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母亲的融化】(13-15)作者:托管的小龚明第十三章 专一 陆依萍捏了捏周玉兰的手后,把手收回到胸前,双手抱胸,目光冷冷地看着儿子: “你兰姨这么疼你,你就这样对她?” 陆新堂张了张嘴,喉咙里那股劲不让他发出声音。 眼珠倔强地盯着妈妈,抱着的抱枕被拽在右手里,手指深深地掐进布料里。 “没事的呀。小堂这不是担心你嘛,所以他的声音才大了点…”周玉兰声音柔得像溪水,想浇灭空气里的火气。 陆依萍的手臂一摇,手臂到手掌竖成一条直线,打断周玉兰: “别维护他! 你给他买游戏平板,给他买球鞋,带他理发,带他看电影! 他呢,像个白眼狼!” 说这些话时,陆依萍的眼睛一直冷冷地盯着儿子。 周玉兰的体香像新蒸的米浆带着一丝奶甜,她蹲在陆新堂身旁,用温热的手心轻轻抚着他的头皮,声音依旧带着笑意: “你妈妈净瞎说,小堂怎么会是白眼狼呢,你是关心你妈妈呀。” 陆新堂心神恍惚了一下,好像回到了那年冬天,兰姨抱着他晒太阳。 他的嘴唇像是补救什么的说着: “兰姨,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周玉兰抚着陆新堂头皮的手心用了点力,变得像是摸着他的头皮: “别让你妈妈转移了话题呀。萍萍,那个范志杰你什么打算?” 陆新堂和周玉兰都同时仰着看向陆依萍,两张脸上都是同一种情绪,陆新堂的余光看见兰姨也这样,心头一热。 陆依萍的左脚往前踏出半步,马上又收了回去,双手抱胸站得挺直,语气变得平静: “你们就这么关心这个?” 说着,她转身向卧室走去: “我换身衣服,至于范志杰…” 到了闺房前,她就停止走动,转头看着沙发这边的两人: “他和李飞龙大概算同一种男人。不同的是,他说我才貌双全,可能觉得我对他的事业有帮助。 陆新堂,去把自己收拾干净,等会一起去接菲菲。” 陆依萍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完,语调像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然后走进卧室。 “咔” 房门被关上,陆新堂和周玉兰对视一眼。 陆新堂见兰姨的神情像是明白什么后莞尔一笑,他眼珠紧盯着她。 周玉兰站起身,用手掌把陆新堂的脑袋推歪:“去洗漱呀。这样盯着兰姨,兰姨脸上也长不出花儿。” 陆新堂把抱枕扔在沙发上,下意识地接了一嘴: “兰姨,你本来就是花儿。我妈什么意思?” 周玉兰站起身拉了拉包臀裙的边角,把包臀裙的褶皱拉直,身子重新勾勒出让人口干舌燥的曲线: “你自己问萍萍呀。萍萍不想说,我也不敢说呢。” 周玉兰说出的“呢”还带着微微上扬的轻颤,大眼睛的笑意都快润了出来: “我去地库把车开上来,今天带你和菲菲吃大餐。” 她说完,迈着让腰肢左右摇摆的步伐向大门走去,挺翘的圆臀旋着勾人的小圈。 陆新堂把口水咽下喉咙,浇不灭心底的破坏欲。 明明是风情万种、明艳端庄、知心贴意的兰姨,但他现在总想产生掐红她肌肤、弄乱她气息的冲动。 就像刚才,他对着兰姨发泄情绪,心里只有一丝悔意,更多的是快意。 不会真像妈妈说得那样,是个白眼狼? 陆新堂用手心蒙住眼睛揉了几下,好似这样就能遮住自己的龌蹉。 他起身时,看到睡裤里隆起的下体,鼻腔里还残留兰姨温热的米浆奶香,但妈妈那天冷冷地让他跪下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等陆新堂在浴室刷牙时,还是不敢多看镜子里的自己。 “沙沙”的刷牙声在宽敞明亮的浴室回荡着。 这时,妈妈走进了浴室,在这么一瞬间浴室变得拥挤,浴室内全是她的兰花香。 陆依萍换上一身正式的黑色西服套装,领口处露出白衬衫的内搭。 