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和男友回家过年 “在和谁聊天?”
“阿晚啊,没想到她也来岛城,今年过年都不回家呢。”陈忆柳正靠在纪明肩膀,指尖戳戳点点手机屏幕,还有半小时下高铁。
今年过年轮到陈忆柳和纪明回家,去年是她带着他回老家。
纪明的老家是三线临海城市——岛城,旅游业挺发达的,也是挺繁华的都市。就算是一月末也不觉得太冷,和S市阴冷阴冷的天比起来好了太多。
陈忆柳合上手机,笑眯眯看他,“阿晚真是事业女强人,她来岛城是为了拍摄呢,到时候说要来找我玩。”
纪明点点头,“听说她的工作室也要做起来了。”
“嗯!好羡慕哦。”陈忆柳打了个哈欠。
一小时后,列车到站,两人就带了一箱行李,纪明把行李搬上出租车后备箱,熟练地家乡话脱口而出:“师傅,到滨远小区。”
陈忆柳坐在后排,有些听不太懂纪明和司机的对话,高铁站建在新区,距离纪明家最少四十分钟路程,她向后一靠,刷手机。
“到了?”徐怀远发来,他掐着时间,在高铁上一条没发。
“嗯,出租车上呢。”
自从那场暴雨过后,已经两个月了,陈忆柳从徐怀远那学了他的谨慎,上班时,办公室就是他们偷情的温床,无人能踏足的楼层,欲望滋养瞒天过海。
就算是公司有人看出迹象,也都默契地缄口不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是顶头上司,拍拍手都能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才一天,我就觉得不习惯了。”
看着男人略显委屈的语气,陈忆柳对着屏幕偷笑。
“半个月后就回去啦。”
“早点行不行?”
“看情况吧。”陈忆柳偷瞥了一眼正和司机大哥话家常的纪明,他显得有些兴奋,一年多没回来,就连乡音都能让人激动。
“你在哪过年——”陈忆柳刚想按下发送键,又一点一点删除了文字。
他和家里关系不好,父母都不在了,能在哪过年呢……
下一秒徐怀远的转账过来,“在异乡为异客,别亏待自己。”
自从和他在一起,陈忆柳对钱的概念模糊了,自己以前工资撑死了一个月到手七千多,现在看起来还没徐怀远平时一次发的红包多。
……万恶的资本家。
“嗯,你也照顾好自己啊。”
“其实我对春节没什么感觉的,以前反而圣诞节过得多。”
陈忆柳才想起来他之前都在国外来着,那一小瓣心放下来。
“好啊!等我回去给你补过~我闭会眼睛啊,有点晕车。”
看见女人的消息,徐怀远唇瓣似不经意地抿起,她似乎真的放了心。
冰冷的豪宅,他坐在沙发上,就在三天前,娇俏灵动的她还坐在同一位置,窝在他怀里和他接吻,炙热而温存。
在国内年味因为烟花限制和人际关系而逐渐变淡时,除夕春节反而在国外华人那更为注重,回不去家的留学生会特意聚在一起,或是租下一处,从早忙到晚,不论是复刻豪华版年夜饭,还是应景看春晚贴春联挂鞭炮,大街上舞龙舞狮集市热闹非凡。
这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反而是个这些只有几年缘分的同学、陌生人在一起更能体会家的感觉。
知道陈忆柳心思又细又软,总是爱胡思乱想,不如给她打个定心剂。
一个人快乐总比两个人乱想要好,总得有一个人睡得踏实吧。
“到了,忆柳。”纪明转身拍了拍陈忆柳的胳膊,她迷迷糊糊在后座睡着了。
车正对着停在小区门口,揉揉眼睛跟他下车,一对中年男女正站在小区大门口满脸笑意地对着二人招手。
纪明眸光一亮,左手牵着陈忆柳,右手拉着行李,大步走去。
“爸!妈!”
“叔叔阿姨好。”
中年男人接过行李,在旁边笑呵呵,“纪明回来啦,这次总算把女朋友带回来了。”
女人拉过陈忆柳另一只手,热络而亲切,“这小手凉的,外面风大,咱们先回家。”
纪母对陈忆柳还是很满意的,两人是大学同学早就知道了,小姑娘既懂礼貌笑起来面相又好,水灵灵的,越看越喜欢,俨然是把人当儿媳妇了。
下午准备吃饭的时候,纪明父亲甚至拿出了泡了半年的莓果酒。
果子成熟的时候,和酒泡在一起,时间长了,酒的颜色味道都变淡了,度数不高味道又清甜。
接风洗尘的第一顿饭,一看老两口就准备了很久,陈忆柳帮着过去盛饭都被纪明母亲拦下来。
“这点事让纪明干,你快去做好,你叔叔那里就剩个炒菜了,开大火几分钟就好。”
纪母转身去敲打纪明,“知不知道心疼媳妇?怎么不和你爸学学。”然后瞥了眼厨房里忙忙碌碌的纪父,手指过去,“去帮你爸摆盘去。”
纪母切了几块水果,陈忆柳受宠若惊接过,纪母看了她一眼,笑道:“这孩子,别和阿姨客气啊,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陈忆柳害羞地笑笑,一小口小一口吃着苹果,纪母越看越喜欢,心想以前要是生个漂亮女儿多好。76、除夕那天 “来吃饭了!”纪父最后一道菜摆上桌。
本来他还有些放不开,桌上陈忆柳对他的酒止不住的夸赞,真诚的笑容加上特意请教制作方法过程,期间还在备忘录记下笔记。
任是纪父这种内敛的人,也禁不住人家真诚自然的高捧。
他退休后就迷上了茶艺和酿酒,可是家里人酒量都不太行,只能酿酿果酒,几个老友嫌不够劲,很少来喝。
总算有人捧场了,这小几年的经验有的传授,纪父红光满面十分兴奋,直言自己这果酒手艺传女不传男。
纪母特意准备的几道菜也大受好评,陈忆柳的细节满分,早在之前就从纪明那打听到了纪母的拿手菜,对之大为赞赏。
纪母这几道菜他们爷俩都吃腻了,可算是有了展示的新人,几句夸赞下来,她笑得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
“呼——”一场硬仗,陈忆柳坐到床上,腰有些酸。
纪明把门关上,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六边形战士,第一次来就让我爸妈把你当亲闺女了。”
“跟你学的。”别以为她不记得去年回她家的时候纪明提前一个月准备,临近还失眠了好几天。
纪明房间不算太大,墙角吉他落了灰,陈忆柳站在他书桌前左看右看,还有几本高中教辅。
“你也做薛金星啊。”陈忆柳抽出一本,上面勾勾画画,“比我认真,我买练习册一大半空白。”
纪明陪她一起翻。
陈忆柳还在端详纪明以前的学生证,想把照片取下来,“从小就是帅哥嘛。”
纪明小得意的一仰头:“夸得不错。”
“那有没有女生追啊?”她又故意问。
“我可是一直守身如玉等着遇到你。”男人一只手环住她,看她靠在自己怀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在额头落下一吻。
深夜,两个人抱在一起,躺在不算太大的小双人床上,纪明把头埋在她颈间,零点,纪明深切的对她说:“除夕快乐。”
早晨起来,在外面一阵阵的鞭炮声中,和小区楼下场地上一群孩子尖叫的嬉闹声里,两人慢悠悠起了床。
他家百平米两室一厅,隔音不好,自然做不成什么。
纪父纪母一大早就去亲戚家了,特意留了早餐和字条。
纪明久违的发了个朋友圈,到家的感觉真好。
没几分钟就好几个发小私聊找他出去,陈忆柳给他批了假,正好她也可以去找阿晚。
阿晚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浅灰色大衣白色马丁靴,个子高挑,远远人群中就看见了她。
“小柳柳!!!想死我了。”阿晚小跑过来直接给了陈忆柳一个大大的拥抱,又在对方羊羔毛外套摸了摸。
“腰又细了!”
