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
第六章 三契终止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便是两三天过去。期间的叶玄林与苏玄雅,几乎没能从石台上下来过。蜜露发作的那两天,两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焦缠锁在了一处。理智偶尔回来片刻,又被身体里那股燥热重新吞没。苏玄雅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从被动变成了主动,也记不清叶玄林在她耳边说过多少次“忍一下”。她只记得,每次结束之后,两人都喘着气靠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可手却始终没有松开过。而雨苏荷与雨姒妾轮流守在旁边,以“引导花根”为由,每隔几个时辰便加入一次。第二次契约完成时,叶玄林的瞳孔短暂地闪过一道黑白交错的光,苏玄雅看见了,却咬着嘴唇没有出声。第三次契约的细节,她记得不太清楚,只记得花根从地面暴起的那一刻,叶玄林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一样,指甲掐进石台缝里,指缝里全是血。再然后,一切又突然停止。那个感觉突然断了。花根缩回地下。就连那天上的空气墙都仿佛消失不见。突然深渊开始颤动,“走!”雨姒妾一把拉起苏玄雅,红发在黑暗中烈烈翻飞,“再不走,这里就要塌了!”雨姒妾拼命般喊出这句话。四人朝着出口狂奔。叶玄林脚步发虚,蜜露的反噬还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苏玄雅死死架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他手臂的肉里。冲到出口前的那一刻,雨姒妾和雨苏荷停住了。“我们出不去。”雨苏荷说,白发在风中散乱,“花根虽断,但我和姐姐的根还在深渊里。你俩走吧。”叶玄林想说什么,却被雨姒妾抬手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黑白相间的花瓣,塞进他掌心。“拿着。以后若有需要,捏碎它。”苏玄雅看了她们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架着叶玄林冲进了出口的光里。待两人来到出口时,茫茫大雪,和坠下来那天一模一样。叶玄林跌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吸气。苏玄雅跪坐在他旁边,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却咧着嘴在笑。“出来了……我们出来了。”叶玄林握住她的手。掌心那枚黑白花瓣微微发烫。远处,雪地里忽然亮起一串火光。有人声顺风飘来——“那边!那边有人!”叶玄林缓缓抬头,看清了火光中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为首的那人腰挎长刀,脸上的横肉在火光里一抖一抖。正是当初追杀他、逼他跳下深渊的那伙歹徒。苏玄雅的声音发紧:“你还能打吗?”叶玄林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此时的他站了起来,虽然还虚弱着,但却比坠渊之前更加汹涌。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几声脆响。“试试。”黑白花瓣在他掌心微微一闪。深渊在身后轰然闭合,大地归于沉寂。可叶玄林分明听见,耳边还有一道极轻极轻的声音,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第三次结束了……可我们,还没结束。”随后叶玄林握紧掌心,只见右臂上。传出两道光芒,红白相间。互相缠绕形成摧枯拉朽之势。“突然感觉右臂上多了一股很大的力量。”叶玄林心里想到,但感受的时间并没有多久。那为首之人便冲了上来。嘴里还狂呼:“叶玄林!你这小畜生居然还活着!当初逼你跳下深渊,本以为你早成了那底下的白骨!今日倒好,自己送上门来送死!”为首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腰间长刀出鞘半尺,寒光映着雪地。身后七八名歹徒齐齐拔刀,脚步踩得积雪“咯吱”作响。火把在风雪里晃得剧烈,把四周映成一片血红。叶玄林右臂上红白两道光芒猛地一亮。他根本没去看那刀。只是抬起右臂,掌心那枚黑白花瓣自动贴合进皮肉里,化作一道细细的纹路,顺着经脉往上爬。热流瞬间冲到肩头,又顺着血脉灌进全身。原本发虚的腿脚一下子稳了,胸口那股蜜露反噬的躁动也被强行压了下去。“试就试。”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风雪。下一息,他已经动了。