能看清一丝一丝的纹路。
两根温软的手指,稳稳地拨开了她的软肉。
红绳没入的一瞬,粗糙的纤维,像一条细小的、带刺的蛇,贴着她两腿之间,最不能碰的那道缝,没进去。
菲娜的身子,猛地一抖。她的大腿内侧,绷得像要裂开。
那根绳,从她股后拉了上来,一路磨过。她的脚趾在鞋里死死地蜷着,后颈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446没有管她,而是拿起了旧项圈。
"低头。"
菲娜低下头。
于是那项圈,套上了她的喉咙。旧的,硬的,贴喉的那一面,有上一任主人磨出来的、滑腻的旧痕。
紧。
紧得她每一次呼吸,都要顶着那圈硬皮,才能喘上一点气。
然后,446攥住股绳,猛地往上一拉。
骤然一紧。
那根勒在她软肉里的红绳,被狠狠往上一提,往肉里更深地嵌了进去。
不是疼。
是一种,让她连腿都站不住的、从最深处,漫上来的麻和酸。
菲娜的双腿一软,膝盖向前一屈,整个人往下坠去。
她没有叫。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446把股绳挂到了项圈上。
那股向上的力道便一直坠住了菲娜,她的头被迫保持着半低不低的姿势,像一匹被缰绳勒住了脖子的马。
她试着极轻地抬了一下头。
刚一动,那股绳就牵动了下面那处,她立刻停住,再也不敢动。
最后,446又取出另一根绳,穿过项圈前面的银环,握在手里。
轻轻拉了拉。
那根绳一紧,菲娜的脖子被轻轻一带,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半寸。
莉泽还跪在地上,呆呆看着她的殿下,看到忘了起身。
她就那么跪着,两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眼泪糊着,可睁得很大,一眨也不敢眨。
殿下站在那里,半低着头。
一身白,颈子上箍着一圈发亮的黑。
红绳勒进她的两腿间,将白裙也拽了进去,在臀缝间勒出一道深深的痕。柔软的布料随着呼吸微微动着。
水晶耳环、黄铜耳标,金腰链、银拴环,闪着明灭的光。
夜风起了,吹起了殿下鬓边的一缕发。那缕金发,在风里,极轻地扬了一下,又落下来,被血粘在耳垂上,遮住了568三个小字。
她的头,半低着。
她的身体,微微绷着。
她的眼睛,还是蓝的,蓝得,像两汪还没干涸的水。
钟又响了。
446用力一拽。
那根绳,猛地绷直了。
殿下的脖子,被拽得往前一倾。殿下的身子,跟着往前栽了半步。
她踉跄着,跌跌撞撞,被那根绳牵了出去。
白裙,拖在地上。金饰,在夜幕里一闪一闪地亮。
侍女还跪在原地。
她左耳上,那枚569,还在流血。
那血,顺着她的耳垂,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地上。
门外,那根绳子绷紧的声音,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9章 祈年
练功房的地板泛着一层新蜡的光,房很长,窗很高,光从高处斜下来,把空气中的细尘照得清清楚楚。
菲娜抬袖,旋身,下腰,点地,一遍,又一遍。汗从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好美啊。"幼年的她对着镜子,瞧着自己的舞姿:"老师!您说是吗?"
舞师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站在一旁看她,没有马上答,停了一停,才慢慢说:
"当然,您可是洛兰迪亚的公主。"
一滴汗,润透了她的练功服,然后又渗出来——
润湿了鲜红的绳。
帝殿的地砖凉得发硬,那凉从单薄的跪垫底下渗上来,顺着膝盖骨一直钻到小腿。
烛火在远处一丛一丛地燃着,每一丛只照亮它自己那一小圈,其余的地方都沉在阴影里,越往深处越黑。
她跪得很低,头垂着,眼里只有膝盖前那一方灰砖。
红绳从她两腿之间勒过去,贴着那一处,往上收进项圈。
她只要微微一动,那根绳就往软肉里陷进一分,不疼,只是痒。
痒得她想动,一动,那绳又陷得更深。
她不敢动,只数自己的呼吸。
一进一出,数到某一个数,胸口那股往上顶的东西就沉下去一点。
她数得很慢,慢到能听见呼吸从鼻子里进出的声音。
皇帝的话在耳边响着。
他说把446提为礼奴,是446招人喜欢,446会唱歌。
自她进殿来,高座的帝王只说了这一句,没有旁的。
她冰雪聪明,跪在这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会一样取悦人的本事,就能换一份恩典。
446会唱歌,成了礼奴,不必再跪最冷的那块砖。
她会舞,皇帝肯定知道,那恶魔坐在远处,不说话,是在等。
等她主动,等她自己把那点会的东西,一样一样,心甘情愿地献出来。
她听懂了。
但她把这份听懂咽下去,压在舌根底下,不露。她继续装不懂,她可以就这么跪着,熬到烛火矮下去,熬到这一夜到头。
七天前,皇帝说,享用你们中的一个,你们自己选。她为了护住莉泽,自愿了。如今皇帝又要她自愿一次,如果不是为了莉泽,她当然不肯。
烛火抖了一下。殿里太静,静得她能听见灯芯偶尔的一声噼啪,还有另一些声音从皇帝那边来,是舌头舔过皮肤的声音。
皇帝的声音从光影里落下来,不高,还带着一点笑:
"那个侍女呢?怎么没来?"
她整个人一激灵,头往上抬,想回话。可皇帝的目光不在她身上,她顺着那道视线望过去,皇帝看的是446。
"569还在西宫候着。"
皇帝"嗯"了一声。停了半秒,才缓缓说:
"把她带来。"
菲娜猛抬起头,盯着他,胸膛里的血一下冲上来。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短,硬:
"为什么?"
皇帝的目光这才落到她脸上,仍旧笑着:
"你们两个,主仆情深,抵得过一家骨肉。今日喜庆,她该在场才是。"
菲娜闭上眼。心跳得很重,一下一下撞着耳膜。七天前的那一眼,极慢地、从她身上移到莉泽身上,他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他确实说过,七天前,要享用你们中的一个,只有一个。但他却从未说过,怎样才会放过另一个。
菲娜闭着眼,喉头发紧,有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原本绝不肯再自愿作践自己,可皇帝要莉泽过来。
那要么她主动把皇帝的注意接过来,要么莉泽被拖进来。
她想到了最坏的那个结局,决不能让它落到莉泽头上。
她叹了口气,很轻,从鼻子里出来。然后她睁开眼。
"我……"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稳得陌生:
"贱奴…… 想为陛下,跳一支舞。"
跪久了的膝盖发麻,两条腿使不上力,她撑着地一点一点站起来,两条腿在裙摆底下打颤。
股绳从她两腿之间勒过去,她一站起来,那根绳就绷直了,贴着软肉,往上收进项圈。
她试着直起腰,绳又往肉里陷进一分。
她僵了一下,才慢慢站直。
她摆出起手。双臂微垂,头微低。这个起手式,她在练功房里练过千百遍,此刻做出来,却多了一样东西——绳子。
绳子勒在那儿,热,紧,贴着最不能碰的那处。她每吸一口气,绳子就随着她的腰腹起伏,一下松,一下紧。
就在这个起手式里,她明白了。
这绳子,不是用来绑她的,是用来给她跳舞的。
她原以为那是绑人的刑具,此刻才知道,那是在等这一刻。
等她一动,绳子就动;等她跳,绳子就磨。
她每做一个动作,都是在把绳子往自己肉里送。
皇帝早把这一出备好了,绳子和这场舞,早就长在了一起。
她旋身。衣裙荡开,素白,飘起,飞开,扬上去,又落下来。白裙在满殿的烛火里,白得发亮。
白上面是红。
随着她的动作,那根绳一下松,一下紧。
她抬手,绳子从她腿间滑过去;她落手,绳子又勒回来。
勒进臀缝里,一下,又一下。
那条暗红在她两条腿之间起起落落。
她下腰。
腰往后弯,弯到不能再弯。绳子整个陷进软肉,勒着,磨着,从前面到后面。她的呼吸顿了一下,喉咙几乎要滚出一个声音,又死死压回去。
倒立,扇形踢腿。
她双手撑地倒立起来,把一条腿高高踢起,想借这一踢,把裙子荡成一个扇面。
可红绳勒紧了裙子。
裙子没能荡成扇面,反倒被绳子压住了,露出了腿根上那一道勒进肉里的红。
倒像是她把腿心亮给人看。
那一道红,嵌在肉里,随着她的动作,绷紧,又松开。绷紧的时候,勒进肉里;松开的时候,只留下一道红印,等着下一次再勒进去。
有东西从她腿间渗出来,湿的,热的,顺着大腿内侧往下。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腿根发软,身子发沉,那处又湿又胀,一跳一跳地发麻。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身体,好像不全是她自己的了。
她的动作快起来。
抬袖,旋身,下腰,点地一个接一个,连成一片。
动作越快,绳子磨得越狠,勒进软肉的次数越多。
她呼吸越来越急,项圈勒着喉咙,她喘不上气。
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越起伏,项圈勒得越紧,越喘不上气。
她张着嘴,喘,胸脯剧烈的的起伏,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气音,断断续续,和舞步的节奏混在一起。
她跳得激烈,头上的发都乱了,散下来,一缕一缕,贴在汗湿的额上、颈上。她索性一把抓住,往脑后一甩。
一片金在夜色中荡开,飘落。又披到肩上,贴在被汗浸湿的背和颈上。
她的舞带起风。
满殿的灯火,被她的动作搅动,摇摇曳曳。
她的影子投在纱帏上,跟着她的动作,舞动不休。
那影子被烛火拉长,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
她和她的影子,两个一起在殿里跳,一个在地上,一个在纱上。
那影子比真人还大,在纱帏上起落,像要把这殿都填满。
纱帏的另一头,是皇帝。
那影子在他身上纠缠,光影变换,一个女奴把头埋在他腿间。
皇帝的手搭在女奴头上,轻轻敲打着,节奏和着舞步的起落,分不出是他在跟着她,还是她在跟着他。
他的目光穿过烛火,落在她身上,从她的发,到她的腰,到她两腿之间那根一松一紧的红绳。
舞到最急处。
她下一个大开——腿一抬,绳整个滑进最深处。
那一下,从腿根窜上来,窜遍全身,她整个人一颤,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栽倒。
但她撑住了,用下一个动作把自己捞回来,继续跳,一步没停。
就在她那个踉跄的瞬间,皇帝按住女奴的头,喉间滚出一声低喘。
那一声,很低,很短,在殿里,被烛火的声音盖过去一半。可菲娜听见了。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头皮发麻,汗又密了一层。
最后一个动作。
旋身,行礼,跪下。
她跪下去,膝盖砸在石板上,累得几乎缺氧,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地响,殿里的烛火都糊成了一片金。
绳子最后又勒了一下,却没有那么疼了。
她跪着,一动不动,喘。汗把裙子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出肩膀、腰、腿的轮廓。
女奴在咳,干呕,嘴角有白的溢出来,挂在下巴上。
菲娜跪着,没有动,也没有去看。
殿里静了。
皇帝半躺下来,姿态慵懒,一只手还搭在女奴头上。那女奴跪在他腿间,用嘴替他打扫着,舔弄、咽下,声音很轻,混在烛火的噼啪里。
"祈年舞。"皇帝开口道:"洛兰迪亚的传统舞曲。"
菲娜的背,僵了一下。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皇帝继续说,话语里竟有几分感慨:"这支舞,是祭祀天神时候跳的。由圣女领,九十八名女子相伴,舞起来时,衣袖如云,流若天虹。配乐一般较为简单,只用号角、鼓瑟等少数几种乐器,重要的反而是唱诗班配的咏歌。"
"圣歌肃穆,圣舞翩跹,洛兰迪亚的国祭,总是盛大热闹的。"
菲娜静静听着。
她没想到,皇帝认得这舞,而且认识到这种地步。
他连这个都知道,连她最后的这点故国技艺,都被他握在手里。
可这惊讶只起了一瞬,就被身体盖了过去——她腿间又肿又疼,身子又累又乏,她没力气去惊,也没力气去想。
但皇帝不肯放过她。
"你可知,这舞寓意为何?"
