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性奴不听话】(3)作者:坚持不懈A
2026/09/24发表于: SIS
是否首发:是
字数:14,725 字 ——王凯的指点—— 「什么?!你和她吵架了?」 这天下午,在陈默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王凯跑业务路过,约陈默喝一杯。 「我真是没看见她手受伤了。可是你说这也不是什么大过错吧……」 「停!停!」王凯拦住了陈默,「你还真在自我检讨啊?你是不是要搞清楚身份啊。哎呀,你……」王凯看看陈默,那眼神俨然像是在看一个背不会乘法口诀的孩子,无奈过后还要耐下心来继续讲,「你是他主人,这个身份定位你要理解!」 「我不是,她……只是送错了。」 「你个榆木脑袋!」王凯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她脖子上那项圈,是不是跟你的手环配对?」 「是。」 「她要不和你做,她是不是就会被那项圈勒死?」 「是……」 「这不就完了!甭管本来是谁买的她,反正现在事实就是她整个人的死活都在你手上。我也不是要你乘人之危,可至少你俩相处的时候也该是你强势点吧?」 「强势?你说我不够强势?」 「废话!你看你有一点强势的样么。你俩这么多天了——」 「也没几天」 「今天周四啦!从周日到今天,你俩已经过了四个晚上!」王凯伸着四根手指在陈默面前晃,显然这是个不得了的数字,「四个!你和一个必须让你那个才能活下去的美女一起过了四个晚上,可你竟然都没有真的……没真的进去过。」 「那,我……」陈默想辩解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可辩解的。 「因为你从头到尾没主动过。你甚至没想过要主动。你脑子里想的是——」王凯换了个语气,压低声音模仿陈默,「哎呀这事太奇怪了,我也没办法,她就这么做了,我不知道该咋办。」 陈默发现王凯说的好像确实是自己的心理活动。 「我不是说你不对啊,」王凯的语气认真了一点,「你是赶鸭子上架,能做到现在已经不错了。但你想不想——至少有一次——强势一点,主动一点?」 「……」 「沉默就是默认了。好,那我教你。」王凯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是气势。你是主人,实质上的主人。你得让她感受到这一点,所以要掌握主动,要有主人的气势。」 「什么气势?」 「就像那种,一巴掌把她推倒压在身下的那种气势。你才应该是主导你们俩关系的一方。」 「那……不是强迫人家做?」 「她本来也必须和你做啊。反正都要做的,我只是让你强势一点。而且女生在两性中天然就是被动的一方,潜意识里多少都会有些被控制的倾向。」 「我完全没感觉她想被控制。」 「所以让你强势!你都没强势过,当然感觉不到。」 「那,怎么强势?」 「比如——」王凯想了想,「今天晚上回去,你主动一次。」 「主动什么?」 「主动提出要求。要有一种『这事我来安排』的姿态。」王凯比划着,「你不用搞得多复杂。你比如晚上时间差不多了,你就跟她说,去床上把裤子脱了等我。类似吧,你懂的。就简单的几个字,让她知道你才是发出命令的那个。」 陈默盯着面前的咖啡。 「你认真的?」 「我从大一认识你到现在,什么时候在感情问题上不认真过?」王凯的表情难得正经了一秒,然后迅速回到吊儿郎当的状态,「再说了,就算搞砸了能怎样?她还能吃了你?」 陈默认真想了想,以小梅的性格,吃了他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试试。」 「这才对嘛!」王凯拍了拍桌子,「记住——气势!主动!哦,晚上回去前记得买好套子。」 下午六点,陈默站在自家门口,手伸进包里,先摸了摸刚买的避孕套,然后掏出了钥匙握在手中。手在钥匙孔前停了半分钟,没插进去。他站在门前进退了三次。隔壁眼神不好的大爷拎着菜篮子路过,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这小伙子是不是忘带钥匙了」。 陈默终于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一圈,推开门。 客厅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小梅把他那堆攒了起码一周的衣服洗了,她的背影在阳台那边晃动,踮着脚挂一件格子衬衫。夕阳从窗户斜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她穿着一件他的白色T恤。太大了,下摆到大腿根。 陈默咽了口唾沫。王凯说的「主动」,从哪个步骤开始? 小梅听到门锁声,回头看了一眼:「回来了?」 语气平平的,像在跟一个合租室友打招呼。 「嗯。」 陈默换了拖鞋,走到客厅中间,站住。 王凯说的「气势」。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今晚——」 小梅从阳台走进来,擦着手,瞥了他一眼:「什么?」 她走近了,陈默闻到一股香味。那不是洗发水过沐浴露的香味,不是苹果香、橙子香、或任何陈默叫得出名字的花香味道。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味,但就是很好闻。 陈默的脑子空白了半秒。 「今晚……我来做饭吧。」 说完他就想抽自己一耳光。 小梅愣了一下,然后眉毛挑起来:「你来做饭?」 「嗯。」 「你会做?」 「我煮个面条还是可以的。」 小梅看着他,表情很复杂。既不是感动,也不是惊喜,是一种介于「你在开什么玩笑」和「行吧我看你能搞出什么」之间的微妙神色。 「行啊,」她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那我等着吃了。」 陈默转身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 冰箱里有昨天剩的红烧肉,几颗鸡蛋,半颗包菜,一包挂面。他站在冰箱前,盯着里面的食材,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从来都是煮速冻水饺和方便面度日的,正经做饭的次数可能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他已经说了「我来做饭」。 气势。主动。 他把包菜拿出来,开始洗。 二十分钟后,餐桌上摆着两碗清汤挂面,每碗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还有一碗微波炉热过的红烧肉。 