右脚猛地踏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为首之人。那汉子瞳孔骤缩,长刀横斩——“当!”一声脆响,叶玄林右臂硬生生扛住刀刃。刀锋陷入皮肉半寸,却再也进不了分毫。红白光芒在伤口处疯狂旋转,像两只互相撕咬的小兽,把刀刃上的内力一点点绞碎。“你——”汉子话没说完,叶玄林已经反手一拳砸在他胸口。这一拳没有花哨招式,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双重力量。红光主攻,白光主守,两股劲道在接触的瞬间同时爆发。汉子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两名同伙,三具身子一起滚进雪堆里,喷出大口鲜血。苏玄雅站在原地,眼睛都直了。她刚才还担心叶玄林站不起来,此刻却看见他像换了一个人。右臂上的红白光芒越来越亮,隐隐有花瓣的虚影在皮肤下浮现。那虚影一黑一白,互相缠绕,和深渊里那株双生花一模一样。“小心左边!”她突然喊道。一名歹徒从侧面偷袭,短刀直刺叶玄林肋下。叶玄林连头都没回,右臂向后一甩。白光化作一道薄薄的屏障,短刀刺上去像刺进了棉花,紧接着红光从屏障里暴射而出,直接洞穿那人肩膀。惨叫声刚起,叶玄林已经侧身一脚踹在他膝弯上。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剩余的歹徒终于意识到不对。“这小子中邪了!一起上!砍死他!”五六把刀同时挥来。叶玄林却忽然停住脚步,闭了闭眼。他感觉到了。花瓣带来的力量不是单纯的蛮力,而是一种……记忆。雨苏荷与雨姒妾在深渊里无数次吸收灵魂残渣时,那些死去之人的战斗本能,此刻正一点点涌进他脑子里。刀怎么砍、力怎么卸、破绽在哪里——全部清晰得可怕。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下一瞬,红白光芒彻底爆发。他不再硬接,而是像游鱼一样在刀光里穿梭。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极致,每一次反击都带出一串血花。红光所过之处,刀刃断裂;白光所护之处,刀锋无力。雪地被踩出深深的脚印,血沫混着雪水溅得到处都是。苏玄雅咬着牙,从雪地里捡起一把被打飞的短刀。她虽然不会武功,却也不愿只是站着看。一名歹徒试图绕后偷袭叶玄林,她猛地扑上去,短刀胡乱刺进那人大腿。歹徒痛吼一声,反手就要砍她——“滚。”叶玄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手从苏玄雅肩头越过,精准扣住那人手腕。红白光芒同时爆发,骨头直接碎裂。歹徒惨叫着跪倒,叶玄林随手一掌按在他天灵盖上。白光护住自己,红光直接震碎对方神智。那人双眼一翻,软软倒下。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八具尸体。为首的汉子还剩一口气,趴在雪里不停咳血。叶玄林慢慢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那双已经充满恐惧的眼睛。“告诉我,是谁派你们追杀我的?”汉子嘴唇哆嗦,却死死咬着牙不说话。叶玄林叹了口气,右掌按在他后心。红白光芒缓缓渗入。“说,或者我让你尝尝深渊里那些骨头的滋味。”汉子终于崩溃了。“是……是叶氏族里……二长老!他说你当年偷了族里秘宝跑了……让我们……赶尽杀绝……”叶玄林眼神微冷。二长老。那个在他离开叶氏之前,就一直对他虎视眈眈的老家伙。果然。他站起身,没有再给这人痛楚。右掌一翻,白光温柔地笼罩过去,汉子连哀嚎都没发出,便彻底没了气息。风雪重新变得安静。苏玄雅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右臂上渐渐收敛的光芒,声音发颤:“你……你刚才那是什么?”叶玄林抬起右臂。红白两道纹路已经彻底融入皮肤,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像两朵极细的花瓣交叠在一起。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在,却不再狂暴。像是被驯服了,安静地蛰伏在经脉深处。“双生花的东西。”他简短地说,“她们给的。”苏玄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还带着刚才战斗留下的滚烫温度。“会有事吗?”“不知道。”叶玄林摇头,“但至少……我们出来了。”他转头看向深渊方向。那里的地面已经彻底闭合,只剩下一道浅浅的裂痕,很快就会被大雪掩埋。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过。可他清楚地记得耳边那道极轻的声音——“第三次结束了……可我们,还没结束。”花瓣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苏玄雅跟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忽然问:“她们……真的出不来吗?”