她哪里会知道?连皇帝刚说的那些,她都没有留意过。
她只是并紧了腿,身体轻轻扭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喘。
绳子勒着的那一处,感觉更清晰了,酥麻麻的,一阵一阵的痒,从腿间漫上来。
她难以清楚地思考,脑子里是糊的,只能答:
"贱奴不知。"
皇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
"祈年舞,自然要落在一个祈字上。"
"祈,求福也。"
"祈年、祈年,求的是风调雨顺,求的是家国安康,是祈祷神明赐福,是希望神明看了凡民的舞姿,心情爽快,愉而赐福。"
他顿了顿,有些玩味。
"说白了,是娱神的舞。"
在一片麻痒混沌之中,菲娜听清了这个词。
娱神的舞。
那她跳给他看,她自愿跳给他看一支娱神的舞,那岂不是?
她想起当年练舞的时候。
老师对她说:您可是洛兰迪亚的公主。
那时候,老师停了一停,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末了,总归还是又说道。
"但舞,说到底是以声色娱人。殿下,您可万不能把舞蹈,当成什么高雅的东西。"
以声色娱人,那岂不是!
岂不是又如何,菲娜累了,她的腿心在麻、在痒,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在抓挠她。
她不想再想了。
"您说的对。陛下。"
门响了两声,不重。
菲娜本还跪着,忍着难耐的痒。但那两声叩门一响,她立马清醒了。
"看样子,"皇帝在座上,声音里带着笑,"我们的小客人来了。
小客人。菲娜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发苦。
她梗起脖子去望皇帝。她跳了这一场舞,跳到腿心发麻,跳到眼前发黑,为的就是皇帝能高抬贵手,别把莉泽拖进这道门。
"陛下……"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她想说,舞我已经跳了,如你所愿地跳了,我已经把自己踩到泥里,心甘情愿。所以,所以,你能不能放过莉泽?
可她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把祈求放在眼里,放在那一声"陛下"里。
皇帝看她一眼,慢慢说:"当然。"
菲娜得了这一句,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一边想,自己好歹没白跳、没白遭罪,这一夜总算换了他一句满意;一边又想,这男人的话能当真吗,他这句"当然",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她不敢信,又不敢不信。
446领着莉泽进来了。
莉泽缩着肩,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得极慢,一步一停。
她一进来,先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菲娜——菲娜跪在殿心,一身汗,裙子贴在身上,头发散着,脸上还挂着那场舞的狼狈。
莉泽的身子,狠狠一抖。
她飞快地收回目光,扑通跪下,额头抵着地肩膀抖得压不住。
菲娜看见莉泽那一抖。她看见莉泽眼里闪过去的东西——是怕,是不敢认。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菲娜自己也跟着疼了一下。
皇帝的目光,在主仆二人之间,慢悠悠地打了个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569。"皇帝温声说,"你上前来。"
莉泽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往前跪了些许,停在菲娜身后一个身位。
"上前。"
皇帝又说了一遍。
莉泽犹豫了一小会,膝行向前,跪到了菲娜身边。
这一下,菲娜身上的气味全冲进了她的鼻腔——胭脂味,汗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甜腻的味道,混在一起,往她鼻子里钻。
"上前。"
"到我跟前来。"
莉泽不敢动,她身子僵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怎么能跪到殿下面前去呢?
446走过来,拉起莉泽的手。
那手是凉的,隔着白手套,稳稳地把她从地上提起来,一路扯到御座前。
莉泽抖得像筛糠,两条腿软得站不住,446轻轻踢了下她的腿弯,她这才慌忙跪下,头碰地,膝并拢,整个人缩成一团,缩得小小的。
菲娜跪在原地看着。
皇帝看莉泽缩成那样,笑出了声:"你看看你,来我面前,倒像是要去什么死地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好了。我只是想看看你。"
莉泽这才安心了一点,战战兢兢地抬起一点身子。
"乖孩子,"皇帝说,"再靠过来些。"
皇帝伸出手,拉起她的手。
那个一直服侍皇帝的女奴,看了莉泽一眼,识趣地退开了。
这样一来,莉泽几乎是半坐进了皇帝怀里,僵着,缩着,不敢动。
皇帝手劲很大。
他捏起莉泽的手,细细地摸。
先从手指开始,一根,一根,摸到指节,摸到指腹,摸到掌心。
再顺着往上,摸过手腕,摸过小臂,摸到肩。
最后那只手落在她脸上,从眉骨,到鼻梁,到下巴,一点一点地摸过去,慢,稳。
但他没有碰那些不该碰的地方。
莉泽整个人绷着,抖,又不敢抖。
皇帝捏开她的口,看了看牙。又松开,最后,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她左耳上那枚耳牌。
"你是个忠勇的。"皇帝说。
"只是可惜,你这耳牌,钉得歪了些。"
莉泽听不懂。
她不知道皇帝这一通摸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忠勇""耳牌歪"是什么意思,但她隐约明白这不是什么好话。
于是她急忙抽出身子,重新伏地跪下,额头抵着地不敢抬。
皇帝也不拦她。反倒偏过头,瞥了一眼菲娜。
菲娜也正看着他,幽幽的。
皇帝对上那双眼,笑了一下,把话接了下去:
"忠当奖,奸当罚。"
"这是道理。所以,我要赏你。"
菲娜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揪得她喉咙发堵。
果然吗……
"我要赏你——"
皇帝的声音拉长了,似乎在思考措辞。
"承诺。"
"只要你的殿下还侍奉于我,我便不碰你的身子。"
菲娜听着,指尖在地砖上抠了一下。
她听懂了。
皇帝这是把莉泽的命拴在了她身上。
她越顺从,莉泽越安全;她哪天不肯了,莉泽的下场全看她。
这一句"赏",赏的不是莉泽,是套在她脖子上的一根更紧的绳。
但好在,莉泽安全了。
她紧绷的神经松软了下去,腿间的感觉又漫了上来。
好痒。
好痒。
在这种痒意中,皇帝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今晚,是你家殿下顶重要的日子,就由你来帮她落红。" 第10章 落金雀
衣服是一件一件脱的。
先是金饰。腰链解下来,耳环摘下来,一样一样,放在地上,排成一排。
446蹲下去,解开了她腿间那根勒了一夜的绳。绳子抽走的那一瞬,她腿间一空,那处麻了一夜的痒,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冲得她腿软。
不知谁的手,解她的裙带。白裙从肩上滑下去,堆在脚边,白得发灰。她的身体露出来,先是肩,再是背,再是全部。
最后,她光着,站在满殿的烛火里,站在皇帝的眼前。
莉泽一旁垂着头,眼睛不敢往上抬,只盯着殿下的脚,盯着那堆脱下来的衣裳。
皇帝方才吩咐过:一会儿,让莉泽接住菲娜的处子血。莉泽听懂了,又像没听懂,但她手里被塞了一块帕子,白的,新的,接血用的。
菲娜站在那儿,等着皇帝扑上来。
她早就想好了,这最坏的一夜,无非是被压在这床上,被那个灭了她国家的人撕开、糟蹋、蹂躏。
她预想过,预想过很多遍,预想得连疼都提前疼过了,所以她并不害怕。
菲娜·冯·洛兰迪亚,准备好了。
"来。"
皇帝说。
只有一个字。
菲娜没动。她站在那儿,不解。她看着皇帝,皇帝也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笑。
于是皇帝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向了莉泽。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莉泽。示意什么,菲娜不知道,莉泽也没看懂。主仆两个,一跪一站,僵在殿里,谁也没动。
皇帝挑了挑眉,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们俩,"他问,"可知如何交合?"
