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第三部】(64-68完)作者:猫九大大第64章 二次大战 休息了十几分钟,周明远发现自己又硬了。那根肉棒贴在刘桂兰的大腿根上,热乎乎地蹭着她的皮肤。他跟秀兰在一起的时候,秀兰长得好看,性子也爽利,在床上他都是顺着秀兰的。秀兰让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从来不敢提什么额外的要求,生怕她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在炕上跟媳妇提要求不像话。 可刘桂兰不一样。刘桂兰是顺着他来的。他想怎么样,她就怎么样。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桂兰。”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轻轻抽泣的女人。 “嗯?”刘桂兰抬起脸,眼角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 “我还想再来一回。”他说完这句话,喉结上下一滚,“我想试试——以前没试过的。” “你想试什么?” “以前跟秀兰没试过的。有些话,我不敢跟她说。可是跟你——”他顿了顿,看着她那双被眼泪洗得格外清亮的眼睛,“你让我觉得,我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刘桂兰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你想怎么样都行。我什么都听你的。” 周明远翻身坐起来,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这个动作他在讲台上做了无数次,可此刻在炕上,他推眼镜的样子跟平时在课堂上讲解课文时一模一样,认真得有点好笑。 “桂兰,我想让你跪着,从后面进。” 刘桂兰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顺从地翻过身,双手撑着炕,屁股翘了起来。她瘦,臀部没有几两肉,但那个姿势摆出来,腰往下塌着,两瓣屁股微微分开,中间那道缝里还残留着刚才的体液,亮晶晶地泛着光。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羞涩,有顺从,还有一丝他从未在她眼里见过的期待。 周明远跪在她身后,扶着自己那根又硬起来的肉棒,龟头在她两片阴唇中间来回蹭了几下,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然后他把腰往前一挺,滋的一声整根没入。 “啊——”刘桂兰仰起脖子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隔壁的孩子,但那声叫里头的舒服是压不住的。她能感觉到他那根又粗又烫的东西从后面插进来,每一下都顶在她花心最深处,那种又酸又胀又酥的感觉让她几乎撑不住炕沿,手指攥着褥子。 “桂兰——你里面比刚才还紧——是不是因为这个姿势——”周明远双手掐着她的胯骨,十指陷进她柔软的臀肉里,小腹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 “我不知道——啊——太深了——你慢点——”刘桂兰回过头看着他,她的脸泛着潮红,碎发散在肩膀上,那副被干得话都说不囫囵的样子,跟平时在院门口扫地的那个安安静静的刘桂兰判若两人。 “桂兰——我想听你叫——你叫出来——” “会——会被听到——” “这个点没有别人——你叫出来——我想听——” “明远——明远——太深了——顶到了——”刘桂兰终于没忍住,嗓子眼里滚出来一声拖着长长尾音的呻吟。 周明远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不是周老师,是明远。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和依赖。他俯下身,把脸贴在她后背上,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那两只晃荡的奶子。 周明远用力抓着那俩奶子,好像要把它抓爆一样,刘桂兰疼的嗯了一声,可是她同时有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周明远看她满意排斥自己的玩法,胆子更大了,他用两只手使劲抽打刘桂兰雪白的屁股 。 “啪——啪——” “啊——”刘桂兰疼的叫出了声,疼痛让她得到更大的刺激,随着周明远的抽打,她的阴道也配合着一缩一缩的,周明远爽的倒吸一口凉气。 “疼还是爽?” “又疼又爽!你使劲打我屁股————不要停!” 刘桂兰的屁股已经红了,周明远得到了他的肯定,抽打的更用力了。 “啊——啊——好舒服——打烂我的屁股——明远——我是你的——打死我——草死我——” 刘桂兰感觉自己要疯了,她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离谱的话。 周明远看她屁股都要肿起来了,停止了抽打,低头用舌头舔她的两瓣屁股,像是要给她疗伤,亮晶晶的口水沾满了刘桂兰的屁股。 刘桂兰撅着屁股,脸趴在床上,松了一口气,刚才那阵抽打让她高潮了好几次,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G点居然是屁股。 她还没缓过气,周明远又拿食指探进了她的肛门。 刘桂兰的阴道又猛的一缩,夹得周明远嘶了一声。 “明远,别,那里脏。” “我想试试以前没试过的。” 周明远明远停止自己手里的动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咽了一下口水,食指伸进刘桂兰小穴口摸了几下,刘桂兰哆嗦了一下,然后他沾着湿滑的淫水,把食指伸进了刘桂兰的肛门。 “啊————疼————” 刘桂兰的阴道夹紧了,一直夹紧着,好像要把周明远的肉棒夹断,周明远强忍着射意,用手在刘桂兰的肛门里面抽插。 “啊——啊——我受不了了——————”刘桂兰爽的直起了腰,她扭过头深处舌头伸进了周明远嘴里,周明远抽出手指,两只手握住了她的奶子,使劲揉捏着,肉棒从后面一下一下的使劲干。 “桂兰——我想射了——” “射——射给我——”刘桂兰看着他,脸红得能滴血,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躲闪。 周明远闷哼一声,后腰猛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全灌进了她身体最深处。他趴在她背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到她的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痉挛,裹着他那根已经开始发软的肉棒,像是要把最后一滴都榨干。他从她里面退出来,仰面躺在被子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蒙了灰的灯泡,脑子里一片空白。 炕席上湿了一片,分不清是谁的。刘桂兰从床头柜上扯了两张卫生纸,把自己大腿根上那些正在往外淌的黏糊糊的东西擦了擦,把纸团扔进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里。她没有像上回那样马上穿衣裳走人,而是重新趴回他腿间,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那根刚软下来的肉棒。那根东西上全是她的淫水和他的精液,黏糊糊的,在台灯的光晕里泛着亮晶晶的光泽。 “你——”周明远抬起上半身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她的动作打断了。她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龟头。他浑身一颤,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平时是温顺的、隐忍的、被生活磨得没了光的,可此刻在台灯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别动。我帮你弄干净。”她说完又低下头,舌尖顺着龟头的冠状沟慢慢绕了一圈,把她自己刚才留在上面的淫水和精液全舔进了嘴里。她的舌头很软,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舔一根快要化了的冰棍,怕滴得到处都是。她沿着茎身上那根青筋一路往下舔,把每一道褶皱里残留的精液都舔干净了,然后张嘴把整个龟头含进去轻轻吸了一下,把他马眼里还没流干净的那一滴也吸了出来。她的手指托着他的卵蛋轻轻揉着,力道不轻不重,像揉两颗刚出锅的汤圆。 “桂兰——你真好——” 周明远仰面倒在被子上闭上眼,爽得脑子一片空白。他不是没被女人这样伺候过——秀兰也给他舔过,可桂兰不一样。她舔得认真、虔诚,像是在做一件她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的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这种讨好让他心里某个角落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不是对秀兰的那种爱,也不是对小敏那种意外之后的侥幸,是一种更黑暗、更原始的占有的快感。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但此刻他不想去想。桂兰的舌尖还在他的龟头上打转,她的手指还在轻轻揉着他的卵蛋,他能感觉到自己那根肉棒在颤抖,要不是已经射了两次,肯定又硬了。他伸手把她的头使劲往下按了按,刘桂兰闷哼了一声,然后顺从的把整根肉棒都含了进去,他想,这个女人是他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玩具。他知道这种想法很混蛋,但他就是这么想的。至少在今晚,在这铺炕上,她是他的。第65章 张小龙来了 第二天一早,刘桂兰照常推开院门,拿起扫帚站在门口扫地。晨风凉丝丝的,老槐树的叶子被吹得轻轻晃着。她扫了几下,隔壁院子传来自行车链条哗啦啦的声响。她直起腰,把扫帚抱在怀里,心里那面小鼓轻轻地敲了起来。 周明远骑到她面前,单脚撑着地停下来。 "桂兰姐,早。" 他冲她笑了笑,还是那个从眼角先漾开的笑,温温的。 “周老师早。”刘桂兰也冲他笑了笑。 “今天天不错。”周明远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她,“你气色比前两天好多了。” “是吗?大概是昨晚睡得踏实。”刘桂兰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手指在扫帚柄上来回搓了两下。 周明远脚蹬子踩上来,像是要走,又停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车把上轻轻敲了两下,“秀兰今天不加班,下午正常下班。” 刘桂兰点了点头:"知道了。" 周明远又补了一句:"晚上一起吃个饭吧,让秀兰炒两个菜。你带上祥杰和妹妹。""不用了,家里还有饭。" "秀兰今天早上还念叨你,说好些天没跟你说话了。"她沉默了一会儿:"那行,晚上见。" 周明远点了点头,踩了两下脚蹬子,歪歪扭扭地骑远了。刘桂兰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她把扫帚靠在墙根,转身走进灶房。今晚秀兰在家,她不能去找他。正好,她也需要一晚上去消化这些事。