叶玄林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花根还在。她们走不了。”“可她们救了我们。”苏玄雅的声音很轻,“最后还把花瓣给你。”叶玄林没有回答。他只是把那枚已经融入右臂的花瓣纹路轻轻按了按。那里隐隐传来一丝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远远地注视着他。风雪越来越大。远处的火光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片茫茫白色。叶玄林拉着苏玄雅,慢慢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比刚才稳多了,可每一步踩在雪里,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上。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在一处避风的岩石后停下。叶玄林靠着石壁坐下,苏玄雅则从怀里掏出一点干粮——那是她们从深渊逃出来时,雨姒妾硬塞给她的。虽然已经有些受潮,却还算能入口。两人沉默地吃着。苏玄雅忽然开口:“三次契约……真的结束了吗?”叶玄林咀嚼的动作顿了顿。“花根断了。联系也断了。”他抬起右臂,看了看那淡淡的纹路,“可这东西还在。她们说‘还没结束’,大概……指的是这个。”苏玄雅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指尖触到那处纹路时,忽然感觉到一丝奇异的悸动。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从皮肤下轻轻蹭了一下。她猛地缩回手,脸颊微红。叶玄林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怕了?”“没有。”苏玄雅摇头,声音却有点虚,“只是……有点奇怪。像是她们还在。”叶玄林没有否认。他闭上眼,仔细感应体内那股力量。红光是雨姒妾的,带着一丝成熟的妖异与阴毒残留;白光是雨苏荷的,清冷却缠绵,像是还残留着当初交合时的蜜露甜香。两股力量互相缠绕,却又彼此制衡,让他既获得了远超以往的力量,又时刻提醒着他——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以后可能会有麻烦。”他睁开眼,看着苏玄雅,“二长老既然敢派人追杀,就不会只派这一拨。叶氏那边,迟早要回去一趟。”苏玄雅点点头,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一起。”叶玄林看着她。雪光映在她脸上,让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他想起深渊里她说过的话——“我不会让你变成任何人的一部分……除了我的。”此刻再听,竟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他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不重,却很坚定。“好。”两人在岩石后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叶玄林的体力恢复得比预想中快。那股红白之力像是在不断修复他的经脉,把蜜露反噬留下的损伤一点点抹平。等他再次站起来时,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任何虚弱。苏玄雅却有些不安。她总觉得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甜香。那味道很淡,却熟悉得让人心慌——是双生花的蜜露。可深渊已经闭合,花根也断了,这味道从何而来?她下意识地看向叶玄林的右臂。纹路忽然微微一亮。下一瞬,叶玄林整个人猛地一颤。他感觉到了。不是力量的波动,而是……记忆。无数破碎的画面涌进脑海。雨苏荷白发披散时的喘息,雨姒妾红发垂落时的低笑,石台上四人纠缠的身体,花根从地面暴起时的疯狂……还有最后那一刻,两姐妹站在出口前,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以及那句极轻的话——“第三次结束了……可我们,还没结束。”叶玄林猛地睁开眼,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苏玄雅慌忙扶住他:“怎么了?!”“没事……”他喘了口气,声音却有些发哑,“只是……她们的东西,比我想的更深。”苏玄雅的手微微发抖。她忽然想起雨姒妾最后塞花瓣时的眼神——那不是告别,更像是某种……承诺。风雪忽然小了些。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叶玄林立刻把苏玄雅护到身后,右臂上的纹路重新亮起。