殿里静了。
交合。
这两个字菲娜听过,在书上,在戏文里,模模糊糊的,她隐约知道那是男女之间的事,但从没有人给她讲过那究竟是什么。
她看的书里,写的从来都是,男人扑上去、撕开衣服,女人疼、惊叫…… 然后,就结束了。
她张了张嘴,答不出。
莉泽的头垂得更低了。她也答不出。
皇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长长叹了一口气。
"446。"皇帝说,"教教她们。"
446走上前来。
"交合,"她说,"便是将男人的肉棒,插进女人的屄里。"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像在报一件器物的用法。
她还伸出手,左手五指拢成一个环,右手并起两根手指,伸进那环里,一进一出,比得又稳又准,一记是一记。
菲娜依旧迷茫,446只得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她的手伸向菲娜的腿间。菲娜本能地想躲,两条腿并了并,还没并拢,就被446的手指分开了。
"已经湿了。"446说。
菲娜听不懂这句话,她的脑子还停在那两根手指和环上。
446没有再解释,她的手指掰开那两片嫩肉,菲娜整个人抖了一下,那处暴露在空气里,凉丝丝的。
然后,446的食指抵上去,往里,轻轻刺了一下。
"像这样。"她说。
那一下只进去一个指节,菲娜整个人往后弹,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又死死咽了回去。
她懂了。
不是听懂了,是身体懂了。
她的腿间,那根手指刚刚进去过的地方,跳了一下,似乎在渴求着什么。
原来是这样。
今晚就是要把那东西,从这里插进来。
她的脸,从耳朵根开始一路烧下去,烧到脖子,烧到胸口。
莉泽跪在一旁,从头到尾看着。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身子却越缩越紧。
她看见446的手指刺进殿下的身体,那一瞬间,她的腿也跟着并紧了。
原来,殿下今晚要被这样。
原来,"帮",是帮这个。
446瞅了她们一会,似乎是在确认她们完全理解了,然后才站起身,走到皇帝腿边,指着:
"你今晚要吞进去的,便是主人的龙根。"
菲娜这才第一次,真正地看它。
进殿那会儿,皇帝站起来,敞袍底下晃着个什么,她只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眼,此刻避无可避,她只能看。
那东西竖在皇帝腿间,黑的,发着亮,上面盘着一条一条的筋,从根上一直凸到顶。
它比446那两根手指,粗了不知多少倍。
它在跳。
不是她看错,它真的在跳,随着皇帝的心跳,自顾自地跳着,直挺挺地指着她。
今晚,要把这东西,整个地从那里插进去。她的小穴,她自己知道的,那么小,小到她从前自己都不敢碰。这么大的东西,怎么可能进得去。
"插……插进去?"她的声音抖得不成句,"不可能的……太大了……"
皇帝听她这么说,又笑了。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去,落在她并紧的两条腿上,落在她还在发抖的膝盖上,最后回到她脸上。
"大?"他说,这两个字念得轻,念得有趣。
他往床里挪了挪,把两条腿张得更开。那东西便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然后立得更高,胀得更大,直挺挺地等着。
"自己坐上去。"皇帝说。
啊。原来"来",是这个意思。
是"你自己来",他是要她自己爬上去,自己坐上去,自己把自己送进去。
她光着,站着,没动。
脚钉在地上,膝盖发软。
屈辱从脚底板往上爬,爬过腿,爬过小腹,爬到喉咙口,堵得她喘不上气。
她宁可皇帝用强,宁可被按着、被撕开、被糟蹋——那些她都能忍。
可"自己坐上去"五个字,她从没想过。
皇帝看着她,冷笑了一声:
"怎么?事到临头,倒是犹豫起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商量:
"不如,我放你回去?"
放你回去。
菲娜的后背一下挺直了。
放她回去,莉泽怎么办。
她穿的衣、跳的舞,一夜忍到现在的所有,怎么办。
皇帝说"放你回去",放的不是她,是莉泽的死路。
她转过头,看了莉泽一眼。莉泽也正望着她,眼睛红着。只这一眼,菲娜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她的手,被握住了。
莉泽跪着,两只手把她的手攥在掌心里。那手抖得厉害,凉的,全是汗,可她攥得死死的,不松。
菲娜迈着发软的腿,一步,一步,朝那张床走过去。床很大,锦被堆着,熏得又暖又香。她光着身子走到床边,抬腿,爬了上去。
她跪行到皇帝的两腿之间,正对着他。
皇帝躺着,看着她。
那东西竖在他两腿之间,一跳,一跳,正对着她的脸。
她跪在那儿,能看清那东西的每一道筋,能看见它每跳一下,皇帝的小腹就跟着绷一下。
她畏缩地看着它,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再伸出去。最后,她的指尖碰了上去。
烫的,比她想的热。
她的手指刚一碰,那东西就弹了一下,像条被惊动的毒蛇,从她指尖底下挣了一下。
她吓得缩回手,那东西晃了晃,重新立直,胀得更大。
皇帝从喉咙里吐出一口气,长长的,舒爽,尾音拖得很长。
她红着脸,扭动着身体跨过皇帝的腰,调整位置,让翘臀对着那东西,慢慢往下坐。
肉棒的头碰上了她的肉,烫了她一下。
她整个人一僵,停住了。
那处是湿的、软的,被她的汗蒸得发烫,一碰上那东西就自己滑开。
她咬着牙往下坐——
那东西从她腿间滑走了,擦着那道缝,滑到一边。
"位置不对。"446在旁边说。
菲娜又试了一次。她用手扶着那东西,让它抵着自己,往下坐。又滑走了。
"位置不对。"
"位置不对。"
"位置不对。"
菲娜的汗一层一层地出,胳膊在抖,腿在抖,连呼吸都在抖。
她的腿间湿得厉害,滑得厉害,她越急越对不准。
她忽然委屈得更厉害——受辱,原来也这么难。
她想快点结束,想把这最坏的一夜赶紧过完,可她连被糟蹋这件事,都做不好。
这时候,她的手又被握住了。
还是莉泽。
莉泽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上了床,一只手攥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那手抖得厉害,可还是把她的身子扶正了,把她的花心,对准了那东西。
菲娜开始往下坐。
那东西的头抵上来,分开她的软肉,进入娇嫩的腔道里。她感觉到自己的肉,一点一点被那东西撑开。进去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她疼得整个人僵住,下不去了。那处被撑开的痛,从腿间炸开,窜遍全身,大腿内侧绷得发抖。
莉泽的身体也僵住了。她扶在菲娜腰上的手,不敢动,也不敢放。
菲娜的俏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的神色,但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闭上眼。
闭眼前的一瞬,她看见皇帝的脸,看见他那双眼睛,正盯着她,带着笑。
两行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落在皇帝的胸口。
她扭了扭腰,最后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用力,坐了下去。
她感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那痛让她眼前发白,喉咙里滚出半声惨叫,被她自己咬碎了,咬得满嘴血腥。
她发出一声凄惨的痛呼,紧接着,血,处子血,从她身体里流出来,顺着肉棒,往下淌。
莉泽抖着手,把帕子递上去,接住了。
血落在白帕子上,红得发亮。
菲娜坐在皇帝身上,一动不动。
那东西还埋在她身体里,一跳,一跳。
她两条腿大张着跨在皇帝腰侧,大腿内侧绷得发白,细密的抖从腿根传到脚趾。
那处被撑到了极限,疼和胀绞在一起。
她张着嘴,喘,喉咙里没有声音。
皇帝摸了摸她的脸,有些疼惜。
然后他开口唤446。
"唱个曲吧。"
闻言,446目光在皇帝、菲娜、莉泽间徘徊了几下,开腔。
是婉转,又略带哀愁的曲子:
"乱世杀人千千万,举国独女我存。"
"满园金玉没泥淖,新墙收我旧身,"
"命薄当天罚,命贵当天杀……"
皇帝闭着眼听了一会儿,才睁开,看向菲娜,伸手在她臀上拍了一下。不重。
"动。"
菲娜的腰动了。
她撑着皇帝的胸口,慢慢抬起一点身子。
肉棒从她身体里抽出来一截——抽得艰难。
她那处太紧了,两片嫩肉死死箍着那东西,被带着往外翻,翻出一圈嫩红的软肉。
那圈软肉绞得死紧,一抽出来,血和着水就跟着涌出来,顺着那东西往下淌。
她又坐下去,那东西重新没进去,整根没入。
她太紧了,紧得那东西每进一分,都要硬生生挤开她的嫩肉,她的身子就跟着抖一下,喉咙里就哽一声。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每一寸都拖出漫长的煎熬。
血和着水,从她腿间溢出来,在两人相连的地方糊成红红白白的一圈。
汗从她身上渗出来,顺着脊背往下淌,顺着小腹,滴在皇帝身上。
"昔年天下奉一人……多少好风光?乍然瓶碎滚人头,匕箸分社稷,贵女入栏中!昔年珠辇过云阶,碧风盈春袖。香尘宝马花着锦,暖烟薰人醉,焉知在戏楼。"
起起落落几轮之后,最初的撕裂感,一点一点钝了下去。那处只剩下胀,和一种她说不清的麻。
皇帝躺在她身下,看着她,腰忽然往上一顶。
那一下顶得狠。
菲娜整个人被顶得往上一抛,喉咙里那声哽被顶了出来,是一声短促的、压不住的叫。
她落回来,那东西进得更深,深得她眼前一白。
另一边,446换了腔调,拔高了声量。
"戏偶岂是真贵种?那顶金贵的!”
