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巷的雨季】(9-12)作者:Tayrel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9-22 16:42 已读447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青石巷的雨季】(9-12)

作者:Tayrel

字数:14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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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伸进去的手

  晚自习下课铃是九点四十响的。

  铃一响,教室里就动起来了——椅子拖地,书包拉链,走廊里一片脚步声往外涌。

  陈砚坐在座位上没动。

  苏晚也没动。

  两个人都在低头收拾东西,动作很慢。

  张野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走不走?"

  "你先走。"

  "哦。"张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晚,"行吧。"

  他走了。

  李鹏也走了。

  教室里的人一个一个往外走。

  最后剩下几个还在做题的。

  九点五十,值日生站起来关灯。

  "走了走了,锁门了。"

  那几个做题的也走了。

  灯一排一排地灭。

  两个人跟着人流走出教室。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苏晚忽然停下来。

  她拉住他的袖子。

  "等一下。"

  "怎么了。"

  苏晚没说话。

  她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看着走廊。

  走廊里的人一个个下楼,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片空。

  整层楼安静下来。

  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绿莹莹的一点。

  苏晚转过身。

  "回去。"她说。

  教室的门没有锁。

  后门那扇锁坏了一个学期,一直没修。

  他们从后门进去。

  里面是全黑的。

  窗帘拉着,走廊那点应急灯的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一点点,勉强能看出桌椅的轮廓。

  一排一排的桌子,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

  白天的时候这里有五十几个人,有翻书声、有笔尖划过纸的声音、有王建国咳嗽的声音。

  现在什么都没有。

  苏晚站在讲台旁边。

  陈砚走过去。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下去。

  苏晚的唇张开。

  她的舌头探过来,找到他的,缠上去。

  教室里有回音。

  很小的、湿润的、黏在一起的声音,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被放大了——"啧","啧"。

  苏晚听见了。

  她的耳朵一下就红了。

  她偏了一下头。

  "有声音。"她说。

  "没人。"

  "我知道。"她说,"就是……"

  陈砚没让她说完。

  他把她的脸捧回来,重新吻上去。

  吻了很久。

  陈砚的手从她校服下摆探进去。

  这一次他直接往上,摸到胸罩的下沿,推上去。

  那两团乳肉从罩杯里落出来,沉甸甸地坠进他掌心里。

  苏晚"嗯"了一声。

  她的手抓住他的小臂。

  陈砚开始揉。

  他的手掌贴着那团乳肉,从下往上托,再松开。

  掌心里的软肉跟着他的手变形、弹回、再变形。

  苏晚的腰塌下去,整个人往他身上靠。

  她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一下一下的。

  陈砚的手指找到那颗乳尖。

  硬的。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轻轻捻。

  苏晚的膝盖一软。

  "啊……"

  那一声在空教室里荡开。

  她自己吓了一跳,赶紧咬住了嘴唇。

  陈砚的另一只手往下。

  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摸到裤腰。

  他没有停。

  手指从裤腰里探进去。

  里面是内裤。

  已经很湿了。

  陈砚的手指一贴上去,就感觉到那片布料是黏的、贴着的。

  苏晚整个人绷紧了。

  她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两只手抓着他的校服前襟。

  陈砚的手指贴着内裤的边缘,往里探。

  越过那层布。

  碰到了那片软肉。

  滑。

  烫。

  全是水。

  他的指尖一进去就被裹住了。

  他顺着那条缝往下滑,滑到底部,找到那颗小肉粒。

  压住。

  苏晚的腿一下就软了。

  她整个人往下滑,陈砚另一只手赶紧从她衣服里抽出来,箍住她的腰。

  现在他一只手从后面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裤子里。

  他开始揉。

  指腹压着那颗肉粒,打圈。

  很轻。

  很慢。

  苏晚的声音开始漏出来。

  "嗯……嗯……"

  她咬着嘴唇,但咬不住。

  每一声都比上一声长一点。

  陈砚把箍着她腰的那只手,重新伸回她衣服里。

  现在他两只手都在她身上。

  一只手揉着她的胸,指腹碾着那颗乳尖。

  另一只手在她裤子里,压着阴蒂揉。

  苏晚整个人开始抖。

  她的两条腿站都站不住,只能靠在他身上。

  她的声音彻底乱了。

  "陈砚……陈砚……"

  她一直叫他的名字。

  叫得很急。

  教室外面,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僵住。

  脚步声很慢。

  一步,一步。

  还有一串钥匙在晃,"哗啦、哗啦"。

  是保安。

  一道光从后门的玻璃上扫过来。

  手电筒。

  那道光贴着地面,从后门扫到讲台,又从讲台扫到第一排的桌子。

  陈砚的手停在她裤子里,一动不敢动。

  苏晚的呼吸停了。

  两个人贴着墙站在讲台旁边的阴影里,那个位置是光的死角。

  光扫过去了。

  脚步声继续往前。

  "哗啦、哗啦。"