这间餐厅面积不大,但环境优雅安静,装修复古,地理位置也方便。
阿晚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两人一个靠墙一个靠窗对坐。
接过服务员的茶壶,阿晚边给陈忆柳倒茶边打量她。
即使是素颜气色也很好,甚至比在学校的时候还透粉。
“陈小柳,用什么护肤品了?怎么连黑眼圈都消失了?纪明把你养的可真好。”
陈忆柳笑得开心,没有女人不爱听夸奖的嘛,“没什么啦,可能是颜值的第二春来了吧。”
“不过阿晚你才是真漂亮呢!刚在路边好多人偷看你,墨镜一戴不知道的以为是哪来的小明星。”陈忆柳笑嘻嘻看她。
“团队包装啦,活动参加的多品味也高了,我这次来岛城也是因为这边的拍摄,赶上过年就在这里过好了。”
她叉了一块蛋糕咬了半口。
“不过你这么快和纪明回家倒是出乎我意料——”
闻言陈忆柳笑笑不说话。
她并不觉得和纪明进度算太快,两人在一起三年多,已经颇有种老夫老妻的势头了,互相见家长再正常不过。
“我也没想着要结婚嘛,就是跟过来看看,熟悉一下。”陈忆柳道。
“那就好,你才24不到,没必要把自己锁在家庭婚姻里。”阿晚松了口气,不然她还不知道怎么说,好像对人家关系有异议似的,可实际上她就是想说说别太早结婚这回事。
两人靠在一起看照片,阿晚换坐过来,屏幕上白衬衫年轻男人笑容灿烂。
“这是最近追我的弟弟,之前我跟他有个合作,他还想签我工作室呢。”
“这个这个,三十岁精英律师男,长得像混血儿似的,一次晚会认识,和他睡了半个月分手了。”
阿晚打开话匣子,扭头对着陈忆柳道,“我算是悟出来了,你越不在意感情,就越不会受到伤害,男人只是红尘滚滚中的过客,姐愿意就停下享受,事后拍拍屁股,不带走一片云彩,那些男的反而还放不下你了。”
陈忆柳只是笑,阿晚变得洒脱,她为她高兴。
谁能想象到面前这个潇洒的都市丽人以前能为了初恋伤心到最后进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她手腕的伤口愈合后留了疤痕,现在被风信子的纹身覆盖。
向死而生,风信子的花语是重生。77、怀孕 “你尝尝这个奶酪春卷。”阿晚给陈忆柳夹了一块过去。
这家店是蛮有名的网红店,味道和装潢都是被同行推了多次的水准,阿晚吃过两次,招牌菜除了制作上有些繁复,味道确实上乘。
不过也不经常吃,稍微有些腻无伤大雅。
奶酪春卷卖相优秀,外表煎得酥脆,内里是细腻的奶酪紫薯泥,陈忆柳对于这种甜食毫无抵抗力。
可刚一入口,那种怪异油腻感和更加刺激的奶香让她眉头紧皱,嘴里这块儿根本就咽不下去,从嗓子眼里就犯恶心,想吐。
赶紧抽出两张纸吐在手心,嘴里的油味儿却迟迟消散不去。
阿晚看她一直紧皱着眉头,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又吐了出来,十分不舒服的样子,担心的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东西变质了吗?”
没有啊,刚刚自己明明也吃了一块,还是以前的味道啊。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陈忆柳接过她递来的温水,连续喝了好几大口,才把口中的油味压了下去。
“没有……就是觉得有些油腻,可能这两天在路上没休息好或者水土不服吧。”
陈忆柳又倒了杯水,还是觉得不太舒服,从胃里反上来的那股酸劲儿迟迟压不下去。
看她神色不对劲,脸色也发暗,阿晚放不下心,“去医院看看吧,就算是水土不服也要去医院的呀。”
“不用吧……”陈忆柳有些迟疑。
“没事的,都什么年代了,不避讳这个啊,身体最重要。”阿晚帮她拿起包,手扶着她,带着她出门。
站到街上,冷风一吹,胃中的抽搐感就更加强烈了,好像是恶心的油味儿被冷风冻结,变成了一块凝固住的猪油。
“……呕……”陈忆柳弯下腰,止不住干呕。
阿晚紧张得脚底发软,一边扶着陈忆柳一边拦车。
挂了消化内科急诊,陈忆柳这个时候已经比刚才状态好了一些。
“你这个情况应该不是急性肠胃炎,症状只有干呕,并没有呕吐物。”
医生打量陈忆柳,“非常痛苦的情况下,可以做一个胃镜,但是对于年轻女性来说也可以去看看妇产科,经常会有女性病人搞混。”
陈忆柳直接呆滞在原地,她从来没想过这个……
她生理期在月末,上个月的还没来,不过她没放在心上,因为熬夜她常会内分泌失调,迟到个十几天几天都是正常的,安全措施明明也都做好了。
“谢谢您。”
脚步虚浮地离开诊室,阿晚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
“没什么,可能是有些水土不服,开些药就好了。”陈忆柳扯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啊,阿晚。”
“没什么!哎呀,都怪我非得去吃这家菜,这家菜就是油腻点,唉,都怪我,你也没休息好就跟我出来。”阿晚急得眉毛都皱到了一起,眼中满是内疚。
“我真的没事的。”
“对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去开点药。”
“我陪你吧。”阿晚不放心。
“真的不用啦,等下让纪明来接我,我就开盒药而已。”
“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啊……”阿晚看陈忆柳态度坚定,也不勉强。
陈忆柳坐电梯到八楼,走廊冷清,她却有些紧张。
“怀孕五周。”
刚刚医生的话回荡在她耳边,斩钉截铁。
陈忆柳面上冷静,从诊室出来,她坐到走廊冰冷的塑料椅上,手中紧紧攥着刚刚检查的单子。
她内心翻涌,几乎是颤抖着翻看手机,和徐怀远的聊天记录早就删了干净,留下痕迹的也只有相册里从来不会有二人出镜的照片。
她一点一点翻着,顺着检查单上的日期,一张一张推算。
五周前……
她送了徐怀远一束向日葵,被徐怀远栽在院子里,陈忆柳还拍了张照,照片看不出背景所在,只有一束刚被一直根茎下土地还有些宽松的向日葵。
她却一眼就能认出。
会是那次吗?
那晚他把她抱到院子里,用把尿的姿势让她向着花,下身一插到底。
美名其曰是让她给花浇水。
后来她甚至被刺激得晕了过去,第二天睡到中午急匆匆赶去上班,直到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吃药。
不过当时就没放在心上,投机心理以为那一次不能就这么巧。
陈忆柳垂下头,乱了乱了,都乱了,怎么办……
——
阿晚取消了网约车订单,刚发现自己挎包里一直准备的礼物还没送出去,本来想吃完饭给陈忆柳的,谁知道被这事耽误了。
她连忙往回跑,却差了几步,眼睁睁离远看着陈忆柳上了电梯。
取药不是在一楼大厅吗?怎么又上去了?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走上前,看到电梯停在八楼——妇产科。
走廊外的门口,她看见一个女人走到拐角,阿晚立刻认出了人来——居然是陈忆柳——她压抑不住脸上的惊讶,刚想张口叫人,又停下了脚步。
陈忆柳怎么在这……
回想到刚刚她突然干呕的症状,竟然是怀孕了?也难怪没留下自己陪她去取药,可能这些私事还是要自己处理吧,刚刚她也说纪明等下过来接。
阿晚转过身,悄悄走了,成年人的有些社交还是不要打破界限。
礼物就等下次再送给她了。78、新年快乐 浑浑噩噩回到家,陈忆柳将单子撕碎扔在小区门口的垃圾箱。
纪明回来的晚些,还被纪母说了两句,“带着女朋友回老家又去找朋友,你呀。”
纪明点头如捣蒜,乖乖挨批评,“是是是,妈,我这就给忆柳道歉。”
陈忆柳笑出来,推了他一把,“阿姨,没有,我同意了的,我刚刚也出去了呢。”
“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现在就给这臭小子打掩护。”
纪明抓住她的手,“我老婆当然是向着我了。”
陈忆柳直接闹了个大红脸,私下说说就算了,他怎么当着父母也这么说。
这个除夕夜,也是她过得第一次没有回家的一个除夕夜,很温馨。
和他父母一起坐在沙发上,窗外绽放一朵又一朵的美丽火焰,平板放在茶几上,连接通她的父母,也算是双方父母的第一次会面。
爸妈那边好像在姥姥家,也特别热闹,陈忆柳眼眶突然酸酸的,明明才通过电话。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安抚着她。
陈忆柳回握过去,纪明的手,那么暖,他说过想暖她一辈子才好。
火花闪耀中,万家灯火,距离零点还有十分钟,纪明拥着陈忆柳靠在阳台,老两口已经洗漱睡觉了,年纪大了并不打算守岁熬夜。