她和儿子各用一个洗漱池,正对面前的镜子,拿着口红涂抹唇瓣: “你那套白色的衣服裤子放床上了,你等会就穿那套。” 陆新堂“嗯”了一声后,低头看到了妈妈几乎不穿的高跟鞋,嘴里说道: “妈,兰姨她不会还生我的气吧?” 陆依萍的脸往镜子靠了靠,仔细观察涂抹的效果: “哄一哄就好了,反正你最拿手。” 她的语调依旧平静。 陆新堂用水漱出嘴里的泡沫,连牙刷都没有放回原位,就抽出一张纸来,折成尖角伸到妈妈的嘴边,想擦拭她唇瓣上溢出的口红: “这里有点多,我给您擦擦。 妈,这个口红的颜色好亮。 比兰姨的口红还亮。 这是什么品牌颜色?” 陆依萍的脑袋先是躲了躲,发现是抽纸后,顺势转头配合儿子。 同时美眸盯着他,语速快了一些: “蓝调正红,cl…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口红颜色? 你的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有用的?嗯? 一天不骂你,你是不是浑身不舒服? 你自己说,刚才犯了哪些错误?” 陆新堂认真给妈妈轻擦唇瓣,并没有受妈妈的话语影响,嘴里发出的声音很郑重: “我不该控制不了情绪。涉及到您我就不冷静,这是最不应该的。” 这是他的真心话,他不想自己对兰姨有龌蹉的想法被妈妈发现。 他眼中的爱情,就应该是专一的,哪怕是带着禁忌背德的爱。 陆依萍抬手抢过儿子手里的纸张,翘臀挂了一点在洗手池边上,美眸似乎软了点点,蓝调正红的嘴唇吐出了不屑: “软蛋一个!连发脾气都不敢?” 陆新堂的表情变得错愕,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没想到妈妈的回答居然是这样的。 “你给我听好,是人都有脾气。 发脾气也很正常,但是! 发脾气得注意场合。 在公共场合和外人面前发脾气就是无能狂怒。 相当掉价! 在家和私人场合可以发脾气表达不满,但是! 发完脾气后,记得要收拾残局。 给台阶也好,哄也好,低头也好,反正必须要收拾残局。 而不是像你那样,发完脾气像个蠢驴倔着。 你兰姨的心也是肉长的,不及时处理她的失望,总有一天她会把你当成陌生人。 明白了吗?” 陆依萍说完,双手抱胸盯着儿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响亮地回荡在浴室里。 陆新堂脑子像被搅成一锅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嘴里质疑: “不对啊妈,您从小就要我乖啊!” 陆依萍眉眼弯了一下,马上恢复清冷: “你小时候人讨狗嫌的,再加上你妈要挣钱,当然要你乖,不然周玉兰天天在你屁股后面给你擦屁股。” 说道这,陆依萍像是回过味来,眼神冰的像座山: “你还好意思说你乖? 四天不回家,动手打妈妈,一言不合就吼我和周玉兰,动不动就乱吃醋。 你的脑子都装了些什么?” “当然装的是您!”陆新堂脱口而出。 空气冷了一秒,陆依萍转头留下个侧脸给儿子,拿起抽纸擦起唇瓣,话里全是不屑: “说的好听,周玉兰就这样被你哄的晕头转向的。 你的那些小聪明净用在没用的地方。 现在连周玉兰都能看明白的道理,而你傻得像个炮仗,一点就炸。” 陆新堂看着妈妈修长指尖上的抽纸好似在飞舞,露出近乎和阳光脸颊不相搭的笑容,愚蠢又谄媚: “我有最厉害、最聪明、最漂亮的妈妈呀!” 陆依萍把抽纸捏成一团,指尖一弹,纸团砸在儿子错位表情的头上: “我不要最傻气、最愚蠢、最没用的儿子。 说吧,现在想通了范志杰的目的没有? 尽量把人往坏了想。” 陆新堂觉得骚包和骚包的表弟都不怀好意,应该远离他们。 但他又明白,这肯定不是妈妈要的正确答案。 陆新堂抓了抓被纸团砸痒的头皮,摇了摇头看着妈妈: “只知道范志杰不是什么好鸟。” 