”九州山河日月光明,须听他号令。”
”是非顺直高低黑白,尽由他定评!"
皇帝不再躺着。
他扣住菲娜的腰,两只手箍着她,开始自己动。
他的腰往上捣,一记接一记,把她整个身子捣得往上颠。
菲娜坐在他上面,上不去,下不来,被那东西钉着,只能跟着那接连的捣弄,起,落,起,落。
她的胸跟着晃,晃得没有形状。
汗珠从她的锁骨滚下来,滚进乳沟,又滚下去。
她的头发全散了,湿的,粘在脸上、颈上、背上,随着捣弄甩起来又落下去。
肉体撞击的声音响起来,又闷又响,她的臀肉被撞得颤成一片,红了一片。
446闭了眼,曲调复归婉转,哭着求上天还她亲人:
"金委草,玉涂墙,半池红泪笑梨妆。旧时光景今去也,父兄呵!泉台浊水可温否?"
皇帝扣着菲娜的腰,把她从自己身上提了起来。
肉棒从她身体里抽出来,发出"啵"的一声,带出一串水和血。
菲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翻了个身,仰面摔在床上。
皇帝压上去,捞起她的两条腿,架在自己肩上,重新顶了进去。
菲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两只手推上了他的胸口,用尽了力气往外推,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
皇帝压着她,纹丝不动,反而借着她的挣扎,更深地捣了进去,一记,一记。
"别动。"是莉泽的声音。
莉泽挪了过来,伸出两只手,把菲娜的两只手从皇帝胸口上摘下来,拉过头顶,按在床面上,按得死紧。菲娜挣不动。
"殿下,"莉泽的声音抖着,"别动,别动……"
皇帝笑了一下,一只手覆上菲娜的胸,捏住了。
他的手指收拢,捏得菲娜喉咙里滚出一声痛呼,乳肉从他指缝里挤出来。
他松开,再捏,用指腹碾她的乳尖,碾得她整个身子一缩。
皇帝一边操她,一边感叹:"好紧……"他的声音低下来,混在喘息里,"真紧……不愧是处女。"
菲娜被操着,被捏着,被按着。她的痛呼一声接一声从喉咙里漏出来,又被捣得支离破碎。血从她腿间流出来,混着水,把床褥洇湿了一片。
"空余我,归贱籍,对残镜,敛明妆。身似柳絮无定处,冷雨翻破旧衣裳。"
"谁家凄凉人……"
眼泪流出来,不是哭,是那东西每顶一下,她的眼泪就被震出来一串,顺着脸颊淌下来,和汗混在一起。
皇帝抓着菲娜的腰,把她翻了过去。
菲娜脸朝下,趴在床上。
皇帝按着她的腰,把她的臀提起来,让她像牲口一样趴着。
她的奶子垂下来,随着他的动作晃荡,奶头在床面上磨着,磨得她浑身发抖。
莉泽跪到了床头。
她坐直身子,把菲娜的头抱进了怀里。
菲娜的脸埋在她的肚子上,随着皇帝从后面接连的捣弄,菲娜的头就接连撞在莉泽的肚子上,撞得莉泽的身子也跟着一颤一颤。
她的眼泪、汗、口水,全蹭在莉泽的衣裳上。
皇帝从后面贯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深,深得她整个人往前一扑,头撞进莉泽的怀里,又被皇帝扣着腰拉回来。
她的喉咙里漏出一串声音,断断续续,被捣得不成句子。
皇帝的手高高扬起,落在她的臀上。
"啪。"
一巴掌。菲娜整个人一抖,喉咙里的痛呼变了调。
446也变了调:
"红藕残、玉簟秋,愁下眉头上心头。"
"三更殿,明月雨,收性自能见金虹。"
"休恋逝水,回身!回身!当悟兰因。"
"卿不见——"
"旧犬懒眠新殿外,新燕空绕旧窗前。"
"红尘事事妥帖否?恨此身,非浮云。"
唱到这里,皇帝突然加快。
他的腰接连往前送,撞得菲娜的身体抖成一片。
肉体撞击的声音又闷又响,和歌声一个节奏。
她的臀肉被撞得红了一片,颤个不停,臀浪翻起来,又落下去。
她开始出水了。
她的屄被反复进出,水越来越多,从她腿间溢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皇帝的小腹也打湿了,在烛火下反着光。
水声出来了,很轻的,黏腻的,"咕啾""咕啾",跟着进出,越来越响,混在歌声里,混在她的气音里,混在肉体相撞的闷响里。
"金雀呵!怎落了眉羽!归了杂色!"
"起碧宫,宴朱楼,贵贱成败有天定。"
"击银篦,推绿酒,凤池箫鼓不需停。"
"贵数若天定,缘何尔得之?"
"怕不是——金冠予贱雀,一笑复一嗔。"
一场曲唱到这里,肯定是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皇帝的捣弄愈加激烈,莉泽也抱得愈加紧。
菲娜喘息着,头发在背上散出一层金,随着身体激烈的翻卷,起落。
446的唱腔陡然变换起来,两个腔调你方唱罢我登场,吐词越来越急促,曲儿的调越来越高。
皇帝的捣弄和歌声的拍子咬在一起,歌声一句,捣弄几下,歌声一顿,捣弄一深。
菲娜的身体已经不听自己的了,只是在跟着那拍子起落。
兴到极致,皇帝掐着她的腰,把她从床上、从莉泽怀里提了起来,抱进怀里。
菲娜的双脚离了地,两条腿本能地绞住了他的腰,绞得死紧。
她的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搂不住,又滑下来,抓他的肩。
皇帝抱着她,一步一步,在殿里走,一边走,一边操。
每走一步,那东西就往她身体里捣一下,捣得她的身子在他怀里颠一下。
她挂在他身上,被操得一上一下。
那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退了。
她的身体软下来,挂在他身上,随着捣弄起伏。
她的叫声拖长了,一声一声,不再是"啊"的短促,是"啊……啊……"的绵长。
皇帝把她顶在了墙上。
她的背贴上冰冷的墙面,整个人被夹在墙和皇帝之间。
皇帝没有放下她,就这么站着顶她。
顶了一阵,他放下她的一条腿,又扳起她另一条腿,往高里扳,扳到几乎压到墙上,朝天劈开。
"自己扳着。"皇帝说:”站稳。”
菲娜的腿是软的,但她依旧单脚站稳了,手抖着伸上去,扳住了自己的腿。
她扳着,把最见不得人的地方,敞给皇帝。
她的身子在抖,腿在抖,可她扳着,没有松。
皇帝顶着她操,每一下都撞进最里。
她的背抵着墙,退无可退,喉咙里滚出连绵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
"煌煌天家女,簪裾累盛名。"
"何处罪业难赎?无非贵贱早定。"
"命数早至催人老,运去推人却处行。满眼已是亲骨血,我何罪之有?"
"天也戏我,人也戏我。"
"何处留生呵?何处留生?"
皇帝操够了,抓住菲娜的头发,狠狠一甩。
她跌回床上,两条腿想要并住,被皇帝掰开,重新压了上来。
菲娜的喉咙里漏出了半句什么,混在捣弄里,被撞得支离破碎。
皇帝听见了,笑了一声,捣得更深,深得菲娜整个人弹起来。
血又流出来了,混着水,从菲娜腿间渗出来。莉泽看见了,抖着手把帕子伸过去,在菲娜腿间擦了一下。帕子上红红白白糊成一片。
莉泽抬起身,用袖口擦菲娜脸上的汗,擦到她的眼角,又伸过脸去,用舌头,把菲娜眼角挂着的泪,一点一点舔掉了。
菲娜的手,摸索着,抓住了莉泽的手,抓得很紧,不松。
菲娜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的嘴张着,喉咙里只有气音,一声一声跟着捣弄漏出来。
那气音越来越长,越来越软,渐渐连成一片,成了连绵的呻吟,又从呻吟,慢慢变成浪叫。
"乌冠铁帽头滚头,新仇旧怨滚不休。先人遗功我得之,恩怨也该我来酬。 昨日委身称臣,今日伏低忍羞。一点眉,三斤骨,斗不过万古千秋。但得存身法,何事做不得? 裙衫早该归青冢,九天宫门照死人。 若非阊阖开一线,园中如今——
存几人?"
菲娜的身体不再挣了。
她的动作和皇帝的捣弄合在了一起——皇帝往上顶,她就往下迎;皇帝抽出去,她就抬起来。
她的软肉绞着那东西,进的时候吸着它,出的时候裹着它,湿淋淋,热乎乎。
她的脸上,痛苦褪下去,换上了另一种神色。
眉眼软了,嘴张着,喘着,喉咙里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浪。
"蜕旧名,被新裳,诚爱受了仁君赏。"
皇帝猛地挺腰,进到最深。
菲娜的身体向后绷成了一张弓。
她的头仰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浪叫。
两条腿死死夹住皇帝的腰,脚趾蜷成一团。
手指把莉泽的手攥得发白。
她的软肉紧紧绞着那东西,一阵一阵地缩,一阵一阵地夹。
她喷了。
一道水,从她的腿间喷出来,喷得又急又高,喷在皇帝的小腹上,喷在床褥上,喷得她自己浑身一颤,喉咙里的浪叫拔到了最高。
"沐身行香鸣钟叩首,魂灵俱献君呵!"