“冷不冷?”纪明摸了摸她微凉的手。
陈忆柳摇摇头,他抱着她,像火炉一样。
零点,他贴着她耳边道:“新年快乐。”
爆竹的吵嚷声掩埋了他的下一句话,但陈忆柳却听得很清楚。
“想娶你。”
她没回答。
男人的心跳清晰,她和他在月光下拥吻。
——
“新年快乐。”
徐怀远靠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夜色,自言。
一室寂寥,他的祝福编辑好,改了又改,删了又删,最后不长不短,掐着零点发了过去。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终没有她的回复。
轻度洁癖的他脚下满是烟头,身体虽然很累,但却睡不着。
他回到了两人的房间。
女人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不长,基本不会留宿,但是这屋子处处都是她的痕迹,他给她买的衣服被乱放,护肤品七扭八歪,瓶瓶罐罐,东西都没动过。
想起翻云覆雨后,她发现午休早就过了,然后一脸哀怨地盯着他,徐怀远微微笑出声。
这里算不算她的避风塘,他的不冻港。
特殊消息提示音弹了出来,他几乎是同一秒点开。
“也祝你新年快乐呀,不要熬夜,记得吃饭。”
不够,还不够,他手指微微颤抖地拨打电话,响了许久,那边才接通。
“喂?”陈忆柳主动说话。
“方便吗?”他问。
“嗯,我在卫生间。”
徐怀远的心又重新跳动了起来,她的声音抚慰他的寂寞和他孤独的灵魂,哪怕只是一句。
“我很想你,想见你。”徐怀远的声音热切,急躁,寂静的黑夜中仿佛能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
“徐怀远……”陈忆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红,她摸上小腹。
“新的一年,我们不应该这样下去了,好吗?”女人流着泪,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漫长的沉默,长到她以为他挂断了电话。
“什么啊……糊涂了?”徐怀远声音带了三分笑意,看似平静。
“不应该这样了,徐怀远,我们分开吧。”陈忆柳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眼泪流了下来,她声音颤抖着说,“徐怀远,真的,我们都错了。”
直接挂了电话,看着镜子中泪流满面的自己,陈忆柳捂住嘴,止住呜咽声,她想止住眼泪,可是泪水抑制不住的往下滚落。
她今天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荒谬的事,背叛深爱自己的男友,怀上情人的孩子,还能这样安然淡定地站在他同样喜爱自己的父母的面前。
她爸妈和他的父母聊了很久,俨然是把对方当成了亲家,言语中又谈到什么订婚,先定下……以后……
纪明想着和她永远在一起,她却想着怎么才能不被他发现她和徐怀远的事,妄想着瞒天过海。
这不公平,她在无声无息地伤害他。79、看男友自慰 他知道她哭了。
一天不到,她突然变了态度,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被发现了?
不可能,徐怀远很快否定这个想法,真的是那种情况下,她不会是这种反应。
目光冷冽闪过手机屏幕,也许她说得对,她们真的不应该再这么下去了,这游戏徐怀远玩腻了。
猎人应该收网了。
——
陈忆柳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回到卧室,在纪明身边躺下。
男人喝了酒,沾上床就睡了,呼吸有些重。
陈忆柳爬近靠墙的那边,背过身,面冲着墙,视线逐渐朦胧,她忘不了徐怀远,脑海里全是刚刚他从期待紧张到不可思议的样子。
什么新年快乐?明明是她又伤了他的心。
夜深人静,她谴责着自己,陷入自我怀疑的深渊,两个男人都被她辜负了,她没她想象得那样运筹帷幄,她做不出平衡,她想要的,社会不能容,世俗忍不了。
伤害徐怀远的同时何尝不是伤害纪明?
难道真的天真的以为和徐怀远分手后就能重回到过去吗?
陈忆柳自认为对婚姻家庭孩子没什么向往和喜好,但是当她真正意识到自己身体里正产生一个小生命的时候,那种感觉又很微妙。
但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她迷迷糊糊中下定决心,回到S城要跨区找一家医院。
嘴唇痒痒的,好像在被什么磨蹭。
“唔……”陈忆柳睁开眼。
纪明轻轻扭过她的脸蛋,温柔戳吻着她柔软的唇瓣。
“早啊。”
他不停啄吸她的唇角,把女人搂入怀中,压紧,直到女人嘴角和下巴晶亮,泛着淫靡的光,被吻得失了神。
一只手探向她的腿心,已经有些湿润了。
纪明腰向下沉,将勃起的肉棒抵在女人湿润穴口上摩擦,哑着嗓子道:“要不要老公干你?”
“不……不要……”她媚眼如丝,被他龟头戳弄摩擦,已经挑逗起了她的欲望。
纪明当她嘴硬。
解开松松垮垮的睡衣,露出胸前一对丰满柔嫩,低头对着两团奶肉舔埋吸蹭,只见陈忆柳更加狼狈,呼吸乱了套,双手紧紧抓住床单,在早晨的敏感下被玩弄的无法自持。
纪明继续把玩着,又含住顶端红缨,将那两颗豆儿
舔得波光潋滟,含住红肿挺立的乳头,猛地一吸。
“嗯嗯——”
女人娇媚的声音忍不住传来。
男人扶住硬得吓人的肉棒,对准被挑逗得难耐的小穴狠狠捅了进去。
屋内响起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女人压抑的尖叫,男人的低喘。
在她身上一下接着一下地抽插
陈忆柳搂着他的肩膀,被顶得不住向上窜,两条雪白小腿高高翘起,脚背绷的紧紧的。
“轻点呀,好不好……不舒服呢,轻点轻点呀……”
陈忆柳想到自己怀着孕,只能说不舒服让他轻点。
纪明却当了真,真以为她不舒服,马上退了出来,扶住她的小腿,低头去看被干得淫靡红艳的花心。
“不舒服吗?哪里?”
“不……不是……就里面,你轻点就好。”
陈忆柳看他挺着跨间粗壮肉棒,专心致志凝视着她的小穴,脸更红了。
“别看了……”陈忆柳抗议道。
纪明从旁抽了几张纸给她擦干净,然后握住自己阴茎撸动着,在女人的注视下来了兴致,马眼顶端已经又一些白色的液体渗出。
被她看着自慰也挺刺激的,快感堆积,男人的手开始用力加速,百下后,马眼扩张,一股股精液全部喷到女人的白嫩大腿上。
男人喘着气靠了过去,从后面环绕住她,伸手抚摸她的大腿肉,将精液均匀抹匀涂抹。
“还不舒服吗?”
陈忆柳耳尖发热,“没有了。”
年假一周过得很快,陈忆柳和纪明提前两天回去,纪明的父母临走前又给装了满满一箱子土特产,实打实的沉。
“以后常来呀!”老两口依依不舍的送别。
陈忆柳垂下眼,应该不会了。80、他碰得,我碰不得? “我们谈谈吧,好不好?
“你说。”徐怀远应了一句,然后走到衣挂边上,一颗一颗解着衬衣纽扣。
——
收假回来,陈忆柳没想好怎么面对徐怀远,可对方主动来找她,见到她,还露出了一个不善的笑容。
表情冷漠却非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徐总……”
称呼都变了,徐怀远气得想笑,一把擒住她的双手,把人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陈忆柳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是在私人办公室。
她从他身下挣脱,说要和他谈谈。
把衬衫的扣子一个一个给解开,动作干脆利落,但在陈忆柳眼中却像是逐帧播放的慢速度,骨节分明的手一颗一颗下滑,很快就露出了大片雄壮的胸肌和腹肌来。
“你说。”
“我……你怎么脱衣服。”她别开眼。
男人低低的笑声传来,“害羞了?”
“过完年回来就不认识我了?和他好事将近?”
“……”陈忆柳很想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而这反应恰好惹怒了徐怀远。
“真决定了?”就算是徐怀远此时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他声音沉的能滴水。
她被男人狠狠又按在凳子上,手腕捏的生疼,“轻点。”她又不敢大力反抗眼前红着眼的男人,只好小声说道。
徐怀远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她白嫩小臂两处明显的红痕,面色微缓,虚虚将人抱进怀里,压着肩膀。
“吓到了?”