  走远了。

  陈砚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苏晚。

  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整个人还在抖——不是刚才那种抖,是另一种。

  "走了。"他说。

  苏晚没说话。

  过了两秒,她动了一下。

  她把手伸到下面。

  伸到他的裤腰上。

  陈砚愣了一下。

  苏晚的手指解开了他的皮带扣。

  "咔。"

  然后她摸到拉链,拉下去。

  她的手伸进他的裤子里,隔着内裤,碰到了那根东西。

  它硬得发疼。

  她把那层内裤往下拉。

  那根鸡巴弹出来,打在她手背上。

  苏晚的手握上去。

  陈砚的下腹猛地一紧。

  她的手很小,也很凉。

  握上去的时候只握住一半,剩下的一截露在外面。

  她开始动。

  很生涩,手腕很僵,上下动的时候没有节奏。

  但她很用力。

  现在两个人的手,都在对方的裤子里。

  陈砚的手指压着她的阴蒂。

  她的手握着他的鸡巴。

  教室很黑,很静。

  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还有很轻的、粘腻的水声。

  "咕……"

  一下。

  又一下。

  苏晚先撑不住了。

  她的腿又开始抖。

  这一次抖得比刚才厉害,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手臂上。

  她撸他的动作乱了。

  手腕一抽一抽的,跟着她自己身体的节奏。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忽然加快了速度。

  不是乱了。

  是故意的。

  她的手握得更紧,上下动得更快,指腹擦过顶端的时候还用力压了一下。

  陈砚的下腹猛地一缩。

  "苏晚……"

  "你跟我一起。"她说。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很清楚。

  陈砚的手指也加快了。

  他压着那颗肉粒,用最快的速度揉。

  苏晚整个人绷紧了。

  从腰到腿,绷成一条直线。

  她的手在他那根鸡巴上握得极紧。

  "啊——"

  那一声她没压住。

  在空教室里荡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她到了。

  到的时候,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抽。

  腿根夹着他的手腕,一夹一放。

  有一股热的东西涌出来,把他的整个手掌都弄湿了。

  陈砚几乎是同时到的。

  那种感觉从下腹一路往上顶。

  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很闷的"嗯"。

  第一股精液射出来,打在苏晚的手心里。

  第二股跟着出来。

  第三股。

  教室里很静。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

  她的手还在他裤子里,手心里全是黏的。

  他的手还在她裤子里,指头上全是湿的。

  谁都没动。

  过了很久。

  苏晚先把手抽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里那一滩白色的东西,在暗处看不清,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愣了两秒。

  然后她把手在自己校服的下摆上擦了擦。

  擦了两下,又停住。

  "陈砚。"

  "嗯。"

  "这个……洗得掉吗。"

  "洗得掉。"

  苏晚"嗯"了一声。

  她开始整理衣服。

  裤子提上去,扣好扣子。

  陈砚也把手抽出来,整理好裤子。

  苏晚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什么都没有。

  操场上空空的,只有那盏路灯亮着,照出一小块发白的地面。

  "几点了。"她问。

  陈砚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照得两个人的脸都是白的。

  "十点二十三。"

  苏晚愣了一下。

  "这么久。"

  两个人从后门出去。

  走廊里很黑。

  他们走得很快,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下到一楼的时候,苏晚忽然说:"那个保安。"

  "嗯。"

  "他要是回头呢。"

  陈砚没说话。

  "他要是回头,就看见了。"苏晚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

  但陈砚听见了——她的呼吸比刚才快。

  走出校门,穿过卖早点的那条街。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一家夜宵摊还亮着灯,锅里的油"滋啦"一声。

  拐进青石巷。

  巷子里很静。

  走到中段的时候,苏晚停下来。

  "陈砚。"

  "嗯。"

  "刚才那个保安过来的时候,"她说,"我其实……"

  她停住了。

  "其实什么。"

  "没什么。"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陈砚跟上去。

  走到39号门口,苏晚推开门。

  在门要合上的时候,她回过头。

  "陈砚。"

  "嗯。"

  "明天。"

  "嗯?"

