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大神唐明宇的偷窥人生】(41-42)作者:窥屄狂人(zyteng)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9-21 17:44 已读21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网络大神唐明宇的偷窥人生】(41-42)

作者:窥屄狂人(zyteng)

   第四十一章、二姐打工去了,小艳也辍学了

  转眼间,初三上学期就要结束了。又到了通考,成绩下来那天,我特意跑到
镇中学校门口看红榜——我正正好好排在第十名,不高不低,心里还挺得意:这
分数,搁在重点班不上不下,跟学校有个交代,跟自己也说得过去。

  小艳的成绩就不成了。在学年组里中游偏下晃荡,指望她考高中,基本没戏
。这丫头自己心里也门儿清,早跟我念叨过好几回,说那些课本她看着就犯困,
一页都看不进去。我劝也劝了,哄也哄了,她只嬉皮笑脸地跟我打岔,压根没往
心里去。

  美玲发挥倒是稳当,又排到了第三名——她这人,向来是咬定一个名次就不
撒嘴的主儿,学习上从不用人操心。

  倒是排在第一的,照旧是李金秋。

  散学那天,我站在校门口等小艳和美玲。夕阳照得校门前的土路上泛着金,
人就三三两两往外走。我正伸着脖子往里头张望,一辆自行车吱呀一声,在我跟
前停下来。

  是李金秋。

  几个月没细看,她又出落得靓丽了几分:个子蹿高了一截,肩背笔直,那身
校服穿在她身上都显得挺刮;最扎眼的是胸前——比刚上初三那会儿大了不少,
鼓鼓囊囊地把衣襟撑起一道弧度,走起路来能看见轻轻的晃。人还是那副高冷的
做派,眉眼淡淡的,下巴微微抬着,眼珠子扫过来,带着一股子谁都不放在眼里
的劲儿。

  她下了车,手里推着,冲我打了个招呼,声音不冷不热:「你好啊,明宇。

  我看着她,心里倒是有几分说不出滋味——她这样的人物,搁学校里是横着
走的料,长得又好,成绩又拔尖,多少人够都够不着。可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性子
,我搞不定,也不想去招惹。我只简单地回了句:「你好。」

  她像是早等着我这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开口了:「我凭自己的能力,
也一样能考上华侨私立高中。」

  这一句,明晃晃的,是说给我听的。

  我一下就明白了——她这是在点我呢。我那名额是怎么来的,学校里知道底
细的人不多,可李金秋这种人,一早就看穿了。她这话是说:我不靠你那条路子
,我自己照样进得了那所学校。

  我笑了笑,也没恼,顺着她的话头接过去:「像你这么优秀,绝对没问题。
不像我,竟是通过关系。」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
咱们高中见。」

  她没再说什么,推着自行车从我身边过去了,背影笔直地融进那道夕阳里。
我望着她走远,心里倒没起什么波澜——她这样的人,注定是要靠自己的本事往
高处走的。我走我的路子,她走她的道,等真到了华侨私立高中里头,再掰掰手
腕也不迟。

  等小艳和美玲出来了,我们仨一起回了镇里我租的那套房子。

  这一路上,小艳一句话都没说。进了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撂,才闷闷地开
口了:

  「我死活不读了。」

  我愣住,美玲也愣住。俩人轮番劝她——什么「再忍忍就到了中考」、「读
书多少是个出路」、「你年纪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劝,美玲也劝,好
话说了一箩筐。可小艳这丫头,倔起来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梗着脖子,眼眶
红红的,却没掉泪,只是反复嘟囔那一句:「我不读了,读也白读,我考不上的
。」

  劝到最后,我和美玲都没了招。

  我想了想,到底没再拦——她这学,是铁了心不上了。可她也是我的人,总
不能由着她荒着。我心思一转,就把她安置到了洗浴那边,让她跟着丽娜、楠楠
学着剪辑视频。

  小艳脑子活,学东西快得吓人。那些剪辑软件,丽娜和楠楠手把手教了两回
,她上手就能摸出门道,第三回就能自己上手剪片子了。她本来就是我论坛这边
的助理,平日里那些照片视频的整理、编目、归档,早就熟门熟路;如今又添了
剪辑这一手,丽娜、楠楠都直夸她:「这丫头,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小艳自己倒没觉着什么,抹着汗,蹲在电脑前头,一句一句地问我:「哥,
这段掐了行不?那个滤镜换一个吧?」她那股子活络劲儿,一到干正事的时候,
就全冒出来了。

  美玲也能跟她做个伴儿。镇里这房子还在,白天该上学上学,放了学回来,
俩人屋里屋外地凑一块儿,一个写作业,一个剪片子,说说话、斗斗嘴,倒也不
至于冷清。

  二姐在家待着也没意思。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她到底还是跟我和姑妈都摆
了话——非要去省城打工不可。

  我其实是想出钱把她安顿个好地方的。省城那边的买卖还没搭起来,铺子没
铺开,人脉也够不着,硬塞进去也只能是瞎混。镇里浴池那摊子——剪辑、修图
、发论坛,倒是有活儿干,可凭二姐那颗脑子,肯定转不过来。她本来就粗枝大
叶的,让她剪片子、调颜色,非把机器给攥折了不可。

  我想来想去,到底没拦住。先由着她自己出去闯一闯罢,等我那摊买卖在省
城真搭起来了,再把她接回来,也不迟。

  可夜里躺下,我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件事,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万一二姐在省城交了男朋友,怎么办?