可很快他就放松了下来——那是商队的铃声,不是追兵。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商队,继续朝北方走。叶玄林记得,中州叶氏在西北方向,可此刻他并不打算立刻回去。二长老既然敢动手,叶氏内部必然已经起了变化。他需要先搞清楚状况,也需要时间彻底消化这股红白之力。走了整整一天,两人终于在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里落脚。庙很小,香火早断,只剩一尊残破的石像和几堆干草。叶玄林把干草铺好,让苏玄雅先休息。他自己则坐在门口,右臂上的纹路在黑暗中隐隐发光。夜深了。苏玄雅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翻了个身,看着叶玄林的背影,忽然轻声问:“玄林……你后悔吗?”叶玄林没有回头。“后悔什么?”“深渊里的事。三次契约。还有……她们。”叶玄林沉默了很久。风从庙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细碎的雪粒。他抬起右臂,看着那两道交叠的花瓣纹路,忽然低声道:“不后悔。”苏玄雅的呼吸微微一滞。“那时候没有别的办法。她们救了我们,我们也……帮了她们。”他顿了顿,“至于这东西……既然已经种下,就让它长着。总比死在深渊里强。”苏玄雅从干草堆里爬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她的肩膀轻轻靠着他的手臂,声音很轻:“可我有点怕。”“怕什么?”“怕有一天,你真的变成她们的一部分。”她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我不要。”叶玄林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照亮她微微发红的脸颊。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苏玄雅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把脸埋进他胸口。“不会。”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你的。只是你的。”苏玄雅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嗯”了一声。夜风吹过山神庙,把屋顶的残雪吹得沙沙作响。叶玄林闭上眼,感应着体内那股红白之力。它们很安静,像是睡着了。可他知道,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唤醒。而在极深极远的地方,那株已经枯萎大半的双生花,正缓缓张开仅剩的两片花瓣。黑白交错。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待。第二天清晨,两人继续上路。叶玄林的状态越来越好。红白之力不仅修复了身体,还隐隐提升了他的根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比以前宽了几分,内力运转也更加顺畅。若是放在以前,他绝不可能在一天之内从虚弱恢复到这种程度。苏玄雅却有些心神不宁。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不是人,也不是野兽,而是一种更缥缈的存在。每当夜深人静,她就会隐隐闻到那股甜香。有时甚至会在梦里看见白发与红发交叠的身影,听见细碎的喘息与低语。第三天夜里,她终于忍不住把这事告诉了叶玄林。叶玄林听完,只是沉默地握住她的手。“我也感觉到了。”他低声说,“花瓣还连着她们。虽然联系已经切断,可……有些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的。”苏玄雅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怎么办?”“先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想办法彻底消化这股力量。”叶玄林看着远处被雪覆盖的群山,“中州太大,二长老的手伸不到所有地方。我们先往北走,去青云城。那里有我一个故人,或许能帮上忙。”苏玄雅点点头。她没有再问那“故人”是谁,也没有问消化力量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她只是更紧地握住叶玄林的手,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掌心。又走了两天。青云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城墙高耸,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城门口人来人往,商队、旅人、本地百姓混杂在一起,热闹得与深渊的死寂截然不同。