"魂灵俱献君呵——"
最后一句落下来时,皇帝闷哼一声。他的腰绷紧了,深深顶进去,顶到最里,停住。一股热流射进了菲娜身体最深处。
菲娜的身体也绷到了最紧,然后,忽然,全部松开。她整个人软下去,往前倒,倒在皇帝胸口。不动了。
殿里静下来。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和歌声的余韵,在空气里一点一点散掉。
皇帝浑然不觉,还在顶弄着,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菲娜已经被操晕了。
于是他挺起腰,肉棒从屄里拔出来,"啵"的一声响,带出一片浓稠的白浆。
他长舒了一口气,马上有女奴送过一杯水,他喝了。
然后,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莉泽。
莉泽跪着,一只手还被菲娜攥着,另一只手攥着帕子。帕子早就红透了,湿透了。
"继续。"皇帝说。
莉泽没听懂。
皇帝在奶子上狠狠扇了几下,一声痛呼,菲娜又醒了。
于是皇帝扣住菲娜的腰,掰开她的腿。屄已经红肿了,微微开着,往外流着红白的浆液。肉棒还硬着,又抵了上去,抵在她流水的屄上。
446的歌声继续响起来:
"尘世来去本无路,恨怨一梦空。"
"我本自以王贵后,端坐最高楼。"
"原是一时暂住,非是长年久功。"
"待摘金冠去,堂也空空,楼也空空。"
这一夜,还长得很呢。 第11章 西宫
"戏偶岂堪真贵种?"
……
"待摘金冠去,堂也空空,楼也空空。"
446的腔调仍在菲娜脑子里回荡。
恍惚间,她觉得还睡在洛兰迪亚的闺房里。
淡蓝色的床帏拉着,外头一片灿烂阳光,照得帐子里暖烘烘的,风里有樱花的香味,从窗缝里钻进来,轻轻掀她的头发。
她在这暖意里躺得很舒服,舒服得舍不得醒。
她动了动嘴唇,唤莉泽。
"莉泽。"
没人应她。
她的手在身侧摸了摸。
被面很滑,却不是洛兰迪亚的细棉。
她的手指便停在被面上,不动了。
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肯睁眼。
她闭着眼,把淡蓝色的床帏、把满帐子的阳光,又续了一会儿。
远处有声音漏进来。是莉泽,声音压得很低,又急又抖,似乎在争什么,字句断断续续。
"怎么能……"
"不行……"
这几个字搅进她的幻觉里,搅得满帐子的阳光都晃了晃。
痛,是随后醒来的。
先是腿间。
那里火烧火燎地疼,肿得厉害,一跳一跳的,像是塞了什么东西。
她试着并了并腿,并不上,那处肿得闭不拢,一碰就是撕裂般的疼。
每疼一处,昨夜就从那一处爬出来。
腿间一抽,她就记起自己扶着那东西,一点一点往下坐;腰一酸,就记起被扣着腰,一下一下地捣;手腕一拧,就记起两只手被拉过头顶,按死在床上;奶子被被面压得发疼,就记起那只手,捏着她,捏得她叫出了声。
那一夜从疼痛里一点一点爬出来,爬满了她的身子。
然后她闻见了气味。
空气里有熏香,甜腻腻的,是殿里的;熏香底下压着另一股味,腥的,膻的,从她自己的被窝里、腿间蒸上来。
是血,是精,是汗,捂了好久的味道。
她的脸上烧起来。
这一烧,比疼还厉害。
淡蓝色、阳光、花香,都被冲散了,她只能睁开眼。
天花板是陌生的黑红色,低低地压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无神地看着那一片黑红,一动不动,想哭。
但眼泪聚在眼皮底下,被她一点一点逼了回去。
哭是要力气的,她没有力气。
哭给谁看呢。
她得把哭的力气都省下来,留给一会儿——一会儿要做什么,她不知道,但肯定还有要用力气的时候。
她太明白了。
这时候,莉泽的声音大起来:
"一次又能怎么样!"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接上,平的:"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是446。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床边。
菲娜费劲地扭过头去——浑身疼,扭个头都费劲。
她看见莉泽——眼睛红着,腮上还挂着泪,头发散了一缕,一只手死死扯着446的袖口,把446往床边拽,另一只手指着她: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殿下她……被你们……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话到一半,莉泽看见菲娜睁着眼,于是后半截都卡在喉咙里,脸上的怒全塌了下来。
她扑过来。
扑到一半又刹住——她不知道该碰哪儿。
殿下的胳膊上全是红印子,胸口是青的,被子底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伤。
她的手在菲娜身上方悬着,抖,这里不敢碰,那里也不敢碰,最后只敢虚虚地环住她的肩,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殿下……"她的声音一下子就碎了,"你疼不疼?饿不饿?你想吃点什么,我去找,我去求他们……"
不等菲娜回答,她自己先哭了出来:"是我没用。是我没用。我昨晚……我……"
她昨晚按住了殿下的手。这个"我"字里全是这个。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淌进菲娜的颈窝里,滚烫滚烫。
菲娜抬起手,摸她的头,一下,一下。
"我这不是在这吗。"她说。声音是哑的。
莉泽哭得更凶:"可是,可是……你都这样了……你都这样了……"
446站在床边,看着。不说话,也不动。
菲娜由着她哭,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把散下来的那一缕替她别到耳后,又用指腹去擦她脸上的泪。擦不掉。刚擦掉,新的又淌下来。
"好了。"菲娜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哭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当受罪的是你呢。"
莉泽听了,抬起脸,眼泪糊了满脸:"殿下……"她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反倒哭得更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哄我……"她越说越乱,越乱越哭。
菲娜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那只胳膊上全是红印子,每抬一下都牵得疼——替她把脸擦干净,一点一点,擦得很慢。
擦完了,菲娜把目光往446那边递了递,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
"你们俩,趁我睡着,吵什么呢?"
她的嗓子是哑的,声音反倒发飘,她自己也听出来了,于是又补了一个笑。
莉泽一下子慌了,抓着她的手狠狠捏了一下,又赶紧松开,捧起来揉,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睛躲着,不敢看她,"没、没吵什么……"
菲娜笑:"没吵什么?都嚷到殿外头去了。"
莉泽答不上来,扭头去看446。那一眼又急又恨,又带着点求。
446便开口了。她站在床边,手垂着,被扯皱的袖口也没去抚。她不看莉泽,也不看菲娜,眼睛平着,把话一句一句摆出来:
"你已经开苞,破了身子,便不是处女,是女奴了。按规矩,除了那身黑裳,不能再穿别的。所以昨天那身白裙,不能再穿了。"
菲娜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她强笑道:"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穿就穿吧。"
莉泽欲言又止:"殿下……那衣服……"
"怎么?那衣服怎么了?"
"你的衣裳,现在在西宫。得你亲自去取。"
菲娜脸上的笑,僵住了。然后,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现在?"她的声音轻得发飘,"现在……去取?"
"是。"
菲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子的边缘,露在外面的锁骨,光着的肩头。她现在全裸着。她要这样,光着身子,穿过半个帝宫?
