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的绝景】(1-6)作者:竹 标签:#少女 #甜文 #年上 #适合女生 #清纯 #1v1 #制服诱惑 #无绿 #恋爱 第1章 权瞳 一
今日天气不好,少爷也要练剑啊。
清瞳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晃着脚,目光一路追随着院中那道身影。
少爷可真好看啊。
是那种,怎么看都看不腻的好看。
当事被看人王权富贵:……
自从把清瞳带到身边后,日子便流水似的,过得极快。
快得让他偶尔也会恍惚,原来身边多一个人,时间便仿佛被谁悄悄拨快了。
然后,前些日子,东方月初又哭嚎着什么妖仙姐姐,端起清瞳做的汤,豪迈地灌了一口,没多久便口吐白沫,很安详地享福去了。
把东方表弟安顿在客栈后,他牵着清瞳的手去买正常的、人能吃的食物。
可能清瞳心里还是怕把他毒死,一路上攥他的手指攥得格外紧。
……其实那汤也尚可。
她用心做的,总归是不能辜负的,他每一口都喝得很认真。
就是当天回来后,她便哭了。
哭了很久,怎么擦都擦不完。
总归是东方的错。
清瞳,可能还是有些难哄的。
……总之,她哭累了,眼角还挂着泪痕便沉沉睡去。
他又实在不知,能做些什么,只能守在一旁,替她掖好被角。
……昨天,他去问了东方。
得到的回复……
嗯……
双修固然能理解,道理也不是不懂,但……
此事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十分陌生的。
父亲只要求他做合格的道门兵人,一招一式,一言一行,皆被规训得分毫不差。
至于这些事——这些属于寻常人间的、温热的、柔软的事——他与他,从来都是漠不关心的。
费管家倒是有与他讲过。双修,是互相喜爱的人,才可做的敦伦之事。
他记得自己当时听得很认真,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将每一个字都妥帖收好了。
嗯,他与她,也是……
互相喜爱。
是的。
东方表弟会知晓这些,他半点不意外。只是和她……
他目光微转,落在还在晃脚的清瞳身上。白白净净的一双脚晃来晃去,没有穿鞋,踩在微凉的空气里,怕是要着凉的。
而她正望向他,眼睛明亮又期待,仿佛他便是这世上所有的答案。
……
年幼的爱人,是会让人生出些许愧疚之心的。
还是暂且不提这个了。
少爷在看她诶!
好像……还看到她没有穿鞋了。
清瞳心头一跳,脚也不晃了,悄悄往回缩了缩。
大意了,方才只顾着看少爷,魂都要被勾走了,哪还想得起鞋这回事。
清瞳眨了眨眼,索性张开双臂,冲他露出一个理直气壮又带几分心虚的笑,做出一副要抱的样子。
与其被少爷用那不赞同的目光无声地教育一番,不如先下手为强,清瞳深谙此道,选择走一条向少爷撒娇来蒙混过关的光明大道。
清瞳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脑海中一时间思绪万千,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东飘一朵,西落一簇。
少爷身上的衣服好香啊,她使劲嗅了嗅,随即想起来,啊,这衣服好像是她做的,那这香味,应该也是她洗衣服时留下的,所以不是衣服香,是穿着她洗过的衣服的少爷好香啊。
得出这个结论后,清瞳觉得自己的推理能力简直一日千里。
少爷头发好长啊,比她的都长。她偷偷捏了一缕,和自己的比了比,差了好大一截,她有些不服气,又有些骄傲。
旁人头发再长也比不过少爷,她比不过,那是理所当然的。
少爷好生美丽啊。
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人了。
从第一眼见到就是,现在靠得这样近,更觉得美得不像真人,像是画里走下来的,又像是雪山顶上谁也不敢靠近的那种存在。
可她现在正被他抱在怀里,被拥着,身体贴的紧密又亲昵。
少爷的声音也好好听。
端庄又克制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耳畔,能感受到他的胸腔在轻轻震动,低沉又温热,震得她半边脸都有些酥酥麻麻的。
少爷的胸怀也是温暖的。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让人安心的热度,她忍不住又往里面蹭了蹭。
如果说——
少爷这会儿不是在训她的话,这一切都会更加美妙。
王权富贵坐在床上,清瞳坐在他腿上。
她方才被从地上捞起来的时候,两只光溜溜的脚丫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少爷怀里,鼻尖蹭到他的衣襟,是她洗过的味道,香的,暖的。
——还是要说几句的。
王权富贵垂眸看她,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念一道再寻常不过的家规:若是不穿鞋,就不必起床了,继续睡吧。
清瞳仰起脸,眼巴巴地望着他,声音小小的,底气不太足:可是少爷去练剑了,清瞳想看看……
他只是看着她,问:看够了吗?
清瞳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嗯……看不够的。她老实巴交地交代了,随即又想起什么,歪着头问,少爷要继续去练剑吗?
