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旧事——教师美母的凄苦人生路】(27)作者:咕嘎大王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9-21 15:36 已读76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柳河旧事——教师美母的凄苦人生路】(27)

作者:咕嘎大王

2026/09/22 发布于:pixiv

第27章 门缝

操,这娘们儿,真骚!”

  “那骚样,欠干!”

  “你瞅那俩奶子,一晃一晃,跟他妈皮球一样!”

  “那么大,假的吧。”

  “你摸过?”

  “你上去捏一把不就知道了。”

  “你咋不去。”

  “我去了,她还不得让老子摸。”

  “你就吹吧!”

  “操,你等哪天,弄一个大洋马给你看!”

  亮子抬手在二毛后脑上拍了一下,两个人一块儿笑了。他们在外头我在里头,那点笑声从门缝底下钻过来落在耳朵上。

  上午二蛋在院门口喊我,说曹小飞让我上他家写作业去。我回屋锁上门出来一路走到五楼,要知道他家的门没关,屋里一股烟味。

  轻车熟路又进了曹小飞的卧室,数学摊在第三页,一个数也没算出来。我捏着笔在纸上落了个点,又把笔放平。

  耳朵根先热起来,我拿手背蹭了一把,手背凉凉的。

  桌上那筒笔还在老地方,台灯歪到一边,床上的被子没叠,枕头横在床头。

  笑声过去,电视里头一个女的在说话,听着像洋文,说一句停一下。门外边的话,一句里有半句听不清。

  客厅里,电视搁在靠墙的矮柜上,柜门没关,影碟机上亮着一个绿灯。茶几上摊着瓜子皮和两只汽水瓶子,烟灰缸里堆了尖,边上搁一个烟盒,盒口扯开。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曹小飞坐正当间,两只脚搭在茶几沿上鞋底朝门口,亮子在他左手边半个身子朝着屏幕,二毛坐在地毯上屁股底下垫着枕头。

  屏幕上放的是个外国片,片子糙,一层雪花点密得像蒙了纱窗。画面里两个白鬼,男的一身毛,女的满头金发。

  那俩鬼佬先在客厅里脱衣裳,脱完了搂到沙发上,字幕一串一串地蹦,白字压在画面底下。

  那女的奶子一颠一颠,镜头凑得近,一晃就晃出画。

  女的叫起来,声音让影碟机放得很大,几面墙都有回声。

  喊的是洋话,词儿分不出来。前头“oh god”,后头一声“yeah”,翻来覆去,中间那句“fuck me”扯得老长。

  曹小飞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一口,眼睛没离屏幕。碟里除了那几声,还压着些别的响动,闷,糊在喇叭里。

  三个人的声音各有特点,曹小飞嗓门亮话短,亮子笑,二毛话多一句顶一句。

  电视的声音往上一截,里头那个女的又浪叫起来,一声接一声,又一声。

  我听明白了,他们在看毛片,是两个洋鬼子在操逼。

  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顶事。桌角搁着一个空的搪瓷缸子,我拿起来看了看又搁回去。

  两条腿在凳子底下并住又松开,脚趾在鞋里蜷起来,手从纸上挪开搁到桌沿上,指头抠住木头。

  碟片在机器里转,细的一层沙沙声压在电视声底下,像有谁在纸上来回划。

  客厅,电视机里的画面换到卧室,女的跪在床上,男的站在她跟前,一只手按住她后脑。二毛的嘴张开,烟夹在指头上烧到指根也没吸,烟灰掉在毯子上。

  “操。”亮子说。

  “这片儿糙。”曹小飞把烟灰往缸里弹了一下,“前年在省城看的那个,比这个清楚。”

  “省城?”二毛回过头,“你去省城干啥。”

  “跟我爸去办事。”曹小飞说,“那地方满街都是卖这个的,都不打掩的。”

  亮子把身子转过来:“你进去看过?”

  曹小飞抽了口烟没抬眼。屏幕上那个男的把女的翻过去操,女的叫得更欢了。

  二毛把烟搁到缸边上,两条腿在地毯上换了换地方:“飞哥,你说这外国人,咋整得这么野。”

  “人家那叫开放。”

  “那我问你个事。”二毛把声音压低,“飞哥,你干过鬼佬没有。”

  客厅里静了一下,屏幕上那两个人还在动。

  曹小飞把烟灰弹掉没看他:“你是说我。”

  “嗯。”

  “鬼佬没碰过。”曹小飞说,“我干过的,比这碟里的强。”

  亮子接了一句:“那还用问,飞哥啥没见过。”

  曹小飞往沙发里一靠,两条腿换了个搭法。

  二毛往前凑:“谁啊。”