陆依萍伸出左手指尖掐着儿子的脸庞,左右扯着: “以后你和周玉兰过吧,当她的儿子去,就当我没有生过你! 前两天才教你换位思考,你马上就忘记了。 范志杰,一个初步创业成功的年轻男人,他不缺钱,非要去认识一位带着儿子的单亲妈妈,而且年龄还比他大,儿子也快成年了。 假如你是范志杰,你是怎么想的?” 陆新堂刚把自己换到范志杰的位置去想,胃就想造反,一点都不想换位。 脸颊配合妈妈的指尖摇晃,阵阵温热酥麻感传到嘴里,问着妈妈: “他是纯粹恶心人的。 但我妈是最漂亮的,看着就像二十岁左右。 妈,那个范瑄是不是故意坑您的?” 陆依萍像是掐够了,透明的指甲盖不经意间刮到儿子的鼻尖,然后收回指尖到侧脸,把一缕碎发勾到耳后,御姐音漫不经心地: “不是给你分析过了吗? 范瑄只是性子软,又不是什么坏心眼。 再说了,你妈对他极好。 行了,赶紧收拾好出门。” 陆新堂见妈妈说完就出了浴室,嘴里忍不住来了句: “妈,我会保护您的!” 陆依萍没有回应,只留下满屋的兰花香和干练的倩影。 浴室的镜子前,陆新堂看着自己红彤彤的脸,不知道是妈妈掐红的,还是脸它自己想红的。 陆新堂刚换好床上的白色衣服裤子,“哒哒”的声音进了他的房间,那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音符。 “真墨迹,赶紧出发,你兰姨打了好几个视频过来。”陆依萍的御姐音盖过了她发出的音符。 “叮叮当当叮叮” 陆新堂正要回话,他床上的手机弹出视频请求。 看见外婆打来的,陆新堂犹豫看了妈妈一眼,先接了起来。第十四章 背叛 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出现在手机里,瓜子脸上的颧骨高高的凸出,脸上虽然努力展现慈祥的笑容,但带着老花镜的眼睛透露不出一点情绪。 外婆那一头灰白相间的头发实在太惹眼,让陆新堂忍不住关心: “外婆,你和外公的风湿好点了没有?” “我的好乖孙,你外公今早5点起床就念叨你,说今天赶集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酱板鸭,已经发快递了,乖孙记得看短信。” 外婆的声音像漏风的帆布,吹进陆新堂的心头。 “外婆,外公在旁边吗?” “没有,他去老孙那里买些草药。你和妈妈过的好吗?” 陆新堂不敢回答关于妈妈的问题。 “你们的风湿又加重了吗?我等会就在网上给你们买护膝和护腕。网上说这样戴的话,风湿就不会那么痛了。”陆新堂一边搜索一边说完,转头看了妈妈一眼。 但他不想让妈妈出现在他的摄像头里,因为外婆会变得很不自在。 妈妈失神般望着他和他的手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察觉到陆新堂的眼神后,瞪了儿子一眼拿起她自己的手机打起字来。 外婆的声音重新吸引了陆新堂的注意力: “乖孙不用担心我们,老毛病了。 这都是我和你外公年轻时,在马路边摆摊留下的老毛病。 年轻时用身体换钱,现在身体不行了,用钱还换不回健康的身体。” 屏幕里的外婆像是信号不好,卡顿一下,声音继续传来: “我和你外公钱也不多,我们都想留给乖孙。 但身体实在不行,老腰晚上一直疼得睡不着,就想给你打电话,又怕吵醒你。” 陆新堂的脸往屏幕凑近,想关心外婆的状态: “外婆你打呀,我一定会接的。 腰不好就去医院医呀,社保报销下来多少钱,我的压…我会让妈妈报销的。” 外婆的脸更慈祥地笑着: “去过医院了,医生说,只要每天按按就行。你是年轻人,你帮外婆看看网上有没有卖这种按摩腰的机器。” 陆新堂手指翻飞,嘴里爆出看到的信息: “外婆你好像有点腰间盘突出,选医疗款比较实用,又能按摩还能缓解腰间盘突出。这款三万就正好,外婆可以吗?” 屏幕里的外婆脸上笑得额头和眉角皱纹都皱到一起了: “还是你们年轻人懂的多,一下就找到需要的。 但是外婆买不起呀,选个便宜点的。” 