她把火钳子捅进灶膛里,火苗窜起来映在她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红晕照得明明暗暗的。这样挺好的,白天见面说几句话,晚上各回各的屋。她不贪心,这样已经比从前好多了。 周明远把教案搁在讲台上,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几个县里来的老师围上来问了好几个问题,从板书设计到课堂互动,他对答如流。为首那个戴眼镜的老教师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后生可畏",他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哪里哪里,都是跟前辈们学的。"走廊里人渐渐散了,他正收拾讲义,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周明远?周明远——真是你啊!"他转过身,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瘦高个男人站在教研室门口冲他笑。那张脸有点眼熟,但一下子对不上号。那人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我是张小龙啊!初中咱俩坐前后桌,你不记得了?有一回你钢笔没水了,我借你的,你到现在还没还我那瓶墨水。"周明远愣了一瞬,然后猛地想起来了。“张小龙——你变了不少啊。以前你都不怎么说话,现在嗓门这么大了。你现在在哪儿教书?” “县小学。这次是跟着县里听课团来的。你小子上课真有一套,把学生逗得一会儿笑一会儿鼓掌的,我在后头都听入迷了。”张小龙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怎么不早说?刚才校长介绍听课老师的时候我没注意听,光顾着紧张了。”周明远把讲义搁在桌上,也拉过椅子坐下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老同学。张小龙跟初中时判若两人——那时候他又瘦又蔫,在班里基本不说话,被点名回答问题也细声细气的,下了课就一个人趴在桌上写作业。现在他坐在对面,腰杆挺得笔直,说话时眼神不躲闪了,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你紧张?我可一点没看出来。对了,嫂子是做什么的?我刚才听你上课说到你儿子,你都当爹了?”张小龙问。 “她叫沈秀兰,在大众旅社站前台。她带了个儿子,叫前进,也在咱们学校念书,成绩挺好。对了,我媳妇有次跟我说过,她那个朋友孙小敏的对象就是在县小学教学的,姓张,你媳妇是不是叫孙小敏?在县百货商店站柜台?” 张小龙脸上的笑收了一下,然后重新挂上了,:“对,孙小敏是我爱人。她跟你媳妇怎么认识的?” “秀兰在县里打工的时候常去小敏的柜台玩,一来二去就熟了。小敏前阵子还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帮忙写我们结婚的请柬。她字真好,一看就是练过的,小龙,你下午去镇小学听课,晚上在招待所安顿好了就来我家。我让你嫂子炒两个菜,咱俩好好喝两盅。”他把桌上的搪瓷缸子端起来,发现水已经凉了,又搁回去。 “哦,原来沈秀兰是你媳妇啊,嫂子也在家?行,那我晚上过去。”张小龙站直了,在他肩膀上轻轻擂了一下,“明远,你跟嫂子结婚那时候小敏来喝了喜酒,回去跟我说,说沈姐嫁了个好老师,今天一听你上课,我就知道小敏说得没错。”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又赶紧收住了。“你这张嘴比以前会说了十倍。行了行了,快去镇小学报到吧,别让人家等。”他把张小龙送到教研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翻开下午要讲的教案。他想,晚上得让秀兰多炒两个菜,把桂兰也叫上。人多了热闹,他把搪瓷缸子拿起来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接热水,路过操场的时候看见赵前进正蹲在篮球架底下啃红薯,腮帮子鼓鼓的,看见他远远喊了声“周叔叔好”。他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子红薯啃得跟松鼠似的,改天得跟他妈说说,别老给他吃红薯,也得吃点肉。 下午,张小龙拎着一瓶二锅头、两罐麦乳精、一盒水果糖,站在学校门口等了好一阵子。周明远夹着讲义从教学楼里出来,推着自行车,远远看见他站在槐树底下,手里拎着东西,白衬衫被风吹得鼓鼓的,还是初中时那副瘦高的身板,只是脸上多了些棱角,眼神也比从前亮了不少。 “你站这儿等多久了?怎么不进去?”周明远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 “刚到。刚才在招待所收拾了一下,洗了把脸就过来了。你这学校不错,操场比我们县小学还大。”张小龙把手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走吧,去你家。嫂子在家吧?” “应该在,今天她不加班。”周明远领着张小龙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 到了院门口,周明远推开虚掩的院门,沈秀兰正蹲在井台边洗菜。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周明远身后跟着个瘦高个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在围裙上蹭了蹭手。 “秀兰,这是张小龙,我跟你说过的——我初中同学,今天来学校听课,正好碰上了,他媳妇是孙小敏,你说巧不巧。”周明远往旁边让了半步。 张小龙赶紧上前一步,把东西搁在廊檐下的小板凳旁边,有些拘谨地冲沈秀兰点了点头:“嫂子好。