"就不能……拿过来吗?"她的声音抖起来,"我在这里穿。"
"不能。"
"那,裹条被子……"
"不行。"446说,"除黑裳外,女奴身上不能有任何遮挡。别说被子,一张纸都不行。"
一张纸都不行。
殿里静下去。菲娜颓唐地坐在床上,坐了半天,一动不动。
眼下天刚刚擦黑,宫道上铺着月光,士兵举着火把来回巡逻。如果她光着身子到外面去,士兵们回过头来,看见她,看见她光着的身子——
他们的眼睛会落在她身上。
先是奶子,再是腿间。
有人会笑,有人会走近,火把的光会一寸一寸地照过来,照得她无处躲。
她会被围在中间,光着,在月光底下,被他们看,被他们——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她的十指把被面攥得发白,攥得指节咯咯响。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她的心口往外渗,渗到指尖,渗到脚底。
她不愿。
她把被子拉到胸口,两只手死死攥着被沿,指节发白。
她想问,能不能再等一等,等天再黑一点。
可她知道,问了也是"不行"。
446只会念那两个字,那两个字肯定是皇帝的意思,再问也是没有结果的。
她只能掀开被子。
先扑上来的是凉气。
紧接着,是殿里的烛光。
烛光落在她光着的身子上,从奶子,到小腹,到腿间,一处不剩。
她身上的伤被照得清清楚楚:胳膊上的红印子,胸口的青,腿根的红肿。
她坐起来——腰不能用,她先侧过身,用胳膊一点一点把自己支起来。
被子从她身上滑下去,堆在腰下,她的奶子垂着,红着,肿着,奶头上还留着牙印。
莉泽扑过来,又刹住。她伸出手,想扶她,想给她披点什么,可那只手在半空僵了一僵,终究还是缩了回去。她知道了。一张纸都不行。
菲娜朝她笑了一下。
"走吧,我们回西宫。"
三人出门的准备并不繁复,饶是如此,真踏出殿门的时候,天也已经黑透了。
月光铺在宫道上,一片青白,人走在上面,影子又淡又长。
446走在最前头,莉泽跟在最后,菲娜被护在中间。
前后有人挡着,左右却全空着。
夜风从两侧灌进来,贴着她的身子走:从奶子上滑过去,绕过腰,钻进腿间,一处不剩。
她打了一个寒战,整个人缩了缩。
月光落在她身上。
她这辈子第一次知道,月光是有重量的,压在她的奶子上,压在她的臀上,压得她浑身没有一处不是亮的。
她不敢低头看自己,可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头发是金的,散在背上,月光一照,成了银白色,风一吹,掀起来又落下;皮肤白得发青,胳膊上的红印子、胸口的青紫,被照得清清楚楚;两条腿光着,笔直修长、白皙莹润,一直光到大腿根。
她什么都没穿。
月光底下,她什么都遮不住。
光着身子走路,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没有衣裳托着,她的奶子沉得厉害,走一步,就往下坠一下,弹起来,再坠。
那两点被夜风一擦就立起来了,硬硬地翘着,每走一步,就跟着上下跃动,划出两条小小的弧。
她想含胸压住它们,越压,它们越挺,奶头从她指缝里顶出来。
她管不了它们。
她的臀也跟着步子颤,两瓣臀肉一颤一颤的,她自己都感觉得到。
她试过用两只手遮。
一只手捂奶子,根本捂不住两块蹦跳的软肉;两只手都去捂奶子,腿间就凉丝丝的。
她又把手放到腿间去遮,摸到满手滑腻,羞得浑身一僵——那只手放在那儿,拿不是,放也不是。
她最后只能侧过身子,一只胳膊横抱在胸前,把奶子压瘪在胳膊下,两条腿死死并着,小步小步地挪。
这样走,奶子是遮住了,可她并着腿挪的样子,比不遮还引人看。
她想把自己藏起来。
缩起肩,佝下背,把身子折成小小的一团。
可她再缩,月光也找得到她。
她的影子投在宫墙上,清清楚楚:奶子的轮廓,散乱的头发,一步一步,晃着。
她回头去看,身后只有月光。
她想把自己变小,变小,小到月光照不见。
可她越缩,越觉得自己满身都是眼睛。
每走一步,大腿就磨一下。
昨夜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被一步一步挤出来,热的,从她的屄里往外淌,混着新流出来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风一吹,凉飕飕的。
结痂被磨开,痒,疼,一步一滑。
月光下,她大腿内侧有一道亮痕,从腿根蜿蜒到膝盖。
她自己低头看见了,脸上烧起来。
皇帝留的东西,她走一路,流一路。
这副淫荡的样子,哪怕是妓女都不会如此。
如果有士兵看见她:火把举过来,光落在她身上,他们的眼睛会先落在奶子上,再落到腿间。
有人会笑,有人会走近。
他们会把她拖走,拖到没人的地方,按在墙根,一个接一个地……她想得越细,身子越热。
那热从腿间烧起来,酥酥的,麻麻的,一圈一圈漫开,漫过小腹,漫过心口。
她想完了,才发现心中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口干舌燥,两条腿发软。
她猛地掐断了预想,不敢再想下去。
而且,莉泽还在旁边。
她光着的臀,光着的腰,都在莉泽眼里,她的侍女跟得那么近,近得连呼吸都是轻的。
她回头去看。莉泽正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敢看路,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莉泽。"她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你走前面。"
她不要莉泽再看了。她宁可身后没人,宁可就那么光着,把背和屁股都交给夜风,让风看,让月亮看。至少,莉泽不用再看了。
只是,莉泽还没应声,光先到了。
一团跳动的火光从宫道的拐角那边漫过来,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446立马回过头,低低地一声:"跪下。"
三个人立马矮下去,藏进墙根底下的阴影里。
菲娜跪得急,两只手撑在地上,身子伏下去。
等她跪稳了,才发觉自己是什么姿势:手撑地,腰塌着,圆润饱满的雪白屁股高高撅着,两条腿大敞,大腿根部那女子最私密之处,两片白嫩红肿的软鲍微微敞了口,莹润的粉红色从细缝里显露出来。
凉气钻进那道细缝里,那两片软肉受不住,一缩,一张,她自己都感觉得到。
她的屁股撅得太高,小穴正对身后,像是在无声地发出邀请,若有一个男人站在后面,掏出肉棒,正好抵在小穴上,轻轻一挺,就能顶进她的花心。
她跪着,屁股撅着,露出小穴,脸朝着士兵来的方向。这样子,任谁看了,都只会当她是从哪爬出来,跪在路边,等着那些兵来用。
她想换个姿势。可她一动,墙上的影子就动;光已经扫过来了。她只能跪着,一动不动。
她的皮肤本来在月光下就白得发光,火光一照,只会更亮。
头发更是金的,火光一映,亮得扎眼。
这样的身子,在黑暗里是藏不住的。
哪怕只有一点光,那光也会找到她,贴在她的皮肤上,反射起来,明晃晃,想看不见都难。
好在士兵们没有走近。他们只是草草把火把一挥,往这边照了一下,火光潦草地扫过墙根,三个模糊的黑影,跪成一团。
士兵们脚步都没停。
"谁?"
446的声音低低的:"回军爷,是贱奴几个。"
"贱货,大半夜跪在这里做什么?"
"主人罚跪,不到天亮,不许起身。"
"晦气。走走走。"一个说。
但有个人多看了一眼,那目光越过火光,落在菲娜身上。
菲娜的后背一凉——那火把再往前一尺,光就会落满她的背;那目光再低一寸,就会看见阴影里跪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
她的汗亮晶晶的,她的身子白晃晃的。
再近一点,肯定会被发现的。
她连呼吸都不敢。她把脸埋下去,几乎贴到地上。她的身子在抖,抖得膝盖磕着石板,发出极轻极轻的响。
他们会围上来,把她按在宫道的石板上,一个接一个地,狠狠地操她。
她跑不掉,喊不出。
她的屄会被操烂,奶子会被捏烂。
他们干这种事,连问都不会问一句。
这么想着,她的大腿内侧不自觉地磨了一下,又磨了一下。
那两片软肉磨在一起,肉贴着肉,滑腻腻的,又麻又痒。
腿心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一丝一丝,是快感,混着怕,混着羞,从她的小穴里往外渗,顺着大腿根往下爬。
她越是怕,那里越热。
那人终究没说什么,跟着走了。
火把的光远了。脚步声远了。宫道重新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菲娜还跪着,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莉泽伸手来扶她。那只手摸上她的胳膊,才发现是凉的,全是汗,仍在微微的颤。
菲娜想站起来。
腿一软,又跪了回去。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腿间湿得厉害,水正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已经淌到了膝盖。
不是皇帝留在她身体里的那些。
是新流出来的,热乎乎,被风一吹,一片湿凉。
她的屄湿透了。
经了这一遭,菲娜说什么也不肯再走宫道了。
她的两条腿还在抖,腿间湿淋淋的,风一吹,凉得她打摆子。
再碰上一队兵,她不敢保证自己还能跪得住——不,她肯定跪不住。
她会被发现,会被拖走,会被按在石板上,一个接一个地……
她不敢想。她把"宫道"两个字从脑子里抹掉。
莉泽扶着她,没说话,只转头去瞪446,那一眼很重。
446便开了口:"这边有片偏殿,早就废了,巡夜的不往那边去。我们可以从那边穿过去。但是——"
"就走那边。"菲娜打断她。
她不想听"但是"。只要不碰见人,爬,她也愿意爬过去。
446犹豫了一下,但没再说什么,转身带路。
偏殿的廊道又窄又长。
两边是墙,头顶是檐,月光漏不进来,黑得只能瞧见446的半个背影。
这里果然没有兵,静得能听见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可这里也没有躲的地方。廊道笔直,一眼望得到头。真要迎面撞上人,连个转身的墙根都没有。
如果对面来了一个人……菲娜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推了推446:"走快些。"
446反而停住了。
脚步声。
有脚步声从廊道那一头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是个男人,鞋底磕在石板上,响得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菲娜的脸刹那间就白了,身子抖起来,想往446身后躲,又立马反应过来——躲不住。
这廊道一览无余,她光着身子,能往哪儿躲。
"上去。"446的声音贴着墙根,又低又急,"快撑上去。"
菲娜抬头。
廊顶。
她练过舞的身子比脑子先动——她抓住头顶的横梁,把自己提了上去,两条腿高高叉开,一只脚蹬住一面墙,整个人撑在了半空。
这廊道窄得刚好,她的两只脚,刚刚够顶住两面墙。
但廊顶横梁交错,抵着她的背和腰,她只能两手抓住身前的梁,把身子伸平了。
这么一来,她整个人横悬在廊道半空,两只奶子沉甸甸地往下垂着,随着夜风一弹一弹地晃;两条腿大敞着,屄整个暴露出来,悬在比来人头顶高不出几分的位置。
黑暗把声响都放大了。她看不见那人,只能听:脚步声近了,停住。就停在她的正下方。
那人戴着帽子,帽顶和她的阴唇之间,只隔着一线。
风从廊道里穿过,那人头一动,那风就变一变,一丝一丝,吹在她的屄上,吹得那两片软肉发凉。
那人的呼吸往上蒸,混着酒气,热乎乎的,扑在她的腿心。
她拼命把身子往上挺,廊梁的木条陷进她的臀肉里,陷下去,把两瓣雪白的屁股压出一道又深又红的沟。
菲娜咬着牙,两条腿死死蹬着墙,不敢松,也不敢再动。
"什么人?"下面的人开口了,声音粗粝,带着酒味。
"回军爷。"446的声音从下面升起来,"西宫的女奴,出来领罚的。"
军官没有马上说话。但菲娜感觉到了另一件事——她腿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坠。
皇帝留在她身体里的精,混着她自己流出来的水,被这悬着的姿势一挤,全在往洞口聚。
有一坨已经积在了阴道口,下面就是那顶帽子。
如果坠下去,落在他的帽子上——那画面自己铺了开来:白浊的一坨浓精,砸在帽子上,溅开;军官抬手一抹,仰起头,看见的是两条大敞的腿,一张滴着精的屄,两个水袋般的奶子,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悬在头顶。
何等的淫贱!她堂堂洛兰迪亚的公主殿下,在男人身上摆出这种姿势,最骚贱的女人都干不出来的事!
