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慧娴】(11-15) 作者:含天日记 字数:10083
第11章 十年前的那个早上,丁世帆挣着从梦魇里醒了过来。 梦里他一直在追逐着一个女人。 他看不清他的样貌,或者说即使不用看清,他也是知道那是谁。 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婚纱一般,齐耳短发,耳朵上坠着银白色的耳环,她一直在他前面跑,他用尽全力想抓住他,就在马上要抓住她胳膊的时候,出现了一排楼梯,她立马拾阶而上,他试图也攀上去,却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了回来。 这时他才看清原来在自己置身一个体育场内。地上是画着白线的塑胶跑道。 四下里一个人也没有,抬头看去,那个女子正站在看台上方向下看着他,阳光流过她身体的轮廓,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却把女子整个脸掩埋在阴暗之中,那一团黑影就那么看着自己,让梦里的他感觉到后脊背发凉。 这时,他有看到有几个男人的身影从看台上站了起来,而且向他跑来。 他飞速逃开,奔跑在跑道上,像是一个听到了发令枪的运动员,然而一圈又一圈,他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这个体育场…… 醒过来以后,他怔忡地望着天花板良久,才从那张加宽的特大尺寸床上坐起来。天还没有亮,黎明前的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房间里一片蓝色。 他记得在纪录片频道看到过,这叫“蓝色时间”是太阳在地平线后面要出未出、大地似暗似明的时刻。 这种时刻每天只会有20分钟左右,又被称作“一天中最为平静”的时光。 第三次离婚之后,他把这间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公寓所有除了承重墙之外的墙面,还有所有的门都拆掉了,家里的布局也做了重新规划。 现在从他躺着的大床可以一眼看到那边的休憩娱乐区80寸的电视以及玻璃柜中自己年轻时参加铁人三项比赛获得的奖杯和奖牌,以及现在喜欢的、钓鱼的渔具。 现在这220多平米、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全都笼罩在一片空阔的蓝色里,让他感觉到分外安详,甚至都忘记了梦里的那个让他彻底沦为周围人笑柄的女人。 顺着这片蓝色望过去,他还记得,就是在现在那张大理石餐桌所在的位置,他撞到了他们。 女的是他的妻子,满秋,男的是那个姓姚的混账玩意儿,婚后这一年多以来,他多次接近他,和他成为了哥们儿,还主动透露自己之前他两个业务伙伴,居然色胆包天到要在自己的婚礼上要迷奸自己的妻子,多亏了他才保得自己和妻子的名节周全。 这一下更让他们快速成为了好友。 而且也成为了那姓姚的投资客户。 想到这里,丁世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名节?”他脑子里响起这两个字:“那个比潘金莲还烂的女人……” 他又想起来那一次的推门而入。 姚一成那古铜色的健硕身体一丝不挂,地上跪着的满秋一身娇嫩的白肉,乌黑的齐耳短发不停摇晃着,涂抹了大红色口红的嘴唇正舔弄着那根粗大的阳具,而她那时已经有了8个月的身孕,雪白的大肚子就对着在那姓姚的小腿……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跳下床,走过这静谧的蓝色,拿起放在客厅区域沙发上的运动服换上,出门晨跑。 第12章黄色 “那好,今天的会议就先这样吧,谢谢丁总,咱们……” 和美国集团总部的线上会议在这里突然断掉了。 好像已经结束了,又好像还差点儿意思,让人心里不太舒服,又怕自己这样会不会让总部那边以为是他主动给挂的,显得不礼貌? 十年前的网络会议还不如今天那么发达,重新拨入一次尚需一定的技术门槛,而他又实在是懒得让他的助理,一个眼睛和屁股都像长了钩子一样的年轻姑娘,再回到这个房间里来给他重新连接上线。 走出会议室,他才发现他的确也想多了。办公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的9:30分了。 地下车库也基本空空如也,他走向他的那辆浅灰色F-Type跑车。 