那……
睡吧,清瞳。
他伸手拢了拢她散开的发,掌心覆在她后脑,轻轻往自己肩窝里按。意思很明确——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议。
清瞳却不甘心地挣扎了一下,脑袋从他肩窝里拱出来:可是……
现在是四更天。
王权富贵的声音平平的。
清瞳愣了一瞬,旋即瞪大了眼:少爷起得好早……
原来不是天色不好,而是天还没亮。
她自以为起了个大早偷偷溜出来,结果少爷起得比她还早,这算什么事。
沉默了一息。
不。王权富贵垂下眼帘,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只是平淡地说,只是被些事烦了,想不通,便起了。
清瞳一听,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整个人从他怀里支棱起来,双手扒着他的肩膀,眼睛里满是关切与好奇。
什么事?
四更天的风还带着夜露的凉意,从半开的窗棂里漫进来,轻轻拂过床帐垂落的流苏。
王权富贵没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清瞳那双在昏暗里也亮晶晶的眼睛,垂下眼帘,看着被他握在掌心的她的手。
她的手指细细软软的,指甲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和他常年握剑磨出薄茧的手放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小,格外的……年幼。
她正趴在他肩头,整个人像一只警觉的小狐狸,竖着耳朵,等着他开口。
手指还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仿佛他若说出什么天大的烦恼,她立刻就要替他分忧解难。
可这要他怎么说。
难道要说——东方表弟教了他一些双修的法门,他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也没想通该怎么和她开口。
难道要说——他四更天起来练剑,不是因为勤勉,而是因为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她。
全是她仰着脸冲他笑的样子,全是她缩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的样子,全是她白白净净的脚丫晃来晃去的样子。
也是杂念丛生了。
王权富贵沉默了很久。
久到清瞳都有些不安了,攥着他衣料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少爷?”
“……无事。”他终于说,声音有些低,有些哑。
清瞳显然不信,眉头皱起来,正要追问,却被他先一步打断了。
“睡吧。”
他说着,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她的脚丫还是凉的,方才踩在地上沾了些凉气,此刻贴着他的衣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一点微凉的触感。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她一只脚踝,掌心覆上去,将那双脚贴在自己腰间。
清瞳轻轻“嘶”了一声,没敢动。
少爷的手好烫。
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少爷已经合上了眼,睫毛垂下来,在烛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好看的不得了。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膛起伏的节奏缓慢而均匀,仿佛真的睡着了。
清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悄悄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嗅着她自己洗出来的香味,闭上眼。
睡意来袭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明天一定要记得穿鞋。 第2章 权瞳 二
温暖彻底抽离的时候,清瞳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意识还沉在梦的余韵里,眼睛睁不开,手指却先一步有了动作——攥住了那截正要抽走的衣袖。
力道很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王权富贵却停下了。
“扰你了?”他低声问。
清瞳努力把眼睛撑开一条缝,天光已经蒙蒙亮了,青白的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少爷的侧脸上,他已不知道醒了多久。
“不……”她开口,声音还是哑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少爷……不继续歇会吗?”
王权富贵垂眸看她,她攥着他袖子的手指细细白白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着粉。
脸上还有枕痕,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几缕碎发翘在耳边,迷糊地望着他,显然还没有完全醒来。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才开口:“不了。”顿了顿,“今日早食,我做。你睡吧。”
“……!”
清瞳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下一秒,她从被子里弹起来,被子滑到腰间,头发披散着,整个人骤然清醒了:“我要给少爷打下手!”