  她一个黄花闺女的底子,出去了,人又生得丰润,迟早有人惦记。小艳如今
也不读书了,跟着我在镇里泡着,也是差不多的光景。可她俩跟我那些年,底下
的那张膜,早让我捅破了。

  要是她俩将来跟了别人,人家一看不是头一回,那她俩在婆家、在人家心里
,就矮人一头,抬不起头。

  我掂量来掂量去,拿定了主意。于是那几天,我拉着二姐、小艳、美玲仨,
狠狠地操了几回——算是给我自个儿攒个念想,也把该办的事办利索。仨人被我
折腾得又软又散,窝在床上直喘。

  然后,我托了红玲姐的关系,给她仨都约了个地方,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

  手术其实不复杂,是个小活儿。小艳和美玲的,做得快,个把钟头就完事,
出来时还能有说有笑。二姐的,就费了些功夫,时间长了一截——倒不是别的,
是头两年我跟她在兴头上,有一回喝了酒,四根手指一股脑捅进她屄里,把那地
方撑松了、弄裂了,大夫收拾了半天才给缝拢。

  不管是快是慢,做完这几回手术,她们仨又都成了「干干净净」的姑娘家。

  可手术做完,几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幽幽的怨气。

  这回倒不是二姐先开口了——是美玲。她站在那儿,眼圈微微泛红,冷不丁
地问了我一句:「就这么断了?」

  我看着她,喉咙有些发紧,还是把话说死了:「断了。是我对不起你们仨—
—把你们仨都给祸害了。往后你们各自寻各自的路,要是将来真遇着心上人,又
一次破了处,还愿意回来找我,那咱们到时候再说。」

  美玲一听,火气腾地就上来了,脸都涨红了,冲我嚷道:「你唐明宇!你当
我是什么人?妓女吗?!」

  我一下噎住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上来。她说得对,我确实没法辩。
错了就是错了——我把她们仨的清白都糟践了,又拿钱、拿手术来补,这算什么
?再怎么补,也是我欠她们的。

  美玲气得别过头去,一声不吭了。

  小艳没跟美玲一起闹。她趁没人注意,偷偷凑到我身边,压着嗓子,小声对
我嘀咕了一句:「小宇哥,我跟二姐,等以后遇着男朋友、破了处,我俩还回来
给你操。」

  我听着她这话,心里头又酸又涨,一时说不出是啥滋味。她这丫头,向来是
把一颗心整个儿吊在我身上的。

  最后,我到底还是拿钱补了。一个人,十万块,仨人就是三十万,存折一人
一本,塞进她们手里。小艳和二姐的加起来,都够在镇上买两套房了。后来论坛
里再有进账,我也跟她们讲明了——往后一分,我照样给她们算上,不让她们吃
亏。

  钱是给了,账也算清楚了。可我心里明白,欠她们仨的那份情,是用钱还不
清的。

  好在,美玲还陪着小艳,住在镇里那套房子里——俩姑娘搭着伴,白天黑夜
的,倒也不至于冷清。

  只是如今,屋里头就剩美玲一个人学习了。小艳退了学,整天泡在浴池那边
跟丽娜、楠楠剪片子,那套书桌和台灯,就全归了美玲一个人使。

  我有时过去,总看见她一个人趴在灯底下写作业,笔尖沙沙的,头埋得低低
的,影子被台灯拉得老长。

  可她每次看见我,头也不抬,话也不说,零落得很——像是跟前根本就没我
这么个人。我试着凑过去跟她说话,叫她的名字,她也只是把背对着我,一个字
都不应。有一回我端着杯热豆奶放她桌角,她愣是碰都没碰,第二天早上还搁在
原处。

  我想跟她好好谈一回,把那些话说开,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我知道
,我错了,可我现在,没法补救。之前对她做的事,破了她的身,又拿一笔钱、
一台手术想抹平,如今她想冷着我,是天经地义。我越是凑上去,她越是躲,越
显得我欠她的那笔账,怎么也还不干净。

  我能做的,也就是让她跟小艳安安稳稳住在镇里,学费、开销,一样都不短
她的。至于她心里那口气,什么时候能消,我不知道,也强求不来。

  我心里明白——这笔债,怕是要背很久很久了。

   第四十二章、新公司注册成立了

  说起来,这个公司,还得从最早的话头讲起。

  红玲姐头一回跟我商量这桩事的时候,就说过,新公司要用我的名字来命名
——叫明宇公司。那阵子我心里还热乎了一阵子,寻思着自己这一摊子见不得光
的买卖,总算要有个正儿八经的旗号了。可那到底只是个头儿上的想法,摆在嘴
边,一直没落成真。