这辆车是买给儿子的,算是他大学毕业的礼物,但是被他安排到国有企业上班的儿子嫌弃太过招摇,用跑车换了丁世帆的大众SUV上班开,只有周末和女朋友约会才会再来开这辆两座猛兽出街。 转动钥匙,跑车发出轰鸣,他驾车而去。 今天是星期二,晚高峰早已过去,高架上的车不多,他深踩燃油踏板,驱车向前,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快速向后退去。 他心情舒畅起来,想想自己执掌这家跨国500强的市场传播部门已经近20年,还有4年就退休了,儿子也已长大,除了几次失败的婚姻之外,自己这辈子已经相当可以了。 开回到市中心的住宅,已经快到晚上10点了。地库里满满当当都是业主的车。他把车停回到车位上。每一位业主都有专门的两个车位。 他正要下车,却发现旁边停着的那辆大众Polo正在轻微晃动。 他知道这两个车位都是楼下邻居王院长的。 王院长比他大几岁,已经退休,选择到了一家私立医院继续当院长。 王院长的宝马X6正停在隔过去的那个车位上,他知道王院长的女儿和女婿是开奥迪SUV的,所以这辆Polo的车主应该另有其人。 他轻轻摇下车窗。 听到了一阵音乐声从那辆Polo车传来,车里想必放着很大声的音乐,连外面都能听到一些。 他望过去,虽然贴了淡褐色的玻璃贴膜,由于离得够近,他还是能隐约车里一个年轻的女子,正仰卧在驾驶座上,把两条纤纤玉腿翘在车辆的中控台上,他看到那女子的两只脚丫十分白皙,还涂着淡紫色的趾甲油。 那女子生的十分漂亮,眼睛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涂抹了淡红色唇膏的嘴唇也微张着。 丁世帆瞬间明白了这女子正在车里自慰。 他的身体也有了反应,由于两辆车紧挨着。 离得十分近,而且看样子女子还有一会儿才能完事,他决定悄悄开门走出去。 他猫着腰轻轻开了车门,侧着身下了车。用手轻轻推了一下车门。 “砰!”F-Type发出了沉重的响声,很有跑车的质感,低调得震耳欲聋。 “啊!”丁世帆捂住下体,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原来是他关门的时候不小心门边碰到了他支楞起来的裤裆,跑车门势大力沉,虽然只是刮到了一下,也绝不是轻伤。 丁世帆只感觉眼前一黑,疼得暂时失去了视力。 几十年前上大学的时候,他曾经是校队的守门员,有一次和友校踢比赛时,对方前锋一脚怒射击中要害,此种痛苦只有那次能比。 恢复视力可能只用了短短几秒,但他感觉像是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眼前首先是一双穿着淡米色高跟鞋的笔直玉腿。 然后那条腿的主人蹲了下来,正是那位刚才在自慰的女子,她留着长长的卷发,一双凤眼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丁世帆赶紧摆了摆手,然后试着站了起来,但是下体又是一阵巨痛,身体又要倒下去。 他赶到一个柔软的身体扶住了他,紧接着他闻到到了她身上传来的一阵幽香。 她把他扶到了自己的车副驾位上。 “先生,你还好吧?我是医生,我可以帮你检查一下。”女子两颊绯红,估计心里也在纳罕他是怎么受的伤,又或者是在担心这个中年男人有没有看到自己刚才在车里做什么。 他还是疼得说不出话来,又摆了摆手,忽然觉得座位上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伸手去掏,居然是一根20厘米左右的塑胶阳具,顶端还微微发亮,仿佛有一些液体。 “啊……”女子发出了一声惊呼,慌忙拿过那玩意儿然后使劲扔到了后座上。脸上倏地变成了大红色。 车里的气氛本应尴尬到极点。但丁世帆这是反而放下了心理负担,挣扎着说:“没,没事……我刚才是关车门,碰……碰到下面那儿了……” “我来看一下,”女子迅速恢复了镇定的神态,虽然脸上依旧绯红一片。然后解开了他的裤带……。 “别……”丁世帆赶紧用手拉住自己的裤子:“缓一会儿就……就好了”说着额头渗出了汗珠。 “我是一个妇产科大夫,”女子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如果受了重伤,也有可能危及生命的。” 听到她这样说,他不在挣扎,让她褪下自己的裤子和内裤。 下体像是从枷锁中解放出来了一样,轻松了不少,然后他感觉到了她纤细的手指触碰他下体的凉意,这让他感觉像是触电了一般。 “这里红了,一会儿可能要肿起来。”他听到她这样说:“你住这里吗?” 他点了点头,表情痛苦。 “那你家里有冰块吗?” 电梯里播放着的Kenny G的《回家》,金黄色的顶灯把一切笼罩在温暖的黄色之中。 