一只手掌落下来,覆在她头顶。
不重,却稳稳当当的,把她按回了枕头上。
清瞳被这一个摸头杀制得服服帖帖,挣扎的动作顿住了,眼睛却还睁得圆圆的,看着俯身下来的少爷。
他离得有些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过于纤长浓密了。
清瞳愣了愣,随即本能地偏了偏头,脸颊蹭过他的掌心。
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动物,动作自然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王权富贵的手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他直起身,语气淡淡的:“睡吧。”
“少爷……”
“在。”他应得很快,仿佛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不会走远。”
清瞳眨了眨眼,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乖乖地窝回被子里。
少爷说在,就是在。少爷从不骗人。
她闭上眼,听见他的脚步声轻轻走远,而后厨房的方向隐约传来细小的响动。
被子很暖,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清瞳把自己蜷起来,嘴角不自觉地翘着。
少爷做饭。
少爷做饭诶。
要说王权富贵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尽然。
至少刀功倒是甚好。
一只新鲜野兔,从剥皮到拆骨,手起刀落,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只要手稳,不论剑还是刀,都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生火的时候,略微顿了片刻。
纯质阳炎——他使起来倒也还行。
用来生火,着实是好用的。
火舌舔上干柴,噼啪作响。王权富贵垂眸看着灶膛里跳动的光,难得生出一丝不确定来。
说起来,活了十七年,从未给谁做过餐食。
从前进食,于他而言不过是为了维持体力与生命的一道程序,冷的热的、咸的淡的,并无分别,不过是入腹之物。
父亲不曾在意过这些,他自己也不曾。
但现在不一样了。
灶上的水咕嘟咕嘟地滚开了,热气蒸腾着漫上来,模糊了他片刻的视线。
——应该能入口吧。
他这样想着,握着汤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等了会,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汤汁,尝了尝。
……
也不是很难。
能吃。
或者说,比起让她开心,这件事本身并不难。
难的是从前没有人让他生出过想要尝试的念头——当一颗心从来不曾为谁动过的时候,万事万物都可以是无关紧要的。
一只兔子应该能喂饱清瞳。
不过,是不是该配些素的。
中午带清瞳出去吃吧,再买点菜。
王权富贵将汤盛进碗里,端着转过身,便看见厨房门口探进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清瞳不知何时醒了,披着一件外衣,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站在门口,像做贼一样只露出半张脸,正偷偷地往里看。
被他发现后,她立刻缩了回去。
过了片刻,又探出来。这回索性不躲了,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眼睛亮晶晶的,鼻尖微微翕动着,像一只闻到香味便不肯走的小动物。
……少爷。
不是叫你睡吗。
王权富贵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清瞳没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灶台上那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兔肉汤上,又慢慢移回他脸上,少爷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眉眼淡淡的。
哇哦。
好帅。
看着清瞳眼里亮晶晶的,像盛满了小星星,王权富贵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目光下意识往下落了落。
——至少这次知道穿鞋了。
他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去洗漱,等会过来吃。
好的!
清瞳应得又脆又甜,转身便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披着的外衣被风掀起一角,拖在身后飘啊飘的,像一面得意洋洋的小旗帜。
王权富贵端着汤碗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廊道尽头。过了片刻,才将碗放在桌上,筷子摆好,又回身去盛另一碗。
灶膛里余火未熄,映得他侧脸微微泛着暖色。
“如何?”
“好次!”
嘴里塞得满满的,话都说不清楚。
王权富贵看了她一眼,把自己那碗推过去些许。
“……别噎着。”
“嗯!”
吃完了。
清瞳吵着要去洗碗刷锅,王权富贵没有争成功。
便由她去了。
他靠在厨房门边,看着眼前的清瞳洗洗刷刷。袖子挽得老高,露出两截细白的手臂,踮着脚尖去够水缸里的水瓢,整个人几乎要趴在水缸沿上。
好矮。
是妖怪长得慢吗。
他默默在心里比了比——她站在他面前时,头顶大概堪堪到他胸口往下,差了好大一截。
大概在一米三。
……完全就是个小孩子。
他看了片刻,迈步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水瓢,替她把水舀好,递到手边。
清瞳头也没回,接过水瓢,继续埋头和那口锅奋战。
一想到东方月初那番话,负罪感便更强烈了。