“没,没有。”陈忆柳眼圈红了,声音越来越低。
“小骗子。”徐怀远叹了口气,“你还委屈上了。”他认命地给她揉着手腕,嘴唇时不时轻蹭她的耳垂。
另一只手掌熟练地滑进她的裤腰,顺着腰间和小腹滑进她的腿心,直接把内裤拉向一边,指尖戳上嫩肉,那已经湿润闷热起来,“这么敏感?假期他没喂饱你吗?”
陈忆柳转过头,不听他说话。
“回国后那次我说过,给你时间,时间应该到了。”男人喃喃自语,犹在抹挑着娇嫩的穴肉,惹得陈忆柳呼吸连连发颤。
“我不是说过要分手了吗?嗯……唔、别……”
他力道加重,捻上肉豆,又惹她一声惊呼。
“我不同意。”
手指插入嫩穴,突然间猛烈勾动,甬道受刺激紧缩搅动,又滚落出阵阵淫水,看着身下表情迷离的女人,又塞入一根,两根手指继续抽插,又去舔吻她的侧脸。
“不行,不行,快拿出去……不要弄了……放开。”
她挣扎的像是搁浅的鱼,腰扭得厉害。
然而又哪里是男人的对手,他半个身子压着她,又亵玩她的敏感,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只听男人声音凝重,“嗯?连手都不让插了?你真给他守着逼了?”
前所未有的怒气和压抑。
“他能碰得!我碰不得?”男人抽出腰带,将她的手捆牢牢固定在头上方,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
男人衣衫半敞,肌肉明显坚实,压迫感十足。
陈忆柳身上的衣服被男人扯开,扣子崩掉好几个,嫩黄色的胸罩裹着丰满白腻的奶肉跃然眼前。
没有了腰带的束缚,男人一把拽下西装裤,硬起来的肉棒直直顶开裤链,他拉开内裤一条口,将蓄势待发的粗黑肉棒释放出来。
“不要,徐怀远,真的不行!”陈忆柳察觉到他的意图,他真打算在这上她——
“我碰不得?”
“不、不是,不是的,现在真的不行——”
陈忆柳眼泪地在眼睛里打着转,莫名的委屈。
男人明显更曲解了她的想法,那痛苦的表情刺痛了她,她真的在抗拒和他做爱,男人面色阴沉,眼底的疯狂不再掩饰分毫。
“如果我非要在这操你呢?”他渐渐扭曲的表情平复下来,恢复往常的模样。
喉结滚动,闭眼再次睁开。他俯下身,抹去她眼角泪痕,又舔去指尖泪珠,甜的。
“别哭了。”81、和好好不好?(给他撸出来) 他突然温和下来的态度让她哭的更厉害了。
他只能软下来语气,“别哭了,我错了,嗯?不该凶你是不是?”
她抽抽啼啼,“是……”
徐怀远眯着眼看她,见她犹犹豫豫也不强迫。
“那给我撸吧。”他把人扣在怀里,她坐着他站着,陈忆柳脸颊紧贴他的胸口,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陈忆柳低下头,自知今天躲不过,认命抽出小手解开他的腰带,动作熟练。
手心粗壮的肉棒渐渐复苏,尺寸惊人,陈忆柳两只手一只在顶端转圈一只上下摩擦棒身,茎身青筋暴起,胀大硬挺的龟头前精湿了半只手。
“嗯……”男人压低的呻吟从头顶传来,性感而低沉,好似在鼓励她。
陈忆柳手都酸了,不知道多久,才听见男人一声闷哼,黏稠白浊的精液终于一股股地喷射出来,粘在女人细腻手心。
好多啊。
陈忆柳有些吃惊,他这是多久没射过了,瞥了眼他鼓鼓囊囊的两颗卵蛋,应是续了满满的精水。
察觉到她的视线,徐怀远不紧不慢地提上裤子,“都给你留着的。”
陈忆柳脸一红,什么嘛。
“好了没有,好了你快出去。”
“和好我就出去。”他笑。
她是真打算和他分手的!怎么就变成儿戏了?还拿这个哄她。
“徐怀远!我说的正经事——”
不等她说完,门外传来敲门声。
“徐总,有人找。”
原来是胡青,陈忆柳松了一口气,他俩的事唯一正常知情人也只有特助胡青了。
徐怀远临走前弯腰亲了亲她的嘴角,低头看她,又揉了揉她的小耳垂。
“中午等我回来吃饭。”
“我不。”
“陈秘书,这是工作安排。”
他直接推门而出,不容她再拒绝。
——
休息室内,精装日料盒子摆了一排,应有尽有,都是陈忆柳的口味,生鱼片摆盘讲究,肉质鲜嫩,送来的及时新鲜,肉色肥美,颇让人食欲大开。
放在往常,陈忆柳是喜欢得不行,可她现在却一点胃口没有,只觉得鼻前一阵鱼腥,反而有些想吐。
见她迟迟不动筷子,徐怀远以为她还憋着气,夹了一块三文鱼喂过去。
女人脸色更难看了。
“尝尝?张嘴——”他耐心哄。
陈忆柳嘴抿成一条线,就是不张嘴,上半身连连后退,远离腥味。
终于看出来她脸色不对劲了,徐怀远放下筷子,手掌贴上她额头,“不舒服吗?”
陈忆柳抓住他的手,拿下来,“有点……不想吃东西了。”
男人的目光一下子认真起来,他起身穿上外套,“走,去医院。”
“我不去!”陈忆柳犟起来,往后挪了挪,去了就要露馅,徐怀远知道她怀孕肯定不会让她打胎的。
“不行!”男人语气不容拒绝。
“就不去!我心情不好吃不下去东西,不要去医院。”
陈忆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脾气来得这么快,心中又开始委屈,眼圈顺着意就红了,眼巴巴看着一脸严肃的男人。
终于是败下阵来,徐怀远靠着陈忆柳坐下来,把人搂在怀里,“那吃点别的?”
陈忆柳点点头,她突然想吃甜的了。
徐怀远就这样看她喝下满满一碗南瓜粥又吃下一小屉紫薯包,然后摸着小肚子满意地打了个小嗝,重新露出笑容。
笑叹了一口气,徐怀远把人圈进怀里,搂住她的腰,捏了捏。
“撑不撑?”
陈忆柳皱眉,“才不撑呢。”
她这里是比之前丰满了些,摸起来手感更好了,满手软肉。82、得知怀孕后他的卑微 徐怀远揉得上瘾,一片细腻滑嫩。
还不撑吗?
看了看茶几上光盘光碗,他挑挑眉,哦,原来是胃口大了些,好事啊!以前就觉得她吃得太少,能多吃点多涨点肉,手感更好,也更可爱。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块酸奶软糖,她最爱吃这个了,年前摆在办公室的半罐被她一下午吃光,注意到之后,徐怀远日常会在办公室备上四五罐。
当然不会全部拿给她,就像是养小孩,一次只给几颗,吃多了腻人又伤牙。
手心几块软糖静静等待,陈忆柳伸手就够了过来。
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唔——”
太甜太酸了!奶味太重了!
只是一口,陈忆柳胃中就又犯了恶心,捂住了嘴冲进了洗手间。
“呕——”
一阵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糖块被吐在地上,她无助地扶着墙,脸色苍白。
徐怀远随后走进来,蹲在她身边,温热的手掌从上到下抚摸着她的后背,关切道:“怎么了?胃还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陈忆柳这次的拒绝没有得到允许,她看起来有点严重,徐怀远无论如何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第一次这么着急,外套都忘了穿,衬衫皱皱巴巴的半托半抱着陈忆柳,甚至也不再顾及其他人的目光。
“忍忍,马上到医院。”
他早就超速了,车内提示音不断,扶着方向盘的双手微微颤抖,却还佯装镇定。
“我真的没什么……”陈忆柳声音弱了下来,看他这么紧张,她也有些心虚。
“你慢点开啊。”搭上男人的手背,他抖得厉害。
男人鼻翼微动,车速降了下来。
——
从医院出来,徐怀远一直没有说话,在帮陈忆柳系好安全带后,他又下车点了一根烟。
陈忆柳坐在副驾驶,余光中徐怀远紧缩眉头,脸色铁青,紧紧抿着唇。
一根烟的时间,男人上了车,依旧是一言不发,等二人气氛凝重微妙地回到办公室,陈忆柳突然被男人拥入怀中,他从后面紧紧抱住她。
“我没有生气。”他声音沙哑。
“真的吗?”陈忆柳被他的态度弄得心里不舒服,挣脱了几下。
男人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我没有那种情结和偏见,对于孩子和血缘也没有什么执念——”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会因为你去接受他,去关爱他……”
陈忆柳望着他很久很久没说话,也许是他语出惊人,也许是她自己心情复杂。
“不是你的孩子,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她抚上横在自己腰前坚实的臂膀,问道。
男人肌肉紧绷,“会。”他坚定地说,“我等了这么久,没有什么能让我离开你——”
“是我先勾引你,要错也是我的错。”
陈忆柳慢慢回神,抿唇看着他,半晌才继续道:“我本来想打胎的……”
“不行!”男人斩钉截铁。
“医生刚说过了,你的体质不适合流产,”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我只求你健康,其他的你不用担心,交给我。”
她反手握住被他抓着的手,“徐怀远……那我应该交给你什么?”