  真要动手办的时候,才撞上了一个坎儿——我这人,岁数不够。

  我过完年才刚满十六。照规矩,这个岁数,连驾驶证都考不了,别提开公司
、走工商那套手续了。原想着就拿我本名那张身份证去办,可年纪摆在那儿,一
递上去就得卡壳。红玲姐那头倒是不慌——她早就替我把这条道给铺平了:给我
另办了一张新身份证,名字叫李红宇,岁数也改成了十九,连驾驶证都一并办了
下来。原先是打「考驾照」上头起的由头,谁知这一办,倒把往后开公司、办卡
、走账的路,一并给趟开了。

  于是这家新公司,就没叫成明宇,也没用我本名,而是顶着「李红宇」这张
新身份去跑的。工商的手续、营业执照、公章、银行开户,一桩桩一件件,都是
红玲姐一处处打点下来的。新身份岁数够了,名字又干净,一路顺顺当当,亮起
绿灯来。

  公司名儿,叫鸿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鸿」字,是鸿雁的鸿,不是「李红宇」那个红。可这个字,又偏偏跟红玲
姐的鸿翔集团,是一个鸿。

  红玲姐是这么跟我说的——我的新身份叫李红宇,底子是她给的;这公司也
借着她的势起家,名儿里带个「鸿」字,算是承了她鸿翔一脉的情分。至于那个
「宇」字,她又笑着添了一句:还是你,唐明宇的那个宇。

  我听着这话,心里倒有几分说不清的滋味。她这一手,把新身份、新公司、
还有她自己的势力,全拧到了一根绳上。往后我网上那些买卖——论坛、拍摄、
剪辑、那摊子见不得光的活儿——都能借着这层干净的壳子,正大光明地做下去
,再不怕被人顺着根子摸到家里去。

  执照拿回来那天,我捧着那张崭新的纸,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法人李红宇
,地址落在红玲姐的地盘上,经营范围写得规规矩矩、干干净净,任谁看,都是
一家正当的信息科技公司。

  我原来那张本名的身份证,还好好揣着呢——该正经用的时候,还是用自己
的真身份。往后,我不只是唐明宇了,我还有一个身份,叫李红宇。

  这副新面孔是红玲姐给的,是干净的、体面的、能见光的。我把那两张证拢
在怀里,心里头那团火,烧得又稳又旺——这一摊子事,总算是要开张了。

  新公司到底要开张,钱的事儿,头一个得摆到明面上。

  新公司总注册资本,定的是五千万。这笔账怎么摊、这盘子谁说了算,红玲
姐早给我盘得清清楚楚——

  头一个,是王叔。他那摊洗浴买卖,是红玲姐当初在镇里给他扶持起来的,
如今要并进新公司,红玲姐做主,把他名下那套家底——场地、设备、常年攒下
的客源和买卖,拢着估了个价,作价一千万,整个并进鸿宇公司来。这一千万,
就是王叔在里头占的股,占总注册资本二成。

  第二份,是红玲姐的鸿翔集团,公家账上出的钱,一千万,占二成。

  第三份,是红玲姐自个儿掏的腰包,两千万,占四成。

  这三笔加起来,是四千万整。剩下的那一千万,正是我这头——是红玲姐做
主,给我留的。

  这一千万,我以技术入股,占二成。

  说起这二成股,不是空口白牙凭人情糊弄来的。我那几年,在贾博士的支持
下,没少下功夫——一套信息平台,从搭架子到跑数据,是我一处处抠着、一行
行码出来的,那是实打实的家底。如今这摊买卖落进新公司,这些个技术、这套
平台、那几年摸熟的门道,都成了能顶真金白银的东西。

  红玲姐按着一千万的价,给我作进了这二成股里。

  要说起来,这份股份里,两样东西都有——有贾博士和红玲姐那头的人情撑
着,是真拿我当自家孩子看;也有一半是真格的,是拿我那套技术、那座平台抵
的。钱我一时凑不出来,可我那些年挣下的本就,都押在这头了。

  这一进一退,账上就齐了:四千万的现金和实物,加我这作价一千万的技术
,正好凑足五千万,我这二成股,占得堂堂正正、有理有据。

  可这账摊到这儿,红玲姐反倒犯了迟疑。她私下里跟我说,她心里多少有点
不落忍——担心这么给我划二成的干股,王叔那头心里会不痛快。谁知王叔那里
,他反倒把脑袋一摇,乐呵得什么似的。

  他说能跟大小姐一块儿把这摊家业支起来,是他这辈子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又指着我说,明宇这颗脑袋值钱——他那摊洗浴买卖,累死累活挣的,是有数的
辛苦钱;可我那些年鼓捣出来的门道,是白花花的、数不清的路子,他比不了,
也羡慕不来。末了还一摆手说,他这边,一丁点意见都没有,全听大小姐的安排

  我听着这话,心里倒有几分热乎。红玲姐那头,见他半点不介怀,脸上的笑
才慢慢实落下来。

  账就这样摊定了——五千万的盘子,王叔、鸿翔、红玲姐,再加上我这个拿
技术顶了二成的,凑成一家新公司。接下来的事,就是去工商把那章程章程地走
一遍,把名字、法人、股本,一样一样落成白纸黑字:注册股本五千万、王叔实
物作价一千万占二成、鸿翔集团一千万占二成、红玲姐个人两千万占四成、我技
术入股一千万占二成。