……对着这样一个小孩子,他之前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下次见到东方月初,真的要狠狠打他一顿了。
王权富贵面无表情地想。
清瞳洗完最后一只碗,甩甩手上的水珠,扭头想跟少爷邀功。
然后就看到倚在门边的王权富贵,面无表情,周身寒气四射,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成冰碴子。
清瞳在心里小声感叹了一下。
有点梦回当初第一次见到少爷的样子了。
王权富贵收回思绪,垂眼便看见清瞳湿淋淋的一双手,指尖还滴着水。
他顿了顿,取过一旁的干布,握住她的手腕,一根一根手指地替她擦干净。
动作很轻,像是怕捏碎了什么。
清瞳乖乖任他擦完,眉眼弯弯,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软软的,带着一点微凉的湿意。
王权富贵动作顿住。
“……做什么。”
“亲少爷。”
她仰起脸,理直气壮的。
都怪东方。
王权富贵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微凉的印记,指尖微微蜷了蜷。
从前清瞳也这样亲过他。
蹭过来抱他,牵他的手,窝进他怀里,他都不曾多想过分毫,只觉得是她表达亲近的方式,是寻常的亲昵,是他应当坦然接纳的依赖。
他之前绝不会有半分杂念。
若不是东方月初那些话,他至今也只会当这是寻常亲昵。
……下次下手再重些。 第3章 权瞳 三
这些日子都是少爷做饭。
清瞳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被少爷喂胖了些,下巴似乎圆了一小圈。少爷学什么都快,厨艺简直一日千里,她每顿都不自觉地多添半碗饭。
东方少爷也来蹭过几顿。
不过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来蹭饭之后,她就被少爷哄进屋子里收拾东西去了。
她在屋里叠衣服,耳朵竖着,依稀听见外面有奇怪的动静“砰、啪、哐”像是什么东西被抡起来又砸下去,闷响一阵接一阵,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哀嚎,隐约能听见“表哥我错了” “表哥你听我解释” “表哥——”
她当时坐在床边,抱着叠了一半的衣服,十分困惑。
好像是少爷在消灭什么神秘的蟑螂精。
后来她想了想东方少爷的模样,又想了想蟑螂,觉得这个联想十分合理。
跑得快,打不死,生命力顽强,笑起来的时候有点欠揍,还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东方少爷确实很像蟑螂精。
不过,这些日子,她总觉得少爷好像有些不太开心。
具体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少爷还是那个少爷,话不多,待她温和,每天做饭给她吃,替她擦手,由着她蹭来蹭去。
可她就是隐约觉得,少爷有心事。
比如晚上,少爷不再和她一起泡澡了。
当初明明是因为这里有温泉才选择住在这里的。她还记得刚搬来那天,自己高兴得在温泉池边转了好几圈,少爷站在一旁看她。
温泉水滑滑的,热气氤氲着,泡在里面浑身都舒坦。
她最喜欢和少爷一起泡,她坐在池边踢水花,少爷便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看她一眼,说一句小心别滑倒。
可是最近,少爷宁愿去泡湖,也不和她一起泡温泉了。
每到入夜,他把她送到温泉池边,便转身去湖边。
她泡在暖暖的泉水里,透过氤氲的水雾,远远看见月色下少爷的身影立在冰冷的湖水中,长发淋得湿透,披散在身后。
她不理解。
温泉多好啊,又暖又舒服。少爷为什么偏要去泡那个冷冰冰的湖。
那么冷的湖水,有什么好泡的。
清瞳决定去请教东方少爷。
虽然说他追爱未成,离家出走,人也没个正经,笑起来像偷了鸡的黄鼠狼,还屡次被少爷当蟑螂精打,但他毕竟是少爷的亲表弟。
血脉相连,总该比别人多了解少爷一些。应该……能给她支点招吧。
她找到东方月初的时候,他正在客栈后院的树上挂成一长条,说是要练习倒挂金钟增进功力。
听完清瞳的来意,他一个翻身坐起来,摸着下巴,目光在她身上上下一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个嘛,”东方月初摇了摇手指,“你不如穿得凉快点去泡温泉,表哥自然就来了。”
清瞳歪头:“凉快?”
东方月初压低声音,开始一本正经地传授歪门邪道。
清瞳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脸上逐渐浮起红晕,最后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从指缝里漏出一句细若蚊呐的话。
“这、这样真的可以吗……”
“信我,准行。”
平时泡温泉,她也是会裹浴巾的。少爷也会裹,裹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不说别的,她作为蜘蛛妖,从来就没缺过布料,想要多厚有多厚。
但……
清瞳脑子热热的,脸颊烫得可以暖手。
东方少爷说的那种,一泡就透的薄纱……那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关键是,她还真的织了。
清瞳坐在床边,看着手里这团轻飘飘、软绵绵、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薄纱,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飘。
好像……织得太薄了。
她拈起一角对着光看了看,窗外的天光毫无阻碍地穿透过来,连院中树叶的轮廓都看得一清二楚。
感觉不泡也透。
她到底在干什么。
清瞳捂住了脸,薄纱从指缝间滑落,轻飘飘地堆在膝头。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她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
其实还挺好看的。
……可是真的穿得了吗。
这种事情……
是不是就是……
色诱?