  "明天还是九点四十。"她说。

  门合上了。

  陈砚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洗澡。

  他站在花洒下面,冲了很久。

  水是热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还留着一点滑腻的感觉。

  他把手放在水下面冲,冲了两分钟。

  出来的时候,对面苏晚家的窗户亮着灯。

  不是她房间那盏。

  是走廊尽头,卫生间那盏。

  那盏灯亮了很久。

  第二天早读,苏晚来得很早。

  陈砚走过去坐下的时候,她正在背单词。

  她没有抬头。

  但她把桌角上那个粉色的保温杯,往他这边推了推。

  陈砚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是温的。

  "昨天,"苏晚忽然说,"你手上有粉笔灰。"

  陈砚愣了一下。

  "哪里。"

  "我衣服上。"她说,"你摸我衣服的时候蹭上去的。"

  陈砚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确实有一点白。

  "我回去洗了。"苏晚说。

  她说完就低下头,继续背单词。

  耳朵尖是红的。

  第十章自习课的四十五分钟

  那天之后,有些东西变了。

  以前苏晚给他讲完形填空,讲完就完了。

  现在讲完,她的手会在桌子底下多停一会儿。

  以前陈砚把卷子递过去,递过去就收回手。

  现在递过去,他的手指会在她手背上蹭一下。

  两个人都不说。

  但都知道。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停不下来。

  那一周的周三,晚自习最后一节。

  王建国去市里开会,教室里没有老师。

  七点五十,铃响。

  五十几个人坐在教室里,各做各的。

  风扇在头顶转,一圈一圈,叶片切着空气,"嗡嗡"地响。有人在翻书,纸张"哗啦"一声,隔几秒又来一声。后排有人在讲题,声音压得很低。

  陈砚摊着英语卷子。

  苏晚在他左边,写数学。

  八点十分。

  陈砚的左手从桌上放了下去。

  而就在他把手放下去的那一刻,坐在第三排的沈知夏,看见了。

  她今天作业写得早。

  七点四十就写完了。

  写完她没有拿出来别的练习册——她只是坐在那儿,翻着课本,一页一页地翻。

  她其实没在看。

  她看着前面那个后背。

  已经看了很久了。

  然后她看见那只手放下去。

  很自然的一个动作。

  像是去捡掉在地上的笔。

  但沈知夏知道他不是去捡笔。

  因为他的手放下去以后,没有马上上来。

  她看见他的左肩低了一点。

  看见他的手臂垂在桌子底下,不动。

  她放下课本。

  过了大概两分钟。

  她看见苏晚的左手也放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她看见陈砚的后背起伏变了。

  她看见苏晚的笔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写。

  沈知夏把两只手放在桌面上,交叠着。

  她的姿势很端正。

  从讲台那个方向看过来,她只是一个在自习的好学生。

  八点二十。

  她看见陈砚的手指探进去了。

  这个她看不见。

  但她知道。

  因为她看见苏晚的笔尖在卷子上点了一下。

  一个黑点。

  然后苏晚赶紧把笔抬起来。

  沈知夏的呼吸慢了下来。

  后面的事情,她是从那些很小的动静里读出来的。

  苏晚的呼吸开始乱。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卷子。

  但她的胸口在起伏,一下比一下快。

  她的耳朵红了。

  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陈砚的手在桌子底下动着。

  他只能动几根手指。

  因为这里不是巷子。

  这里是教室。

  五十几个人就在他周围——前面有周小满,右边隔着一条走道有人,后面……后面是沈知夏。

  他的动作不能大。

  手肘不能抬,肩膀不能晃,桌面上的卷子不能歪。

  他只能用一只手,在桌子底下那个很小的空间里,慢慢地动。

  他的手指贴着内裤的边缘,往里探。

  越过那层布。

  碰到了那片软肉。

  滑。

  烫。

  全是水。

  他的指尖一进去就被裹住了,黏黏的,滑滑的,像是碰到了一小片化开的东西。

  他从上往下。

  用中指顺着那条缝,慢慢地走。

  走到中段,那里全是水。

  再往下。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他的指尖压上去。

  那个凹陷往里陷了一下。

  苏晚的腿动了一下。

  他的指腹在那儿打转。

  转一圈,那里就渗出一股水。

  然后他往回走。

  顺着那条缝往上。

  回到最上面。

  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硬硬的肉粒。

  他用指腹压住。

  开始揉。

  很轻。

  很慢。

  苏晚的整个下身都在抖。

  不是腿。

  是从里面开始的。

  那种感觉从被他压住的那一点往上走。

  走到小腹。

  走到胸口。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卷子。

  卷子上的字一个都不认识。

  她把手里的笔握得更紧。

  握笔的力气,是她现在唯一能用的力气。

  苏晚的腿夹紧了。

  她把他的手腕夹在两腿之间,一下一下地用力。

  她的笔掉在了桌上。

  "啪。"

  前排的周小满回过头。

  "什么声音?"