叶玄林却在城门外停住了脚步。他右臂上的纹路忽然剧烈跳动起来。红白两道光芒几乎要冲破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甜香从风里飘来,若有若无,却精准地钻进他的鼻子。苏玄雅也闻到了。她脸色瞬间煞白:“是她们……?”叶玄林没有回答。他只是猛地抬起头,看向城墙上方。那里空无一人。可他分明感觉到,有两道目光正从极高极远的地方落下来。带着笑意,带着缠绵,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眷恋。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极轻的声音,像是从他自己的骨血里渗出来的——“小情郎……我们来看你了。”叶玄林瞳孔骤缩。右臂上的红白纹路彻底亮起,两朵细小的花瓣虚影从皮肤下浮现,在空气中轻轻摇曳。一黑一白,互相缠绕,像是在回应什么。苏玄雅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发抖:“玄林……你的手……”叶玄林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隐隐有甜香渗出,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从里面往外钻。他猛地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行压下那股冲动。红白光芒瞬间收敛,花瓣虚影也重新没入皮肤。可那声音却还在。轻得像叹息,又甜得像蜜。“第三次……只是开始。”“我们等你。”“一直等。”叶玄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拉起苏玄雅的手,大步朝城门走去。守城的士兵看了他们一眼,只当是普通的落难旅人,随手挥了挥,放他们进城。城内喧闹的人声瞬间将风雪隔绝在外。叶玄林却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被他带进来了。而那株双生花,从未真正离开过。第七章 城中余韵第七章 城中余韵青云城的喧闹像一层厚厚的帘子,把风雪和深渊的死寂彻底隔在城外。叶玄林拉着苏玄雅挤过人群,右臂上那两道红白纹路仍在隐隐发烫。每一次心跳,都像有细小的触须从经脉深处轻轻刮过,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慌的酥麻。“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他压低声音。苏玄雅点头,脸颊却已经有些不自然的红。她能感觉到自己腿心那处在进城后就隐隐发湿,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舔过。那股熟悉的甜香时有时无,混在人潮的汗味和酒香里,钻进鼻子就让小腹一阵发紧。两人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客栈住下。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窗对着一条窄巷,相对安静。掌柜的看他们衣衫狼狈,多收了二成银子,却也没多问。门一关,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叶玄林刚把包袱放下,右臂上的纹路就猛地一亮。红白两道光芒几乎要冲破皮肤,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灌进下腹。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不得不扶住桌沿。“玄林?”苏玄雅慌忙上前。她的手刚碰到他手臂,自己也整个人颤了一下。那股热流像是顺着接触点直接钻进了她体内,瞬间点燃了小腹深处那团一直压抑着的火。腿心猛地一缩,已经湿透的裙裤瞬间又涌出一股温热。“是她们……”叶玄林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可怕,“花瓣……在回应什么。”话音未落,空气里忽然弥漫开浓烈的甜香。不是客栈的熏香,而是双生花特有的、带着情欲与死亡气息的蜜露味道。苏玄雅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忽然软得不像自己的。她跌进叶玄林怀里,胸前那对挺翘的乳肉紧紧贴着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对方急剧的心跳。“我……好热……”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他的衣襟,“下面……好空……好想要……”叶玄林低头,看见她眼底已经蒙上水雾。