丁世帆靠在电梯的墙壁上,眉头紧皱地看着显示器里不断上升的数字。 这栋楼有30层,他住在顶层,这是他第一次后悔居然把房子楼层买的这么高。 “谢谢你的帮助。还……”他有感觉到一阵疼痛:“还没问你叫什么?我……我叫丁世帆。世界的世,帆船的帆。” “不客气,我是医生嘛,应该做的。我叫左小娴,大小的小,娴静的娴。” 第13章音律 这个小区的楼都是一梯一户又由于有严格的电梯刷卡和门禁系统,很多家都把自己的大门拆掉,变成电梯直接入户。 丁世帆家也不例外。 电梯门打开,他们穿过玄关区域,左小娴扶着他坐在了“休闲娱乐区”的沙发上,又从厨房里拿来一个碗,加了一些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 她蹲下来,用沾着清水给他擦拭了受伤的部位。 就在这时,她发现那他居然慢慢地勃发了。 可谓一发不可收拾,如春笋怒发,一柱参天。 而且别看这个中年男人十分瘦削,头发也白了许多,那物件却威风不减,十分粗壮,这雄壮物根本没法老实待在碗中的冰块里。 他脸上臊的一阵红,一阵白,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勃起拉抻到了伤处,他牙关紧咬,眼睛紧闭,眉头紧皱,不发一语。 左小娴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她今天穿了一条比较短的A字裙,蹲下来内裤就露出来了。或者应该说,她的隐私部位就完全暴露了。 因为她今天本来就没有穿内裤。 因为她今天会出现在丁世帆住的小区,完全就是因为王院长。 准确地说,她来是为了和王院长发生关系。 最近一段时间,关于她的传言愈发强烈,有一次她在卫生间里都听到两个在洗手的护士说:“那个左大夫,医术可能还行,但每天都打扮得妩媚妖娆的,据说她之前在大医院实习的时候就上班时间和别人干。” “是吗?” “那还有假,而且据说还不止一个男人。” “那怎么跑来咱们医院了?” “嗨,还不是男人呗。” “谁啊?” “院长……”另一个护士刻意压低了嗓音。 然后她俩咯咯笑着离开了卫生间。 留下她靠在小隔间那扇薄薄的三合板门上,脸上发烫,身体微微颤抖,她也分不清究竟是因为羞愧还是愤怒,又或者是都有。 说来也怪,那一刻她竟然想起来和罗哥第一次做爱的时候,那种疼痛混合着愉悦的感觉。 那一次之后,她身体的阀门好像重新被打开了。每天晚上她都会自慰,有的时候早上醒过来也要来一次。 这一段时间以来,再在医院里听到关于她的闲言碎语,她不仅不会生气,还会觉得很兴奋,到了晚上就会把这些闲言碎语加工成脑海里播放的小电影,一边自慰。 有的时候,因为那还里面的画面过于真实,睡着了以后还会做春梦。 她幻想的对象,一开始依旧是罗哥,后来变成了刘星。 而随着时间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成了院长。 而且一直是他。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医院里她听到的闲言碎语后来几乎都是和院长有关的,这也好理解:刘星只是她自己的幻想,外人无从得知;罗哥是一个历史中的人物,而且离她们医院十分遥远,只有王院长,风雨无阻每天出现在医院里,又能满足普通人对于“权色交易”的幻想。 前一个晚上,她的春梦非常长,梦里她一直趴在办公室的地上,给王院吹箫。 她舌尖轻点,唾液生香,宫商角徵羽,把王院长那话儿点拨得十分受用,虽然看不到院长的脸,但他那根物件已经表明了态度,如同雄鸡报晓般伸直了头,上面青筋遒劲,血脉偾张。 梦里,她连院长的两个宝珠也没有放过,芳唇糯舌轻扫而过,把那些瑟缩在裤裆里的褶皱全都抚平了。 “嗯,哦,啊……”梦里的院长想必十分舒适,不断自上方传出呻吟声。 “院长,您……”她听到有人从门口进来,应该是某个护士。 “什么事?!”院长有一点慌乱。 她向后看看,她藏身的这个桌洞后面有挡板,来人看不到她,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竟然穿了一件紧身超短裙,还没有穿内裤。 她继续吹弄着院长的长箫,这时却听到她后面传出来一阵咯咯的笑声,是那两个护士:“哟~服务真到位呀!这白嫩嫩的屁股呢!” 然后她就醒了过来,发现下面已经濡湿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梦中一直在给王院口交,醒过来以后口里、喉咙里焦渴难耐,赶快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喝下,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肉棒,一顿捣蒜,直至高潮降临。 