  公司架子搭起来,人也就跟着安好了位子。

  这家新公司,因着鸿翔集团占了那二成股,说到底,也算是鸿翔一脉的产业
。于是红玲姐除了那头鸿翔集团董事长的名头,又亲自上阵,兼了鸿宇公司的总
经理——公司里上上下下的事,她这个总经理一手抓,坐镇指挥,谁也不敢含糊

  反倒是我,顶了个董事长的名头。

  这位置,说是董事长,其实是我这半大小子挂个虚衔——公司的大方向、钱
、人脉,全是红玲姐在拿主意。我这个董事长,更像她摆在前头的一张脸、一个
招牌,让人看着这公司有里子也有面子。她自己任总经理,抓在手里,我心里倒
反而踏实得多。

  王叔那头,也安了位子——副总经理,兼着市场运营中心的总监。他那摊洗
浴买卖融进了公司,这些年管人、管场、管客流的手艺,正好全使在市场和运营
上。红玲姐用他,用得顺手,他也乐得替大小姐把这摊事挑起来。

  场子也有了着落。

  鸿翔集团在大学城那边,新起的那一栋整整九层的楼,本来就是要对外出租
的。如今鸿宇公司要落脚,红玲姐做主,把这九层楼整个整租了下来,给新公司
当了门面。

  这楼能这么顺顺当当租下来,里头也有一层门道——鸿翔集团本就是鸿宇公
司的股东,两家算是沾着亲、连着筋的。再加上红玲姐在鸿翔那头地位摆在那儿
,她开了口,集团里除了她之外的那些势力,虽说各有各的盘算,见是她牵的头
,也都欣欣然应了下来,没有一句二话。

  楼是整租下来了,可这九层楼,到底怎么用、派个什么用场,红玲姐和王叔
一时都还没拿定主意。

  俩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落到了我身上。

  「明宇,这楼的事儿,你拿个章程。」红玲姐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考较的意
味,「你说怎么用,就怎么用。」

  我脑子转了一圈,一层一层,给她掰开了讲。

  第一层,好办。一部分做超市,自持;一部分做餐饮,也自持。不用往多高
档了整——这儿主要客流是学生,图的就是个便宜方便。再捎带捎带,还能给公
司员工当个食堂,一举两得。

  第二层,整个商场,对外招租。那些个摊位,谁想进场做买卖,交租子,我
们收租金吃现成的。

  第三层,第四层,得连起来看。

  第三层做高端网吧,不设包房——可要搁上公共淋浴间。这儿里里外外进出
的,净是包宿的大学生,天天熬夜泡机房,一个个油头垢面的,得给他们个能冲
澡的地儿。

  第四层,是情侣电竞包房。每个包房搁两台电脑,配一张一米五的大床。你
说这设计是给谁使的?—摆明了,是让那些处对象的大学生,打够了游戏,还能
就地……嗯,歇个脚。这一层也得上公共淋浴间。个别高端包房,索性就按电竞
旅馆的讲究来,给配独立卫生间和淋浴。自然,这一层的包房,偷拍摄像头是少
不了的——对着床的要有,对着淋浴间的,也要有。

  第五层,做影吧。里头电视、投影仪都有,配一米八的大床,带独立卫浴。
来这儿的人,看个片、歇个宿,都成。这么一层,偷拍摄像头,自然也得上。

  第六层,是智创中心。这是正经地方——给大学生做勤工俭学、搞课题研讨
的。让那些学生兼职加入到各类有科技含量的项目里来,既能赚点零花,又能学
门手艺。往后贾博士那套团队做项目,也可以往这儿挪。

  第七层,高端美容会所,加一间艺术写真室。这一个地儿,只接待女性——
女子美容、拍艺术照,讲究个私密。所以这层,偷拍摄像头要,专业摄影、摄像
的设备,也得配齐了。

  第八层,鸿宇公司的办公室和会议室,正经的办公地儿。

  第九层,高管办公室,留给我和红玲姐、王叔他们几个使。可这一层光鲜的
皮底下,藏的是全公司最要紧、也最见不得光的家当——公司的偷拍服务器,就
架在这一层。

  还有一间专门的影像编辑室,里头机位、硬盘、剪辑台,一应俱全。丽娜、
楠楠、还有小艳,她们之前的活儿——那些从洗浴、从公寓、从楼上楼下镜头里
攒出来的内容,搬到这儿来编辑、剪片子、归档。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在这
一层里,一帧一帧地过手。

  这一层,防的是最要紧的——几道防盗门,一道一道地把这层严严实实隔开
。从楼下往上,寻常人到不了这一层;就算真有人混上来,这几道门,一道也越
不过去。

  外头看,第九层是高管的体面办公地;里头藏着的,是整张网的心脏。

  我一口气说完,末了补了一句:「这么一分,楼层各归其位,钱赚着,正经
买卖也立着——楼上楼下,就是一张能下蛋的网。」

  楼里这九层,还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门道,楼外头还有。

  王叔那摊洗浴买卖,在镇里经营了这么些年,手艺和人手都是现成的。如今
进了省城,我让他把鸿宇公司旁边那栋三层楼,整个租下来——明面上,就支棱
起一家洗浴中心:

  一层,是学生大众浴池。三层底下,人来人往的,净是大学生的澡堂子,热
水、搓澡、池子,看着清清白白,就是个正经公共浴池。

  二层,是休息大厅。洗完了澡,搁这儿歇个脚、躺一会儿,看电视、喝茶、
打盹儿,怎么都行。

  三层,那才是藏着东西的地方——特色包房。从外头看,就是个洗浴中心的
贵宾层;可里头的门道,是王叔在镇里那套玩熟了的。再从周边找些丫头过来坐
台,一桩桩的生意,就在这一层里,悄没声儿地做起来了。

  这一层,跟鸿宇公司就隔着一栋楼,明面上谁也不会往一块儿想——洗浴归
洗浴,公司归公司,各管各的,谁也沾不着谁的名声。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搁
在洗浴这头,即便真有个风吹草动,也砸不着鸿宇公司这块牌子的脸面。

  除了这栋楼,我还让王叔在周边,零零星星地租了十几间公寓。

  这些公寓,从外头看,就是普普通通的居民楼、出租屋,一点不碍眼,任谁
瞅着,都是些寻常住家。

  可里头——凡是咱们租下的那几间,装修是一水的豪华、有讲究、有特色,
就像王叔在镇里洗浴那三间情趣房一样,间间都要个主题:这间是花房,那间是
海景,另一间是古风,怎么惹眼怎么来。

  这些房间,是专门给那些学生鸡预备的。

  那些做这行的女学生,招进来,就在这十几间公寓里接客,给男人操着玩。
因为房间是零零星星散落在周边各家公寓楼里的,客人来了,进出方便,谁也不
起疑;那些学生鸡住着也安心,没有顾虑——白天该上课上课,晚上来这间房做
场买卖,来去自由,谁也摸不着她们的底细。

  可越是这样的学生鸡,越是稀罕的宝贝。

  我那些年玩偷拍,门道摸得透透的——街面上那些野鸡、站街婆娘,拍出来
没人稀罕;真正值钱的,是这种干净、水嫩、还是学生模样的人。客人图她们个
新鲜干净,而我这头的镜头,图的更是她们这份底子。

  所以这十几间公寓,偷拍摄像头自然少不了——屋里的,床头的,卫生间的
,淋浴间的,能藏镜头的角落,一间一间都给我安排妥当了。这些丫头是重点关
注对象,她们的片子金贵,录下来,回头往论坛里一放,就是白花花的进项。

  有屋里的买卖录着,有客人的脸面装着,有学生鸡这层干净的皮披着——这
一套,从明面的洗浴,到暗里的公寓,再到我这头的镜头,全都串成一条线了。

  钱,一层一层地赚;片子,一帧一帧地攒;名声,干干净净地立在明面上。

  这一张网,从我这头看下去,算是彻底铺圆了。

  新的一年,早就在一天紧似一天的忙碌里,悄没声儿地过去了。

  我也十七岁了。个头又蹿了一截,已经到了一米八一,站在人群里,比寻常
人高一截。过了这么个年,人也硬朗了不少,眉眼间那股子少年气,褪去了一些
,添了几分往后的沉稳。

  一转眼,就到六月份了。

  六月底,我要参加中考了。白天的事儿,该读书读书,该做题做题;夜里头
,跟红玲姐、王叔他们张罗着公司那一摊子。两头转着,忙得脚不沾地,可心里
反倒踏实——这书要考,这摊子也要顾,两头都不能撂下。

  也就在这时,我们那座新大楼,也全面装修完成了。

  整栋楼里里外外,拾掇得齐整、光鲜,从一层到九层,一层比一层亮堂。这
天傍晚,我、红玲姐、还有王叔,仨人站在九层办公室的大玻璃窗前,往下看—

  楼顶那「鸿宇科技」四个霓虹大字,已经亮起来了,在渐渐暗下来的天幕上
分外耀眼,一闪一闪的,照得人心里也跟着亮。

  窗外,就是铺开的一大片大学城的灯火。一栋栋校园、一条条街道、无数间
亮着灯的窗子——那些学生、那些生意、那些藏在我镜头里的一帧帧画面,全在
这片灯火底下。

  红玲姐站在我身侧,王叔站在她另一头。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
看着窗外。

  这片灯火,这一层一层的楼,这一张铺开的网,是我这几年来,一夜一夜、
一帧一帧、一桩一桩地挣出来的。

  这就是我们的商业帝国。

  我看了一眼身侧的两个人,又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蔓延到地平线的灯火
——心里头那团火,烧得又稳又亮,像是跟楼顶那四个霓虹大字,一起亮了下去

   第四十三章 我读高中了

  中考的日子,到底来了。

  我提前拿到的那份华侨私立高中特招录取通知书,早在手里攥着了——靠我
当年上省刊那篇文章,被人家学校破格特招的。既然高中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所
以中考这一考,我倒是并不很在意,心里也没多少挂碍。真到了考场上,也稳着
心,一篇一篇写完了。