清瞳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下巴抵着膝头,认真地陷入了沉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再低头看了看。
……
她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妖力滞涩,一直发育得不好。
也是近些日子,蹭了少爷的福报,才终于能有人形。
人形是有了,可是该有的,好像不太有。
这种……
嗯……
这种身材……
她把那团薄纱拎起来看了看,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
目光呆滞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少爷练剑时的模样——衣襟微敞,汗水沿着锁骨滑落,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肌肉线条流畅而匀称。
说句不好听的,少爷的胸都比她大。
清瞳把脸埋进薄纱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
不过穿到少爷面前,她还是不太敢。
先试试合不合身吧——主要是织都织了。
清瞳抖开那团薄纱,深吸一口气,窸窸窣窣地换上了。然后她鼓起勇气,看向用妖力凝出来的镜子。
果然就是透明的。
薄纱轻飘飘地贴在身上,肩头、锁骨、腰肢,全看得一清二楚,穿了跟没穿几乎没有区别。
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双眼水汪汪的,不知是羞的还是被这薄纱衬的。
清瞳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也是她想不开,才去问东方少爷。
她畏畏缩缩地把那团薄纱脱下来,拿在手里,决心就此尘封。
光着身子怪难受的。
平时她都会给自己穿个肚兜的——可东方少爷说穿这个薄纱不能穿别的,只能穿薄纱。
现在脱了薄纱,身上什么都没了,凉飕飕的,浑身不自在。
清瞳伸手去摸自己正常的衣服,刚拿起来,还没来得及换上——
门开了。
哦对了,她没有锁门。
王权富贵推门的手顿在半空中。
四目相对。
他看见了清瞳——什么都没穿的清瞳,手里攥着一件衣服,正呆呆地望着他。
她的肩膀光裸着,锁骨纤细,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只被突然掀了窝的小兔子,连躲都忘了躲。
王权富贵:“……”
清瞳:“……”
“抱歉。”
门关得飞快,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清瞳独自留在屋内,还保持着伸手拿衣服的姿势。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指尖微微发凉。
方才那一瞬间少爷的眼神,她看见了——先是怔住,然后立刻移开,像是在回避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门关上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她对他来讲,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第4章 权瞳 四
纤细的四肢,腰也非常细,整个人小巧得他一只手就能拢住。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地望着他,瞳底全是纯然的信赖,没有半分杂质。她根本不知道他方才看见她时,脑海里掠过了什么。
王权富贵站在门外,后背抵着门板,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心跳得很快。
方才那一幕像是烙在了他的眼底,怎么都挥不掉——纤细的锁骨,光裸的肩头,盈盈一握的腰肢。
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坐在那里,望着他,眼神纯净得像一汪清水。
而她手里,还攥着一件衣服,像是正准备换。那件衣服旁边,似乎还搭着一团薄薄的、不知是什么的轻纱。
……因为这种事而心绪翻涌。
王权富贵,你完蛋了。
他真不如让父亲一剑刺死。
王权富贵靠在门板上,仰头望着房梁,喉咙里无声地滚过这个念头。
那样至少干净利落,不必经历此刻这种缓慢的、一寸一寸烧上来的羞愧。
他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在她全然信任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他却站在门外,心跳快得像擂鼓,脑海里全是方才推门而入时惊鸿一瞥的画面。
她才多大。她什么都不懂。而他方才关上门后,竟要靠着门板才能稳住呼吸。
他闭了闭眼。
……禽兽不如。
门板忽然被从里面打开了。
他靠得太近,猝不及防,整个人失了重心,直直向前跌去。
清瞳刚穿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后退,便被扑了个满怀。她被压在地上,下意识抱住他的肩膀,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王权富贵撑起手臂,低头便看见她。
穿戴整齐了。
头发还是乱的,几缕发丝贴在颊边,衣襟系得整整齐齐,遮得严严实实。
唯独那双眼睛红红的,漂亮的粉紫色眼瞳里盈着一层水光,全是不加掩饰的难过。
他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
“抱歉清瞳,”他声音有些哑,抬手想去擦她眼角,“我不是有意的……”
“少爷……”
“我……”
话断了。
清瞳攥着他衣襟的手微微发抖,声音轻得像要碎了。
“少爷是……觉得我没有吸引力吗?”
王权富贵怔住了。
她难过的是这个,难过的不是他推门而入看见了她,不是他失礼地撞倒了她。
而是她以为他不看,是因为不在意,以为他关上门,是因为她没有吸引力,以为他对她毫无心动,所以她在他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可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此刻心跳快得几乎失控,不知道他要用全部意志才能克制住自己不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不知道他方才在门外骂了自己多少句禽兽不如。
他闭了闭眼,喉结微微滚动。
“……不是。”
“我心……心非木石,岂无感。”
清瞳怔住,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要坠不坠的:“诶?少爷?”