  曹小飞看他一眼把烟按在缸里。

  把打火机在茶几上磕了一下。“教过我的。”

  二毛还想问……曹小飞抬手挥了一下:“甭打听。”

  黄碟里的人换了个姿势,女的跨坐到男的身上,面对面。她自己起落,屁股一下一下砸在男的胯上,整根抽出来又整根坐回去,白沫子顺着根往下淌。

  男的两只手掐着她的腰往下按,一身毛贴着她的白肉,头发甩开,一声比一声高。镜头凑到跟前,雪花点爬过去也盖不住。

  亮子把胳膊肘支到膝盖上身子往前探。二毛坐回去,一只手按在地毯上,另一只手在膝盖上搓。

  “这张比上回那几张强。”二毛说。

  “强啥,画质糊成这样。”亮子说。

  “你懂个屁!”

  “你懂。”

  “别吵!”曹小飞说。

  亮子把两条腿收回去,二毛往屏幕上瞅。

  碟里那俩人换了地方,女的趴到床沿上,男的在背后进来。镜头从底下仰着,怼着两个人的逼和屌就拍,每抽插一下都看得分明。

  喇叭里那女的拖着嗓子叫,“come on”,跟着一声“harder”。男的巴掌落下去,啪,白屁股上印出五根红指印,她叫得更响。

  几巴掌下去,胯往里头撞。撞到后来那女的身子一绷,水从下头涌出来,顺着大腿淌到床单上,湿了一片。

  “操,被操尿了。”亮子说。

  “还是老外会玩。”二毛说,“你瞅那逼水,淌一大片。”

  “那是尿吧。”

  “洋鬼子水多。”二毛说。

  曹小飞从鼻子里笑了一声。

  没静多会儿,二毛拿胳膊肘捅了亮子一下:“你去,学那个女的。”

  亮子回过头:“学啥。”

  “照碟里那个,趴那儿,屁股撅起来。”

  “你咋不去。”

  “你不去,我明儿就告诉人你上礼拜尿裤子。”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操。”亮子从沙发上拽下个靠枕,往地毯上一趴。

  二毛照他屁股扇了一巴掌,啪。亮子刚要翻身,二毛胯往前一送,又顶了两下。

  “操你妈!”亮子一翻身把二毛掀到毯子上,两个人拧成一团,靠枕叫挤成个扁的。

  “甭拧了!”亮子说,“胳膊要折了。”

  “你先叫一个。”二毛说。

  亮子把脸埋进胳膊里,哼了一长声,又扁又闷,末了冒出一句洋话:“oh god。”

  “不像。”二毛说,“跟老猫叫春似的。”

  “你行你叫!”

  曹小飞往沙发里一仰,笑得直拍垫子,两只脚在茶几沿上蹬。

  里头那个女的叫到一半断了,断了两三秒,声音从底下又出来一截,比刚才细。电视的声音压得低,压不住的只有那几声。

  我低头做题,是一道几何证明,图上是 △ABC,从 A 拉了条 AD 到底边,要证两边那两个三角形全等。我写下“证明”,先写 AD 是公共边,再往下写不动了,还差一个角,怎么找也找不着。

  后背贴住椅背,衬衫黏在背上,我往前挪了挪凳子坐直,又往后靠抬头看天花板。

  天花板的腻子上有一道裂纹,从灯座那儿起头,爬过两块板子,到墙角断了,像谁拿指甲划到一半收了手。

  我又低头翻过这一页,背面是几道因式分解,头一道 x²-4y²。我把它做出来了,第二道算到一半划了,字歪出去压住上一行。

  我拿橡皮擦掉重写,重写到第五行笔又慢下来。橡皮用得只剩一小块,边上全黑,像块烧剩的煤核。

  机器响了一声,碟换了,门缝里那条光从白亮换成黄的,一闪一闪。

  客厅里静了一阵,碟里那个女的先说了两句,底下几个人笑了一声。有人问这是什么碟,曹小飞说了个名,那几个人又笑。

  笔在手里打滑,我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

  日头往上走,门缝里那条光短了一截,屋里暗了一层。院里有人喊孩子回家吃饭,喊了两声,没了。

  于是我又写两行,写一会儿往门那边听一会儿,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压住本子。

  我没动,椅子腿压在砖地上,连椅子也不敢磨,外头一股烟味飘进来。

  卫生间的门碰了一下,水响了一阵又没了。有脚步往厨房那头去,冰箱门开了一下又关上。

  电视里的动静一直没停,里头那个女的说一句叫一句中间夹了喘。门那边我一句听不懂,可那调子钻进耳朵,人也紧。

  我正走神,门开了,曹小飞进来,手里一瓶可乐。

  他把瓶子搁在我桌上,瓶底在桌角上磕了一下:“喝。”