  "笔。"苏晚说。

  她的声音有点哑。

  "哦。"

  周小满转回去了。

  苏晚低头把笔捡起来。

  她的手在抖。

  而这一切,沈知夏都看见了。

  她看见苏晚的笔掉下去。

  看见周小满回头。

  看见苏晚低头捡笔的时候,肩膀是僵的。

  她还看见了另一件事——

  苏晚捡完笔以后,没有立刻写字。

  她把笔握在手里,握了大概十秒。

  然后才落下去。

  八点四十。

  沈知夏看见苏晚的背绷直了。

  从腰到腿,绷成一条直线。

  她的两只手死死地抓住卷子边缘。

  然后软下去。

  过了大概半分钟。

  沈知夏看见苏晚的手从桌子底下抽出来。

  那只手停了一下。

  然后伸到陈砚的裤腰上。

  沈知夏的呼吸停了。

  她看见陈砚的皮带扣动了一下。

  金属扣"咔"的一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很清楚。

  沈知夏听见了。

  她前面的几个人,应该也听见了。

  但没有人回头。

  因为没有人会想到那是什么声音。

  苏晚的手伸进他的裤子里。

  隔着一层内裤,她先碰到了那根东西。

  硬得发疼。

  她把那层内裤往下拉。

  那根鸡巴弹出来,打在她的手心上。

  她握上去。

  很小的一只手。

  握不住。

  她开始动。

  手腕很僵。

  因为她的姿势很别扭——右手要绕过桌沿,还要假装在写字。

  但她很用力。

  沈知夏看不见。

  但她看见陈砚的下腹猛地紧了一下。

  看见他的头低下去,假装在看卷子。

  看见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

  看见他的肩膀,开始一下一下地跟着什么节奏动。

  八点五十二。

  她看见陈砚的喉咙动了一下。

  看见他的身体软下来。

  看见苏晚的手从桌子底下抽出来,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在桌子底下擦了擦手。

  看见那张纸巾被折起来,放在桌角。

  整个过程,一声都没有。

  只有一次——

  苏晚那一声"啊",很短,被她自己咬断在牙关里。

  沈知夏听见了。

  她当时握着的笔,在纸上划了一道。

  下课铃响的时候,沈知夏坐在原地没动。

  教室里的人开始收拾书包。

  椅子拖地,书包拉链,一片声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深蓝色的校服裤,看不出什么。

  但她知道。

  她感觉到自己的腿根,有一点点湿。

  不是汗。

  她把两条腿并起来,夹紧。

  没有用。

  那种感觉还在——从腿根一直往上,闷在小腹里,散不掉。

  她的心跳得很快。

  快到她自己都能听见。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甚至不知道刚才那个动作叫什么。

  她只知道,从八点十分那只手放下去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看。

  一秒都没有错过。

  她甚至数过。

  从他的手放下去,到他最后停下来,一共四十二分钟。

  四十二分钟里,前面那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回过头。

  他们不知道后面有人。

  而她,一直坐在那儿。

  她慢慢地合上课本。

  一本,两本,摞好。

  放进书包。

  拉上拉链。

  她站起来。

  经过第二排的时候,她看见苏晚桌角上那张折好的纸巾。

  白色的。

  折得很整齐。

  沈知夏从后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亮。

  她走得很快。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樱花封面的笔记本。

  最后一页已经写满了。

  她翻到新的一页。

  笔尖落在纸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写了三个字:

  "我也可以。"

  写完她看了很久。

  然后把那一页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她从垃圾桶里把那团纸捡了出来。

  展开,抚平。

  纸上的折痕很深,像一张被揉过很多次的地图。

  她把它夹回了笔记本里。

  夹在最后。

  第十一章看见了

  那天晚上,沈知夏没睡。

  她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有钟,"嗒、嗒、嗒",一秒一下。她数到三百多的时候,放弃了。

  她开始回想。

  不是回想整件事。

  是回想那四十分钟。

  八点十分,她写完作业,抬起头。

  她看见陈砚的左手从桌上放了下去。

  放到了课桌底下。

  然后往右移。

  越过那条分界线。

  她看见苏晚的笔停了一下。

  然后苏晚继续写。

  过了大概两分钟,苏晚的左手也放了下去。

  她看见苏晚的手在桌子底下,覆在陈砚的手背上。

  然后往自己腿根的方向按了按。

  她看见陈砚的呼吸变了。

  看见他的肩膀动了一下。

  看见苏晚把腿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后面的东西她看不见。

  但她知道。

  她看见苏晚低着头,眼睛盯着卷子,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

  看见苏晚的耳朵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看见苏晚的笔掉在桌上。

  "啪。"

  她看见周小满回过头。

  "什么声音?"