王权富贵移开视线,耳根已红透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只是……此事对你来说,太过早了。”
清瞳眨了眨眼,把那颗泪珠眨掉了。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望着他红透的耳根和躲闪的目光,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不是没有吸引力。
原来少爷只是觉得她太小了。
“我……”她小声开口,底气不太足,却带着一丝不甘,“我比少爷大的。”
按妖龄算,她确实比他大。
王权富贵顿了一下,垂眸看她。
清瞳被看得有些心虚,却还是梗着脖子,红着脸,倔强地回望着他。
“不,清瞳。有一些事,不是用年纪大小来衡量的。”
清瞳望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忽然间听懂了少爷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不是不心动,不是不在意,不是觉得她没有吸引力。
他只是一个人把所有的重量都担了下来,不肯让她沾染半分。
“可是!”她攥紧了他衣襟,指尖都在发抖,“可是我想要少爷不再难受了。我想要少爷一如往常地和我泡温泉,想要少爷开心,想要少爷……”
声音颤了颤,却没有退后。
“喜欢我。”
王权富贵垂下眼帘。
沉默了很久。
久到清瞳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一根根收紧,久到她的眼眶又盈满了水光,久到她几乎以为自己得不到回应。
他低下头来,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吻。
清瞳愣住了。
“我……”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我早已不能不喜欢你了。”
无论是他真正成为一个有感情、有感知的人,还是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喜怒哀乐惧,都是清瞳一点一点,像织锦一样连缀在一起的。
在遇见她之前,他是道门兵人,是一柄没有心的剑。
不知何为喜,何为悲,何为牵挂,何为不舍。
进食只为维持体力,活着只因尚未死去,日子不过是招式与招式的衔接,日升月落,无波无澜。
然后她来了。
用她小小的手,一针一线,将那些他从未体验过的情感,细细密密地织进了他的生命里。
她不知道,他所有的情绪,全是从她那里来的。
会担心她着凉,是她在廊下晃着脚看他练剑的时候。
会觉得一碗汤尚可入口,是她端给他的时候。
会生气,是东方教她奇怪东西的时候。
会羞愧,是察觉到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的时候。
会心疼,是她红着眼睛说“少爷不喜欢我吗”的时候。
此刻他俯在她身上,手指微微发颤,心绪复杂,但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早认出了这份情,提前做出了反应——他想要她。
不仅仅是想要保护她、照顾她、看她笑,他想要她,全部的她。
这份渴望来得如此汹涌,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从前父亲让他练剑,他便练剑。让他杀妖,他便杀妖。他从不问为什么,也从不需要为什么。
他从不知道,原来有的事不需要人教,不需要人要求,他自己便会生出“想要”的念头。
不是父亲要他做,不是道门要他做,是他自己,是他这颗被她重新编织过的心,第一次主动想要拥有什么。
费管家说得对。双修,是互相喜爱的人才可做的事。
他喜爱她,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渴望。
这份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十七年来蒙昧的心窍。
他没有不喜欢她,他不是觉得她没有吸引力,恰恰相反——他太喜欢了,喜欢到不知如何是好,喜欢到怕自己一旦靠近就再也无法克制,喜欢到这些天不敢和她一起泡温泉,不敢多看她一眼,不敢让她知道自己心里翻涌着怎样的念头。
她问他是不是觉得她没有吸引力。
他想说不是,想说她不知道他此时此刻需要调动全部修为,才能压住那些不该让她看见的、汹涌的、灼热的念头。
“清瞳……”他开口,声音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吓到你了,想说你可以推开我,可是清瞳没有推开他。
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第5章 权瞳 五
被亲了。
不是额头,不是眉心。
是眼睫。
清瞳微微仰起脸,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落下一个浅浅的、淡淡的吻。
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又暖得像春日化开的第一缕冰水。
他的睫毛在她唇下轻轻颤动,像困在窗棂间的一阵微风。
“少爷……”她的声音轻极了,眼眶还是红的,却弯起了眉眼,像是雨后的第一缕晴光,明亮而郑重,“少爷这么喜爱我,好幸福。”
事已至此,情绪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按理说,是该去做些爱侣才能做的事情了。
但——
严格来说,东方所传授的双修之法,有十二分的不靠谱。
那些所谓的秘籍、口诀、图示,来源不明,表述含糊,有些地方甚至像是他胡编乱造的。
出于对清瞳的珍视,王权富贵打算就此打住。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
小拇指被拉住了。
她的手真的很小,指节纤细,肌肤柔软,却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
“可以……去床上吗?少爷。”
王权富贵呼吸一滞。
“不,清瞳,这个……”他喉结微微滚动,半晌才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哑,像是用尽了全部的意志,“东方教的东西……不可尽信。我尚未弄清其中关窍,贸然行事怕伤了你。而且你年纪尚小,此事当从长计议——”
“少爷——”
她拉着他的小拇指,轻轻地晃了晃。
晃得他心都乱了。
还是把清瞳搂住,带到了床上。
他的定力大概就像蜘蛛丝一样——看着缠绕得密密实实,层层叠叠,坚不可摧,可只要清瞳轻轻一拨,便尽数崩断了。
清瞳陷在被褥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伸手去够他的衣襟。指尖刚触到领口,被他轻轻握住了。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是压抑了许久的、深沉的暗流,声音却放得很轻很轻。
“不怕?”