她的血全往脸上涌。
她拼了命地缩紧那两片软肉。
小穴一缩,一缩,把那些东西往回兜。
那两片软肉一张,一闭,一张,一闭,死死夹着那团精液。
她感觉得到,那团东西悬在洞口,要坠不坠,要落不落,随着她的收缩,一吐,一吸。
可她的身子被灌的太满,润的太滑,那两片软肉夹不住它,它仍在缓慢的往下淌。
更令她绝望的是,她刚被操了一晚,本就虚弱,眼下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耗尽,两条腿开始抖,抖得越来越凶,屄更兜不住那团精了。
军官笑了一声。
菲娜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他把446拽了过去,正好拽到她身下。
446的脸朝着军官,身子贴着他,头顶几乎顶到她的腿间。
军官的手捏上446的奶子,隔着衣裳,揉,捏。446闷哼了一声。莉泽的脚步声碎碎的,往墙角缩,缩到墙根,没了声。
菲娜低头,看见了446。
446正仰着脸望军官,一脸顺从,眼睛微不可察地一抬,便落在了菲娜的腿间,看见了那小穴,看见软肉正在一张一闭,看见了浓精正在一出一进。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军官的另一只手往下,揉上446的屁股,一下一下揉得极重。446的喘息便忽然变了调,软下去,一声又一声,又浪又黏。
菲娜看不见,只能听。
她听见衣裳窸窣,皮肉相贴;她听见娇喘在窄廊道里荡开来,直往她耳朵里钻。
那声音钩着她的腿心,一道电流从那里蹿上来,蹿过小腹,蹿上脊背。
她的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沉了沉,那团精液跟着往下滑了一大段。
菲娜能感觉到,一半精液已经流到了穴口外头。
她拼命夹紧屄,可那坨精液拉长了,越来越长,还在往下坠。
446软软地贴在军官身上,一边娇喘,一边引着他,往廊道深处挪。一步,两步。
菲娜恨自己的身体。她咬住舌尖,用那点痛压住那股酥麻。压下去一点,又冒上来一点。她一边怕,一边麻,身子越发酥软。
她的屄里水越流越多,那精液坠得越来越快。风也起了,吹得那精液在风中像是垂落的蜜,晃啊晃,眼看就要断了。
军官的头,终于移出了菲娜的身下。
就在这一瞬间,菲娜绷到极致的身体,轰地一松。
阴道里的精液失了束缚,畅快地砸了下去,"啪"地一声,砸在军官刚站过的地板上。
白浊的一滩,在黑暗里都白得晃眼。
446正被军官按在墙上。
她听见那声响,侧过脸,看了那滩东西一眼,又慢慢抬起眼,往上看。
菲娜正悬在她头顶,两条腿抖着。
然后446垂下眼,娇喘又大了几声。
军官没发觉。他把446贴住了,手往她衣裳里钻,喘着粗气去掰她腿间的那块布。
"军爷……"446按住他的手,声音黏糊糊的,"贱奴刚被用过。"
"老子管你用过没用过。"
菲娜撑不住了。
她的汗一层一层地出,浸湿了头发,顺着下巴、顺着奶子往下流。
一滴汗坠下去,夜风一吹,散成细细的水雾,落在军官的脸上。
军官在脸上抹了一把,有些纳闷:"下雨了?"
菲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正在仰头——
446急忙搂住男人的脸,把那张脸扳回来,又把手伸进自己腿间,从屄里抠出一抹东西,送到他鼻子底下:"军爷闻闻。"
那东西又腥又膻,是男人的精,混了女人的水。军官闻得真切,脸色一青,抬脚就踹。446被踹得摔出去,滚了半丈远。
"操!"军官骂,"骚东西!你们这些女奴真是贱货,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他啐了一口,却还余火未消,目光一扫,又落在墙角的莉泽身上。
他走过去,伸手就抓。
莉泽吓得直往后退,但退无可退,被他一把拎住胳膊,拽到近前。
军官凑近了,先看她的脸,再顺着往下,看她的衣裳。
这一看,便皱了眉。
"军爷。"446还躺在地上,喘着气,赶紧说,"她还是个处子。"
军官一愣。他盯着莉泽看了两眼,把手一甩,骂了几句:"处子?处子又不能碰。操,真他娘的晦气。"
他拔腿就走,脚步又沉又重,很快便远得听不见了。
廊道重新静下来。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
莉泽赶忙踮起脚,把菲娜接下来。菲娜两条腿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瘫在莉泽怀里,喘了许久,才把气匀过来。
她问:"你……刚才说……被用过。是怎么回事?"
446坐在地上,同样喘着气:"昨晚,你经不住操,弄了没几次,就再也叫不醒了。主人便操了我。"她看了莉泽一眼,"没动她。"
听了这话,菲娜喉咙里堵上了一团什么,想说的话在舌尖上转了几转——是抱歉,还是谢?
她自己都说不清。
只是446已经撑着地站起来,掸了掸被揉皱的衣裳,又把扯歪的袖口拉平。
"走。"她说,一眼也没看菲娜。
菲娜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莉泽扶起她,三个人重新上路,谁也没有再开口。
出了偏殿,月光又铺下来,白花花一地,把宫道和一旁的花篱照得清清亮亮,分毫毕现。
西宫就快到了,绕过前头那片矮墙,再走一段就是。
菲娜心里松了一点点,腿间的痛却没松,每走一步,就有什么热热凉凉的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爬,爬到膝盖,风一吹,一片凉。
她想快些。快些到,快些穿上衣裳,快些把这一夜过完。
她的脚步都不禁快了几分。
莉泽追在她背后,忙忙地赶。
火把就是这时候来的。
一团火光从前头的拐角晃出来,紧跟着是脚步声。两个巡夜的兵,走得拖拖沓沓,低低的说话声顺着夜风送过来。
躲已经来不及了。月光太好,好得没有一处背阴。
"跪下。"446的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她拉着莉泽,就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石板上,头垂得低低的。两个贱奴跪在墙边,在夜里再寻常不过。
可菲娜没有衣裳可穿,慌忙间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朝着路边那片花丛滚了进去。
滚进去的第一下,身上就挨了扎,花丛底下的老枝梗,又硬又糙,一根一根支棱着,硌进她的肉里,硌得她肋下、胳膊、大腿,处处都不得安生。
她趴在那儿,被一把枝梗兜着,躲不开,也挪不得,反倒要拼命地往里缩。
她趴着,脸埋进土里。
奶子被整个身子压住,从腋侧挤出来,压得又圆又扁,两团软肉贴着地,奶头陷进浮土。
她喘一口气,那两团压扁的奶子就涨一下;再喘一口,又瘪下去。
这片花丛实在不是藏人的地方,月光从花枝的缝里漏下来,一格一格,落在她光着的背上,落在她的臀上,落在她两条腿上,白花花地,亮得她自己都不敢看。
任谁仔细扫一眼,都能看见里面趴着个光屁股的女人。
脚步声近了,是兵,两个。
火把的光从花丛上头扫过去,菲娜看见他们的鞋尖从花枝外头迈过去,看见佩刀一晃一晃,刀鞘上的铜活反着一点光。
或许真有几分运气在里面,士兵没有往花篱这边看,而是瞥了眼墙边。
446和莉泽正在那规规矩矩地跪着。
他们懒得搭理,脚步没停。
菲娜透过花枝看出去,能看得清他们甲胄上的铜扣。
他们没看见她,她把自己压得更低,下巴陷进土里,嘴里进了土和草屑。
她不敢吐,就那么含着。
两个人就这么走了过去。
"诶,"有个兵压低了嗓子,"听说了没有?昨晚上,陛下在帝殿里开苞。"
"哪个?"
"还能有哪个。洛兰迪亚那个公主,金头发的那个。"
"啧。"另一个咂了咂嘴,"真的假的。"
"我表哥在帝殿外头当值,说叫了半宿,嗓子都叫劈了。陛下那样的身子,谁经得住。"
"那娘们儿我见过一眼,"咂嘴的兵说,"白,白得跟雪似的,奶子大,腰细。那双眼睛……"他拖长了声,"啧。"
"你那是想出来的。"另一个笑,"就你,还见得着公主。"
"进奴栏了,早晚见着。到时候,兄弟们都轮得上。"
菲娜趴着,把他们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
她恼,恼得浑身发抖——两个巡夜的贱兵,就敢这样编排她,把她从头到脚说得像个婊子。
可她恼不出声,恼不出手,连一口粗气都不敢喘。
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她的身子在听。
那兵说"奶子大"的时候,她的奶头就硬了,硬邦邦地顶在土里,被浮土磨得又疼又麻;说"腰细"的时候,她的腰就软下去一寸,塌得更低,屁股不自觉地抬起来些;说"轮得上"的时候,她的腿心就是一抽。
小穴里涌出一股热,阴蒂硬硬地挺了起来,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
小穴里头一阵一阵地痒,痒得她恨不得把手伸进去,狠狠地挠。
她恨死了这身子。
她咬着嘴里的草,咬得满嘴土腥,把额头往土里抵,抵得生疼。
没用。
他们说得越下流,她那里就越热,水就渗得越多,顺着腿根往下爬,爬得她整个人都在抖。
"要我说,"说"轮得上"的那个兵把声音提了提,"那样的身子,就不能按在床上。得按在牲口槽上,从后头进去,她那对奶子垂下来,一晃一晃……"
"先得掰开她那两条腿看看,"另一个接上,笑得牙齿在火光里白森森的,"公主的屄,跟别人的还能不一样?"