面条有点坨了。荷包蛋煎得太老,边缘焦了一圈。但好歹是熟了。 小梅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嗯,能吃。」 陈默等着后面的「但是」。 但是没有但是。 她低头又夹了一块红烧肉,配着面条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陈默也拿起筷子。面条确实不太好吃,但看到她没说难吃,他心里竟然有点高兴。 吃到一半,小梅突然抬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什么?」 「为什么今天突然要做饭,」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看着他,「一副有惦记的样。说吧,什么事?」 陈默张了张嘴。 王凯说的「主动」。 他想说「今晚我要操你」,不过觉得太粗鲁了。又想说「今晚我想插进去」,又觉得不够直接,显得自己很怂。总之,得想点什么有气势的话。 但小梅的眼睛正看着他,那双带着刺的眼睛,此刻没有刺,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说话。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昨天洗了碗,今晚我做顿饭,公平。」 小梅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重新拿起筷子。 「哦。」 她低头继续吃面。但他余光捕捉到,她的嘴角好像弯了一下。很浅,一闪就没了。 饭后陈默主动洗了碗。小梅在客厅看电视,窝在沙发里,两条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电视里播着什么综艺节目,她看得挺认真,偶尔笑一下。 陈默洗完碗,擦干手,走到客厅门口。王凯的语音又在他脑袋里回荡:「主动。气势。」 他深吸一口气。 「小梅。」 「嗯?」 「今晚——」 小梅转过头看他,手里握着遥控器,换了个台。 陈默看着她的脸在电视的光影变化中忽明忽暗。她歪着头,等他说话。 「今晚……早点睡。」 他说完就后悔了。 什么叫「今晚早点睡」?这算什么主动?这连话都算不上。但他实在说不出口「今晚我要操你」这种话。对着这张脸、这双眼睛,他说不出来。 小梅眨了眨眼。 「哦。」 然后她转回去继续看电视了。 陈默尴尬地坐到沙发另一端,摸出手机,看到了王凯五分钟前发的消息:「怎么样?!气势拿出来了没?!」 他打字:「我做了一顿饭。」 「???」 「然后我说今晚早点睡。」 对面沉默了三分钟,然后蹦出来一条语音。陈默没多想,直接点开。王凯的笑声从听筒里炸出来,笑得喘不上气,背景里还有键盘声和办公室的人声。 「哈哈哈哈哈哈——老陈——哈哈哈哈——我叫你主动——你主动去做饭——哈哈哈哈——」 陈默赶紧把手机塞到屁股底下,让笑声闷死在里面。 小梅听到他手机的声音,转过头,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嘴角挂着快要忍不住的笑。 过了一会,小梅也低头看手机,打字。像是在和谁聊天,而且越聊嘴角翘的越高。 「陈默。」 陈默抬头:「嗯?」 小梅朝他晃晃手机:「王凯加我微信了。」 陈默一下子支楞起来。 「什么?!」 「你那个朋友,刚才加我,」小梅把手机递近给他看,王凯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的是「你好我是你主人的战略顾问」,「通过了,聊了几句。」 「聊了什么?」 「他问我你今天有没有对我主动点,我说你主动做完饭正坐着看电视,他说『挺好,至少没跪着喂你』,」小梅收起手机,努力保持面无表情地总结,「你朋友挺有意思的。」 陈默耳朵红透了。 两人继续看电视,陈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一阵,他去接了杯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小梅没动就那样静静地盯着电视,没有动。电视里传来一阵笑声,她也没跟着笑。 陈默把水杯放下,犹豫了一下,开口:「你——」 「我十二岁……」 陈默愣住了。 「什么?」 「我十二岁,第一次被卖」小梅的眼睛还盯着电视,但焦点不在那里,「我妈把我带到镇上,说带我去买衣服。然后她就不见了。后来我才知道,她把我卖给了一个远房亲戚。不是那种卖,是那种……你懂的。」 她转过头看了陈默一眼。那一眼很短,像是在确认他还在听。 陈默点了点头。 「那亲戚家有两个儿子,都比我大。我在那里待了一年半,」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吃的倒没短过我,但也不多。一碗饭,一碗菜,菜里没什么油水。衣服是穿他们家大儿子不要的,袖子长一截,卷起来露出半截胳膊。冬天冷,我就多穿两件。」她顿了顿,「后来村里有人举报了,来了人把我带走了。福利院待了几年,出来就没再回去。」 她顿了顿。 「其实福利院挺好的,有饭吃,有书读。但要自己考出去。我考不上。」她歪了歪头,「后来认识了一个人,说要带我去城里打工。我就去了。到了之后才知道不是打工。」 她没说「那个人」是谁。也没说「不是打工」是什么。 陈默也没问。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电视的声音。 「然后呢?」陈默问。 「然后他们嫌我脾气不好,伺候不好那些男人。又把我卖给一个酒庄。」 「酒庄?」 「算是吧,毕竟他们真的卖酒。但我们被买过去,是被当做……」 小梅咬了咬嘴唇,显然在努力压制着什么不好的回忆。 「被当做容器。」 「容器?什么容器?」 「算了,一两句说不清楚。你就当是他们用女人的身体——做试验吧。」 「那,后来呢?」 「后来他们用够了,身体也被他们搞坏了。就又把我卖到了西池。」小梅的语气像在念一份简历——平淡、客观、没有情绪,「西池其实挺好的,真的。比前面几个地方都好。有标准的宿舍、定期的体检、自助的食堂,还帮我修复了身体。调教的老师虽然严格,但至少不会往死里打人,条件算不错的了。」 陈默听着,说不出话。 她在说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一个十二岁被亲妈卖掉、辗转各种地方、最后到了一个「性奴培训机构」还算「条件不错」的世界。 「所以——」小梅继续说,「我有时候会有点敏感,不知道为什么就发脾气。你——」 「你……恨你妈吗?」陈默问。 小梅一愣,想了想:「以前恨。