然后,她瘫软在床上,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自己只有过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当时也没有结婚,她并非小三,为什么却受到了如此多的污蔑。 “人言可畏、人心可诛!”她想到这八个字。 “与其让你们去费这些口舌,我就做给你们看吧!”脑子里的这个声音想起来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然而她仿佛魔怔了一般,早上出门的时候,刻意穿了一条大腿以上20公分的A字窄裙,没穿内裤。 还给院长发了一个消息: “王院,晚上我能和您聊聊吗?” “小娴,怎么?下午我有空,在办公室里面说吧。”院长很快给了她回复。 “能去您家里说吗?在医院不太方便。”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条:“最近院里有很多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过了良久,院长才回复:“好吧。晚上8点,你来我家,地址是……” 谁也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在院长家发生的事情变成了一个笑话…… “你,你先回去吧,我……我缓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左小娴回过神来,眼前是丁世帆的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以及那勃起却又红肿的阴茎。 她依旧蹲在他面前,尽管她知道自己的下体完全暴露在这个素不相识的中年人面前。 “我……”她听见自己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个声音,然而这一次,那个声音借她的嘴开了口: “……帮你射出来吧。软了就好了。” 第14章奖牌(上) 伫立在丁世帆家里那台80寸等离子电视机旁边的,是一个玻璃展示柜,柜子的下层摆着儿子小时候得到的奖状,还有他和儿子的合影。 最上面的一层,是他年轻时候参加铁人三项比赛获得的奖牌。 一共十块,全都是铁灰色的完赛纪念奖。 他当年也是玩票性质,但一直坚持跑步、游泳、自行车,也让他到中年收获了一副健康的皮囊,算没虚度了。 两年前新家装修落成,他把它们骄傲地摆出来的时候,还和当时还是女朋友的满秋说,十块奖牌,十全十美。 “那你是‘十全’老人啦?”她还这样打趣道。 然而在十年前,他和左小娴首次见面的那个夜晚,他发现展柜上面有一块黄铜色的奖牌,摆在那一片铁灰色之中,鹤立鸡群,像是站在一群铠甲武士中的将军。 他仔细数了一下,十一块奖牌,又使劲眨了眨眼睛,还是十一块。 那一刻,他产生了一种极大的不真实感。 仿佛这个世界其实只是一个大型电子游戏,他就是一个随机出现的NPC,连同他的一切,都是因为剧情需要随机生成的一般。 “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心里飘起来这么一句话。 低头看看吧。 一个长卷发的年轻女子,有着不输明星的姣好容貌,又是一名医务工作者,正俯首于他的身下,一只玉手爱抚着他的阴茎,她的舌头,也像是撩动柳枝的春风一般,轻轻撩弄着他的龟头。 他现在下面是又痛又爽,既感觉火辣辣,又觉得冰凉凉。 “我……哦……” “疼么?”她轻轻地问,但没有抬头,嘴巴和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她是个中老手,知道分寸力道。 “这……这样不要紧吧?”沉默了五秒钟他才憋出来这样一句。 “没事的,你这样挺着反而不好。”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还把他的龟头完全含进嘴巴里,舌头以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的顺序不停搅动。 “啊……不行,不行,我不行……”他身子一阵激灵,还来不及呈报于她便交了枪。 射出来才发现原来她早就用那盛着冰的碗接住了他的万千子孙。 房间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之中。 丁世帆看着手里捧着,看着他棉絮状的子孙慢慢在半融化的冰水里丝丝散开。 