  成绩下来那天,我特意去看了——还算理想,稳稳当当,不丢人。这个分数
,算是给了学校一个交代,也给了我自己一个台阶下。该顾的脸面,一样没落下

  中考一了,这道门槛,就算迈过去了。

  这时候回头看看身边的人,各自的路,已经岔得越来越开了。

  孙美玲考进了省城一所普通高中,离大学城不算远,隔着一小段路就到了。
可人虽然离得近了,我看着她,倒觉着她跟我心里的那段距离,反而越来越远。
当初在镇里那套房子里,两个人还凑在一块儿读书、说话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
,像隔了很久很久了。她如今躲着我,我也不好意思上赶着去凑,就这么各走各
的路。

  倒是李金秋,顺利考入了我所在的这所华侨私立高中——就在大学城里头。
她当初跟我说过的那句「我凭自己的能力,也一样能考上」,如今算是实打实地
应验了。往后在这所高中里,我跟她,抬头不见低头见,掰手腕的日子,怕是还
在后头。

  至于我手底下那摊人,也都各归其位了。

  小艳、丽娜、楠楠,如今已经在鸿宇科技的九层办公了——就是那一层防盗
门层层隔开、藏着偷拍服务器和影像编辑室的所在。她们仨坐在那儿,剪着那些
见不得光的视频和照片,一帧一帧的,都是我这摊子买卖的进项。

  二姐,也在鸿宇科技落了脚——不过是在一楼那间餐厅,当了经理。

  她之前出去打工那阵子,自己干的就是餐馆服务员,端盘子、上菜、招呼客
人,那套活儿早就摸熟了。如今让她管这间楼下餐厅,正对口,算是人没有白干
那一场。她管着那一层的买卖,忙起来也有个正经事做了,不像先前在镇里那阵
子,闷在家里闲得慌。

  一转眼,连中考都考完了,我那身学生皮,也要从初中换到高中了。

  站在六月的尾巴上,我心里那团火,烧得又稳又实——前面那片大学城,那
所学校,还有这楼上楼下的一张网,都等着我了。

  转眼间,七月底就到了。

  开学报到这天,我该入学的日子到了。

  这天一早,红玲姐亲自给我撑的场面——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从校外一路
开进来,女司机稳稳当当地开着,挤过校门口那一堆送孩子的家长,直接开进了
华侨私立高中的操场上,孤零零地停在那儿。

  车一停稳,我隔着车窗往外一看——学校的校长、教导主任,还有我那个班
主任,已经在操场边上站成一排,等着迎接了。

  我和红玲姐各自下了车。

  我快走几步,到了三位老师跟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挨个问好:「校长
好,主任好,李老师好。」

  三位老师点点头,算是应了。可他们的目光,很快就从我身上移开——齐齐
地转向了我身后的红玲姐,脸上堆着笑,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李总。」

  红玲姐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跟三位老师一一问好。她那人惯是场面上的人物
,三两句话,就把这头该有的礼数,做得圆圆满满,滴水不漏。

  副校长和班主任那几位,脸上都笑开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恭维的劲
儿——「李总亲自送弟弟来,真是费心了」「明宇,往后就交给我们了」之类的
客气话,一串一串的。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倒有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我这一介学生,入学报到,本也就是寻常事。可红玲姐这么一撑排场,这所
省城重点高中里,从上到下,任谁都得高看我一眼——从今天起,我在这所学校
里的位子,算是她替我这么一站,给坐牢实了。

  这场面,够用了。

  我看着那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孤零零停在操场上,又看了一眼身侧正跟几位老
师寒暄的红玲姐,心里那团火,烧得又稳又实——我这高中,算是,体体面面地
,开了头了。

  高中这课,到底要不要天天读、天天上,那还是另说——红玲姐早在我入学
前,就当面跟校领导还有李老师交代过了。学校这边,给我挂个名,来不来上课
宽松着办,别太较真;真要有谁问起来,对外头,就说是借读生,也圆得上。所
以这课,我读得轻省,也不指着天天泡在教室里。

  可不管怎么说,班级的门,总得进。

  寒暄过后,班主任李老师领着我进了教室。红玲姐和其他家长还都在走量站
着,教室里坐的净是生面孔,李老师认不得谁是谁,我也都不认识。她就先随便
给我指了个座位,让我坐好了等着——她随口说,「先随便坐吧,头一天,往后
排了座号再说。」

  我应了一声,坐到靠窗的那个空位上,四下里扫了一眼。

  满屋子的新同学,一个个安安分分坐在座位上,多半低着头,谁也不怎么敢
看谁。到底是头一天,一屋子生人凑一块儿,都在那份拘谨里头。

  接着,李老师站在讲台前,拿起那本崭新的花名册,开始点名。

  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过去,底下应一声,她就拿笔在册子上画一道。念
了大半圈,都是些我没听过的人名。

  正念着,忽然——

  「李金秋。」

  这仨字一出口,我心里头没由来地就是一跳。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顺着那声儿望过去。教室那头,靠窗的座位里,坐着一
个熟悉的身影——李金秋,正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越过几排课桌,跟我对上了