陆新堂脸上的肌肉抽动下,他有点明白外婆的意思: “哪能让你买呀,我给你买。”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他没钱,他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了妈妈一眼,嘴里却继续给外婆承诺: “我会求妈妈的,妈妈一定会答应的。” 妈妈手里已经没有了手机,单手抱着胸看着他,脸上刻满了嘲讽之色。 陆新堂被妈妈的表情弄得心脏抽紧,外婆的声音在屏幕里传来,竟然有些俏皮: “那你好好哄好你妈妈呀。 这个按摩机器对你妈妈来说很便宜。 这么贵重的东西,乖孙你哪有时间去店里选购呢。 你妈妈答应了后,就把钱转给外婆,外婆就去店里买,免得被骗。” 屏幕里的外婆像是想到什么,补充一句: “不要让你外公知道。” 陆新堂的手机被妈妈稳稳抓在面前,摄像头对着她的脸。 “啪” 陆新堂看着屏幕画面一阵乱晃,好像手机被摔到地上了,只留下一只桌腿的画面。 陆依萍淡淡地对着屏幕说道: “从下个月开始,我打算每月的赡养费按照老家最低标准给你们,一人1500。” 屏幕被外婆拿了起来,好像放在桌上,屏幕对着天花板的LED灯泡。 外婆的声音变得尖锐: “不行!” 随后变得低顺: “依萍,我们日子过得很苦啊。要进医院,要买补品,你现在每月给的3000根本不够,还有…” 陆依萍打断屏幕里的声音,声音很冷: “听说,你们在小县城又买了套房子,上半年还出去旅游了好几次。 谁给你们的钱,当我不知道? 如果你们还敢透露我的消息…” 对面挂断了视频,陆依萍把儿子的手机扔在床上,用指尖轻轻掐着儿子的脸颊,容貌和嘴里都是嘲讽: “这么容易就被骗?你的脑子呢?” 陆新堂脸上肌肤被妈妈手心摸得温痒,但心思疑惑又凝重,反问妈妈: “妈,谁打听您?” 陆依萍稍微用了点力气扯着儿子的脸颊,等他脸颊红润发烫起来后。 陆依萍这才回答儿子: “打听你妈的人多了去了。 你虽然被骗得团团转,不过值得表扬的是,你没有泄露妈妈的信息。 不像你外婆外公,两个白眼狼,只会背叛你妈。” 说完,陆依萍手指收了回去。 听完妈妈的话,陆新堂的疑惑更多了。 因为妈妈用她“慎重”的方式回答他的问题。 妈妈看似在掐着他的脸颊,实则是在拖时间考虑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这动作太熟悉了,这是他从小到大观察总结到的。 陆新堂把这个疑惑藏在心底,伸出手心想握住妈妈正收回去的手: “这不是您从小给我说到现在的底线吗? 当年您还说,再触碰您的底线就不要我了呢。 我可不想再惹您伤心。” 陆依萍的手背躲开儿子的求牵手的意图,眉眼冷了下来,唇瓣说出冰冷的语言: “那你刚才已经踩了我的红线! 你对着周玉兰大吼时,已经把我的行程、遇到什么人以及做了什么都泄露出去! 这是最后一次,陆新堂! 你再把我们家的隐私泄露出去,那就别怪我把你逐出家门!” 陆新堂睁大眼睛,声调拉高: “那是兰姨啊!你十多年的闺蜜!” 陆新堂惊讶得连称呼都从您变成你了。 陆依萍依旧高冷如冰山: “周玉兰也不行!” 陆新堂有点接受不了,他觉得妈妈是不是有什么妄想症: “妈,现在是大数据时代。你的信息都能查到,而且…” 陆依萍声音拔高,冰冷打断儿子: “我知道! 网上的数据可以分析你这个人,但你可以不接触陌生人! 但现实来的恶意,你无法分辨! 故意打听别人隐私的人,不是在害人就是在害人的路上!” 陆新堂还一脸不服,陆依萍冰冷补充道: “范志杰” 陆新堂的嘴张了张,最终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 陆新堂被说服了一半,范志杰突如其来的恶意确实非常符合妈妈的说法。 但兰姨不一样啊!