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此刻全是情欲,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得几乎要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痛,顶端不断渗出黏腻的液体,把布料顶出明显的深色水痕。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抱起,几步走到床边重重压了上去。衣衫在急切的拉扯中四散落地。苏玄雅的身子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胸前那对不算最大却异常挺翘的乳肉微微颤着,粉嫩的乳头已经硬得像两颗小石子。腰肢纤细,小腹平坦,再往下是一片稀疏的耻毛,中间那道粉嫩的肉缝已经彻底湿透,阴唇微微张开,不断往外吐着透明的淫水,把身下的床单晕湿一小片。叶玄林的目光暗得可怕。他先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低头含住一侧乳头,牙齿轻轻啃咬,舌头用力吮吸。另一只手揉着另一侧乳肉,指腹不断碾过硬挺的乳尖。“啊……玄林……嗯……”苏玄雅瞬间弓起身子,双手插进他头发里,把胸更往他嘴里送。乳尖被吸得又麻又涨,一股电流直接窜到腿心,逼得她穴口又吐出一股温热。叶玄林吸够了一侧,才换到另一侧。吸得啧啧作响,唾液把那片雪白的乳肉弄得亮晶晶的。苏玄雅已经受不了了,主动抬起一条腿,用湿漉漉的穴口去蹭他已经硬得发紫的肉棒。“别吸了……进来……求你……”她声音带着哭腔。叶玄林却忽然坐起身,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跪下。那根粗长狰狞的肉棒正对着她的脸,青筋盘虬,顶端马眼不断渗出晶莹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先用嘴。”他声音低哑,手指插进她头发里,“好好舔。”苏玄雅脸红得要滴血,却还是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龟头。温热湿软的口腔瞬间包裹上来,舌头笨拙却认真地舔过铃口,把那些咸腥的液体一点点卷走。叶玄林低喘一声,腰微微前送,让肉棒更深地滑进她嘴里。“含深一点……对……用舌头……嗯……”苏玄雅被顶得眼角含泪,却听话地放松喉咙,尽量吞得更深。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她自己高高翘起的乳肉上。她一边吞吐,一边用手握住根部,上下套弄那些含不进去的部分。偶尔抬眼看他,水润的眼睛里全是情欲和讨好。叶玄林被她吸得头皮发麻。红白之力在体内乱窜,眼前忽然闪过白发与红发交叠的画面——雨苏荷跪在他身下,舌尖灵活地绕着囊袋打转;雨姒妾从侧面凑过来,丰满的乳肉挤着他的大腿,声音甜腻:“小情郎……她吸得不错……可还是差我们一点……”他低吼一声,把肉棒从苏玄雅嘴里抽出。带出一条长长的银丝,断开后落在她下巴上。苏玄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起来,重新压回床上。“用这里。”他握住自己的肉棒,抵上她胸前那对被吸得红肿的乳肉之间。苏玄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双手用力把两侧乳肉向中间挤,形成一个柔软温热的通道。叶玄林的肉棒立刻插了进去,被那对软肉紧紧包裹。龟头一次次从乳沟顶端钻出,正好顶到她下巴。“夹紧……对……就这样……”他开始抽送。乳肉被摩擦得发热发红,乳头一次次擦过柱身,带来阵阵酥麻。苏玄雅低头看着那根紫红的肉棒在自己乳间进出,脸烫得厉害,却还是用力挤得更紧。偶尔伸出舌头,在龟头钻出来时轻轻舔一下。叶玄林被她这一下刺激得腰眼发麻。他加快速度,囊袋一次次拍打在她胸口,发出淫靡的“啪啪”声。乳沟里很快被前列腺液和唾液弄得湿滑一片,每一次抽插都带出黏腻的水声。“好软……玄雅的奶子……夹得我好爽……”他低喘着夸她。苏玄雅羞得把脸埋进乳沟里,却听见自己发出细碎的呜咽。下面那处已经空虚得发痒,穴口一张一合,不断往外吐水,把大腿内侧弄得一片狼藉。玩够了乳交,叶玄林才终于把她双腿分开。那根已经被乳肉伺候得油光发亮的肉棒对准湿漉漉的穴口,腰身一沉——“噗嗤!”整根没入。苏玄雅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里面又热又紧,内壁瞬间绞紧,像无数小嘴同时吸吮。叶玄林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直接开始大力抽插。每一次都几乎整根抽出,再狠狠贯到最深处,龟头直接顶开宫口,把那圈软肉撑得发白。“啊……太深了……玄林……慢点……要被操坏了……”苏玄雅的双腿主动缠上他的腰,脚背绷得笔直。胸前的乳肉随着撞击剧烈晃动,被吸得红肿的乳头一次次擦过他胸口。叶玄林低头含住一侧乳头,一边吮吸一边猛干。