“让我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你?”
陈忆柳垂下眼,低声反问道。
“好。”他答应。
直视她震惊的眼神,男人手掌下移到小腹,那里并没有凸起和孕肚,却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属于她的,与别人无关。
“徐怀远——”陈忆柳瞠目结舌,她想象不到他能做到这一步,向来高傲的他为了她而退让至此,让人不敢相信。
那些普通男人无法接受的事,优秀如他怎么就会这么轻易的接受?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摸着她的腹部,他垂下头,亲昵地去蹭她的脸,好像是真正的夫妻,指尖的温柔,眼中的珍视不似作假。
徐怀远挽住她的怀孕后依旧的细腰,张嘴含住她粉嫩的耳垂。
越发敏感的身子在他湿热口腔包裹住肥嫩耳垂的一刹那,就止不住地发抖颤栗。
下意识地要从他怀里挣出,男人的手臂力道却更加霸道,将她搂紧在怀里,舌尖顺着耳廓点过耳后,又落在颈侧吮吻。
湿热的吻连连覆落,他低哑着声音,“回头看看我好不好,给我一次机会,和我在一起。”83、选择(微h)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陈忆柳穿着单薄的睡衣,外裹着浴巾被男人半抱出来,他给她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门半掩着,走廊的光略显昏暗,却能把屋内模模糊糊照亮。
徐怀远忙完已经是凌晨,轻手轻脚推开门,床上的小女人已经睡熟了。
将人抱在怀里,目光略过她微肿的眼皮,她下午哭的厉害,“还是选对了。”男人眯起眼,俯身贴着她的耳垂,呼出的气打在她的耳侧肌肤,“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他神情迷恋,大掌抚上她的小腹,掌下绵绵的软肉令他爱不释手,深夜中,男人露出微笑,发出满足地叹息。
即使陈忆柳今天拒绝了他,他也早已经做好了另一种计划,虽然做起来会难看些,但是结果相同。
哭几声怎么了?他的女人如果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对那个小男友挥之即去,也就不是她了,他爱的就是她的全部。
徐怀远发现舍不得她哭,却又觉得她哭起来实在可爱。
——
她靠在他怀里,并不看他。
开弓没有回头箭,徐怀远刚刚那句话说错了,她怎么是回头看到他,她其实早就走上了偏路,回不了头了。
他也不急,就这样抱着她,随着她是不是抽噎才能判断怀里的女人没有睡着。
“徐怀远……”身下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有点害怕——”
“忆柳——”徐怀远低头看着她,伸手抹去她的泪。
“你只要作出选择就好,其余的不需要管,我来做。”
“不,你不能伤害他——”她声音急切,咳嗽了两声。
他轻轻抚摸她的背,笑了,“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伤害,放心。”
“你答应我。”陈忆柳闷声道。
“我保证。”
黄昏下,男女身影契合,模模糊糊的侧脸轮廓贴合,坚毅的唇吻上娇小软糯的红唇,交颈并头,女人被男人环在臂间,额头相抵,昏黄下的一幅画卷。
在她找了借口又被徐怀远带回家后,陈忆柳想了许多,她不知道怎么和纪明走到现在都地步,没有任何争吵,也没有任何隔阂,似乎能找出的借口很少。
腻了?也不尽然。
与其说是见异思迁,不如说是贪得无厌。
陈忆柳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平衡这种关系,或许是等玩够了再回归所谓的家庭呗,但是这次怀孕却打乱了她原本缩在龟壳中的幻想。
三个人的感情,两端或许面对着更多的不公平,中间的抉择者看似运筹帷幄坐享齐人,但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独立的个体之下,如果没有完全的公平,那么迟早就要由中间的人做出选择。
也许是她的心早就已经倾斜,也许是愧疚与后悔,她没有办法再面对纪明了。
无论是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假装是他的,还是偷偷打掉当做无事发生,这对纪明来说都太过分,太不公平。
她应该说分手了。
醒来时,她被徐怀远紧紧贴身抱着,察觉她的气息变了,徐怀远知道她醒了,慢条斯理把人搂在怀里摸着揉着。
陈忆柳被他揉的身上发痒,张口让他停手,“不……”还没说出口的话被他堵住,徐怀远覆上她的唇,舌头挺入,卷着她仍笨拙沉睡小舌头舔弄吮吸,或深或浅绕着她的口腔霸道横扫,交换着津液,磨吮含吸。
一吻结束,黏腻的银丝缠上二人嘴间。
徐怀远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笑着问她,“这么不禁亲?”
陈忆柳才睁开眼,看他故意打趣自己,捂住他的嘴,“明明是你。”哪是亲人,分明是要把她吃了。
“等下我要回去。”陈忆柳坐起来,解开睡衣。
徐怀远拿了她的内衣过来,俯身给她穿内衣,两团奶肉聚拢堆在胸前,轻薄的布料包裹,他双手绕后给她系上扣子。
深深的乳沟晃了他的眼,明明穿好了内衣他却有些爱不释手,从下到上托着两团丰满揉弄。
“啪——”陈忆柳拍上他的手,企图打下去这作乱的大手。
打的不疼,他也不恼,带着笑俯身贴上她肥嫩娇软的奶肉,两手扒开布料,陷在软肉中的奶头还未苏醒,“还是内陷的,以后怎么给孩子喂奶?让我吸吸,嗯?吸出来以后才能出奶。”
双手挤着两边,把两颗奶头对在一起,张嘴舔弄,含在嘴里用力地吸,轻轻的咬磨。
陈忆柳起初还推搡着他,被他又吃又舔的,就也半从半就地抱着他横在自己胸前的头,发出细细的呻吟。
舌头环绕打圈,把奶头卷入口中拨弄吸裹,吞进又吐出,随后那硬挺了的两颗红果子被他含住。
“你……轻点……嗯。”被吸的动情,陈忆柳情不自禁攀上他。
闻言,他吃得更厉害了。
不想让她走,哪怕是回去做了断,他也是忍不住的。84、提分手 把粘在胸前的头推开,分开时舌头仍然发力吮舔着嫣红乳珠,一片水淋淋。
“不行,我还是得亲自和他说。”
口间顿然失了奶香的男人皱起眉,“不是说我来做?”
“不合适不合适,还是我去。”陈忆柳推开他的肩膀,把肩带拉上来,当着他面穿好衣服。
“我送你。”徐怀远站起身,替她披上外套。
一路上陈忆柳没说话,她垂着头抠手指,显得有些紧张,路上发了信息给纪明,让他回家一趟。纪明还问她怎么去朋友家回来这么早,星期天可以多呆一阵的,陈忆柳只是说有急事。
徐怀远车停在楼下,只说随时联系,“他为难你,给我打电话。”
“他不会的。”陈忆柳只笑了笑。
徐怀远不了解纪明,她了解。
关上车门,陈忆柳没回头,站在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对着钥匙孔却迟迟没有动作,深吸了一口气才打开了门。
客厅的地毯干干净净,好像是刚清洗过,阳台的衣挂上两人的衣服掺杂着挂,好闻的皂液味儿随着过堂风吹开,温馨而熟悉。
她的东西太多,收拾不过来,索性不管,走到沙发前面,顿了顿,最终还是坐下靠在靠背上,时不时望向手机。
不到半个小时,门锁扭动的声音传来,纪明回来了。
他呼吸急促明显是很急。
“路上有个地段修路,堵了一阵,回来晚了。”他边脱鞋边道,顺手还扶正了斜在墙角的雨伞。
“噢,没事……”陈忆柳不自在地挪了下屁股。
纪明脱了外套坐过来,倒了杯水,“怎么了?急匆匆喊我回来,也是我今天加班突然走不开。”
看她欲言又止,纪明又说,“在陈妍那玩的不高兴吗?”