  我没动那瓶可乐。他自己拧开,喝了一口,烟夹在指头上。

  “写多少了。”

  我把本子往他那边转了半圈。

  他扫了一眼,没伸手接:“这次想要多少钱。”

  我看着那瓶可乐,瓶身上的水珠往下淌。他把烟灰弹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外头放的啥,你听见没有。”

  我摇了下头。

  “想不想看。”他说,“下回带你看。”

  我没答。他看了我一眼,咧了下嘴,转身出去了。

  曹小飞回到沙发上,把烟头按进缸里,端起那瓶汽水喝了一口又拧上盖。

  外头的话声又起来,压得低,钻进我耳朵的没几个字。我听见外头问了一句什么,后头是笑,笑声里有二毛的也有亮子的。

  曹小飞先前说了什么我没怎么听清,那“教”字我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没想出个所以然。

  我把笔拿起来握了握又搁下,抬眼扫视这屋。

  墙上贴着一张海报,四个角翘起来三个。床头那头一个矮柜,柜面上搁了个小东西,离得远没看真,好像一枚瓶盖那么大。

  外头又有人笑。枕头那头搭出来几根长头发,颜色深。衣柜的门没关严,缝里挂个什么,垂下来一个角。

  有脚步回来,电视的声音低下去一截,屋里几个人重新说话。

  门口那边钥匙响,插进锁眼里转了半圈。客厅里一下子乱了,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声,有人“哎”了一声。

  二毛从地毯上爬起来一只手撑地,屁股底下那个枕头滑到毯子边上。亮子扑到矮柜跟前伸手在机器上按了两下,屏幕黑了。曹小飞一脚把靠枕踢到沙发底下。

  有人撞在茶几上,瓶子倒了滚了两下。里头有人骂了一句,很短,让谁给按住了。

  电视的声音没了,碟还在机器里转,那点沙沙声露出来。门缝底下那条光晃了一下又稳住。

  我把腿从凳子底下收回来,坐正,一只手按在本子上,耳朵往门那边侧了侧。

  屋外,门开了。妈妈立在门口,手里一个兜子,兜口露出两把豆角。她先看见的是电视,眼睛在上头停了一下,才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客厅里三个人都站起来,曹小飞站得最快,一只手在裤子上抹了抹。妈妈没往里走,兜子换了只手,眼睛从柜门挪到机器上那盏绿灯。屏幕的光落在镜片上,两个小人影在上头动。

  她把兜子往脚边一撂,豆角从兜口滑出来一把。她看了看二毛,又看了看亮子。

  “烟掐了。”

  二毛嘴角往上提了提,那点笑没挂住。亮子把两只手抄进袖子里往沙发那头缩了缩。

  二毛把烟往身后藏,藏到一半烫了手,甩了一下,又把烟头摁进缸里,手在毯子上抹了抹。亮子蹲下去系鞋带,系了两下没系上。

  曹小飞往前半步挡在矮柜跟前:“妈,这碟是二毛拿来的,不是我。我这就叫他们走。”

  二毛接了一句:“我拿来的。”

  亮子也点头:“我们俩借的。”

  “谁让你看的这些。”

  声音不高,一句是一句。

  “我没看。”曹小飞说,“我陪他们坐那儿。”

  妈妈看了曹小飞一眼。

  “这个点儿,都不在家写作业。”

  “写了。”二毛说。

  “还不把那个关了。”

  妈妈走到矮柜跟前按了一下机器上的钮,碟从里头送出来。她拿在手里凑到灯底下,看那上头印的画,镜片几乎贴上碟面。反手扣在茶几上。

  曹小飞伸手把机器上的钮按了,绿灯灭了。

  他把两条腿从茶几上放下来,站起来退到地毯边上。

  “往后别再让我看见。”

  “知道了。”曹小飞说。

  妈妈转向门口那两个人:“你们俩,哪个班的。”

  二毛的嘴动了动,没出声。

  “初二三班。”亮子说。

  “回家写作业去。”妈妈说。

  曹小飞朝那两个人抬了抬下巴:“赶紧滚,别搁着碍我妈眼。”

  二毛起身,从茶几上把那张碟拿起来往褂子底下塞,亮子也站起来。

  两个人往门口走。二毛的鞋带拖在地上,走两步踩住一回,绊得往前栽一步。

  走到门口,二毛回过头冲曹小飞挤了下眼,压低了嗓子说了句:“谢了飞哥。”亮子跟在后头也回了下头。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一层一层往下走,远了。