  "笔。"苏晚说。

  她的声音有点哑。

  她看见陈砚的手动得快了一点。

  看见他的左肩一直低着,肩膀很稳。

  看见苏晚的腰开始一下一下地往前顶。

  很小幅度的。

  但她在后面,看得见。

  八点四十。

  她看见苏晚的背绷直了。

  从腰到腿,绷成一条直线。

  两只手死死抓着卷子边缘,指节都白了。

  然后软下去。

  她看见苏晚的手从桌子底下抽出来。

  看见那只手停了一下。

  然后看见苏晚把手伸到陈砚的裤腰上。

  看见陈砚的皮带扣动了一下。

  看见陈砚的下腹猛地一紧。

  看见他的头低下去,假装在看卷子。

  看见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

  看见他的肩膀开始抖。

  八点五十二。

  她看见陈砚的喉咙动了一下。

  看见他的身体软下来。

  看见苏晚的手抽出来,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在桌子底下擦了擦手。

  看见那张纸巾被折起来,放在桌角。

  整个过程,一声都没有。

  只有一次——

  苏晚那一声"啊",很短,被她自己咬断在牙关里。

  沈知夏听见了。

  她当时握着的笔,在纸上划了一道。

  她翻了个身。

  被子滑下去,她拉上来。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分,她起床。

  六点四十出门。

  七点到校。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

  赵明远在讲台上讲导数,黑板写满了半面,粉笔"嗒嗒"地敲。他讲得很快,一句接一句,中间不留缝。

  沈知夏坐在第三排,盯着黑板。

  一个字都没进去。

  她第一次在课上走神。

  从小学到现在,她从来没有在课上走过神。她妈说她"坐得住",老师说她"专注",她自己也知道,她能考进前五,靠的就是这个。

  那天她坐不住了。

  赵明远叫了她一次。

  "沈知夏,这道题的下一步是什么。"

  她站起来。

  教室里有人回头。

  她低头看黑板——那是她看过的题,第一步求导,第二步判断单调性。

  她张了张嘴。

  "……求导。"

  "求导已经求完了。"赵明远说。

  教室里有人笑了一声。

  沈知夏的脸一下就红了。

  "坐下吧。"赵明远说,"上课专心点。"

  那节课剩下的二十分钟,她一直低着头。

  第二节课间,她站起来去接水。

  饮水机在走廊尽头。

  她接完水,往回走。

  经过第二排的时候,陈砚正在跟张野说话。

  "……昨天那球你看了没?"

  "没看。"

  "我跟你说,绝了。"

  沈知夏的脚步慢了半拍。

  她听见陈砚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短,很随意。

  她端着水杯,继续往前走。

  回到座位上,她把水杯放在桌角。

  杯壁上的水汽顺着往下淌,在桌面上洇出一小圈。

  她盯着那一小圈水看了很久。

  中午,食堂。

  周小满端着餐盘,坐到了苏晚对面。

  "苏晚。"

  "嗯。"

  "我问你个事。"

  "你说。"

  周小满看了一眼周围,把声音压低了。

  "你跟陈砚,是不是在谈。"

  苏晚的筷子停了一下。

  "没有。"

  "没有?"

  "没有。"

  周小满看了她两秒。

  "行。"她说,"那我再问一个。"

  "什么。"

  "你上次月考掉了一百名,是因为他吗。"

  苏晚没说话。

  她把筷子放下了。

  "小满。"

  "嗯。"

  "你是我朋友。"苏晚说,"你别问了。"

  沈知夏坐在隔了两张桌子的地方。

  她一个人坐。

  她听见了。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饭,把每一句话都听清楚了。

  她端起餐盘,站起来,往回收处走。

  经过苏晚那一桌的时候,她的脚步没有慢。

  但她听见了苏晚说的一句话。

  "你是我朋友。你别问了。"

  那天下午,她一直在想一件事。

  周小满问苏晚的那个问题——"是不是在谈"。

  苏晚说"没有"。

  沈知夏知道那是假的。

  她坐在他们正后方,她看见的东西比周小满多得多。

  但苏晚说"没有"。

  她为什么要说"没有"?