后来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恨也没用。」她耸了耸肩,「她大概也没办法。家里穷,弟弟要上学,我又是个女孩。在他们那儿,女孩就是用来换钱的。我妈可能也觉得对不起我,但比起对不起我,她更怕我弟上不了学。」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陈默觉得这种平静比哭更让人难受。他甚至想,如果她哭出来,他至少知道该怎么办。递个纸巾,拍拍肩膀,说一句「都过去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坐在那里,像陈述一个事实一样,把自己的过去平铺在他面前。没有修饰,没有省略,也没有求助。 最让人难受的就是这个,她没在求助。 她已经习惯了。习惯到不觉得这种事应该哭。 「你后来联系过家里吗?」 「没有。」 「不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不想。」小梅的回答很快,快到像是条件反射,「他们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他们。扯平了。」 电视里综艺节目结束了,切到广告。一个洗衣液的广告,一家三口在阳光下笑着晾衣服。小梅看着那个广告,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 「以前在西池的时候,我经常想,如果能被一个有钱人买走就好了。住大房子,不用干活,就算每天要被他各种操——也挺好的。」她轻轻笑了一下,带着一点自嘲,「结果阴差阳错到你这里来了。」 「失望吗?」 「有点。」她说,然后补了一句,「但也还行。」 「什么叫『也还行』?」 「就是——」她想了想,把脸转过来看着他,「虽然穷点,但至少你把我当个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陈默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垂下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水杯。 「你放心,」他说,「我不会把你送回去的。」 小梅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陈默抬起眼睛,看着她的项圈,「我不管西池那边以后怎么说怎么做,只要你不想回去,我就不会让他们带走你。」 「主动」「气势」 这话说出来,陈默自己都有点意外。 他不是那种会说这种话的人。他一直是个理性的人。遇到状况先分析,权衡利弊,选最优解。把人留下显然不是最优解:他没有钱,没有背景,惹不起西池那种地方。理智告诉他,最安全的做法是配合西池、走流程、把人退回去。 但他还是说了。 小梅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她转回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傻的主人。」 「……这是夸还是骂?」 「夸。」她的声音还是闷的,但尾音抖了一下,「笨到愿意收留一个陌生人的傻子,不多了。」 陈默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体育频道在播足球赛,解说的声音填满了沉默。 「球进了——!」 小梅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谁进了?」 「不知道,没看。」 「这是哪队对哪队?」 「不知道,你喜欢哪队?」 「我都不知道有什么队。」 「……其实我也是。」 两个人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球赛,虽然谁也不懂足球。 过了一会儿,小梅突然说:「今天你煎的蛋还行。」 「边上煎糊了。」 「不糊的还行。糊的我也吃了。而且——你碗里那个更糊。」 陈默心里微微一惊,惊讶于小梅竟然能发现这点,也惊讶于自己会这么做。 「我去洗澡了。」小梅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卫生间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默。」 「嗯?」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她说完就转身进了卫生间,门关上了,里面响起了水声。 ——主动—— 过了一阵,水声停了。 卫生间的门打开,一阵温热的水汽裹着柑橘味的沐浴露香飘出来。小梅走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还是他的那件,领口很大,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下摆遮到大腿,像是下身没穿衣服。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的布料上,洇出深色的印迹。 她走到客厅中央,站在沙发和电视之间,项圈紧紧贴着她脖子上的皮肤。 陈默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昨天没做。」她说。语气平静,但尾音压得不够稳。 陈默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 她没说下去。她咬了咬嘴唇——不是生气时那种咬法,是犹豫的那种。 然后她走近了一步。 又近了一步。 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个手臂的时候,她停住了。 「这次……」她开口,又停了一下,「这次你能不能不要去卧室躺着?」 陈默愣住了。 前几次,确实都是他躺着被动享受——如果那算享受的话。她从来没有提出过这种要求。 「那……那要怎么样?」他的声音有点干。 小梅没回答。 她拉起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 她的腰很细,隔着那件湿了一块的T恤,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和微微的紧绷。 「你摸一下。」她说。不是命令,是一个请求。 陈默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摸。他从来没有主动摸过一个女人。