  客厅里静下来。

  我往门口看了一眼,门还留一道缝,外头那个女人的声音一句一句往缝里进来。不高,可她说话不拖,尾音压得平。

  训人的话我听过不少,这么说的只有一个。在哪儿听过……我想不起来,把这两句在心里翻了一遍还是没翻出来。

  门外有脚步过来,走到门口停住。门把手转了一下,门没开。我把气屏住。

  “这屋锁着干啥。”

  “我锁的。”曹小飞说,“屋里有你东西呢,怕他们翻。”

  门外停了一会儿,脚步往回走,我把耳朵往门那边偏了偏。

  门缝底下那条光亮了又暗。脚步往厨房那头去,走得慢。接着是水龙头,水响起来一阵。

  厨房那头,曹小飞凑到灶台跟前。

  “妈,你咋来了。”

  “作业写了没。”

  “写了。”

  “别贪玩。”妈妈说,“这种碟,少往家拿。”

  水龙头拧到头,水响大了。那边有水倒进盆里,哗一声,碗碰了一下。

  锅盖掀了,一团汽扑到脸上,镜片糊了一层白。她偏过脸,等那层白散开。

  菜在锅里翻个儿,油星子溅出来,落在镜片上。围裙角提起来,在上头蹭了两下。

  案板上有响动,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数数。我坐在那儿,脚底下是凉的砖地,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头扣住裤缝。

  案板静了。

  案板又响了。我把作业本合上。

  我把笔捏紧又松开,眼睛回到本子上。本子转到自己这边,手压在封面上,橡皮搁在本子边上,我把它拨到里侧。

  屋里的光挪了地方,落到窗台上。

  我走到门口拧了一下门把没拧动,回到桌前往椅背上一靠。

  厨房那头还在响,水一阵一阵,中间夹进说话声,声音低,传到我屋里剩不下几个字。

  外头的话声没断,一句跟一句。我把笔搁下,抬起手,小拇指外侧蹭了一层铅笔灰。

  我走到矮柜跟前,柜面上一圈圆印,印里搁着一盒扁铁盒,面上印的字还很新,掀开,里头是雪花膏,当中凹下去一个小坑,四周没动过。

  扣上盖,底下的抽屉没拉。柜面靠里还有一支口红,盖扣得严实。

  拧开,唇膏旋出来一截,顶上是斜的,一边高一边低,斜面还亮,留着几道印子。旋回去,把盖扣上。

  口红边上是一支红笔,笔帽没了,笔尖上结着一点干红,笔杆当中缠了圈胶布,缠得歪。

  枕头横在床头,枕套上一道浅印,先前看见的那几根头发还在枕头边上。床单没抻平,一道褶从这头斜到那头,边上磨薄了透光。床底下塞着一双拖鞋,女式的,鞋尖朝里,鞋底外侧低下去一块。

  衣柜的门没关严,缝里挂个东西垂下一个角。往缝里看,衣裳挂得齐,一件挨一件,里头一条深色裙子,底下压了一件叠好的。

  窗户没开,门也合着,味在这屋里散不出去。

  凑到枕头跟前才分得出,枕套上是一层洗头发的味,淡,还带点潮。

  床头那个铁盒也散味,甜的,跟枕套上的不是一路。

  退到桌子跟前,桌上一本本子,卷了边,没翻。桌角搁着个搪瓷缸子,缸口磕掉一块,缸子边上还有一支笔,杆上印的字磨掉一半。

  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把看见的这几样搁在一块儿:一盒雪花膏,一支口红,一支红笔,一双拖鞋,挂得齐的衣裳,一本卷了边的本子。拼出一个人来,爱干净,写字,涂口红,穿裙子,经常在这屋里待。