  放学的时候,她想明白了。

  因为苏晚不想让别人知道。

  因为她怕。

  那个星期,她每天都是这样。

  白天坐在他后面,晚上躺在床上想。

  想那四十分钟。

  想他的手。

  想苏晚的耳朵。

  想苏晚那一声被咬断的"啊"。

  到第五天晚上,她做了一件事。

  她反锁了房门。

  房间里很黑。

  窗帘拉着,只有缝里透进来一点路灯光,落在墙上,是一条很细的黄线。

  沈知夏躺在床上。

  她没有脱衣服。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隔着睡衣。

  她没有动。

  她躺了很久。

  久到墙上的那条黄线又往下挪了一截。

  然后她的手往下移。

  移到睡裤的裤腰上。

  她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伸了进去。

  里面是内裤。

  她没有直接碰。

  她的手掌隔着那层布,贴在上面。

  热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是胸口那个,是更下面那个地方的,一下一下,闷闷的。

  她开始压。

  很轻。

  用手掌根部,隔着内裤,一下一下地压。

  压到第三下的时候,她的腿动了一下。

  她停下来。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房门。

  门是锁着的。

  外面没有声音。她妈在客厅批作业,电视开得很小。

  她把手往下移了半寸。

  找到那条缝的位置。

  隔着布,她用中指顺着那条缝,从上往下滑。

  滑到底部。

  那里有一个点。

  碰到了那一下,她整个人缩了一下。

  像是被电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再碰。

  她把手停在那儿。

  呼吸变快了。

  然后她又碰了一下。

  还是那个点。

  这一次她没有缩。

  她用指腹压住,轻轻地揉。

  很轻。

  很慢。

  她的膝盖慢慢弯了起来,两条腿分开了一点。

  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被子。

  揉到大概二十下的时候,她感觉到那里开始湿了。

  不是外面,是里面。

  那层内裤贴在皮肤上,变黏了。

  她把手抽出来。

  在黑暗里,她把手举到眼前看了一眼。

  看不清。

  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坐起来,把睡裤和内裤一起脱了。

  脱到膝盖,然后用脚蹬掉。

  她重新躺下。

  这一次是皮肤贴着皮肤。

  她的手指直接碰到了那里。

  滑。

  烫。

  她自己的手指一碰上去,就感觉到一片黏腻。

  她用中指和无名指分开两边,让中间那颗东西露出来。

  然后用食指的指腹压住。

  揉。

  她的动作一开始很小心。

  画很小的圈,一圈一圈,很慢。

  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一下比一下重。

  揉了大概一分钟,她的圈开始变大。

  力道也重了。

  她的腰开始动。

  很小幅度的,跟着手指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她把另一只手放到自己胸口上。

  隔着睡衣,抓住了自己的胸。

  很大。

  一只手握不住。

  她用力捏了一下。

  "嗯——"

  那一声从她鼻腔里漏出来。

  她赶紧咬住了嘴唇。

  她继续揉。

  越快越重。

  她的两条腿开始抖。

  膝盖一会儿并起来,一会儿又分开。

  脚趾在被子里蜷起来,又伸直。

  她的眉头皱起来了。

  嘴唇咬着,咬得发白。

  她的手指在下面动得越来越快。

  那个地方的水声开始出来。

  "咕……咕……"

  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她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脸一下就烧起来了。

  但她没有停。

  她把两条腿分得更开,膝盖立起来,脚踩着床。

  这个姿势,她的手能更用力。

  她的动作变得很乱。

  不再是画圈,是来回蹭。

  从那个点往上蹭,再往下蹭,再压回去。

  "嗯……嗯……"

  她的声音漏出来了。

  一声比一声长。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是刻意想的。

  是自己冒出来的。

  她想起白天在教室里,苏晚的腰一下一下往前顶的样子。

  然后她把自己代进去了。

  躺在桌子上的是她。

  手在她裤子里的是陈砚。

  她的呼吸一下就乱了。

  她的手指快得不像话。

  手腕都酸了,但她停不下来。

  她的腰离开床,抬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一下,一下。

  "陈砚……"

  她叫了一声。

  很小。

  叫完她自己愣住了。

  但她的手没有停。

  她又要叫。

  这一次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牙齿咬在手背的骨头上,很疼。

  她用那种疼压住声音。

  她的腿绷直了。

  从腰到脚,绷成一条线。

  脚趾蜷得死紧。

  然后她到了。

  到的时候,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抽。

  下面一阵一阵地缩,把她的手指夹住。

  有一股热的东西涌出来,把她的整个手掌都弄湿了。

  她仰着头,眼睛闭着,嘴张着,但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只有胸口在剧烈地起伏。

  过了很久。

  她的腿慢慢放下来。

  手从下面抽出来。

  她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静。

  只有钟,"嗒、嗒、嗒"。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坐起来。

  她摸黑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巾。

  擦手。

  擦完把纸团起来,捏在手里。

  她没有立刻扔。

  她坐在床边,捏着那个纸团,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书桌边,把纸团扔进垃圾桶。

  扔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

  她怕明天早上被她妈看见。

  于是她把垃圾桶里别的纸翻上来,盖住了那一团。

  然后她去洗手。

  洗了很久。

  回到床上,她躺下。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但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分,闹钟响。

  她起来,拉开窗帘。

  外面天刚亮。

  她洗漱、换校服、吃早饭。

  "知夏,快点。"

  "嗯。"

  "早饭吃了没?"