但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缩手,他这辈子都会后悔。 他把手慢慢贴上去,指腹轻轻压在她腰侧的布料上。她没躲。 「你坐着就好。」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然后她跨了上来。 她分开腿,面对面地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T恤的下摆被带起来一点,露出更多白皙的大腿。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近到他能看到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呼出来的气息,温热、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和微微的颤抖。 「你紧张?」他听到自己问。 「废话。」她说,然后加了一句,「你他妈别说话。」 但她没有动。 她就那么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肩膀,胸口起伏着。 陈默看到她咬了一下嘴唇——是紧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敢一脚把他踹到床上扒裤子的女人,现在坐在他身上,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的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没说话。他只是把手从她的腰上慢慢移到她的背上,轻轻地、笨拙地拍了拍。像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小梅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把他的肩膀当成支撑点,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 「……你这个傻子。」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领里。 「嗯。」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电视还开着,体育频道在播什么比赛的集锦,解说的声音成了背景白噪音。 过了一会儿,小梅抬起头。 「你倒是动一下啊。」她说,语气又回到了那种不耐烦的调子,但这次的不耐烦里没有真火气,只有别扭。 「往哪儿动?」 「啧,你真是——」她不耐烦地抓住他的手,直接按到了自己T恤的下摆边缘,「这里。往上。」 陈默的手指碰到了她臀部的皮肤,温热、光滑。 「等等,臀部!」陈默脑子里意识到一件事情:她下面真的没穿。 他的手,颤颤巍巍地往上掀了一点,就一点。 小梅不耐烦地自己把T恤脱了,随手丢到沙发扶手上。 她上身只剩下那个黑色的项圈,一对饱满挺立的乳房跳脱出来,让陈默的视线从她的锁骨滑下来,然后又迅速移开。 「看什么看。」她一边说着,一边脱下陈默的裤子。 「……好看。」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露出来了一秒,又迅速收回去。 「没见过女人。」 她把陈默的裤子扔到一边,随着她的动作,那对乳房像果冻一样抖了两下。陈默看到,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比他想象的好看。那是那种真实的、有温度的好女性身体曲线,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无论是下巴、锁骨、乳房、肩膀……每处的曲线都那么恰到好处,浑然天成——除了脖子上那个黑色的项圈。 在这个距离和角度下,陈默发现小梅项圈侧面那块银白色的金属牌上有字。上面写着「小梅」两个大字,底下还有「陈伟杰私奴」几个小字。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名牌。 「这个……买你……贵么?」他问。 她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贵,要很多钱。」 「我想……攒攒试试。」 她没说话。 但她低下头,吻了他。 不是那种技巧性的吻。她没有用舌头,只是把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安静地、用力地压了几秒。然后分开。 「你话太多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然后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重新撑在他的肩膀上,膝盖控制着力道,身体慢慢沉下去。陈默感觉到一阵温热的紧致包裹住他下身。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一个点上。 他猛然间想起王凯再三的嘱咐。 「那个,套,我——在包里——」 他慌张的扶着小梅,但并没有推开她去拿套——他舍不得。 她没动,就那样坐着,完全坐到底,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呼吸急促而浅。 「……你还好吗?」陈默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别说话。」她还是闭着眼,「让我……适应一下。」 「我说那个……套……你……」 「不用!真烦」 陈默沉默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是那种肌肉绷紧之后的细微颤动。 陈默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她的背上,没有催促,只是放着。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然后她开始动了。 很慢,和她平时雷厉风行的风格完全不同。她的动作很慢、很克制。像是怕太快就会碎掉一样。她上下起伏的幅度不大,但每一次坐下都坐得很深,让两个人的身体完全贴合。 陈默靠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头,呼吸不规则。他的手扶着她的腰,没有用力,只是扶着。 