  我猜曹小飞他妈白天不上班,晌午睡到日头晒床。

  起来洗头发,洗完了往脸上抹东西,坐床头拧开口红,在嘴上抹两下,抿一抿,再抹一遍。

  她一个人在这屋的时候,鞋一脱,脚伸进床底下那双拖鞋里,裙子往上一提。

  床底下那回,我离她的脚不到一尺。

  脚背白皙,脚趾并得齐,脚脖子细,脚后跟圆,一处一处都好看。

  小腿往上绷一道弧,丝袜蒙着,灯照上去发亮。大腿更白,白得晃眼。

  屁股圆,坐在床沿上压平一点,边上的肉鼓出来。

  腰细,奶子白,沉甸甸的,动一下就晃。

  想伸手摸,又缩回来。再往上就糊了,脸怎么想也看不清。

  心里发慌,把两条腿在凳子底下并住。

  我把手伸向那本本子……

  本子拿在手里,封面朝上,四个角磨软了,摸上去不硌手,封面上有一道折过的印压平了,还在。

  本子是老师用的那种,里头圈错字的笔,是红笔写的。

  翻开。字密,一行挨一行,看不大真。

  举到窗户那边,光落上去。纸有点潮,翻过去粘手。

  有几处画过,画的什么看不清。往后翻,中间空着半页。

  一页一页往前翻,翻到最前头又翻回来……

  我把本子合上,合得慢,放回桌上,封面朝上,角朝刚才那个角,差了一点,我又挪了挪对上。手指头在封面上停了一下才按下去。

  厨房那头有碗碰碗的声,两个人在说话,水泼进池子两下。

  坐回椅子上,作业本翻开,笔尖落在纸上没写,那一点墨在纸上渗开。我把笔搁在本子上。

  楼道里有脚步上来,从门口过去又下去。窗缝里进来一点风。

  窗外院里有棵树,叶子掉了大半。从这能看到家属区那片的烟囱,有几家的开始冒烟了。

  厨房那头的响动停了。客厅里椅子腿动了一下,妈妈从厨房那头出来过了客厅,围裙没解,镜腿底下翘出一绺头发。

  门厅那头,曹小飞把妈妈拦下:“甭做了,我叫饭馆送来。”

  “菜都买了。”

  “搁冰箱里。”

  墙上挂着部电话,红壳的,壳子发黄。曹小飞摘下听筒贴在耳朵上,指头在键盘上按号,一声一声。

  “胖刘在不?”他说,“给我送两个菜来。”

  那头答应了。他又报了几样菜,说得快。

  “再来个酸菜汆白肉。送老地方。”他说完,把听筒搁回叉上。

  “嫌弃老师做的饭不好吃了?”

  “哪能啊,这不是看妈天天伺候我怪辛苦的。”

  妈妈把兜子里的菜拿出来搁进冰箱,冰箱的门碰上。

  笔搁在本子上,门厅那边两个人在说话,声音低,进到里屋就散了。过了会儿,门厅那边的说话声断了。

  凳子不敢出响,两只手扶住凳面一点一点挪开,人才站起来。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板上没敢推,门板旧,一推就响。

  脸凑上那道缝。缝有一指宽,从这条缝里往外看,能看见的就那么宽:茶几的四条腿,砖地上几片瓜子皮散在腿边上。

  偏一偏头,沙发腿进来了半截,再往上全叫门框挡在外头。谁打那儿过,膝盖往上都在门框外头,脸瞧不见。

  那头的脚步近了,鞋底落在砖地上响得慢。一双脚进了缝:皮子是枣红色的,圆头,鞋跟不高。

  两只脚挨得近,步子小,鞋跟落下去在砖地上敲了一声。鞋尖上亮,边上没沾泥,脚面上一层丝袜薄得好像没穿。

  打门厅那头过来的,到缝口上慢了半拍,一只在前一只在后从那道缝里过去。过去的时候,缝里那一片光窄了一下。

  第二声远了些。膝盖往上一点没瞧见。过去了,缝里还是那条缝。

  我在门后头,两只手扣住门边。那头门碰了一下,关上,水响起来。

  我把脸从缝上撤回来,退到桌子边上。外头没别的声音了,只有水从卫生间的门底下漏出来。

  我饿了,晌午那顿饭还没吃。水声没断……

  作业本合上,折角压平,笔、橡皮、尺子一样一样搁进文具盒,盒盖扣上塞进书包。桌上那本卷了边的本子,我没碰。

  耳朵留在门那边,手上把拉链拉上带子挎上肩。回头扫了一眼这屋。

  外头的脚步过来了,在门口停住。

  卫生间的门在她身后带上,扣了一下没插。眼镜摘下来,搭在毛巾架的横杆上。两只手并起来接水往脸上泼,水从指缝漏下去,像几根断线掉在瓷面上,脸上挂了一层,走到下巴那儿滴下来。

  我仔细听了一下,那点水响从墙那头传过来,声在卫生间那头。

  门上的锁转了一下,门开了,曹小飞侧身进来,反手把门带上,缝没合上。他没往里走,站门框边上。

  “收拾收拾,走。”

  说得低,比在客厅那会儿还低。说完,他朝客厅那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快点。”

  我把椅子往桌底下推,椅子腿在砖地上蹭出一点声,一只手朝我按了按,椅子停住没再推,文具盒按住不叫它响。

  外头那点水一直没停。他又侧头听了一下,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眼睛往门外瞟。

  “嗯。”我说。

  他下巴朝门外一抬,把门拉开先出去,站在门口等我。

  沙发上没人,电视关了,茶几上那摊东西还在,窗留一条缝。我拎起书包往门口走,走到玄关那儿站住:鞋带开了,一头拖在地上。

  客厅那头有人过去,脚步快没停。卫生间的门碰了一下带上了,里头的水没断。

  水还响,门开了又带上,人贴到背上,两只手从腰两侧过来扣在小肚子那儿。他抱上来的时候,她那两只手还在水底下接着。

  脸埋进脖子侧边,鼻尖压在耳后那块软地方,她脸上那些水是凉的,蹭到他腮上。鸡巴在裤子外头抵着她后腰,像一根棍子横在那儿,人还往前拱。

  “妈。”