  她也,正在看我。

  我们俩就这么隔着半个教室,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先挪开眼。

  ……合著,我竟然跟她,分到了一个班。

  这个暑假前才在校门口撂过话、说要「掰掰手腕」的姑娘,如今就跟我坐在
同一间教室里了。我收回目光,心里头那点滋味,说不清是巧,还是别的什么—
—只是又忍不住,拿余光往她那头瞟了一眼。

  她像是也察觉了,又抬眼看了我一下,随即低下头去,没再看我。

  我坐回座位上,望着窗外那片教学楼,心里头那团火,又添了几分说不清的
兴头——这高中三年,跟她在一个班,往后可热闹了。

  点完名,教室里就先热闹开了——李老师招呼大家到走廊上去,男女各排一
列,按个头大小排好队,这是要分座位了。

  新同学都从屋里涌出来,男生一列,女生一列,站得歪歪扭扭的,李老师前
后张罗着,让人按个子重新排一遍。小个的先上,一对一对地进了屋,先坐前头
;个高的往后,一对一对地补。

  我个子一米八一,在男生里算高的,自然排到后面。

  红玲姐一直没走,就站在走廊那头,安安静静地看着我们排队。她那一身打
扮往那儿一站,旁边路过的新生家长都得多看两眼——这场合,她撑着,比什么
都管用。

  正排着队,不远处的李金秋忽然叫了一声:「李老师。」

  李老师正张罗着排座,听见声,走了过来,先跟站在走廊里的红玲姐点了点
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才转向李金秋,问她:「什么事儿?」

  李金秋站在女生那列里,不慌不忙地开口:「老师,我跟明宇是一个初中的
,以前就认识——可不可以让我跟他同桌?」

  李老师听了,没急着答话,先抬眼看了看红玲姐。红玲姐那头也正看着李金
秋,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品出了什么,浮起一点会意的笑来。

  李老师见红玲姐笑了——她一向是看红玲姐的脸色行事的人——当下也就点
了头:「行吧,那就你俩同桌。」

  就这么着,一锤定音。

  ……这下可完了,李金秋,成了我同桌。

  等到分座分完,屋里头各就各位,她也跟着坐到了我旁边。她刚一落座,就
偏过头来,压着嗓子,冲我低声说了一句:

  「这回,咱俩比比吧——看看到底是你的关系硬,还是我的成绩好。」

  我听了,一时竟噎住了,心里头那滋味,说不清是服还是别的什么的。

  她这话,明摆着是冲我这个「靠关系进来」的人来的——她凭本事考进来的
,如今要跟我这个挂名进来的,同桌掰手腕,较到底。

  红玲姐那头,也听见了这句话。她脸上先是浮起一层诧异,像是没想到这小
丫头片子敢当着她面儿这么说话,随即又像是品出了什么味儿来,轻轻地笑着,
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

  我坐在李金秋旁边,心里那团火,烧得又服又上头——这一回,从开学头一
天起,可有的跟她较量了。

  今天,没什么具体的课程要上。

  李金秋自然是住校的——更没想到的是,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早上才见人
,行李已经搁进寝室里了。这一点,不佩服不行:一个姑娘家,靠自己个儿考进
这所高中,又自己扛着行李来报到,一点都不用家里操心。这点,我是真服。

  我们一人领了一本学生手册,今天的日程,就算结束了。

  我可以走了。我自然是住在鸿宇科技的那九层楼上——透过教室的窗,远远
望出去,就能看见鸿宇科技那栋楼,高耸在大学城边上,楼顶那四个霓虹大字,
白天也隐隐透着影儿。我那落脚的地方,就在那上头。

  李金秋也可以回寝室,好好整理整理了。

  可她没走。她忽然开口,跟我说,要我跟她一块儿,在大学城四处逛逛。

  我一听,面上就有些犯难——这事儿,我不太好应,也不好直接拂了她。正
踌躇着,红玲姐那头,像是早看出了我的难色,走上前来,对着李金秋客客气气
地开了口:

  「这位李同学——要不我请你,跟我弟弟一块儿,吃个午餐?然后我领你,
在大学城这些高校的校园里逛逛。」

  李金秋先是一愣,大概没想到红玲姐会亲自出面请她。她看了看红玲姐,又
看了看我,末了,居然同意了。

  我们下了楼,坐上了红玲姐那辆商务车。车子开出高中校门,在大学城的街
道上拐了一道,最后,在一家西餐馆门口停下来。

  红玲姐没带我们去鸿宇科技一楼那家餐厅——她心里有数,李金秋这姑娘,
眼下还摸不透我们的底,不该让她太早把这些个门道看进眼里。

  所以这顿饭,就落在这家干干净净的西餐馆里。

  在西餐厅落了座,红玲姐点了几样菜,正等着上菜的工夫,李金秋起身,去
了趟洗手间。

  她前脚一走,红玲姐忽然凑过来,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问我一句:

  「你把她,睡了?」

  我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她这是看李金秋一个劲儿
黏着我、还点名要跟我同桌,起了疑心了。