客厅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身体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遥控器碰到了静音键,画面在无声地闪烁。 她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发梢扫在他的锁骨上,凉凉的、痒痒的。 她的动作依然不快,但节奏渐渐变得不那么稳定了。有时候快几下,然后慢下来,再快几下。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偶尔从喉咙里漏出一点声音,很轻,像是咬住了嘴唇但还是没忍住。 陈默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收紧。那种紧致不是主动的肌肉控制,是身体自然的、无法抑制的反应。 她的动作越来越乱,最后停了下来。 她坐在他身上,身体僵直,头向后仰,脖子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 她的身体在颤抖。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她整个人软了下来,趴在他的胸口,呼吸又急又浅。 陈默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贴着他的胸口,同样快。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到了。他不敢问。 他只是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地、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带着柑橘味的香。 她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但她没有起来,依然趴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衬衫的前襟。 「你……」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你还没射。」 「嗯。」陈默犹豫了一下,「真的……不用套么?」 「跟你说了,在酒庄的时候,身体都被他们搞坏了。」她沉默了几秒,「我这辈子都不会生孩子了。」 「啊?他们……」 「闭嘴,别破坏气氛!」 她坐起来了一点,低头看着他。她的脸上还有没褪尽的潮红,表情有些僵硬,似乎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其实陈默也是一样。 「我换个姿势。」她说。 陈默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姿势」,她已经从他身上起来,然后背对着他,重新坐了下去。他看不到她的脸了。只看到她的后背。肩胛骨的轮廓、脊柱浅浅的沟、湿漉漉的头发散在背上。 这个角度,她坐得更深。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听到她的呼吸变了。从一开始的压抑变得不再掩饰,又急又乱。 他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地扶住了她的腰。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看到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有进步。」她说,声音有点喘。 「什么?」 「知道把手放上来。」 他说不出话。她的手伸到后面,抓住他扶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引导着它往上,移到她的胸口。 「放这。」她说。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团柔软的弧度。她的皮肤很烫。他笨拙地覆上去,不知道该怎么揉、该怎么碰。但她没有纠正他,没有嫌他慢。她只是闭着眼,靠在他身上,让他自己摸索。同时轻轻的,上下抽动着身体。 下身的刺激,像是触发了陈默身体的某种本能。他握着小梅的乳房,身体借着沙发的弹性向上顶小梅的身体。两人的节奏还不是很同频,有时候他向上顶,小梅的身体也正向上。或者他刚要向上顶,小梅正好向下坐到底,把他压了回去。 但尽管这样,身体的刺激已经令陈默的大脑有些过载了。他抓着小梅乳房的手,不自觉地越抓越紧,像要把它挤出水来一样。 「你,你抓这么紧干什么?」小梅在抽插中一边喘气一边说。 「你这里抓着舒服。」 「你这样抓……我都……使不上力气……」 「是么?」陈默另一只手也攀上来,抓住了她的另一个乳房,「这样呢?」 「你!讨厌!」 「这样抓着,你是不是会更敏感?」 「闭嘴!你松一点!」 「不」 「你?!」 「我是主人」 陈默说完,忽然想到王凯对他说的:主动!气势! 过了一会儿,小梅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轻柔: 「要……要射了吗?」 「快了……」 她没说话,加快了节奏。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已经完全不在意他在听了。 最后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到了一个点上,然后炸开,变成一片空白。 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一样,又长又重。 她停了下来,但没有立刻起身。她坐在他身上,背对着他,低着头。她的后背在微微起伏。 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从他身上起来,转身面对他。她的脸上还有没散的红潮,眼睛亮晶晶的。 「行了。」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脖子舒服多了。」 陈默仰在沙发上,大脑还没完全恢复运转。他看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轻。 小梅弯腰从地上捡起T恤,套回身上。动作很随意,像做完了一件日常琐事。 但她没有直接走回卧室。她在沙发边站了一下。然后她弯下腰,在他嘴唇上快速亲了一下,比刚才那个吻更轻、更短。 