他从小到大几乎都有兰姨陪伴的身影,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陆新堂见妈妈好像看穿他并不完全服气,继续冰冷地补充道: “你外婆不也是你亲人? 还不是想从我们家骗钱? 而你还傻乎乎地一口答应下来。” 陆新堂想到刚才妈妈脸上带着失神,后来又变成嘲讽的神情,心脏那股抽紧又回来了。 手掌坚定往陆依萍的手背伸去,嘴角努力扯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猜到外婆的意思了,我还是要答应下来。” 说完这句,陆新堂见妈妈转动香肩带动手臂,想躲开他想牵手的意图。 妈妈的脸上还带着一副我就看你说谎的高冷。 “但她是妈妈的妈妈呀” 陆新堂见妈妈像被定住了,手心正好握着妈妈的手背,白皙的手背还带着冰凉弹性。 他努力把手心的温热传递到妈妈的手背上。 他嘴里声音轻了很多,仿佛这就可以不惊动妈妈的防备似的: “我有一个爱我的妈妈,而妈妈没有。 我想让外婆有点妈妈的味道,我就答应了外婆的要求。” 陆依萍像是被儿子手心的热源所惊醒,猛然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刺眼,抬起没有被儿子牵着的手遮住眉眼,大半张脸被手掌遮住。 呼吸被死死压在胸腔里,只有胸前的西服布料随着起伏摩擦出细响。 被儿子握着手背微微颤抖,像抽离开来,最终翻转过来,手心贴着儿子的手心,五指的指甲无意识的掐进儿子手肉里,留下弯痕。 过了几秒,她的指尖想要包裹着儿子的手掌,五指指尖嵌进儿子的手肉里。 陆新堂另一只手掌轻轻穿过妈妈的腰肢轻轻贴了上去。 他拥着妈妈,脸靠近妈妈的脸,眼珠在妈妈的手掌里找寻妈妈的美眸。 陆依萍的手掌在美眸上一抹,带着湿润的手心推开儿子的脸,美眸里的水汽被带走,只留下泛红的眼眶。 “起开,不就是让你外婆骗钱嘛? 你不起开,我怎么转钱呢?” 陆新堂的嘴唇上温润润的,妈妈泪水的温度比他肌肤的温度高,他不想擦掉,他正想撒娇。 妈妈“嗤”的笑了一声,美眸弯了又弯,好似他的脸上有什么滑稽的效果: “像个傻子一样,还流口水。” 陆新堂这才在脑海里印出画面,妈妈的泪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向下巴,这么一看确实像流口水。 他用嘴角蹭了蹭肩膀,妈妈的泪水在白衣服上印了出来,嘴里说着: “傻子最爱妈妈,也只爱妈妈。” 陆依萍的御姐音变得沙沙的,像是肌肤摩擦肌肤的声音: “妈妈才不爱傻子! 哼,你妈的钱那么好骗吗? 我非得给你外公外婆找点事做,免得老是算计我们家!” 她说完,单手拿出手机打字。 和儿子牵着的手一直未放开。第十五章 轻蔑 陆新堂静静地把下巴搁在妈妈的香肩上,看着妈妈操作手机。 哪知妈妈香肩一抬,撞得他下巴有点疼。 “去把你的手机给我。” 陆新堂放开妈妈细腰的手,单手去抓床上的手机,另一只手不肯放开妈妈的手心。 陆依萍一甩手挣脱儿子的手心,嘴里好似在解释: “我刚才让你兰姨去接菲菲了,马上要回来了,得抓紧时间解决你外公外婆。” 陆新堂把手机递给妈妈后,从背后抱着妈妈腰肢,下巴重新贴在妈妈的香肩上,把妈妈按坐在床边: “我看您操作,不影响您。” 说完顺势放开妈妈的腰,和妈妈并坐在床边,脸颊贴在妈妈的香肩,眼珠盯着屏幕。 他很好奇妈妈的操作,同时规避妈妈柔软身子带来的生理反应。 陆依萍双手快速在她手机和儿子手机上打着字。 她先用自己的手机给儿子的手机转账三万五,然后她用儿子手机给外公转账五千,转了两次,并且发了一段文字: 『外公,今天外婆让我给她买按摩仪,我微信有限额,明天再转一万,后天再转一万给你。 妈妈发现了,很生气。 但我哀求妈妈,最终妈妈还是答应了。 妈妈说外婆肯定不买按摩仪,就让我把钱转给你。 你们记得一起去店里买按摩仪,别让人被骗了。』 