以前听小敏说起过你,说你俩在县里就认识。” “小敏跟我说过你。快进来坐,别站门口。明远你去把前进接来,爷爷家离这儿不远,让他也来吃顿饭。他还没见过他爸的老同学呢。”沈秀兰说着把菜端进灶房,又探头出来叫住正要出门的周明远,“顺便去隔壁叫桂兰姐一声,让她带两个孩子也过来吃。人多热闹,省得她一个人做饭。” 周明远去接前进的工夫,沈秀兰已经在灶房里忙开了,锅铲碰着铁锅哐哐响。张小龙想进去帮忙,被她撵出来:"你一个客人帮什么忙,去院子里坐着喝茶。"没多一会儿,周明远领着前进回来了。前进一进门就喊妈,说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西屋睡。沈秀兰从灶房里探出头:"行。你先去搬桌子摆碗筷。"前进应了一声,把折叠桌支在廊檐下,又跑进灶房端碗筷。周明远转身又出了院门,去敲隔壁的门。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回来了。沈秀兰端着菜探出头往他身后看:"桂兰姐呢?两个孩子呢?""桂兰姐说两个孩子怕生,不好意思来。在家写作业,灶上有饭,让他们在家吃点就行了。"沈秀兰解了围裙往隔壁走:"那怎么行,再怕生也得吃饭。"过了片刻,拉着刘桂兰过来了。刘桂兰站在院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冲张小龙点了点头,轻声说张老师好。周明远从兜里掏出两把水果糖塞给她:"给祥杰和妹妹带去。今天刚买的,让他们尝尝。"刘桂兰接过糖说了句谢谢周老师,声音很轻,嘴角挂着一点笑。 饭桌上,张小龙喝得最多。脸红得跟关公似的,说话声音也比平时大了不少。先是夸沈秀兰漂亮,说周明远眼光好,又说嫂子手艺好,这红烧肉炖得比县里食堂大师傅还强。沈秀兰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这都是跟你媳妇学的。小敏才是真手巧,每回我在旅社值夜班她都给我带自己蒸的馒头。"张小龙听到"小敏"两个字,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着缸子里晃荡的酒液,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嫂子,小敏在镇上半个月,多亏了你照顾她。她回去以后跟我说,秀兰姐对她比她亲姐还好。我以前对不起小敏,让她吃了好些苦。她在县里站柜台站得腿都麻了,回家还得看我妈的脸色。她没跟我说过一个苦字,可我知道。"刘桂兰端着搪瓷缸子坐在旁边,今晚也喝了点酒,脸上难得有了些血色,不像平时那么苍白。她看着张小龙,轻轻说了一句:"张老师,小敏是个好女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你们好好过就行。"张小龙点了点头,端起缸子跟刘桂兰碰了一下:"桂兰姐说话在理。这一杯敬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不容易。"周明远也端起缸子:"当然不容易。不过桂兰姐手艺好,祥杰又懂事,日子会越来越好。"几个搪瓷缸子碰在一起,脆响。 前进在旁边扒了两碗饭,又夹了好几块红烧肉。沈秀兰给他碗里又夹了几筷子菜:"吃完了去西屋写作业,别在这儿听大人说话。"前进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把碗筷搁下,站起来走到西屋门口,又回头朝周明远喊了一声:"叔,我去睡了。"周明远冲他摆了摆手:"明天别迟到。"前进应了一声,推开西屋门钻了进去。张小龙看着那小子瘦高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想周明远跟他爹一个命——他爹当年也是半路娶了他娘,把他当亲儿子养。这门手艺倒是传下来了。 酒过三巡,张小龙站起来说不能再喝了,明天还得早起坐长途车回县里。周明远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送你回招待所。"张小龙说不用,自己认得路。周明远已经拿起外套披上了:"正好出去醒醒酒。"刘桂兰站起来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跟沈秀兰说:"他俩喝太多了,我跟过去看看,别掉沟里了。"沈秀兰正收拾桌上的碗筷,头也没抬:"行,桂兰姐你跟着点。明远一喝酒走路就不看道。"刘桂兰应了一声,快步跟了出去。巷子里月光很亮,石板路泛着青光。前面两个男人走路都有点飘——张小龙刚才在饭桌上端缸子敬酒的时候还挺稳当,出了门被风一吹酒劲全上来了,走几步就往旁边歪一下。周明远自己腿也软,还要腾出一只手去拽他,两个人歪歪扭扭走在巷子里,活像一对刚学会走路的很赞哦。 刘桂兰追上去,从另一边架住了周明远的胳膊。周明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桂兰你怎么来了?""你俩喝成这样,我不放心。跟你们走一趟,别真掉沟里了。"招待所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张小龙一屁股坐在床上,脸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在巷子里清醒了些。他站起来走到墙角小方桌边,拿起暖壶倒了三杯水搁在桌上:"都喝口水再走。今晚喝太多了,胃里烧得慌。"第66章 荒诞的3P 三个人围着那张窄窄的小方桌坐下来。搪瓷缸子冒着热气,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地升着。张小龙端起缸子喝了两口热水,把缸子搁在桌上,看看周明远,又看看刘桂兰,忽然冒出一句:“你俩是不是有事?” 刘桂兰手里的搪瓷缸子晃了一下,茶水洒出来两滴落在桌面上。她低下头,两只手捧紧了缸子,嘴唇微微发抖,却没有说话。 