然后她直起身,光着脚走向卧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这次……我很舒服。」 门关上了。 陈默看了一眼手上的手环。四十七小时五十九分。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电视上的集锦播完一轮又开始播放同一轮。他回味着小梅身体的触感,发现自己嘴角是翘着的,完全控制不住地翘着。 ——超市—— 周六早上九点半,陈默和小梅站在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台。天气很好,深秋的阳光不烈不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路边的银杏树黄了一半,风一吹,几片叶子打着旋落下来。 小梅穿着陈默的一件灰色卫衣。衣服很大,袖子卷了三圈才露出手指尖。下面是一条她自己带来的黑色打底裤,配着陈默那双最小的运动鞋,但看起来仍然像穿了爸爸的衣服。 她站在站台下,仰着头看银杏树。 「真好看。」她说。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普通的银杏树,每年秋天都黄,每年秋天都落,没什么特别的。 公交车来了。陈默刷了卡,小梅跟在他身后上车。车厢里人不多,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脸贴着玻璃往外看。陈默坐在她旁边。 车子启动了。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路边的店铺、早餐摊、骑着电动车穿行的外卖员、牵着狗散步的老人。小梅的眼睛跟着所有的东西转。 「那个店是卖什么的?」她指着窗外一家招牌花里胡哨的店。 「奶茶店。」 「奶茶是什么?」 「你没喝过奶茶?」 她摇头。 陈默想了想:「待会儿给你买。」 她没说话,但把那个店的招牌多看了几眼。 超市在公交三站路的地方,一个中型的生活超市。不算豪华,但该有的都有。陈默平时来这里买泡面、速冻饺子和打折的饮料,对每个货架的位置了如指掌。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身边跟了一个第一次进超市的人。小梅站在超市入口处,推着一辆购物车,没有动。 「怎么了?」 「……太大了。」她说。 确实,从入口看进去,货架一排接一排延伸到深处,灯光白晃晃的,各种颜色的商品包装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你没去过超市?」陈默问。 「去过。」她说,「但那是很久以前了。」 她没说是多久以前。陈默也没有追问。 小梅深吸了一口气,推着车走了进去。 开始的十分钟,她的动作还很克制。慢慢地走,左右看,但不伸手碰。然后她走到了零食区,一切就失控了。 「这是什么?」 「薯片。」 「这个呢?」 「巧克力。」 「这个?」 「……辣条。」 她每问一个,就往购物车里丢一个。动作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像一个被关了很久的小孩突然被放进了游乐园。 「等等——」陈默看着购物车迅速堆满,「你买这么多干嘛?」 「吃啊。」 「吃得完吗?」 「吃不完放着,明天接着吃。」 「这不是你家的冰箱——」 「那又怎样,你冰箱里空得能跑马,我帮你填满。」 她说得理直气壮,又往车里丢了两包泡椒凤爪。陈默张了张嘴,算了。 当她走到膨化食品区,拿起一包家庭装薯片的时候,陈默终于忍不住了: 「这个也太大了——」 「大才够吃。」 「你一个人吃这个——」 「谁说一个人了?」她回头看他,「你也吃。」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你不是外人,咱俩是一起吃薯片的关系。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假装在看货架上的商品标签。 「……哦。」 小梅把那包家庭装薯片丢进车里,又拿了一包虾条。 购物车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薯片、虾条、巧克力、辣条、泡椒凤爪、魔芋爽、可乐、果汁、速食火锅——全是陈默平时碰都不会碰的东西。 「差不多了吧?」陈默看着那座小山,有点发愁。 小梅环顾了一圈零食区,满意地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然后她推着车往前走,经过生活用品区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货架上挂着几排睡衣,纯棉的、法兰绒的、卡通印花的、素色条纹的。小梅伸手摸了摸一件法兰绒的,粉红色,印着小熊图案。 「这个……好看吗?」她问。 陈默看了一眼那件小熊睡衣:「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想了想,「挺可爱的。」 小梅把睡衣拿下来,在身上比了一下。粉红色的法兰绒衬得她的脸柔和了一些,项圈在绒毛领口边露出一截黑色的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 她以前穿的睡衣,或者说,以前穿的所有衣服,都是西池统一配发的。黑色蕾丝、丝绸吊带,开襟,开档。每一件都在提醒你:你是一件商品,随时准备被使用。 那件印着小熊的粉红色法兰绒睡衣,什么暗示都没有。它就是一件普通的、暖和的、穿来睡觉的衣服。 「要买吗?」陈默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又看了一眼镜子里将小熊睡衣挡在身前的自己。 「……买。」 她把睡衣放进车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但陈默注意到她嘴角那个熟悉的弧度又出现了。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一眼那堆零食,又看了一眼陈默。 「你们这是……囤货?」 「不是,」小梅抢着回答,「是我要吃的。」 收银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默,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扫码。 总价两百三十七块六。 陈默掏出手机付款的时候,小梅站在旁边,看着那堆东西被一样一样装进袋子里。 「我来拎。」她说。 「不用,我来——」 「我说了,我来。」