接着陆新堂看着妈妈,用他的手机给外婆发了信息: 『外婆,妈妈答应了,我(哄,修改)哀求来的! “得意”,但是妈妈不相信你,非要把钱转给外公,已经转了一万。 我微信有限额,明天、后天各转一万。 记得和外公一起去店里买。』 陆新堂睁大眼睛侧头看了一眼妈妈: “妈! 那个哄字干嘛改成哀求啊! 明明就是我哄你的呀。 再说你这样,这三万外公外婆平分了,不就好了?” 陆依萍的表情像是带着点得意: “耳聋了!你声音轻点。 不是给你说过,你外公外婆自私的很嘛。 要不然你外婆为什么叮嘱你,别告诉你外公? 你外公和外婆各管各的钱,为了这三万,他们起码能吵半个月,争得脸红耳赤的。” “叮咚”“叮咚” 外公和外婆的回信几乎差不到两秒就都发了过来,都答应好。 陆依萍看着手机的好字,嘴里咬牙切齿说道: “还想利用我儿子骗我们家的钱! 真是我的好父母! 当年你妈读大学,他们意见就很大,认为不是最顶尖的那两所大学,花钱就不值得,你妈不得不在学校学生会免费打工,因为这样才能接触更多兼职机会。 每月就300的生活费,吃饭都成问题! 学校的早餐2元,午餐6元,晚餐5元。 你妈每天只有不到10元,还要买卫生巾、洗衣粉这些日用品。 当时就幸好多带了衣服去学校,虽然土里土气的,起码能换着穿。 还带了套旧被芯,那套被芯盖了两年,被芯都结成一块块死疙瘩。 冬天的时候,有些地方没有被芯,冷气就钻了进来,我冷得直哆嗦。 冷气一进来,被子就不保暖,只能多盖衣服在上面。 睡在上铺,一点都不敢翻身,怕热气跑了。 还有,你妈吃饭都悄悄躲着人,怕人看见你妈中午和晚上吃着早餐。 有次被人发现,连续半个月中午吃着早餐,你妈硬撑脸说减肥保持身材。 等你妈在学校熟悉了,才在学生会同事的介绍下,有了兼职收入,刚够生活开销。 这两人更不要脸的是,大三那年,非要让我嫁给一个四十来岁的挖矿土豪,就因为人家打算给他们钱,让他们随便花。 你说说,你外公外婆是什么德行?” 陆新堂听得咬牙切齿,血气直冲脸颊,抢过手机就要发一段60秒的语音。 “狗…那一分钱都不给他们!” 他刚想骂出来,就被妈妈瞪了一眼,妈妈手里的手机拿开不让他碰。 陆依萍瞪完儿子后,又白了儿子一眼: “急什么,你妈还没有弄完。” 陆新堂见外公已经把钱收了,觉得刚才答应外婆要求的自己真是个傻子,掏出兜里最后几张压岁钱递给妈妈: “这点钱,能不能让他们多吵几天?” 陆依萍赞赏了儿子一眼,立刻回答: “真能,不过不需要,你自己留着,那多出来的五千算是妈妈奖励你的。” 陆依萍说完,继续低头打字发给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你们知道的,我马上要转学了。 现在我们家离新学校比较远,我妈准备买个新的学区房。 现在的房子就要空出来了,妈妈准备请人偶尔打扫打扫。 我心想反正要花钱请人打扫,不如你们来一个人吧! 既有工资,又能帮忙看家。 我妈又有些洁癖,她前些年去你们那里都要住酒店。 这个房子不知道她还要不要。』 陆依萍打完这些字,又修改其中一些语句,保证不是复制粘贴就行,意思是一个意思。 陆新堂懂了,妈妈同一种手段,只不过这次是放大的诱饵。 他伸出大拇指对着妈妈: “他们肯定吵得头破血流的!妈妈最厉害了。” 他说完后,心脏悸动得厉害,下意识擦了擦嘴。 “叮叮当当叮叮” 陆新堂手机在妈妈的手里响了起来,外公打来的视频。 陆依萍把手机的音量关低,对着儿子叮嘱道: “看吧,这就心急了。先敷衍过去,说妈妈正在犹豫,你有消息再告诉他们。” 陆新堂接过手机,听话地接通视频。 外公的脸很富相,真正的慈眉善目的富态,圆憨憨的让人觉得很亲切,声音也很精神: “大乖孙,你妈妈怎么只要一个人过去?” 陆新堂把悸动压在心底,脸上带着点不耐烦: “外公,我刚开一局游戏。 再说我妈还在犹豫,我咋知道她怎么想的? 等有消息我再告诉你。 