张小龙看看她,又看看周明远,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你们俩——是不是有事?明远,我不是外人。今晚我在饭桌上就看出来了,桂兰姐给你夹了好几次菜,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嫂子不一样。我一开始以为自己想多了,可刚才桂兰姐扶的是你,不是我,在外面她喊你桂兰,不是桂兰姐。” 刘桂兰猛地抬起头。“张老师,是我主动的。不怪周老师。求你别告诉秀兰——我自己绝对不会要求周明远和沈秀兰离婚什么的——” “凭什么信你的话?你勾搭周老师,就能威胁他离婚。这种事不是没有过,我们村以前有个女的,也是这样开始的,后来闹得人家家破人亡。桂兰姐,我敬你是个苦命人,可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张小龙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每个字都像是在钉钉子,稳稳当当的,不容回避。 周明远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张小龙。“小龙,我跟桂兰只是玩玩。桂兰心里明白,我也明白——我们之间只是肉体的关系,不涉及感情。我需要,她也需要,各取所需。我从来没想过要跟秀兰离婚,桂兰也没想过要我离婚。是不是,桂兰?” 他转过头看着刘桂兰,刘桂兰低着头。她的手指在搪瓷缸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又看着张小龙,轻轻点了点头。“是。周老师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之间只是——只是那种关系。周老师心里只有秀兰,我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他们的婚姻。张老师,求你别说出去。我什么都不求,只要——”她没有说完,只是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台上那只空了的搪瓷缸子上。 张小龙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瘦削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看着刘桂兰那双爬满针眼的手,看着她那瘦得锁骨都凸出来的肩膀,又看着周明远那张坦白得近乎无耻的脸,然后端起搪瓷缸子把最后一口凉水灌下去,他心里有种黑暗的情绪再滋生,他把缸子搁在桌上。“明远,我还是不能信你们,秀兰姐是孙小敏的好朋友,我不能看着她越陷越深,这事考虑一下要不要告诉孙小敏,除非你们俩给我证明,你们真的只是玩玩而已。” 刘桂兰站在窗户边上,月光把她那张瘦削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她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只是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周明远也没有说话。他看着张小龙,又看了看刘桂兰,忽然觉得今晚这场酒喝得太多了——不是酒多,是话说得太多了。 “小龙,我跟桂兰的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说一句——我不会对不起秀兰。”周明远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拉起刘桂兰的手腕,“桂兰,走。” “周老师——张老师要是真跟小敏说了,小敏肯定会告诉秀兰。到时候怎么办?秀兰要是知道了,她——”她的声音在发抖。 “桂兰,”周明远把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那只手很瘦,手指上全是粉笔磨出来的薄茧,但放在她肩上的力道很稳,“小龙不是那种人。他刚才说那句话,是气话。他气的是我,不是你。他回去睡一觉,明天酒醒了,自己会想明白。就算他真跟小敏说了——那也是我该担的。你回去好好歇着,明天早上还得给祥杰做早饭。” 刘桂兰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有点红,但眼神是直的,不躲闪,也不回避。 “张老师,我求你一件事”。 “桂兰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等不了明天,你今天要是不信我跟周老师只是玩玩,你回去跟小敏说了,小敏就会告诉秀兰,那这事就瞒不住了“。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淌下来了,可她没拿手去擦,就那么仰着脸看着张小龙,“我和周老师真的没有感情,就是我有生理需要,周老师也有,各取所需,他不会离婚,我也不会破坏他的家庭。”“桂兰姐,都搞到床上了说你俩没感情?这种事我没办法信。” “我可以证明!” 刘桂兰站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旁边,喝醉了的她加上感情的冲动,她把外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手指没有抖。外衣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脚边,露出里头的白布背心。两只奶子在薄薄的棉布底下撑得鼓鼓囊囊的,奶头在顶着背心显出两个清晰的凸起。她又伸手去解裤腰带,外裤褪到脚踝,露出两条瘦瘦的腿。 张小龙咽了一口唾液,却没有打断她,他知道她想干嘛,这也是他心里的那一点期待。 “桂兰姐,你这是做什么?” “张老师,你跟周老师是同学,你也是个好人。