  贴耳朵叫的,一声,压得低。

  “妈,我一整天都想着你。”

  “妈,你身上好闻。”

  “妈,就你对我好。”

  她的手往他胳膊上搭往外掰,掰了一下没掰开。

  “别……”

  半句,断在水响里。

  书包从肩上拿下来搁在地上磕了一下。我蹲下去,手搭在鞋面上。

  鞋带散着,一头拖到地上,我拢起来,两道,系紧。鞋面凉,指头勒了一下。

  系完了,人没动。水声在那边响着,没断。我把书包提起来,没往门口去,折回卫生间那扇门边,贴着门框站住。

  里头的水声从门板那头传过来,一阵一阵,底下压着些别的。两个人的话低,一句里只漏出半截凑不成句。

  里头一个女的出了声:短,平,往下压。

  衬衫的扣子从下往上解。一颗,两颗,到第三颗,扣眼咬得紧,指头别了两下才拽出来。

  前边开成一条缝,衣缝往两边塌。再解一颗,缝开到胸口。锁骨底下那一片白露出来,领口往肩头上滑。

  手从缝里进去,掌根先压在外头,跟着往里按,压在奶子上捏了一把。奶头在掌心里顶起来,手没停往下走。

  罩杯的边把奶子勒出一道印,两根指头从边上插进去往下一拽,奶子从罩杯上沿挤出来一块,白的,边上泛红。

  深色的裙子腰上一排扣,最上头那颗先开,第二颗,第三颗。排扣松到腰侧,裙子往下溜了一寸,停在胯上。

  “曹小飞,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曹小飞笑了一下,脸往她耳后贴:“妈,我一天到晚就这么想你。”

  手没停,顺着腰往下走。

  “你拿我当外头那些下三滥的女人使是不是!”

  “妈,你骂人这声儿也好听。”曹小飞说,“让我看看你想没想我。”

  手又往下走了半寸。

  开衫从肩上滑下去,堆在台子边上,一只袖子垂下来,搭在瓷砖上。

  裙子退到胯上卡住,底下是丝袜,丝袜绷在胯上拉不平,裆上那块绷得发亮。

  掌心往下走,隔着丝袜按在腿根,按了两下。指头顺着往中间去,那一点先是干的,按过去就黏了手。

  “哼哼,妈也想儿子了对吧。”

  她抬手按在他手背上往外推,那只手没退,反倒往下压,人往洗手台那边带过去,前身抵上台沿。

  脸上没什么表情,肩头先绷起来,绷了两下软下去。脖子红了一层,往上漫到耳根。两条腿自己往两边分了分,膝盖往里扣住台沿,那点羞耻是后来的事。

  台子上头那面镜子里就是两个人:她脸上还湿,头发散下几缕贴在腮上,领口敞着,裙子卡在胯上。他站在她后头,一只手还在裙子底下,胯往前顶着。镜面上蒙了一层水汽,人一会儿清一会儿糊。

  衣裙蹭在瓷砖上沙沙响,像鞋底在粗水泥地上蹭。她没往镜子里看,眼睛落在台子边上那只香皂盒上,盒盖开着。

  水还开着,水柱打在池子上,响。溅出来的水点落在台沿上,凉的。他往前拱了拱,脖子上出汗,鸡巴顶在她后腰上,跳了一下。

  我手心里也出了汗。书包带子从肩上滑下来,勒在胳膊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曹小飞把手从裙子底下抽回来,指头上黏着一点,在裤腰上抹了一下。

  扣子解开,拉链一拉到底,裤子往下褪,褪到膝盖上头卡住。里头那条跟着扒下去半寸。

  鸡巴从裤腰上头翘出来,硬着,直挺挺的,前头亮着一点水,随着他喘的气一动一动。

  他往前贴,压在妈妈裙子上蹭,隔着裙子滑过去,又滑回来。裙子底下那道弧被顶起来一块,落回去。

  人往前躲了半寸,前身抵住台沿,退不动了。两只手掐住腰,胯往前一送,鸡巴贴着屁股那道缝蹭,隔着丝袜,往裙子底下钻。

  手摸到裆上那层丝,两根指头勾住,往上一提。丝袜弹回去,弹在手背上。

  再勾住,使劲一扯。

  “别撕。”她的手往后按过来,“十五块钱呢。”