"不一样。听说是粉的。"
"操,你越说越真了。"
菲娜听得眼前发黑。
羞愤欲绝四个字,一个一个砸在她身上。
他们不知道,他们嘴里的那个公主,就趴在两步外的花丛里,光着,湿着,听他们一句一句地安排自己。
他们只要转一下头,弯一下腰,拨开那几根花枝——就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个念头起来,她的阴蒂猛地一跳,跳得她整个人跟着一抽,浑身的酥麻一下子窜到了头顶。
墙边,莉泽的身子绷得死紧,两条胳膊抖个不停。她跪着,两只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那兵每说一句,她就往前倾一寸,眼看就要扑出去。
但446的手伸过来,压住了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按回地上。
莉泽挣,446就按得更重。
莉泽的指甲掐进446的手背,掐进肉里,掐出血来。
446纹丝不动,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把手压得更实,压得莉泽动不了分毫。
菲娜看不见这些。她趴在花丛里,酥麻一阵一阵地过,身子抖得越来越凶。就在她抖得最凶的时候,一根花刺猛地扎进了她的臀肉。
那一下疼得突然。一声短促的惊叫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惊叫又尖又细,在夜里传出去老远。声音出来的那一瞬,菲娜自己的血先凉了。
士兵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五个人、十双耳朵,全在听着。
火把噼啪、虫声、夜风擦着花枝的响、土里有什么在爬。
呼吸声。
"什么声音?"一个兵说。
菲娜听见衣甲响,脚步声转了向,朝着这边来。一步。一步。她听见刀鞘擦过甲胄的声音——那个兵的手,按在刀柄上了。
她不敢抬头。
她把脸往土里又埋了埋,埋得鼻子陷进浮土,土腥味灌了满嘴,奶子顶在花梗上,钝钝地疼。
可她的身子还在抖,抖得花枝跟着颤,细碎地,一阵一阵。
这下彻底完了。
这士兵只要再走近两步,拨开花枝,就能看见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趴在花里。
脸埋在土里,屁股高高撅着,奶子压扁在地上,屄里还流着水。
月光照着,白花花的一团,亮得扎眼。
他会先愣一下,然后会笑,会招呼后头的兄弟,会把火把举过来,一寸一寸地照她——
她想得越细,身子抖得越凶。那根扎进臀肉里的刺,被她抖得一进一出,疼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嘿!"后头的兵忽然喊了一声,"干嘛去?"
"我过去看看。"走近的兵说,声音绷着。
"看什么看,"后头的兵追上来两步,一把扯住他的胳膊,"走了走了,再磨蹭,换岗就迟了。"
走近的兵被扯得一个踉跄,站住了。他还往这边看。菲娜的心跳停了。
"……猫?"
菲娜马上意识到,决不能让他过来。她趴着,把脸从土里抬起一线,喉咙里挤出一声响:
"喵。"
这一声沙哑,发颤,从嗓子眼深处挤出来,哪里是猫的动静。
那兵"嗯?"了一声。
菲娜只得再挤出一声。这一次,她压着嗓子,把声音逼细、逼尖,逼成一条又细又软的线:"喵——"
她一边叫,一边晃了晃身子。
花枝哗啦啦地响,那响动一路往花丛深处去,像是有什么东西跑远了。
她晃的时候,压扁的奶子在地上碾过去,奶头擦着土,枝梗硌着肋,那根刺在臀肉里绞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再叫出声。
但她咬死了牙,把最后一点声音咽回肚子里。
"听,不是猫是什么。"后头的兵说,"赶紧的。"
走近的兵又盯着花丛看了一会儿。菲娜把脸重新埋进土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月光照在她白花花的身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这边开了一片白花。
她听见士兵啐了一口。转身。脚步声远了。两个脚步声叠在一起,拖拖沓沓,火把的光也跟着远了。
菲娜的身子,终于一寸一寸地松下来。她这才敢喘气,一口一口,把土腥味和草腥味一起吸进肺里。
这时候,菲娜才发现,自己全身酥麻发软,腰肢正在无意识地扭动着,将小穴在粗粝的花梗上不停地磨,快感却像电流一样在身体里到处乱蹿。
她贝齿紧咬,又继续扭动了一会腰肢,这才恋恋不舍地强迫自己停下这种骚贱之极的淫行。
就在这时,脚步声又停了。
菲娜的呼吸又断了。
"不对。"那个兵的声音传回来,很沉,"我还是觉得不对。"
静。火把的光重新晃了起来。
菲娜的逼狠狠夹了一下。
"你们俩。"士兵喊的是墙边那两个贱奴,"去,看看那边花丛里是什么。"
脚步声。这一次是446和莉泽的,轻轻的,往花丛这边来。菲娜听见她们的鞋底碾过沙土,一步,一步,停在花丛边上。
然后,一只手拨开了她面前的花枝。
月光漏进来,正落进花丛里。菲娜趴着,光着,满身的土,脸上挂着泪和草屑,嘴里还含着一口土。她的眼睛,对上了446的眼睛。
她眼里、脸上,肯定是一副痴情浪态。
但446蹲在那儿,看着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看了一息,她直起身,把花枝拨了回去。
"没什么东西,"446说,声音不轻不重,"许是跑远了。"
"跑远了?"那个兵不信,"我听着是人。"
"我过去看看。"他说。脚步声又往这边来。
"看什么看!"后头的兵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那是猫叫,这里猫多的很。你听听你那耳朵,连猫叫都听不出来了?赶紧走!换岗迟了,领头的问起来,你担着还是我担着!"
"不是,我真的……"
"走走走走走。"
衣甲相碰,脚步踉跄。
两个人拉扯着,往远处去了。
那个兵被拖着走,还回头看了一眼。
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往花丛这边扫过来,又扫过去。
他什么也没看见。
他被拖走了。
火把的光一点一点远了,远得只剩一点黄,最后拐过墙角,没了。
夜重新静下来。
莉泽扑进花丛里,把菲娜从枝梗里抱出来。
她的手摸到菲娜的背上、腿上,摸到一手的水,又摸到几道粘稠的,是血。
她抱着菲娜,浑身抖得比菲娜还厉害。
"殿下……"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没事了……没事了……"
菲娜靠在她怀里,嘴里那口土,到这时候才敢吐出来。她吐在莉泽的衣裳上,混着眼泪,混着草屑,糊成一片。
她发现自己从头到脚都在抖。她攥住莉泽的手,攥得死紧。
446站在花丛外,垂着手。手背上那几个渗血的指甲印,在月光底下,一个比一个深。
莉泽半扶半抱,把菲娜从地上架起来。三个人走完最后几步路,转过墙角,那扇门就在前头,浸在月光里。
菲娜看见它,腿先软了。
近半个月,她天天从里面看这扇门,看锁从外头落下,看食物从外面送进来又被收走,看路过的士兵,看跪在门外的影子。
但这扇门的正脸,她一次也没见过。
原来这门楣上有雕花,缠枝的花,月光一照,一道一道的影。
原来它的漆是青的,青得发黑。
她以为自己会怕它。可她的眼泪先下来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只想快些过去,两条腿却抖得迈不开步,是莉泽半抱半拖,把她带到了门前。
她伸出手,抖着,按在门板上。门是凉的,可是熟悉的凉,她曾在门的另一面摸了半个月。
这门总是锁着的,除了今夜。
她只一推,门就开了——她原以为会推不动,谁知扑了个空,整个人顺着敞开的门跌了进去,膝盖先着地,磕得生疼。
莉泽被她带着栽进来,两个人滚作一团。446最后一个闪进屋内,反手把门合上,插闩,挂锁。
"咔"的一声。
宫道、火把、酒气、猫叫,全被这一声关在了门外。
屋里黑下来。窗纸上只透进一层极淡的月光,浮在地上,凉凉的。
菲娜瘫在地上,止不住的喘。
三个人,谁也没力气起身。
起先是东倒西歪的——菲娜趴在门槛边,莉泽跪坐在她旁边,446靠着门板滑坐下去。
后来不知是谁先挪了一下,三个人慢慢靠到一处,最后并排坐到了门后面。
菲娜在中间。左边是莉泽,右边是446。肩抵着肩,胳膊贴着胳膊,谁也没躲开谁。
黑暗里,三具身子挨在一起,热的。
菲娜的背贴着门板,木板凉得她一阵一阵起栗。
可她不想动。
她闭着眼,听见自己的喘,听见莉泽的喘——莉泽的呼吸又短又急,压着哭腔;446的呼吸在另一头,又慢又长,一口一口,把气顺下去。
莉泽的手还攥着她。那手又潮又热,一跳一跳的,是脉搏。菲娜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了,太阳穴里那根筋,也不胀了。
气味是后来才觉察到的。
门一关,风就没了,三个人的味道被闷在屋子里,蒸起来:土腥、草腥、血、汗、眼泪,还有她腿间一路淌下来的那些东西,腥的,膻的。
她闻见自己,从头到脚都是这个味。
莉泽身上的眼泪味很浓,446身上有股酒气。
三个人的味道混成一团,谁也躲不开谁。
菲娜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光着。
在黑暗里,她光着身子,夹在两个穿衣裳的人中间。
莉泽的袖口蹭着她的胳膊,布料的触感又软又糙——那是衣裳的触感。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挨过衣裳了。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把腿并起来。
腿一并,腿间那些东西就被挤出来,顺着大腿根流到地上去。
凉的。
她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一身衣服。从来没有。
"衣服在哪?"她问。声音哑得厉害,抖得厉害。
446没有应声。黑暗里,她朝桌子那边虚虚指了一下,手又垂下去。
菲娜顺着看过去。
窗纸漏进来的月光,正落在桌上,是屋里唯一的亮。
亮光里有什么东西——她先看见的是一道棱,冷亮冷亮的,然后是四四方方的一个轮廓,黑铁盒子,比黑暗还黑,安安静静地卧在月光中央。
月光底下,盒盖上落着一层极薄的灰,白蒙蒙的。
她的衣服,已经等她很久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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