  "吃了。"

  "牛奶喝了。"

  "喝了。"

  她背起书包,在门口站了两秒。

  "我走了。"

  "路上小心。"

  "嗯。"

  门关上了。

  那天早上,她走进教室,从后门进去。

  经过第二排的时候,她的脚步没有慢。

  她走到第三排,坐下。

  陈砚已经在了。

  他的后脑勺就在她前面。

  她看了两秒。

  然后她低下头,翻开课本。

  这一页她读进去了。

  第十二章她也在动

  那周的周五,晚自习。

  王建国去市里开会,教室里没有老师。

  七点五十,铃响。

  五十几个人坐在教室里,各做各的。

  风扇在头顶转,一圈一圈,叶片切着空气,"嗡嗡"地响。有人在翻书,纸张"哗啦"一声,隔几秒又来一声。后排有人在讲题,声音压得很低。

  陈砚摊着英语卷子。

  苏晚在他左边,写数学。

  八点二十,陈砚的左手从桌上放了下去。

  放到了课桌底下。

  他往右移。

  越过那条分界线。

  碰到了她的大腿。

  苏晚的笔停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写。

  她没有躲。

  过了大概两分钟,苏晚的左手也放了下去。

  覆在他的手背上。

  然后她把他的手,往自己腿根的方向按了按。

  陈砚的手指从她的裤腰探了进去。

  而这个时候,坐在第三排的沈知夏,正在做一道解析几何。

  她的笔停在半路。

  她抬起头。

  不是刻意的。

  她只是写累了,想抬一下头。

  然后她看见了。

  从她这个角度看,前面的一切都很清楚。

  她坐在陈砚的正后方。

  她看见陈砚的左肩,比右肩低了一点。

  看见他的手臂垂在桌下,不动。

  看见苏晚的右手握着笔,但笔尖悬在纸上,一个字都没写。

  沈知夏的呼吸慢了下来。

  先说她的同桌。

  她的同桌叫孙晓,坐在她左边。

  孙晓成绩一般,晚自习从来做不完作业,但今天晚上她做完了——因为她上午就把数学抄完了。

  七点半的时候,孙晓趴下了。

  "我眯十分钟。"她说。

  现在快八点半了。

  她还在睡。

  脸埋在胳膊里。

  呼吸很匀。

  她的校服外套搭在背上。

  沈知夏看了她一眼。

  然后她放下笔。

  她把两只手都放到了桌子底下。

  然后她继续看。

  苏晚的耳朵开始红了。

  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的胸口在起伏,一下比一下快。

  陈砚的手指在桌子底下动着。

  很慢。

  因为这里是教室。

  沈知夏看着那个背影。

  看着苏晚的背一点一点地绷直。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右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腰里。