他们本来应该在温热的子宫里游弋,拼尽全力寻找那颗超出自己提醒几万倍的卵子,然后一个猛子扎进去,受精、着床、开枝散叶、孕育生命。 结果现在,它们像是泰坦尼克号沉默了之后漂浮在海面上的幸存者,看着眼前一座座半融化在水里的冰山,绝望地迈向死亡…… “你感觉好一点吗?” 他简直忘了左小娴还在旁边,赶紧从地上捡起内外裤要穿上。 “还是先别穿了,让患处在外面晾一晾。” “患处”,不愧是医生,这两个字一出口,就让他感觉到自己刚刚只是完成了一项居家治疗,十分稀松平常。 “谢谢你,确实感觉好一些了。” “嗯,持续冰敷,明天应该差不多就好了。”她不经意地甩了甩头发,两腮带韵,更显柔美:“我先走了。” “等,等一下,”丁世帆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她想抽手,但也并没有那么坚决,只是半秒钟的时间,就放松了下来,任他抓住。 “我们留一个联系方式吧,回头我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你。”他顿了顿,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也得感谢你们医院,我和王院长也很熟,有时候跑步的时候会遇到他,你是他医院的吧……” 左小娴忽然抽回了手,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丁世帆心里一紧,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刚要道歉,却见她一屁股朝自己走来,然后重重地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 然后用喃喃自语一般的声音讲述她自己的今天晚上的遭遇。 当然,在开始介绍之前她铺垫了自己的历史。 丁世帆听得时候嘴里嗯嗯不止,但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毕竟是三段婚姻大风大浪过来的人了。 然后,她讲到了自己如何想要破罐子破摔,今天晚上如何坐在王院长的沙发上,如何向他控诉医院有多少流言蜚语伤害自己,然后如何伺机开了腿…… “那你和王院长……”丁世帆忍不住开口问。 她摇了摇头。 她在讲述时那双漂亮的杏眼中一直噙着泪水,像是两汪清泉,他一直在想这两股泉水什么时候会脱离眼眶的束缚倾泻而下。 这时她突然笑了: “老王说,他和老婆是为了传宗接代才结婚生了儿子,老婆早就和他离婚了。除了为了生孩子那两年,他们都没有性生活。” “他是gay,也就是人们经常说的‘老别古’。” 第15章奖牌(下) 站在自己的床前,丁世帆又一眼看到了那玻璃展柜,还有一排铅色奖牌中亮闪闪的那块黄铜色奖牌,他也不知道是应该放心,还是应该疑惑。 他不应该想这个问题。 左小娴洁白如玉的身体正趴在他深褐色的床单上,细腰丰臀,像是一只摆在桌布上娇嫩的梨子。 他的阴茎正在左小娴那狭窄、温热、“一线天”的绝美牝穴中一出一入,只过了差不多5分钟,不到,他就有一点力不从心了。 “啊……啊……啊……嗯……嗯……嗯”她显然十分享受,而且主动悬空身体,伸出两只手让他拉住,形成“老汉推车”的状态,好让他进得更深,力道更大。 这个姿势也对于他的体力和耐力提出了更高要求,有健身习惯的他拉住她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那又湿又窄的年轻美穴,确实让他有点儿坚持不住了。 他确实应该也好好想想那块奖牌的来历,主要是给他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 当年他经常利用出差或者旅游的机会到全球各地去参加比赛。这多出来的一块应该就是国外赢的。是布拉格?洛杉矶?名古屋? 始终想不起来。 为了不断推迟真理时刻而产生的回忆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会推着他走,推着他想到了前妻。 准确地说,是前妻们。 他想起了首次破晓出发时,第一任妻子举着水瓶和拍立得在路边给他打气加油,合影留念,又想起了第二任妻子,带着儿子在布拉格的查理大桥前面合影,那天还是他们的某个一个结婚纪念日…… “快,嗯……快,弄我……” 想到前两任妻子的种种,让他有一点分心,持久度提升了,但是硬度可能不如刚才。左小娴的呻吟把他从回忆里带了出来,催促他加快速度。 