她抢过两个最大的袋子,一手一个,大步往外走。 袋子里薯片的包装窸窸窣窣地响。她的背影被秋日阳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陈默拎着剩下的小袋子追上去。 回去的公交车上,小梅坐在窗边,怀里抱着一包已经拆开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车窗外的风景和来的时候差不多,但她看的认真程度一点没减。 她拿起一片薯片,递到陈默面前。 「吃。」 陈默看了一眼那片薯片,又看了看她。她没看他,眼睛看着窗外,手伸在他面前,举着那片薯片。 他接过来,塞进嘴里。番茄味的,有点甜有点酸。 「好吃吗?」她问,还是没看他。 「……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的意思。」她说,然后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片,塞进自己嘴里。 公交车拐了个弯,阳光从另一侧照进来,落在她翘起的嘴角上。 到家之后,小梅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零食整整齐齐码在茶几下面,饮料放进冰箱,速食火锅摞在厨房角落。 她拿着那件小熊睡衣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开了。 她穿着那件粉红色的法兰绒睡衣走出来。毛茸茸的,小熊图案在胸前排成一排,领口和袖口有一圈白色的绒毛边。她站在客厅中央,有点不自在地拉了拉衣摆: 「怎么样?」 陈默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电视: 「……好看。」 「又是『还行』那种好看,还是真好看?」 「真好看。」 她没再追问。但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点。 电视里播着什么综艺节目,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茶几下面,薯片、虾条、巧克力码得整整齐齐,像一个小型的宝藏。 小梅窝在沙发里,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怀里抱着一包刚打开的虾条,咔嚓咔嚓地吃着。她的头发披散着,还没有完全干透的洗发水味道飘过来——不是柑橘味了,是那套新买的草莓味。 「你今天好像挺高兴的。」陈默说。 「废话,」她嚼着虾条,含糊不清地说,「一周没出过门了,狗都要疯了。」 「……那你以前在西池——」 「不出门。除了被调教,就在宿舍待着。」 她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陈默沉默了。 他想到她今天在超市里的样子,每看到一样新东西都要问、眼睛发光、像一只第一次被放出来遛弯的小动物。 她在西池待了两年。两年没有逛过超市,没有晒过秋天的太阳,没有坐过公交车。 「怎么了?」她看他突然不说话了。 「没什么。」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过了一会儿,他说:「下周带你去别的地方。」 小梅嚼虾条的动作停了一下。 「……哪里?」 「不知道。你想去哪里?」 她想了想:「不知道。我哪都没去过。」 这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人心里发酸。 陈默放下遥控器:「那我慢慢带你去。」 小梅没说话,她把虾条袋子往他那边递了递。 陈默看了一眼袋子,伸手拿了一根。 九点半的时候,小梅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去洗澡了。」 「嗯。」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然后回头。 「你要不要——也一起?」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包薯片。但她的眼神不是随意的,有一点点试探,一点点不确定,还有一点点她努力想藏但没藏住的紧张。 陈默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地上。 「什么?」 「洗澡。一起。」她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种假装的随意,「虽然你这浴室不大,你要是进来可能挤。但也不是完全装不下两个人。」 她说完了,站在那里等他回答。小熊睡衣毛茸茸的,烘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很小很软。 陈默的脑子转了两圈。 「你……认真的?」 「你TM哪那么多废话。」她说,「不认真我站这儿干嘛?」 陈默放下遥控器,站起来。 小梅转身先走进了卫生间,门没关。 陈默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她已经把睡衣脱了挂在门后的钩子上,内衣也解了。她背对着他,打开花洒,水声哗地响起来。水汽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愣着干嘛?进来啊。」 陈默脱了衣服,走进淋浴区。 确实很小。 两个人站进去之后,转身都困难。花洒的水打在他的肩膀上,又被她的身体挡住了一部分。水汽把他的眼镜片蒙上了一层白雾,他摘下来放到洗手台边。 小梅背对着他站在水流下,热水顺着她的肩膀和脊柱的线条往下流。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背上。 陈默站在她身后,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 「你帮我洗一下背,」小梅说,声音在瓷砖的反射下有点空,「我够不着。」她把湿漉漉的头发撩到前面,露出整片后背。水珠沿着她的肩胛骨的轮廓滑下去。 陈默拿起沐浴露,在手上搓出泡沫,然后把手贴到了她的后背上。她的皮肤很滑。沐浴露的泡沫让触感变得更柔软。他笨拙地在她背上画着圈,虽然不熟练,但很认真。小梅低着头,双手撑在墙壁上,没有说话。 热水哗哗地流。 「下面一点。」她说。 他的手往下移了一点。 「再下面。」 又移了一点。 「……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 「不是——」 「多往下挪一点!」 