我来求你,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秀兰。”她转头看了门口一眼,说”周老师,你别走,你也进来,你说了我们只是玩玩,今天你证明给张老师看。”周明远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门轻轻掩上。 “今天你们两个人一起,我就是个骚货,就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你们随便玩。”说完她走到张小龙面前,伸出手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手指很稳,像是在缝纫机上穿针引线。 ”张老师,你不用有负担,这是我自愿的,周老师说得对,我们就是玩玩而已,你们把我当个玩具,不需要付出感情”她把他衬衫从肩膀上脱下来,手又移到自己的裤腰上。 周明远在一旁看着,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但他已经劝不住她了。他走上前把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桂兰姐,你真的不用这样。” 刘桂兰回头看了他一眼说。 “周老师,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秀兰。你对我好,秀兰对我好,我不能让你们家散了”。她说完又转回头,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张老师,别有什么负担。你跟小敏以后好好过,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张小龙感觉自己下面已经有了反应,那根肉棒把裤裆顶起一个帐篷,龟头涨得生疼。他有些尴尬地侧了侧身,却被刘桂兰看见了。她低下头帮他褪下裤子,那根肉棒从内裤里弹出来,直挺挺地杵在空气里,龟头涨得发紫,茎身上青筋暴起。她轻轻握住了他那根早已硬得不行的肉棒。 “躺下吧,我来。”张小龙仰面躺在床上,他那根又粗又硬的肉棒直挺挺地竖在腿间,刘桂兰跪在他腿间,低下头张嘴含住了他的龟头。他仰起脖子闷哼了一声,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她的舌头很软,裹着他的龟头绕圈,舌尖钻进马眼里轻轻一勾,又从根部舔上去,沿着茎身上那根暴起的青筋一路舔到冠状沟,在沟里转了一圈,然后整根吞进去。 “桂兰姐——你这——”张小龙爽得头皮发麻,嘴里漏出来的声音都不像自己的了。他想起小敏也给他做过这个,那是他们俩之间最亲密的事,可此刻给他舔的是一个才认识几小时的女人,还是他自己同学的邻居。他不该这样,可身体不听话。周明远站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是愤怒,不是嫉妒,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反正不是自己媳妇,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堵住张小龙的嘴,都是为了秀兰,都是一种“人情”。他和她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海誓山盟,此刻她被自己的老同学压在身下,他心底竟隐隐升起一丝扭曲的刺激。 “桂兰姐,你不用勉强自己。“”周明远嘴里说着,下身却已经硬了。 刘桂兰含着张小龙的肉棒,抬起眼睛看着周明远,那眼神像在说她不勉强。她又低下头继续用舌头裹着龟头绕圈,嘴角慢慢浮上来一个极淡的笑。 “张老师,你舒服吗。” “舒服,桂兰姐。” “那就好,今天你跟周老师一起,你想怎么做都行。” 张小龙实在忍不住了,他翻身把刘桂兰压在身下,掰开她两条瘦瘦的腿。她那里已经湿透了,两片阴唇微微敞开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他扶着自己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棒对准了她的穴口,龟头在阴唇中间来回蹭了两下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然后腰往前一挺,滋的一声整根没入。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 “啊——好硬——好大——”她的手指抓着床单,两条腿夹着张小龙的腰,跟着他抽送的节奏轻轻晃着。 “桂兰姐,你里面好紧”。 “紧你就使劲干!——好久没做了,上一次还是周老师。” 张小龙看了一眼周明远,周明远靠在墙上看着他俩,脸上说不上来什么表情,裤裆里那根肉棒也已经把裤子顶起一个帐篷。 “周老师”张小龙笑了。“你他妈的还真硬得起来,你个混蛋。” 周明远也笑了,“你自己不也硬得跟什么似的。” 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那笑声不是轻松,不是得意,是做了亏心事之后自嘲的苦笑。 张小龙的用力抽插着,刘桂兰在她身下叫的很骚,阴道里面又热又紧,周明远在旁边看着,这种刺激让刘桂兰短短几分钟就忍不住达到了高潮,她用力一夹,一股烫烫的淫水浇在了张小龙龟头上,张小龙本事病就没治好,他再也忍不住了,使劲往里顶了几下。 “啊———”刘桂兰浪叫了一声,一股热流从张小龙肉棒里面射到了她花心上,张小龙颤抖了几下,软软的退了出去。 刘桂兰仰面躺在床上看着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心甘情愿委身的人,一个是她今晚才认识的人,她还没过瘾。 “你们一起吧,我能行。” 刘桂兰跪趴在床上,屁股翘得高高的,两瓣瘦削的臀肉中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张小龙的精液还黏在她大腿根上,混着她自己的淫水,顺着腿内侧慢慢往下淌。