  “喜欢,下午再陪你去买。”曹小飞说。

  手上一使劲,撕拉一声。裆上裂开一道,从这头裂到那头,断了的丝卷起边,翘着。

  裂口两边的丝袜往下缩,缩成一圈,勒在腿根上。里头那条内裤的边露出来,白的,细,勒进肉里一道缝。

  两根指头伸进去,勾住那条边,往旁边一别。布条斜着让开,小穴露出来,两片阴唇合着,缝里亮着一线。

  一线变成一点。穴口上挂下来一点水,坠着,坠长了,断在半空。

  鸡巴抵上去。抵一下,两片阴唇给抵开一点,又合上。再抵一下,蹭着了那点水,顺着龟头抹开一圈。

  蹭过去,蹭回来。水是新蹭出来的,黏在龟头上,油亮亮的,从那圈棱上一路亮下去。

  她的腰往下塌了半寸,两条腿并了并,又开回来。膝盖在台沿上抵紧,脚趾在鞋里蜷住。

  “戴上。”

  压着声说的,很低。她的手往后按,按在小腹上,往外推。

  “带啥?”曹小飞说。

  “就是……避孕套,你得戴上。”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妈妈没敢看他。

  “就这一次。”

  “没带过,听说那玩意那个不舒服。”

  手没松,又一句:“戴上!”

  “乖,我帮你戴上。”

  压着声说的,很低。

  “就这一次啊。”

  她那只手在他手背上按得更实,指头扣进去,手底下的裙子贴住了。

  他往前拱了拱,脖子那儿积了一层汗,下巴一直朝着镜子那边。

  手从他手背上拿开,转身往台边去,手伸进包里摸到底下。

  摸出那个小盒,四方的,薄。盒盖一掀,里头一排,抠出角上那个。

  锡纸一撕,一声薄的响。

  里头是一个圈,卷着,透明的,薄,上头一层油,滑。捏住前头那点尖,把里头的空气挤出去。

  一只手扶住根,另一只手把那个圈往上一贴,贴着龟头,往下卷。卷到一半卡住,捋了一下,接着往下。

  卷到根上,边上一圈胶绷起来,箍住,勒出一道印。

  两根指头捏着撸了两下,前后捋了捋,看服不服帖。

  眼睛没往那儿看,脸偏在一边,手底下没停。

  “行了。”她说。

  我把耳朵往门板上贴,门板凉。里头的响动比刚才近,水声底下那点闷响一下接一下。

  转过身去,两只手撑住台沿。

  鸡巴抵上来在外头蹭了两下,往穴口上顶,头一下没进去,再送一下,钝头挤开一条缝又滑到旁边去。

  身子一僵,穴口收住了,把龟头顶在外头。往前急送了两下还是没送进去。

  一只手撑在台面上,另一只手掐住胯,人往下压,胯沉下去往里送。这一下慢,往里磨,等那圈肉自己松。台沿凉,硌得手掌疼,他的汗滴在妈妈衣服上。

  龟头挤进去,那圈肉箍到根上往里吞,穴口叫撑开一个圆,边上的肉绷出白印。

  不是夹,是吸。进去那一下里头跟着一收,从里往外啜住龟头往回拽,他腰眼里那股劲直往上顶,脚跟都离了半寸地。

  边上全是水,跟淋下来的不一样,稠,那是淫水,顺着根部往下淌到卵蛋上。

  水声底下,闷响接上了,比水近,像从水底下咕噜咕噜冒出来的。过了一会儿,闷响变快起来。

  我蹲在门边,下巴抵到膝盖上,牙咬住。两只手扣着书包带,指头勒出一道红印。

  镜子里是两个人。她往哪儿偏,那块玻璃里都是两个人:她的脸,汗,头发贴在腮上。

  水汽又厚一层,镜里那两个人一会儿清一会儿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后头那口气一直没匀。龟头探进去半截停住,往里磨,磨到整根都吃进去,抵住里头那一点,酸从腰上往上走。

  穴口箍着根,箍到底。里头热,胀,一圈一圈含住,像要把那根往更里头咽。

  手撑在台沿上,指头抠住边儿。顶一下,人被撞得往前一栽,小腹抵住台沿,凉的。

  毛巾架上的眼镜跟着晃,一条镜腿在横杆上滑开半寸。

  气从鼻子里走,短,一下接一下。牙咬住,不出声。

  底下却一收一收地往里头吸,比前头哪一下都紧。心里慌,腿却自己往后送。

  脚趾在鞋里蜷住,脚跟离了半寸地,膝盖在台沿上抵死,腿弯那儿打颤。

  嗓子里漏出一点,低得压进水响里,一出来就让水声盖住。

  里头越绞越紧,腿上的劲先散,人往下塌了半寸,淫水涌出来,顺下去落到他根上,连套外头那一圈也湿了。

  “妈!”