我同学还等着我上分。” 说完,陆新堂直接挂断视频。 他这才抬头看向妈妈,妈妈伸出指尖摸着他的脸,好像妈妈非常满意他的回答: “我儿子真机智! 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 妈妈心都要跳出来了,怕你回答错了。 你外公摆摊时,那股缺斤短两的小聪明还知道试探一番。” 陆新堂听着妈妈赞赏,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他的不耐烦真的是误打误撞。 “叮叮当当叮叮”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外婆的视频。 陆新堂看着妈妈,沉思了几秒,直接挂断,然后给外婆发了条语音。 『烦不烦啊外婆,我正在打游戏,刚挂断外公的视频。要问房子的事,你问外公去。』 陆新堂觉得这个回答,自己非常满意。 他有点摸懂其中的套路了,虽然他总结不出来。 果然,他刚抬头看向妈妈。 妈妈的额头就贴在他的额头上,肌肤被妈妈呼出的热气,喷得痒痒的。 “儿子真棒,举一反三!” 妈妈的声音很轻柔,但陆新堂听懂其中的激动。 陆新堂见妈妈碰了下额头离开距离,他脸颊烫得惊人问出不解: “妈,为什么先敷衍过去?应该尽快让他们觉得房子你不要了啊。” 陆依萍脸上的线条很柔和,柔和得不像向阳公司的高冷财务总监: “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环呀,儿子。 就是要吊着你外公外婆,让他们去忐忑,让他们去脑补。 想的越多,他们认为事情越真,他们越会认为我在纠结要不要这套房子。 他们会把这套房子当成自己的,从而提前吵得不可开交。 就像你小时候,妈妈哄着你说,考100分就给你买变形金刚。 你每次经过玩具店,每次都在认真挑选买哪种变形金刚。 而不是首先考虑能不能考到100分。 呵~懂了吗?” 陆新堂大叫一句像是发泄着什么: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 陆依萍满脸桃花带着满目春风: “知道了,我儿子今天表现确实很大人! 妈妈去洗个脸,重新涂下口红。 走吧,妈妈带你去吃大餐。” 说完,她率先起身向门外走去。 陆新堂追上妈妈的脚步,语气先高亢后低沉: “我帮您。 妈… 外公外婆,不会真的…打起来吧? 不会闹得…不可开交了吧?” 陆新堂说完,低着头不敢看妈妈,心脏的悸动反而平稳一些。 他看不清妈妈的表情,只看见妈妈的脚步靠近他。 妈妈的兰花香重新包裹他时,他的小腿在颤抖。 他知道他的话,已经踩在妈妈的红线上了。 他知道,他在某种意义上“背叛”妈妈了。 妈妈的御姐音在他耳边响起,近乎轻蔑: “你外公外婆做了大半辈子的流动小商贩。 遇到城管恨不得跑出四条腿。 有人送钱笑得跟弥勒佛一样。 就这样的胆小怕事、坑蒙拐骗的性格能打起来? 你要是担心,就给他们说,你讨厌动手的人,并且一直他们给好处,他们就能一直慈祥得像圣人。 但欲望是没法被满足的,陆新堂。” 陆新堂突然觉得整个世界只有妈妈的声音在回荡,而他的心越来越沉,沉得他想把自己卷成一团。 低着头不回答妈妈,是他最后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陆依萍的声音像是从地底冒出来一样,带着一丝新生但又怕风雨般那样复杂: “行了,陆新堂。 只是让你外公外婆吵个几个月,给他们找点事做。 免得他们一天到晚算计我们母子俩。 再说,我们这套房子不会让别人住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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