  我压低声音,如实跟她说了:「她不是我们班的……是年年考第一的学霸。
我连话都没跟她说过几句。她这样的人,一向瞧不上我这号靠关系进来的主儿,
哪儿轮得到我碰她。」

  红玲姐听着,眉头先是一挑,随即像是慢慢品过味儿来了——李金秋刚才那
句「看是你的关系硬,还是我的成绩好」,那股子又傲又较真的劲儿,这下她总
算对上了号。

  她「哦」了一声,脸上那点子了然的神色,慢慢漫开来,末了轻轻笑着,摇
头道:「……原来是这样。这丫头,是个有意思的。」

  话音刚落,李金秋洗完手回来,在我们对面落了座。桌上那几句私话,也就
就此打住了。

  饭,终于吃完了。

  这一顿饭下来,李金秋那嘴,一句一句的,把我呛得够呛——她那人,成绩
好、脑子快,嘴也利索,几句话里总夹着刺,专挑我软处扎。我几次想接话,都
被她堵得死死的,吃得不自在。

  我心里犯嘀咕:你明明这么瞧不上我,还非要跟我同桌,还要我陪着你在大
学城四处溜达——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别扭吗?何苦来呢。

  红玲姐那头倒是不急,饭后领着我跟李金秋,在大学城四周围着转了老大一
个圈。

  这片大学城,就数贾博士那所有名的大学,我最熟——那几年在贾博士那儿
泡着,那片校园,我闭着眼都能摸出几条道来。可其它的学校,我反倒陌生得很

  倒是红玲姐,对这些地方都熟得不能再熟了。一路上,她一个学校、一个学
校地给我们介绍——哪所是重点,哪个校区有什么景,哪片宿舍楼住哪个系的学
生——如数家珍似的,说得又细又清楚。李金秋听着,倒也渐渐不那么呛人了,
偶尔还会跟着问两句。

  我们仨走在头里,红玲姐那辆商务车,就安安静静地,在后头远远跟着,不
近不远,保持着那么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逛得差不多了,女司机开车,把李金秋送到了高中门口。她自己下了车,头
也不回地进了校门。我和红玲姐调转车头,转回鸿宇科技的地下停车场——我那
辆白色宝马,还安安静静地泊在里头停着呢。

  我们乘坐专用电梯,直达九楼。

  九楼那扇大落地窗前,我们俩并肩站着,远远地望着那所华侨私立高中。暮
色正在往下沉,那所学校里的灯,亮起了一两盏。

  红玲姐悠悠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子意味深长的味儿:

  「我有种直觉——你跟这个李金秋,将来,一定会有事儿。」

  我一愣,笑了:「我可没想过,要跟她有什么交集、什么故事。」

  红玲姐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不是你想不想的事儿——可能是命吧。女
人的直觉,是很准的。而且,你还搞不定她。」说着,她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

  我被她说得心里有些发毛,叹了口气:「我又不会天天去上课。改天我找班
主任说说,不跟她一桌了,就完了。」

  红玲姐听了,又笑了笑,那笑意里头,藏着点子看穿的味道:「她长得这么
漂亮,你跟她,倒也合适。哪天你搞不定了,记得来找我——连高中入学都是自
己来的主儿,能是善茬儿?你切记、切记,搞不定她,就来寻我,我替你安排。

  我嘴上应着,心里头却越想越觉得哪儿不对——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脑门。

  「红玲姐,我入学报到,忘了告诉我爸妈了。」

  红玲姐一听,又是一脸的惊愕,末了,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我
是真服了你了。」

  我掏出手机,给我爸拨了过去。电话通了,我把今天入学报到的事,一样一
样跟他讲了,告诉他们放心,别惦记——说我这边一切都安顿好了,学校、住处
,都舒坦着呢。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愣怔,末了才应了两声「好、好
」,又叮嘱了我几句,这才挂了。

  我撂下电话,回头看红玲姐——她正支着下巴,站在窗边,望着那头校园,
嘴角那点子笑意,一点没散。

  半晌,她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开口:

  「……原来,你和那个李金秋,是一样的人!」

  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哪样?」

  她缓缓转回身,看着我,眼里那点子笑意里头,又掺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人家李金秋,入学报到,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行李自己扛,寝室自己收拾
——不靠家里,不找人托关系。你呢?入学这么大的事,转头就把爹妈忘在脑后
头了,一个电话也没打,自己一个人,把什么都安顿好了。」

  「你俩一个是不叫人知道;一个是压根忘了通知家里,我今天要是不主动说
送你过去,你也会自己报道去吧——到头来,都是自己个儿把事儿扛下来的主儿
。一个靠自个儿的成绩,一个靠自个儿的本事,谁也不靠着谁家里的脸面。」

  她说着,又轻轻摇了摇头:

  「难怪你跟她在同桌第一天,就能互相别起劲儿来——你俩骨子里,本来就
是对着一路的人。我这个当姐的,先前还寻思你俩不搭,如今看着,倒是真的搭
。」

  这话一说,我反倒不知该怎么接。我望着窗外那所高中的灯光,又回头看了
看红玲姐那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心里头,倒慢慢品出几分说不清的滋味来。

  ——原来,在她眼里,我竟跟那个呛了我一整个午餐的李金秋,是一路的人

            (第一卷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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