  那一声是压不住的,短,散,出到一半又收回去。我攥着书包带的手松了。

  耳朵还留在门那边,等下一声,水里静过一回只剩几下喘。

  脖子上的汗凉了。

  动得快起来。最后几下连着来,腰上绷住,人往前压死,射在套里。

  隔着一层,那股热她也觉出来了。里头跟着又绞了一轮,把射进去的都往那层里挤。

  那条劲一直松到底,人才软下来,前头那卷鼓起来,精液全兜在里头。他手从台沿上滑下去,半身压在她背上。她两条腿并住,往前撑,没让自己滑下去。

  喘,从她后颈上过。

  他站在那儿没动,等那口气松下来才直起腰。

  那几下是连着的,后来出来一声低的,低了没两下断了。

  没有了。

  里头的门没开过,里头静下来,剩下的只有水。

  我手上一顿,手在门框上按了一下,人站起来。

  书包挎上肩,人往门口去。

  拉门,门轴响了一声。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楼道里没有灯,一级一级往下,鞋底刮过台阶。二楼一家的门半开,飘出来一点饭菜味。

  出楼门,院子里有人收衣裳,竹竿挑下来衣裳搭在胳膊上。几个孩子在楼底下跑,有个孩子一边跑一边喊,喊谁的名字没听清。

  二楼那家的窗户亮了,光落在楼下的水泥地上。风从楼档子里过来,凉,日头落到楼后头去了天还亮。

  我回头看了一眼。五楼那排窗里有一扇没关,那一扇我认得,里头有灯,光从玻璃后头透出来。

  在楼底下站了一会儿,楼门的铁皮让风刮了一下,换个肩往家走。

  水没关,一直响。她把腰上那截裙子往回捋了捋。

  套褪下来卷上,包进一张纸里攥在手里。

  她把手伸到水底下冲,头发散的那几缕拢回耳后,领口也理了理。

  毛巾在架子上,拽下来先擦手,指头一根一根擦过去,擦完毛巾挂回去。

  台子上她手压过的那片水干了,边上还湿。她朝镜子里看了一眼,里头那张脸看不太真:脸上还湿,头发贴了几缕在腮上,领口开着。

  伸手去关水。眼镜从毛巾架上取下来,两条镜腿搭上耳朵。

  门开的时候客厅空着,茶几上那摊东西还在原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还是那双红的。

  开衫从台子边上拿起来搭到胳膊上,往门厅那头去。

  门口地上一个食盒,两层,盖扣上。提进来摆到桌上,菜一样一样端出来,酸菜汆白肉搁当间。

  “妈,你爱吃这个,多吃点。”曹小飞给妈妈夹了一块酸菜白肉。

  两个人坐下吃,没多话。她把他碗里的肥肉挑到自己碗里,瘦的夹回去。

  吃完,她伸手去收碗,手被攥住了。

  “别动。”

  人往妈妈身上倒,头搁在腿上,一只手从腰后头绕过去搂住。脸在腿上蹭了蹭又不动了。

  鞋蹬掉了,一只横在沙发前头,一只踢到茶几底下。妈妈抬了抬手,在肩上落了一下,又挪到后脑勺上。

  “妈,就坐这儿,抱着我。”

  电视没关,屏幕一亮一亮,躺着看,手没松。电视里在放《少年包青天》。

  遥控器搁在扶手上,妈妈够过来,把声音拧小。

  “妈,你手搁我头上。”

  手搁上去。腰后头那只手紧了紧。

  指头插进头发里,往下顺,顺到后脑勺那儿停住。头发是软的,底下那层让汗浸得潮。

  哼了一声,脸往腿上埋了埋,鼻子里出的气打在裤子上,湿处凉下去,又热起来。

  脸又在腿上蹭了一下。

  电视里放到查案,包拯说:“查案就查案,废话少说。”

  “这集上礼拜演过。”她说。

  “那你咋还看。”

  “看他那张黑脸。”

  低头看,看见的是后脑勺和半边耳朵。那条腿压得发麻,挪了挪,他跟着挪,还压在上头。

  伸脚把鞋够过来,并到一块儿。

  电视里那集演完了,出来一行字,往上走。眼睛看着那行字,手底下没停。

  电视里换了一拨人,还是有人在说话。窗户外面黑下来,屋里没开灯,只有屏幕那点光照在脸上。

  眼镜往下滑,停在鼻梁当中,两只手都占着。

  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手在头上停住。

  楼底下有自行车铃响了一下,远。

  沙发上两个人,电视亮着。

  “这世上真的有一心一意为民做主的包青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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