“不是……”陈忆柳不自觉捏紧手指。
纪明的目光清澈而疑惑,陈忆柳望向他,欲言又止。
两人呼吸之间,并无其他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开了口:“纪明,我们分手吧。”
空气仿佛凝滞,一时间谁也不说话,纪明的表情定格在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为什么?”
陈忆柳摇头道:“没有什么原因,我只是……不想再继续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陈忆柳下意识反驳。
“那为什么分手?我不同意。”纪明呼吸有些粗重,声音平缓地道:“怎么突然提这个?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心情不好?”
他目光上下打量陈忆柳,看她面色红润,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泽,并不像精神不好的样子。
心里送了一口气,他继续道:“这段时间我是加班太忙没时间陪你,等回去我会和领导说,实在不行我不干这么重或是换个岗位,换个工作,找个有固定休息时间的,到时候……”
“不……纪明,不是因为这个。”她打断了他的话。
陈忆柳眼眶有些泛红,她以为自己能够坦然说出,可是到头来面对他,鼓足多久的勇气都不足以继续道出。
纪明脊背挺着直直的,眼神始终不曾离开她的脸。
“纪明,我说真的。”她声音哽咽,抽出被他握在手中的手。
“陈忆柳,你不告诉我为什么?”
“对不起,纪明。”陈忆柳起身,转过头,“你冷静一下,我先走了。”她不敢回头,早已经泪流满面。
门锁落下,空荡荡的房间,温馨的摆设布置,正中央的男人孤身一人呆坐,久久没有动作,好似只是房间中的摆设。
女人来去匆匆,一切仿佛快的只是让一场梦,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她喜欢用的水杯还摆放在桌上,昨天扔下的面膜盒子静静的躺在垃圾桶里,占了大半衣柜的衣物,依次摆放在床头的抓娃娃的战利品,一切什么都没变,还维持着她走时的模样。
却又什么都变了。
那些回忆失去了灵魂,附着在物品上的价值重归于零,化为可笑的虚无。
纪明只需往楼下看一眼,便能看见那辆黑车驶离的尾影。
良久,连天色暗了。
未接电话屏幕不断闪烁,纪明骤然回神。
有些是同事打来的,还有领导打来的,那我得去谢谢,最新的那个是阿晚。
“喂?纪明?给你打了三个电话都不接,怎么和陈忆柳一样啊?”
纪明停顿几秒开口,声音沙哑,“抱歉,刚刚忙,有什么事吗?”
“噢,没什么,我下午回了S市,过年准备的礼物没来得及给小柳呢,给她打电话也没接,就来问你。”
纪明蹙眉,“她没接?那不然在你那里再放一段?”
“你这不是接了电话吗?不然你在哪我给你送过去,或者你来我这里取?”阿晚声音显得急切,她脾气快,此时有些着急。
“我不太方便——”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是不是闹别扭了?”以前好的像一个人似的,她给陈忆柳邮东西,或是相反收东西,纪明在期间传话传物不占少数,俩人都不接电话,又整这么一出肯定不对劲。
阿晚心直口快,一时有些生气,“喂,我说,你身为男朋友就应该多体谅一些女生啊,就算是有什么误会,吵了架你也去哄哄啊。”
“你说女生本来就情绪化,这又是怀了孕,心情起伏肯定更大,男人能惯着就多惯着点啊,总那么较真干什么……”
纪明声音突然变大,“什么!怀孕!”
阿晚吓了一跳,“……啊?你这什么情况?不会不知道吧,就在你老家医院啊……小柳那时候去看了医生,你当时不是过会儿就过去了吗?”
纪明呼吸乱了起来,全身都在颤抖,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道:“阿晚,有些事我想当面问你,你有没有时间?”85、我希望你会到场 阿晚自知捅了篓子,明明那个时候陈忆柳告诉自己纪明知道这件事还接她一起回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开这个口干什么呀……
“好,我,我现在在沿江广场这里。”
“我马上到。”纪明挂断了电话。
——
“原来你不知道啊……”咖啡馆里,阿晚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尴尬地笑了笑。
“嗯。”纪明点头。
“她没和我说。”
阿晚抬头观察他的神色,没什么波动,“啊……可能第一次怀孕……没反应过来吧……”
纪明心中一沉,陈忆柳向来心里藏不住事,尤其是对亲近的人表达欲旺盛,为什么要瞒着他呢?
他点点头,对朋友没有展现自己本来心中过多的疑虑,“我说呢,最近她心情也不太好,原来是因为这个。”
阿晚松了口气,低头拿过礼物递过去,“那就好那就好,吵架是正常的事,有什么隔阂说开就好了。”
“嗯,我哄哄她。”纪明接过,对她点点头:“谢谢你啊,还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了。”
“没事没事,我过来买点东西。”
纪明走后,阿晚给陈忆柳发了个消息,告诉她纪明来找过自己,不过没等到对面回复,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她和陈忆柳的关系才是最近的,而陈忆柳既然有心隐瞒,自然也有她的道理,自己说漏了嘴,肯定是做错了事。但又想到情侣之间意外怀孕这件事还是两个人面对比较好,阿晚顺了顺气,感觉心里还能舒服点。
服务员端上来了甜点,阿晚挖了一块黑森林送进嘴里,甜甜蜜蜜,勉强压下了胆颤的心。
——
车内,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纪明紧绷着神经。
她是因为突然怀孕而心情不好的吗?是在怨自己偶然没做好措施?
是他的错,忆柳以前就说过,27岁之前不想关于生孩子的事情,突然怀了孕之后一定很焦躁不安吧。
生气是理所应当的,怨他是对的。
但是为什么要分手呢?
纪明紧张得胳膊都在颤抖,是他实在惹怒了她吧?
胸膛起伏不断,他现在就想找她问个明白。
他是男人,要承担起责任,她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他也应该陪着,照顾着,而不是她一句分手,自己就能隐身逃脱的。
纪明俨然已经想偏了,或者是说他根本没往其他的地方去想。
他疯狂拨打着陈忆柳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甚至想报警。
‘忆柳,我知道你怀孕的事情了,你以前说过不想这么早就当妈妈,这次是我的错,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承担的对吗?’
‘你在哪?’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现在去接你,之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答应,我都会陪着你,你不要有压力,我知道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的决定,但是请允许我在你身边照顾你?好不好?你骂我也好,别不理我了。’
“忆柳……对不起,我想见你。”
车停在路边,纪明视线有些模糊,盯着绿色聊天框里的文字,他的指尖打字删删减减,好几次都因为太紧张打错字而要重新再来。
外面下起了雨,车内起了雾,四周凉了起来。
“叮——”
纪明本瘫坐在驾驶位,听到消息提示音立马挺坐起来,手忙脚乱的划开锁屏。
“出来谈谈?”
四个字如同是上天降下的救赎,谢天谢地她回复了他。
“你在哪?我去找你。”
纪明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又马上给对面打了语音,他迫切地想听见她的声音,确认她的安全,确认她的存在。
十几秒过后对面接听。
纪明注定要失望了。
“忆柳?”
“她睡了,我来和你谈。”一到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传来。
纪明左手不自觉撰成拳头,用力紧握着,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你是谁?”他问。
“白桦路319号,我在那等你。”徐怀远声音冷静,却隐藏着道不明的兴奋与期待。
看了眼眼皮红肿眼角泪痕未干正陷入沉睡的女人,他眸中带笑,对着电话那头沉默许久的年轻男人又道。
“我希望你会到场。”
狩猎场。86、挑衅 白桦路319号,整条街成片的白桦树,银白色的树干挺拔。
这条街因为拍过蛮有名气的文艺片,所以也变成了半个城市景点,街角的美术馆是打卡必备。
徐怀远喜欢白桦,所以在这条街深处买下一家老照相馆。
在他的眼里,这家店和杜拉斯情人里面珍玛奇和东尼在西贡偷情的公馆一样,明晃晃的街上,展示他对陈忆柳毫不掩饰的爱。
象牙白深胡桃色占了大半,装修色彩浓郁,配合窗外的白桦林更显风情堂皇。
纪明推开门,风铃微响。
他看到了昏黄光线下角落里端坐的男人。
是他?