交合处很快被捣出白沫,淫水被打成细密的泡沫,顺着臀缝往下淌。房间里全是“咕啾咕啾”的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啪啪”声。红白之力在交合中彻底苏醒。他仿佛同时拥有了两具身体——一具在疯狂操干苏玄雅,另一具却被两双柔软的手同时抚慰。雨苏荷的舌尖舔过他的囊袋,雨姒妾的手指轻轻揉着他与苏玄雅交合的地方,声音甜得像蜜:“小情郎……用力……把她操哭……”“我们在看着呢……每一滴精液都要射给她……”叶玄林理智几乎崩断。他抱起苏玄雅的腰,把她整个人对折,双腿压到胸口,以几乎垂直的角度狠狠往下砸。每一次都捅到最深处,宫口被顶得又麻又酸。苏玄雅已经哭出了声。快感太强烈,几乎变成痛。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穴肉一次次绞紧,淫水被捣成白沫。她的手指死死掐进他后背,留下一道道红痕。“要去了……玄林……我要去了……”叶玄林却在这时忽然抽出,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跪在床上。雪白的臀高高翘起,那被操得红肿的穴口一张一合,不断往外吐着混合着淫水的白沫。他握住肉棒再次整根没入,同时伸手绕到前面,两根手指精准揉上那颗已经肿胀的阴蒂,用力碾压。“喷出来。”他咬着她耳垂,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让我看看你有多骚。”苏玄雅的身体剧烈痉挛。穴肉疯狂收缩,一股热流猛地喷溅而出,浇在他小腹上。她整个人软了下去,却被他一把捞住腰,继续狠狠抽插。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新一波快感又被强行顶上来。叶玄林换了好几个姿势。让她坐在自己身上自己动,乳肉在眼前晃得诱人,他一边揉一边向上猛顶;又让她侧躺着,一条腿被他扛在肩上,肉棒从侧面深深贯入,每一次都能清楚看见小腹被顶出的轮廓。最后他让苏玄雅躺平,自己跪在她胸口两侧。那根还硬得发痛的肉棒再次挤进她乳沟。苏玄雅主动把乳肉挤紧,同时张开嘴,在龟头钻出来时含住吮吸。上下一起伺候,很快就把叶玄林逼到了极限。“要射了……”他低吼一声。苏玄雅却忽然松开乳肉,抬起头,主动把整根肉棒含进嘴里。叶玄林腰眼一麻,浓稠的精液直接射进她喉咙。她被呛得眼角含泪,却还是努力吞咽,把大部分都咽了下去。多余的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她自己胸口。叶玄林抽出时,带出一股白浊。他低头看着苏玄雅被精液弄脏的脸和胸口,眼神暗得可怕。随即把她拉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脸上。“轮到你了。”苏玄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双手固定住腰,湿热的舌头直接舔上那红肿的穴口。舌尖灵活地钻进去,用力吮吸那些混着精液的淫水。阴蒂被含住轻轻啃咬,逼得她瞬间再次高潮,热流直接喷了他一脸。“啊……不行了……玄林……不要舔了……”她哭着摇头,却被他按得更紧。直到她彻底软成一摊水,叶玄林才罢休。他把她搂进怀里,两人身上全是汗水和各种液体的味道。精液、淫水、唾液混在一起,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苏玄雅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上,腿间那处红肿不堪,精液混着淫水还在往外渗。叶玄林把她搂得更紧,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头发。红白之力终于渐渐平息,可那股甜香却还残留在空气里。“她们……还在。”苏玄雅的声音沙哑,带着哭后的鼻音。叶玄林没有否认。他抬起右臂,看着那两道已经重新沉寂的纹路,眼神复杂。“不只是在。”他低声说,“刚才交合的时候,我看见了她们。听见了她们的声音。像是……透过这股力量,在看着我们。每一次抽插,每一滴精液,她们都清楚。”苏玄雅身体一僵,随即把脸埋进他胸口:“那……我们以后怎么办?一直被看着?”“想办法切断。”叶玄林的声音很冷,“或者……彻底掌控。”他顿了顿,补充道:“青云城有个故人。姓沈,叫沈青云。当年我离开叶氏之前,和他有过一段交情。他在这边开了家武馆,消息灵通。或许知道双生花的事,也或许知道二长老最近在谋划什么。”苏玄雅点点头,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过了片刻,她忽然小声说:“刚才……其实挺舒服的。乳交和口……都是第一次。”叶玄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他伸手捏了捏她还有些红肿的乳头,换来她轻哼一声:“小馋猫。下次还可以更过分。”“才不要……”苏玄雅羞恼地咬了他胸口一口,却没有真的用力。夜渐渐深了。窗外巷子里偶尔有巡逻的脚步声走过。