清瞳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红着脸,小声说了句什么。
他没听清,俯下身去。
“……怕少爷又跑掉。”
王权富贵怔了一瞬,随即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
“……不跑了。”
衣衫解开了。
清瞳的手指轻轻拨开衣襟,露出他冷白色的胸膛,是一种山间初雪的颜色,微微泛着玉石般的冷光,干净得几乎有些刺目。
她曾远远望过雪山顶上终年不化的积雪,觉得那就是世间最不可触碰的白。
可此刻这山间雪,就铺陈在她眼前,温热而真实,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而在锁骨下方那两点浅淡的粉色藏在光影里,是在雪色里悄然绽放的梅花,正正好怒放在她的心头。
清瞳的脸一下子红了,却舍不得移开眼。
王权富贵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垂下眼帘,用指节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看什么。”
清瞳捂住鼻子,闷闷地说了句大实话。
“少爷好好看。”
王权富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知道娇小的爱人确实会让人罪孽心生,她那么小,那么软,蜷在他身下,像一朵还没完全绽开的花苞,却全然信任地向他舒展着每一片花瓣。
清瞳的衣裳散开了,粉色的肚兜系在颈后,细细的带子打了个蝴蝶结,衬得她整个人嫩生生的。
她的锁骨很细,肩膀单薄,腰肢不盈一握,他一只手就能将她整个人拢住。
王权富贵不敢用力,连触碰都不敢。
指尖悬在她肩头,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却迟迟落不下去。
清瞳却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掰下来。
“少爷,”她说,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却格外认真,“可以碰我的。”
触感很……奇特。
平日里,他不会刻意与她亲近。那些凡思俗念,再如何翻涌,也不过是压在心底的暗流,他不会真正做出什么。
他早已习惯了克制,习惯将一切冲动与渴望都锁在冷静自持的外壳之下。
可此刻外壳碎了,指尖直接触到了她。
解开肚兜,她就是一只小小的花骨朵。
如此稚嫩,如此纤细,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脉络,微微缩了缩肩膀,却没有躲,只是仰着脸望他,目光里全是毫无保留的信赖。
让人心神不宁。
他俯下身,在她肩头极轻地吻了一下。嘴唇碰到的肌肤微微发凉,却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清瞳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攥住了他的发梢。
嫩粉的乳尖小小的,缀在微微隆起的弧度上,颜色浅得近乎樱花初绽时的淡粉。
甚是可爱。
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喉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手指还停在她肩头,进退两难。
清瞳却在这时伸出手,轻轻地、试探地,碰了碰他同样暴露在微凉空气里的胸膛。
他浑身一僵。
清瞳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少爷也是粉色的。”
……其实正常来讲,他并不会关注自己那些地方。
身体的每一寸于他而言,不过是为剑服务的工具。
肌肉是发力用的,骨骼是支撑用的,他从不会用“好看”或“不好看”去评判自己的躯体,更不会在意那些连自己都极少触碰的部位。
但此刻不一样。
被她的手抚摸着的感觉,很……不可言说。
那双手太小了,指尖微凉,怯生生地贴上来,带着试探的温度。
她摸得毫无章法,却每一下都像在他身上点火。
指尖划过他紧绷的皮肤,轻一下重一下,好奇地按了按,又张开手掌贴上来,整个掌心都覆住,像是在感受什么新奇的事物。
王权富贵轻轻喘息着,只觉得她勾人夺魂。
偏她自己浑然不觉。
“少爷真的比我大……还大好多,”清瞳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看他的,满脸认真,手掌无意识地收拢又张开,五根手指陷进他的胸肌里,软软地戳了戳,“这是胸肌吗?我的手都能陷进去,哇……”
她又戳了一下。
“……变硬了。”
“清瞳。”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少爷好像有点生气?
清瞳偷偷抬眼看他。少爷的眉头微微皱着,唇角抿着,呼吸比平时重了些,像是在忍耐什么。
她是不是摸得太过分了?
可她还是想靠近他,于是小心翼翼地贴上去,胸贴着胸,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少爷的体温比她高一些,暖烘烘的,隔着薄薄的皮肤传过来,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多了,重多了,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
然后那一小点也贴在了一起。
乳尖——是叫乳尖吧。
她的和他的,轻轻碰着,互相磨蹭。少爷的也比平时硬了些,微微凸起,蹭过去的时候带来一阵陌生的酥麻。
她缩了一下,又忍不住再贴上去。
“……你在做什么。”
少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哑得不成样子。 第6章 权瞳 六
“和少爷亲近……少爷不允许吗?”
“没有。”他答得很快,顿了顿,“只是……”
清瞳没等他说完。她只觉得身体里涌起一种陌生的异样感,小腹下面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地躁动,让她忍不住想夹紧腿。
“我下面好像有点痒痒的……”她仰起脸,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清水,“少爷帮我挠挠……?”