那次被暴雨同样困在别墅里的男人。
嗡的一声,血液上涌,这一刻他几乎明白了,破碎的记忆混乱地在头脑中拼凑着,紧张而又错乱。
难以想象,就在刚刚他幻想过最差的结果,但是当他直面这一切的时候,才发现是完全不可接受的,那些安稳美好凝聚着对未来的期盼的时光,顿时烟消云散。
纪明面无表情。
他知道了。
“请坐。”对面的男人衣冠楚楚,讲究的衣袖缝合妥帖的西装无不显示着他的身份和地位。
这也是徐怀远特意安排的,雄性开屏有时不只为了展示给异性,同样也可能是为了震慑同性。
纪明紧握着拳压在自己大腿上面,尽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的窘迫与失落还是太明显,明显到徐怀远对此不屑一顾,但是为了尊重陈忆柳,他还是选择亲自了断这件事。
“你好,我是徐怀远。”他微笑道。
“是你。”肯定句。
徐怀远挑眉,双手合十搭在膝盖上向后靠去。
“是我。”
“她让你来的?”纪明盯着他的眼睛,想从其中找到心虚伪装的破绽。
“我自己要找你的。”
徐怀远没隐瞒,他是背着陈忆柳来的,一个男人死不死心这件事还是需要男人来判断的,再让她见他,难免会心软,不留余地才是他一贯的作风。
“你来是为了和我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想让你看清,早些明白,早些脱身,或者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可以给你。”
徐怀远神色不动打量面前的年轻男人,或许在同龄人中他已经足够优秀,不过该怎么说?他确实不把他当成平等的对手。
赫兹里特说过的青春能弥补一切显然是假的。
现有的你拿什么去赶超别人已经付出的?
“我不需要。”纪明几乎是咬牙道。
他为何能够如此正大光明的同他讲话?
“你这是插足别人的感情,你认为在感情中做第三者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徐怀远笑笑,“可结果呢?她选择的是谁?没被选择的人在感情中才是可笑吧。”他丝毫不在乎,世人的约束,以德缚人不过是庸人自扰。
北非草原上的雄狮不会只有一只配偶,陈忆柳自然也能吸引无数的狂风浪蝶,他拥有着选择权,单选多选,随她。
徐怀远眼底一闪而逝的嘲弄。
“你以为你永远都会被选择吗?”纪明突然静下语气,交握着的手又紧了紧,指节发白。
继续道:“正如你所想,我猜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明明不会选择,却又不想放弃,可花无百日,谁有保证你能一直站到最后呢?”
徐怀远当他气话,却又不得不重新警惕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所凭借的,我正视你现在所拥有的是我所不及,但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年轻的雄狮挑衅着已经拥有领地的国王。
“是啊,谁说的准呢,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我可不会给其他人可乘之机。”徐怀远语气不善。
话音落下,徐怀远的心情已经不复刚才的平静,他甚至在心中阴暗的想着,如果他现在对这个年轻男人的前途下达封杀,让他以后再无建树,是不是可以一劳永逸?
男人想了想,声音低沉:“你到底想要什么,钱?房,车?”
“我可以给你,你提——”
“不。”纪明勾起嘴角,“看来你也只能想到这些了。”
“我想要的,只有她——”
“不可能。”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站在山顶和山脚的两个人虽然地位不同,但在对方的眼里,同样的渺小。
风铃再一次响动,房间重回寂静。
徐怀远深呼吸,不欢而别的谈话,他早知道这样的结果,按照纪明所说,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是好在现在,他不会再来了。87、见父母 徐怀远带陈忆柳回了老宅,也只是明面上的走一下,更多是断了那些老亲戚的其他想法。
只是挑了一个产检的下午直接把她带了过来,没有吩咐什么,也没有嘱咐什么,一如他的风格,陈忆柳身上甚至还穿着运动服和拖鞋。
厅内,面容刻薄的妇人从上到下审视着陈忆柳,最终是摇摇头,“怀远啊,怎么挑了这么个女人?就算是想传宗接代也不至于这么随意吧。”
随后又盯着陈忆柳道:“你就是徐怀远的媳妇?”
陈忆柳点头。
“哦,我是他二伯母。”还想着摆谱。
陈忆柳听徐怀远提过一句,但是对方显然不愿意往下说,今天到这里,她也是找到了徐怀远当时不愿意往下说的理由。
熟悉的气息靠近,将她包裹,温热的大掌搭上她的肩膀。
“她是我认定的妻子。”
“认定的?”老妇人冷笑一声。
徐怀远却连看她都懒得看,蚂蚁对着大象耍态度,无人在意。
今天过来也只是带陈忆柳在徐家老宅的祖宗面前过一遭。
徐怀远脸色冰冷,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来这里已经快20分钟,呆够了。如果不是父母临终前让他答应以后结了婚一定遵祖训,他这剩下的大半辈子都不会来这个冰冷破落的地方。
于是不等其他徐家人出来,径直拉着陈忆柳离开了,这也是他这一生最后一次踏足徐家。
他恶心死这个地方了。
以至于孩子出生后,跟的都是陈忆柳的姓。
——
领证这件事,陈忆柳还是先斩后奏,她的父母不曾催婚,自然对这件事也毫无准备。
当她打电话通知时,母亲的惊呼声差点儿透过电波把她耳膜穿破。
“什么!领证?”
“年纪轻轻的领什么证,你不是说要等27岁之后再考虑吗?”
“怎么回事?”
一连珠炮弹似的质问怼的陈忆柳哑口无言,她喃喃道:“妈,我是想好了的——”
“结婚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啊,是两个家庭的事,虽然说记名的父母,我们也算是了解过,但是两边还没有正式见过面,你们两个偷偷就把婚结了,这不合适呀!再说了,你难道真的想好和他携手一生了吗?我也不是说什么不好,主要是你这孩子——”陈母做了一辈子老师,就像是发现学生犯了错,一时间竟有些停不下来。
“不是,妈!”陈忆柳瞥了眼一旁的男人,她开的免提。“不是纪明……”
“什么!”陈母那边声音明显又提升个高八度,旁边还有男人不断的咳嗽声,看来陈父也在场。
“陈忆柳!你翅膀硬了啊,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妈我慢慢和你说啊……你别急……”
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在交谈,过了一会儿陈母勉强平静下情绪,显然那边是被老伴劝的平缓了些。
“好,那你说。”
陈忆柳在徐怀远的注视下,滴水不漏的把他准备的“演讲稿”念了一遍,细节和逻辑满分,时间线也对得上。
编造而出平淡而幸福的相遇相识相爱,不仅巧妙的抹去纪明的存在,同时又让人除了领证太快挑不出其他毛病。
甚至在对面两个老人不断的提问质问之下,徐怀远也能轻松的给出答复,批注。
话到最后,陈母已经淡定下来,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是要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这个证领的实在是太快,要我说怎么也要处上一年两年再领证才对。”
“知道了知道了。”看陈母松了口,陈忆柳就知道有戏。
第二天就和徐怀远一起回了老家。
等到上门的时候,老两口才发现昨天那真就是探个口风,就是为了今天直接登门。
徐怀远一点也不紧张,嘴角带着笑,衣着得体,面容英俊,眉目舒展,看起来和蔼又可亲近的形象。
真能装啊。
到了老家,刚走出四线城市的小机场,门口齐刷刷停着好几辆豪车。
“徐总您好,欢迎您来天省。”为首的矮个子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不无殷勤的笑着说道。
上车后陈忆柳才知道这是从省会马不停蹄连夜过来的分公司的人,她和徐怀远双手空空的来,本以为是要在本地现买点礼物上门,却不曾想分公司早已经把礼物塞满了车队后备箱。
陈忆柳犹豫了下,道:“徐怀远……我家——”
车内隔板升上。
“我和你说点事。”
“什么?”徐怀远握着她手。
“我家住的小区很普通,我大二那年才还完房贷。”
陈忆柳以前自我感觉还不错,父母都有住房公积金,在她出生那年买了本地当时新盖的最好的楼盘,一百五六十平,就是还的年头长了点。
但和徐怀远比起来,显然这些都不够看的,房子的总价甚至不够买现在坐的这辆车。
徐怀远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轻声道:“别想那么多。”