「这里?」 「行了行了,这里就行了。」 他继续帮她洗,动作比刚才自然了一些。泡沫在热水下被冲走,露出被热气蒸得泛红的皮肤。 「好了,前面我自己洗。」她说。 陈默收回手,靠到一边,给她腾出空间。她快速地冲洗了一下身体,然后向后一退,然后把陈默推到花洒底下。 「你来,我帮你洗。」 「呃,哦」 陈默打湿了头发,拿过洗发水洗头。小梅在他身后,双手沾着沐浴露的泡沫在他后背上揉搓。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虽然后背并非什么敏感的器官,但陈默还是觉得非常舒服。并且他也希望小梅刚才也是同样的感觉。 帮陈默冲洗干净后,小梅然后关掉了花洒。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和两个人湿漉漉的呼吸。 「转过来。」她说。 陈默转过身,面对她。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侧,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伸手拿起一条毛巾,踮起脚,笨拙地帮他擦脸上的水。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 陈默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愣住了。 「你干嘛?」 「帮你擦水呀,」她说,语气理直气壮,「眼睛都睁不开了吧。」 她擦完了,把毛巾搭回架子上。 然后她靠过来,湿漉漉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胸口。 她的脸贴在他的锁骨上,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拥抱了大概半分钟,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你硬了。」 陈默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不用你说,我比你先知道!」 「害羞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着那个熟悉的弧度,「又不是没见过。」 她说完,放开他,转过身去,双手撑在墙壁上,微微弯下腰。 「进来吧。」 她的声音不高,很温柔,带着水汽的湿润。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湿漉漉的头发散在一边,水滴沿着脊柱的线条往下流,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她的肩膀微微绷着,看得出来她也在紧张。 他走上前,贴上去。 热水还没完全流走的余温裹住了两个人。 他没有眼镜,一时找不到位置。 「……你往里——」小梅不耐烦地伸手到后面,握住他引导,「这里。」 她握着他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洞口,他慢慢向前挺进去。 两个人都同时发出了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压抑的声音。陈默闭着眼,额头抵在她的后颈上。她的体温很高,皮肤上有沐浴露残留的滑腻触感,混合着热水蒸腾后的温热。 他慢慢地动。 没有节奏,没有技巧。就是最原始的、本能的动作。 她没有催促,没有嫌弃他慢。她只是撑着墙壁,低着头,湿漉漉的发梢扫在他的手背上。 水汽渐渐散去,浴室里的空气变得微凉。但两个人之间的温度没有降下来。 小梅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却尽力压抑着,像是不想让他听到。但在这个不到两平米的空间里,什么都藏不住。 陈默的动作越来越快,小梅的呼吸声也越来越乱。每一下抽插的水声,都伴着她的呼吸传到陈默的耳朵里。陈默甚至能根据她的呼吸声清晰的分辨出哪一下插到了她的敏感位置。 几分钟后,她的身体忽然僵住了。陈默感觉到她所有的肌肉都绷紧了,然后是一阵细密的颤抖,从脊椎蔓延到四肢,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到了极限,碎掉了。 她的手从墙壁上滑落了一瞬,又重新撑住。 陈默的心跳快得快要炸开。他停下动作,呼吸急促,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小梅没有动。她撑着墙壁,低着头,后背在微微起伏。 过了一会儿,她哑着嗓子说: 「……你还没射的话,可以继续。」 他继续。 这次他的动作比刚才更稳,更自然。她还是撑着墙壁,但没有再压抑自己的声音。那些低低的、被咬住的闷哼,在瓷砖的反射下变得很清晰。 最后那几秒,他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温热、潮湿和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关联感。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后颈上,大口地喘着气。 她也没动,就那样撑着墙壁,让两个人都缓一缓。 花洒的龙头还滴着水,一滴一滴,打在瓷砖上。 过了好一会儿,小梅直起身,打开花洒开关,热水重新冲下来,冲走了两个人身上的痕迹。 她转过身,和他面对面站在热水下。 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红红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她伸手拨开贴在脸上的头发。 然后她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 「谢谢主人。」 四个字。 声音不大。语气不重。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但陈默听到了。 他整个人僵在了温热的空气里。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09_24 6:57:16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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