说这种话,清瞳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
话已经飘在空气里了,收不回来。
她看见少爷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那双一向清冷自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开了。
完了,她好像又说错话了。
粉色的花苞藏着粉色的花蕊。
她的那里也小小的,稚嫩得像一片还没展开的花瓣。
因为他轻轻一碰而微微颤抖着,怯生生地含住他的指尖,花液不多,只泌出些许清透,却足以让他指腹沾上一层薄薄的湿意。
这个场景本身,就足以刺激王权富贵的大脑了。
他跪在她腿间,垂眸看着自己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小片柔软,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指腹下的触感温热而脆弱,像他稍一用力就会弄坏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清瞳在他身下轻轻哼了一声,声音软得像猫叫,腿根不自觉地夹了夹,把他的手指含得更紧。
“……少爷,”她迷迷糊糊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黏腻,“好奇怪……”
王权富贵闭了闭眼。
要疯了。
很紧。
完全挤不进去的紧,指尖抵在那处柔软的花蕊入口,便被她绞得寸步难行。他不敢用力,怕伤了她。
她太小了,那里也太小了。手指到底还是太硬了,骨节分明,哪怕沾了些许湿润的花液,对她来说依然是难以承受的坚硬。
他低头,打算用舌头开路。
可能男人真是一种一旦开始做事就会无师自通的存在。
从前从未想过、更无人教过的事,此刻却自然而然便知道该怎么做。
他伏在她腿间,呼吸扫过那片粉嫩的花苞,然后低下头去,将嘴唇贴上了那朵颤巍巍的花蕊。
清瞳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少爷……那里……不行……”
舌头比手指软得多,湿热而柔韧,小心翼翼地探进去。
她被舔得浑身发颤,腿根控制不住地想合拢,却被他轻轻按住。
他尝到了她的味道,清浅的,微咸的,像山间清晨的露水。
小花蒂比他想象中还要敏感得多,唇舌不过是轻轻覆上去,清瞳便浑身一颤,脚不自觉地蹬在他肩头,一下一下,轻轻地推着他。
“很痛?”他抬起头,声音低哑。
“不……”清瞳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尾音都在发颤,“好奇怪……呜……”
她还小,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不是痛,却比痛更难忍受。
身体深处涌上一阵阵陌生的酥麻,像潮水一样漫过四肢百骸,让她想蜷起来又想舒展开,想推开少爷又想把他拉得更近一些。
矛盾极了,也陌生极了。
“还要继续吗?”他问。
清瞳眼里含着一层水雾,眼神有些涣散。明明最受不住的人是她,她却还是本能地在意他的心意:“少爷……想继续吗?”
“定是想的。”他没有隐瞒。
“那……那少爷你……继续吧。”她声音细若蚊呐,脸红得快要滴血。
王权富贵却停下了。
“清瞳,这种事情是主要看你的心意的。我不会因为现在的截止而出现什么问题,也不会因为停下而对你有任何不满。但清瞳,”他抬手,将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轻轻拨开,目光认真而深沉,“这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清瞳眨了眨眼,那双被水雾蒙住的漂亮眼眸渐渐清明了几分。
“唔……”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红着脸,小声地、羞怯地开口,“可是,我们以后肯定……也是要做的吧……”
王权富贵愣了一下。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竟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仿佛嫁给他、和他在一起、做这些亲密的事,都是她已经认定好了的未来。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同时又生出几分酸涩来。
她还这样小,却已经把她的所有,全都许给他了。
“那清瞳不怕我早早尝到了滋味,索取无度吗?”他低声问。
清瞳睁大了眼:“少爷还会这样吗?”
他把她的手牵到唇边,在她指尖轻轻啄了一下。
“不要把我想成圣人啊,清瞳……”
“那……什么叫尝滋味?”清瞳眨了眨眼,困惑又好奇,“就是像现在这样……少爷舔那个……羞羞的地方吗?”
“不。”王权富贵的声音低沉而克制,“是比这样子还要过分很多的事情。”
“诶?”
“清瞳下面这么敏感,那么我也有。”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尝滋味便是……二者合一,就像牢固的榫卯结构那般,拼合在一块。你中有我,我进入你,这样。”
清瞳歪着头想了想,脸上还挂着未褪的红晕,但好奇心显然压过了一切:“听上去……好像挺简单的?”
“是的,这本身是一件很直白的事情。”
“那为什么还会……一直要,甚至是说索取无度?”
王权富贵沉默了一瞬,换了种方式回答。
“清瞳,今天的饭食合你的胃口吗?”
“诶?”清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吃的啊!少爷做的都好吃。”
“明天还会想吃吗?”
“如果说少爷愿意做的话,我会从现在就开始等着!”她答得又脆又快。
“那我也是这样的。”他垂下眼帘,声音放得很轻,“有了一次就会有二次,有了二次就会有接连不断的很多次,数不清的次数。因为我也会数着点,等清瞳与我交欢。”
清瞳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懂了。
就像她每天盼着吃少爷做的饭一样,少爷也会……盼着和她做那种事。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如果现在不做了呢?”她小声问。
“也无事。结果如何,都依你。”
清瞳沉默了片刻。
她低头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抬头看看少爷隐忍而温柔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不是冲动,不是好奇,是比那些都更深、更郑重的东西。
“我……能看看少爷说的那个地方吗?”
王权富贵微微一怔:“会吓到你的。”
“是受过伤吗?”她立刻紧张起来,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伤口。
“原本是没有的。”他的语气有些无奈,“现在约摸是中了魅惑。”
“魅惑?”
“要看吗?”
清瞳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又严肃:“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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