正午,小区门口人流量不高,小车队停下后,依旧吸引不少人驻足围观。
陈忆柳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待的父母。
“爸妈,这是徐怀远。”
徐怀远眉眼弯起,“叔叔阿姨好。”声音让人如沐春风,不显得刻意讨好,却又让人舒服。
要不说好皮囊当真是第一生产力,陈忆柳爸妈那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想象着是个什么样油嘴滑舌的男人,或者又是个什么见色起意的花心萝卜,却不曾想眼前这男人的气质出众,容貌完美,就连刚下的车都是一眼认不出的高级车。88、落定(结局) 陈父陈母那点对突如其来的女婿的下意识的排斥,也随着徐怀远温和的谈吐和十足的“诚意”渐渐消失。
人情社会,不得不说,有些东西是十足能收买人心的。
事业有成,温文尔雅。
徐怀远递过来的聘礼清单更是让人咋舌。
陈父活了五十多年,也算是有些见识,却也没见过男方给这么多彩礼的。
光是现金就三千万,还有本地最好楼盘的中心别墅,豪车和金银更是列了长串。
“这……”陈父和陈母对视一眼,有些沉默。
对方除了认识时间不长,基本挑不出别的毛病,唯一差在年龄大了一轮,不过在其他优点之下,这点年龄还真算不得什么,他还长得年轻。
能让父母态度松弛的这么快,陈忆柳有些意外,找个有钱男朋友果真会少了很多麻烦,今日上门的如果是纪明,她爸妈肯定也不会做到如此的。
陈母好奇对方父母,又多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徐怀远那边父母早就去世了,一时之间有些心疼这孩子。
但出于私心来看,陈忆柳嫁过去压力却小很多,没有公婆,只要男人对她好,日子自然顺心。
老两口都不是卖女儿的人,他们虽然震惊于徐怀远的财富却不会为这所改变自己的原则。
他们何尝看不出对面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女儿是真心的疼爱,真心的喜欢。
酒桌上的话七分真三分假,徐怀远顺着陈父陈母不经意间刨根问底的小心思讲述了自己的童年和过去,他不刻意卖惨,却也加了些情感雕琢,任谁听了都会心生怜悯。
他一路走过来确实不容易,虽然不爱提及,却也是无法遮掩的,毕竟这以后是自己的长辈,说说也无妨。
知道陈忆柳父母的疑虑是什么,无非是独生女今后过得好不好,他自然是要和她过一辈子的,保护她呵护她爱他,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直到最后陈母眼神都变了,连连叹气,难掩的母爱天性让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年纪大点儿就大点儿,成熟也会疼人吧,她老伴不也比她大了五六岁。
多愁善感的陈母含着泪安慰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也是我的孩子。”
一向严肃的陈父拍了拍徐怀远的肩膀点点头,“先苦后甜,孩子,你受了苦啊。”
第二天一早,陈母偷偷拉着陈忆柳躲到厨房,从怀里掏出深色小本本,“这个你一定要拿着,虽然人家家庭环境好不差,咱们这些但是礼数和情分一定要到位,我们也不能太仪仗欺负人家对不?”一边说着,一边执意把存折往她手里塞。
陈忆柳不收,这里面是爸妈攒了快一辈子的钱,虽说到后来还是留给她,但陈忆柳不想就这么收下。
陈母神情严肃起来,“对方有聘礼我们就要有嫁妆,或多或少都是一份心意,你必须拿着。”
“妈……”
…“我和你爸早就想好了,这就是给你的小家存的嫁妆,其实最开始我们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同意你嫁人这么快的。”
“老实说,这个孩子的品性,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端正的,他孤苦伶仃,我们也是蛮可怜他,按照外界的眼光看条件,好事又少,无父无母,嫁过去不吃亏。”
陈忆柳低头,暗道徐怀远真是拿捏住了女性家长的心,他这个条件之前还没觉得,现在看来简直是婚恋市场上的钻石王老五。
看她不反驳了,陈母才满意,让她收好存折,“看你过的幸福才是我们为人父母最大的快乐,我和你爸有退休工资,吃喝不愁,你也别让小徐给我们买房了,这房子我们住的习惯的很……”
回家这两天,陈忆柳和徐怀远分房睡,只有白天徐怀远才能去陈忆柳房间里,还时不时有刻意的脚步声咳嗽声提醒。
粉色调的房间,承载着她少女的时光,徐怀远夜里躺在隔壁客房,听觉视觉和黑夜融为一体,思绪也逐渐飘散。
想陈忆柳十几岁时能可爱到什么程度,和她的床单窗帘一样粉嫩?在她的房间干她一定更刺激吧,压着她在以前用来写作业的书桌上揉她从小包发育到如今可观的奶。
‘想操你了。’他发信息给她。
‘神经病啊!睡觉了。’
‘你的单人床能禁得住我干你吗?’
‘……’
‘不够大的话,你坐我身上,我顶你好不好,边揉奶边干你。’
‘你忍忍行吗?’陈忆柳无奈。
‘回去了给我干一整天?’
“怀孕呢。”
“那我轻点干。”
“再!见!”
徐怀远再发消息过去,只有红色感叹号,她给他拉黑了,无奈的笑了笑,任由欲望消退,反正到手了,不急于这一时。
——
后来陈父陈母知道陈忆柳怀孕了,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再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办婚礼,主要还是因为陈忆柳不想大着肚子穿婚纱。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掌心发热,就算是徐怀远找了设计师给她亲自做婚纱,她还是更喜欢显腰身的,而不是盖住这块肉。
前几个月胎有些不稳,徐怀远硬生生的忍住,五个月过了,她显了怀,上半身基本没长肉,肚子和屁股确确实实的变大了,跨也宽了。
徐怀远夜间的手也渐渐从胸挪到了屁股。
他最近工作忙,回来的晚,陈忆柳嗜睡,每晚几乎都见不到他的面,也不知道他何时递上的晚安吻。
只不过今日,徐怀远特意早早回来,正赶上陈忆柳刚敷完面膜上床。
眼看着小女人爬床爬到一半,睁大着眼,脸红扑扑的诧异看向他:“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徐怀远觉得她着迷迷糊糊的模样甚是可爱,凑过去把人搂在怀里,吻了下额头,然后抱着人往床上躺,拽过被子将人盖住。
陈忆柳闭上眼,蹭了蹭他,徐怀远心中一阵平静,几乎是目不转睛盯着她恬静的睡颜。
吻上她的唇,本来只想浅尝而止,到最后却一发不可收拾,梦中喃咛的她竟然主动张开了嘴,徐怀远自然不肯再放过,舌尖顶入狠狠吸吮舔舐,没多久就将对方弄得气息不稳,呜呜乱喘,水声涟涟。
陈忆柳睁开了眼。
“宝贝想不想我?”
“嗯……唔——”
不给她回答的机会,他再一次填满她的嘴,握住她孕期又涨大一些的奶,从乳根到乳尖挤压揉弄。
他的硕大早已经硬挺,顶在她的孕肚上,徐怀远身体下滑,扶住陈忆柳的腰,去啃咬她高耸的奶尖,将深红的樱桃纳入口中,肿胀的乳头被舌尖又顶又舔,含着裹着,吮吸吞吐。
他用力的吮吸就好像是哺乳着婴孩,陈忆柳身子本就敏感,在他的吞吃下溃不成军,抱着他的脑袋又喘又呻吟。
“轻点呀……还有孩子呢……”
徐怀远吐出可怜的小奶头,那里被口水抹的晶亮红肿,“我替孩子先尝尝,把奶头吃大点,孩子到时候吃的更容易,对不对?”
徐怀远换到另一边,却也不忘了用指肚磨蹭着吃过的肿嫩乳珠。
陈忆柳下身湿得一塌糊涂,绞着腿,渴望着怀念着他的插弄。
月色下,女人打着肚子赤裸跪趴在床上,胸前一对大奶被身后的男人抓弄揉捏,乳尖红肿还向下滴着口水,丰满的臀肉之间被一根粗黑雄壮的肉棒捅入,在她鲜红紧致的小穴里进进出出。
男人控制着力道发泄着欲望,硕大随着腰间的挺送不断插送在被干开的红穴中,一黑一红,时隐时现。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积攒了许久,浓稠的白精终于射进她的子宫。
“嗯……”
徐怀远从身后避开肚子紧紧抱着她,克制地咬住她的后颈。
射精仍在继续,他存了太久,几乎满溢出她的小穴。
“我爱你。”徐怀远低头吻她的唇,吻掉她脸上的汗珠。
“我也爱你。”
他的女人大着肚子怀着他的孩子给他干。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谁也没办法分开我们。”
陈忆柳闭着眼想:一定会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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