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叶玄林却没有真正睡着。他能感觉到右臂上那两道纹路偶尔会轻轻跳动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远地、满足地叹息。第二天清晨,两人简单收拾后出了客栈。青云城比叶玄林记忆中更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卖兵器的、卖丹药的、卖情报的应有尽有。叶玄林故意走得慢,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感应体内那股力量。红白之力很安静,像是在积蓄什么。沈青云的武馆在城东。门口一块匾额写着“青云武馆”四个大字,气势凛然。叶玄林刚走到门口,里面就有人迎了出来。“叶玄林?”来人三十出头,剑眉星目,正是沈青云本人。他上下打量了叶玄林一眼,目光在他右臂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笑道,“几年不见,你倒是捡了条命回来。进来说。”武馆后院很安静。沈青云亲自倒了茶,把两杯推到叶玄林和苏玄雅面前。“听说你跳进了北境深渊。”他开门见山,“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能活着出来,要么是命大,要么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叶玄林没有隐瞒。他简单说了被追杀、坠渊、遇见双生花、三次契约、逃出后遭遇追杀的经过,却略过了大部分情欲细节。沈青云听完,脸色渐渐凝重。“噬忆双生花……”他喃喃重复,“我在一本残卷里见过记载。那东西不是普通妖植。它吸收的不是精血,而是执念与欲望。被它盯上的人,就算逃出来,也会被种下‘种’。你右臂上的东西,恐怕就是。”叶玄林抬起右臂,纹路在晨光下隐隐可见。“怎么去除?”沈青云摇头:“残卷里没写。只说一旦种下,要么被彻底同化,要么……反过来吞噬它。”他看了看苏玄雅,忽然问,“她也沾了?”苏玄雅身体微微一僵。叶玄林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平静:“三次契约,她也在场。联系已经切断,可余韵还在。”沈青云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二长老最近动作很大。他派人在中州各处搜寻你的下落,还放出话——谁能带回你的人头,叶氏嫡系之位任选。你族里那位老族长病重,恐怕撑不了多久。二长老一旦掌权,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你。”叶玄林眼神微冷。“他知道深渊的事?”“不确定。只是最近他手下动作异常频繁,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沈青云顿了顿,“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叶玄林点头:“谢了。”沈青云忽然又道:“对了,城北有家旧书铺,老板姓白。他手里有些乱七八糟的古卷,或许和双生花有关。你要想查,可以去碰碰运气。不过那老头脾气古怪,不给足好处,什么都不会说。”两人告辞出来时,天已经完全亮了。苏玄雅一直沉默。直到走出武馆很远,她才小声问:“二长老……真的会为了族长之位杀你?”叶玄林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抬起右臂,看着那两道安静的纹路。阳光下,红白两色竟隐隐透出一丝暖意,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会。”他最终开口,“所以我们得先查清楚这股力量,再想办法应对。”苏玄雅点头,忽然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把头轻轻靠过来。经过昨晚那场几乎失控的交(注:此处因截图界面遮挡,后续文字与图二相接)她对这胆子里的恐惧少了一些,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依赖。而在极远的地方,那株已经枯萎的双生花正缓缓张开最后两片花瓣。黑白交错的光从花心里升起,化作两道细小的影子,朝着青云城的方向飘去。“小情郎……”“我们来了。”声音轻得像梦。却清晰地落进了叶玄林的识海深处。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握紧了苏玄雅的手。前方的街道依旧热闹。可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吹进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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