  校服裤很松。

  她的手很容易就进去了。

  里面是内裤。

  她没有犹豫。

  她的手掌隔着那层布,贴上去。

  那里已经湿了。

  从她抬头看见陈砚肩膀低下去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

  她用中指压住那颗东西。

  隔着布,揉。

  很轻。

  因为教室里很静。

  她的另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按着卷子。

  笔握在手里。

  从正面看,她只是在做题。

  从旁边看也是。

  只要孙晓不醒。

  前面,苏晚的腰开始动了。

  很小幅度的。

  一下,一下。

  沈知夏的手跟着那个节奏动。

  苏晚往前顶一下。

  她的手指就压一下。

  苏晚停。

  她也停。

  大概过了五分钟,陈砚的手动得快了一点。

  沈知夏看见了。

  她看见苏晚的后背,起伏得比刚才快。

  她还看见苏晚的另一只手。

  苏晚的右手还握在桌上。

  但那只手已经不动了。

  笔尖停在卷子上,停在一个字上面。

  那个字被墨水洇开了一小团。

  沈知夏忽然想知道,苏晚现在是什么表情。

  可惜她看不见。

  她只能看见苏晚的耳朵。

  红的。

  她还看见苏晚的左手,从桌子底下抽出来了一下。

  又放回去了。

  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沈知夏也动了一下。

  她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半寸。

  这样离得近一点。

  其实什么都没变。

  但她觉得近了。

  她把自己的手也往上移。

  隔着校服和胸罩,她捏住了自己的胸。

  很大。

  一只手握不住。

  她用力捏了一下。

  她的呼吸乱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卷子。

  然后她开始想。

  不是刻意想的。

  是自己冒出来的。

  坐在前面的那个人是她。

  陈砚的左手在她的大腿上。

  右手在她的衣服里。

  她甚至能想出那只手的位置。

  左手在膝盖上面一点,贴着校服裤。

  右手从校服下摆进去,推起胸罩,覆在她胸口上。

  她的胸口一紧。

  她知道自己的胸比苏晚大。

  大很多。

  如果坐在前面的是她,那只手一定握不住。

  她的呼吸重了。

  她开始想象那只手在她衣服里怎么动。

  先是托。

  从下面托住,掂一掂,再松开。

  然后用拇指压侧面。

  压下去,那团肉会顺着力道变形,又慢慢弹回来。

  然后是那颗乳尖。

  被指腹捏住。

  捻一下。

  沈知夏的手在下面跟着那个想象的节奏动。

  她的腰开始跟着前面的节奏动。

  一下,一下。

  八点四十。

  前面,苏晚的背绷直了。

  从腰到腿,绷成一条直线。

  两只手死死抓着卷子边缘。

  沈知夏的手也快了。

  她把手指从内裤边缘探进去。

  直接碰到了那颗东西。

  滑。

  烫。

  全是水。

  她的动作乱了。

  手指在下面来回蹭。

  从那个点往上,再往下,再压回去。

  她的手腕开始酸。

  她把手指并起来,用两根指腹一起压。

  压住那颗东西,然后整只手上下动。

  这个动作更快。

  她的膝盖在桌子底下并起来。

  脚趾在鞋里蜷起来。

  她的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按着卷子。

  笔握在手里。

  从正面看,她只是在做题。

  前面,苏晚软下去了。

  沈知夏没有停。

  她停不下来。

  前面那个人软下去的时候,她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她的手指在下面动得更急。

  她想起苏晚刚才的样子。

  想起苏晚的背绷成一条直线。

  想起苏晚的两只手抓着卷子,指节都白了。

  她也想那样。

  她的另一只手在胸口上抓着,抓得很紧。

  隔着校服,隔着胸罩,把那一团整个攥住。

  她把两条腿在桌子底下分开。

  一只脚踩在自己的椅子腿上。

  这个姿势,她的手能更用力。

  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

  一下比一下重。

  她咬住了下嘴唇。

  咬得很紧。

  嘴里有一点铁的味道。

  她的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

  不是苏晚了。

  是她自己。

  躺在桌子上的是她。

  胸口压着冰凉的桌面。

  身后站着的是陈砚。

  她的手在下面动得越来越快。

  八点五十二。

  前面,陈砚的身体软下来了。

  沈知夏也到了。

  到的时候,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抽。

  下面一阵一阵地缩,把她的手指夹住。

  那股热的东西涌出来,把她的整个手掌都弄湿了。

  她低着头,眼睛闭着。

  嘴张着,但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有肩膀在抖。

  过了很久。

  她把手从裤子里抽出来。

  手上全是黏的。

  她没有纸巾。

  她把手在桌子底下,在自己校服的下摆内侧擦了擦。

  擦了两下。

  然后她坐直了。

  她拿起笔。

  卷子上那道解析几何,还停在原来的地方。

  她低头看着那道题。

  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她开始写。

  旁边,孙晓翻了个身。

  沈知夏的笔停了一下。

  孙晓把脸换到另一边,继续睡。

  沈知夏低下头,继续写。

  第一问,求椭圆方程。

  第二问,求直线斜率。

  第三问,证明。

  她写得很稳。

  一个字都没错。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的第三问刚好写完。

  教室里的人开始收拾书包。

  沈知夏合上课本。

  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

  陈砚在收拾东西。

  苏晚坐在那儿没动,手放在桌上,低着头。

  两个人都很自然。

  沈知夏把书一本一本摞好。

  放进书包。

  拉上拉链。

  她站起来。

  经过第二排的时候,她看见苏晚桌角上放着那张折好的纸巾。

  白色的。

  折得很整齐。

  沈知夏从后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亮。

  她走得很快。

  回到家里,她第一件事是洗手。

  洗了很久。

  然后她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樱花封面的笔记本。

  她翻到新的一页。

  写道:

  "10月15日,周五。"

  "今天她没有出声。"

  "我也没有。"

  写完她看着那几行字。

  她想起下课的时候,苏晚的桌角上放着那张折好的纸巾。

  白色的。

  折得很整齐。

  她也想要一张那样的纸巾。

  不是纸巾。

  是有人给她。

  她想起苏晚的手从桌子底下抽出来的时候,动作很慢。

  像是在等什么。

  等他把手也抽出来。

  沈知夏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有一点白。

  是粉笔灰。

  她拿起笔,在那几行下面又写:

  "我没有纸巾。"

  "我用校服擦的。"

  "我指甲里有粉笔灰。"

  写完她停下笔。

  过了几秒,她又写了一句:

  "我们是一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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