他抓着她两只纤细的胳膊,下身使劲向前一挺…… “啊……哦……”漂亮的年轻女医生显然对此十分受用:“快,快,好深,好深,艹我,快艹我,艹死我……” 这娇媚的呻吟突然让丁世帆想到了满秋,只有她会在床上说“艹”,而且还会说类似“艹死我、干死我”之类的话。 随后,电光火石之间,他终于想到了那块奖牌的来历。 那是满秋的。 她当时参加过一个什么室内的健身比赛,然后获得了这么一块奖牌。 那段时间下了班她就往健身房去,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姓姚的也经常去那家健身房,说不定两人那个时候已经勾搭上了。 想到这里,他的身体像是升起来了一团火,立刻挺直了腰杆,猛烈输出起来。 左小娴怎么也想不到,今天晚上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只是为了这个身体看上去还算是结实的大叔处理了一下伤口,怎么就和他上了床。 的确是他先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的,但是是她骑跨在他裸露的大腿上,并且紧紧抱着他的。 但是是他先吻过来的。 想不到这个50多岁的中年大叔,嘴巴里没有烟味或者口臭,还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而且吻技还十分了得,不像罗哥当时只会乱咬乱舔的,他会轻轻用舌尖扫过她的唇,然后嗫嗫品咬她的舌尖,让她身上一阵酥麻。 然后他们就依偎亲吻着走过了他整个家——她发现他的家里没有一扇门。来到了他的卧室区域,躺到那褐色床单上时,两人已经全身赤裸。 他们从传教士体位开始。 她刻意把两只脚放在他的肩膀上。 一是不让他压在她的身上(她不喜欢传教士体位的原因就是罗哥当时总喜欢压在她身上)二是可以充分展示自己的身材,包括那粉嫩乳晕的一对娇乳。 他进入她体内的时候,她感觉就像走了很远的路之后,把双脚放到热水盆里的那种放松感。 这个男人干起来精瘦,但却十分有力,一次次向她身体的最深处发起冲击。 她也鼓动起身子迎合他,还发出阵阵媚叫。 罗哥之后,虽然已经许久未经人事,但她还记得每次罗哥最是受不住她的媚声浪气。 “你一叫哥哥都快忍不住了……”他会轻轻咬着她的耳垂说。 然而过了一会儿,她明显感觉到他在收力。可能是快要忍不住了。 于是她主动提出来换成背入式。 这个姿势可以入去更深,也让她更能投入,可以忘记今天晚上被老别古院长拒绝、被陌生大叔看到自慰,又和这个大叔上床的羞耻。 啪啪啪……他十分卖力。中间她也感觉到了他有一点在收力,毕竟不是年轻人了,而且她下面一定十分紧致,更让他感觉到力不从心。 突然之间,他雄风大震,挺枪跃马,力道一下胜过一下。 啊……啊啊啊啊……每一下就能进入她的最深处。 而且这个频率十分持久。 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阴蒂,还有她的心。 “不行,不行了……” 他并没有理会,依旧以同样的频率,在她的体内一进一出,一出一进。 啊,啊,我,我。嗯。 她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尿意。 “停,停,啊啊啊,我要……” 只听到噗嗤噗嗤几声,她浑身一阵哆嗦,爱液流了出来。 他也到了极限,“啊……”左小娴感觉到后背上一阵灼热。她知道,他把那话儿拔了出来,射在了她的后背上。 完事之后,两个人躺在床垫上。他们都想到了过去,映衬出自己的现在,身体和心灵都如未来一样的虚妄。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左小娴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而且竟然直接说了出来。 “丁世帆,甲乙丙丁的丁……” “世界的世,帆船的帆。”她接上了他的话:“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嗯,好。” 在后来,丁世帆的第四次婚礼上,新娘比以往的几位都更漂亮、年轻(而且据说身位妇产科大夫的她已经怀有2个月的身孕),他们相遇的故事被修改成了一个人畜无害、老少咸宜的版本,既没有粗大的自慰棒、和红肿的阴茎以及没有穿内裤的裙下春光。 却也失去了不少风采,导致证婚人——多少知道一些内情的“老别古”王院长在台上讲起这个故事的时候,口中几次磕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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