她回过头看着周明远,眼神里没有羞耻,只有一种被情欲烧得发烫的渴望。 “周老师——进来——我还没够。” 周明远站在床尾,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他看着刘桂兰那张被汗水洇得发亮的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潮,看着她瘦得锁骨都凸出来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他走过去双手掐着她的胯骨,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肉棒顶在她穴口上,龟头在她阴唇中间来回蹭了两下,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和张小龙残留的精液。 “桂兰,你今天比平时还要紧。”他腰往前一挺,滋的一声整根没入。刘桂兰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软又媚,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小小的招待所房间里回荡。周明远双手掐着她的胯骨,十指陷进她瘦削的臀肉里,开始从后面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张单人床咯吱咯吱地响。 张小龙靠在床头上看着这一幕。他刚刚射过,那根肉棒软塌塌地垂在腿间,一时半会儿硬不起来,但看着刘桂兰跪在床上被周明远从后面干得浑身发抖的样子,他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了。他站起来走到刘桂兰面前,把那只软塌塌的肉棒凑到她嘴边。 “桂兰姐,帮我舔硬。” 刘桂兰张开嘴含住了他那根刚射过的肉棒。他的肉棒上还残留着精液和她自己的淫水,混在一起又咸又腥。她用舌尖轻轻舔着龟头,把那层黏糊糊的液体全卷进嘴里咽下去,然后整根含进去用力吸吮。她一边被周明远从后面干着,一边含着张小龙的肉棒前后晃动,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淫荡过。可她不在乎了。今晚她是来堵枪口的,是为了让秀兰安心过日子的,是为了还周明远的人情。可堵着堵着,她自己先沦陷了——不是爱上了张小龙,是被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淹没了。 周明远掐着她的胯骨加快了速度。他感觉到她的阴道越来越紧,一层一层的嫩肉裹着他的茎身痉挛似的吮着,每一下收缩都像是要把他榨干。 “桂兰——你今天里面比平时还紧——是不是被两个人弄更兴奋了——” “是——是——别停——别停——” 她前后都被填满了,嘴里含着张小龙那根已经开始变硬的肉棒,下面裹着周明远那根又深又猛的肉棒,感觉自己像一片被两个人同时抓紧的叶子,在风里不知往哪边落。她的手指攥着床单,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淌下来,不是疼,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酸的是自己这辈子头一回被两个男人这样需要,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可她身体里那股快感也真实得像潮水一样,从脚底往上涌,淹过了她的羞耻,淹过了她的理智。 张小龙感觉自己那根软塌塌的肉棒在她嘴里慢慢变硬了。她的舌头太灵活了,裹着他的龟头绕圈,舌尖钻进马眼里轻轻一勾,又沿着茎身往下舔,每一道褶皱都不放过。他伸手握住她的奶子,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拇指拨弄着那颗硬邦邦的奶头。他说桂兰姐,你又把我舔硬了。她说那就来——一起。周明远喘着粗气咬着牙忍了几下,然后后腰猛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龟头里喷射出来,全灌进了刘桂兰身体最深处。她感觉到他那根肉棒在自己里面一下一下地跳,每跳一下她的阴道就紧跟着痉挛一下。她含着张小龙的肉棒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 周明远把自己那根刚软下来的肉棒从她里面退出来,仰面倒在床的另一头大口大口喘着气。他看着她跪在床上嘴里还含着张小龙那根已经硬起来的肉棒,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桂兰姐,我想再来一次。刚才太快了,没让你舒服。” 刘桂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张小龙让她跪趴在床上。她双手撑着床板,屁股翘得高高的,两瓣浑圆的屁股中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暗红色的阴唇被干得微微肿起来往外翻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 他低头看着那两瓣屁股,拿手指在她臀尖上轻轻划了一圈,说桂兰姐,你要是疼就告诉我。她说没事,你进来,轻点就行。他扶着自己那根又硬起来的肉棒对准了她的穴口,龟头在阴唇中间蹭了两下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然后慢慢往里送。这一次他不急了,不像刚才那样猴急猴急地往里怼,而是一寸一寸地,像是在细细地品一道他等了很久的菜。他感觉到她阴道里那层嫩肉裹着自己的茎身慢慢收缩,每进一寸就紧一分,像一张又湿又热的嘴在轻轻吮他。 “小龙——你这次比刚才慢多了——”周明远靠在墙上歪着头看着他俩,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调侃还是欣赏的笑。 “刚才那是第一次,太快了。这次得让桂兰姐舒服。”张小龙说着把腰又往前送了一点,整根没入。刘桂兰仰起脖子叫了一声,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那声叫又软又媚,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屋子里回荡。他双手掐着她的胯骨开始慢慢抽送,每一下都很深很稳,每一下都顶在她花心最深处还要停一瞬,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也在确认自己的存在。 “桂兰姐——你里面真滑——” “周老师——他比你上次还慢——啊——又顶到了——”刘桂兰被他顶得声音一颤一颤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平时是温顺的、隐忍的、可此刻在月光底下亮得惊人。 张小龙被她那一眼看得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张单人床都在轻轻晃动,床头板咯吱咯吱地响。他俯下身把脸贴在她后背上,手从握住她晃动的奶子,使劲揉捏着。 “啊——好舒服——轻点——要坏掉了——” 刘桂兰脑子一片空白,有点语无伦次了。 周明远也没闲着,他也学张小龙把软趴趴的肉棒凑到刘桂兰嘴钱,刘桂兰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深处小舌头舔了一下他的龟头,他浑身哆嗦了一下,然后刘桂兰张开嘴,把半软的肉棒含进嘴里。 腥咸的味道充满了口腔,带着男人特有的荷尔蒙味道,刘桂兰舌头像小蛇一样灵巧的绕着龟头转圈,身后的张小龙抓着她雪白的屁股,肉棒在她小穴里面快速的进进出出,肉棒上沾满了亮晶晶的淫水。 “小龙,爽不爽!”周明远一边看张小龙满意的表情,一边笑。 “老周,这娘们太骚了!我信了,你们俩真的就是生理需求,操,这娘们下面太爽了。” “比你媳妇怎么样?” “我媳妇的比她紧,但是没她骚。” 听到张小龙说孙小敏比她紧,刘桂兰的阴道赌气似的收缩了几下,把张小龙爽的吸了一口凉气。 “桂兰姐,轻点夹,我可不想这么快射!” “谁让你说我松?”刘桂兰口里含着周明远的肉棒,含含糊糊的说。 “好了我不说了,你最紧!对了,老周,桂兰姐和你媳妇比,谁舒服。” “桂兰骚,会玩,你想怎么玩她都能配合,而且不用有压力,我媳妇就不行。” “不过你媳妇长得很漂亮,床上功夫一定很好吧?”三个人都喝了酒,又干了半天事,已经口无遮拦了。 “那肯定的,我媳妇穿上功夫很厉害!” 听到这里,张小龙更激动了,他想起沈秀兰那修长洁白的大腿,丰满的乳房,高挑的身材,下面硬的更厉害了,他已经干了刘桂兰足足十分钟了,这在他历史上也属于从来没用过的战绩,好像越想别人的老婆,自己身下的肉棒越持久。 “老周,你不知道,我好久没这么爽,干的这么长了,我媳妇也很漂亮,干起来也舒服,就是我干她的时候经常早泄。” 周明远的那根肉棒已经完全硬气来了,他两只手扶着刘桂兰的头,像插小穴一样,每次都深深的插进去,每次都顶到喉咙,刘桂兰被干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媳妇我见过,我还干过呢!上次沈秀兰不在家,我回家没开灯,以为她是沈秀兰,我就把她干了!”周明远一边干刘桂兰的嘴,一边说“你媳妇下面太紧了,那滋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操你妈的老周,你踏马说真的!”张小龙动作一停,肉棒拔了出来,硬邦邦的肉棒抵在刘桂兰穴口不动了。 周明远才知道刚才自己嘴漏说了什么屁话,自己干了孙小敏这事怎么说出来了?他以为张小龙要发火。 刘桂兰已经完全沉溺在性爱的快乐里,张小龙的肉棒抵着她的穴口不进去,让她阴道里面又空又痒,她忍不住屁股往后退了一下。 “滋——”的一声,张小龙的肉棒又被她吞进了阴道里,她舒服的呻吟了一声,自己主动前后摇动着屁股。 张小龙享受着全自动的服务,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老周。”张小龙一边摸着刘桂兰的雪白的屁股,一边说。“既然你干了我媳妇,那么我必须干你媳妇一次,要不我这辈子都有阴影,咱约个时间吧。” “先把刘桂兰喂饱,咱再商量。”周明远也呼了一口气,又扶着刘桂兰的头耸动起屁股,张小龙也拼命抽插。 “啊——啊——我要到了——”刘桂兰阴道猛地一缩,嘴里也加快了吮吸的力度,周明远只感觉自己阴囊里的精液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往外吸,张小龙也感觉自己的肉棒被紧紧夹住,一股灼热粘稠的热流包裹在他龟头上,两个人都忍不住 ,同时低吼一声,后腰一麻,精关大开,同时射了出去。 刘桂兰感觉自己嘴里被黏黏热热的东西糊满了,阴道里也被几股热热的东西浇到了花心,她吐出周明远的肉棒,翻身躺在床上,把所有的精液都咽了下去,大口喘着气。 房间里,周明远站在床边,肉棒已经软了,张小龙也跪在那里拿软趴趴的肉棒在刘桂兰奶子上敲打着,刘桂兰躺在那,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下身一股白色的精液顺着大腿根流到床上。 “好了,桂兰姐咱俩伺候完了,商量一下我们的计划吧。”第67章 张小龙的计划 周明远在旅社门口和张小龙又多说了几句话,被风一吹,酒意涌上来,脑子里嗡嗡作响。刘桂兰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不说话,脚步声轻得像猫。 回到家里,已是夜里十一点。 巷子里黑黢黢的,只有沈秀兰在屋里留了一盏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线。 周明远推门的时候,手有点抖。 沈秀兰坐在桌边,手里缝着一件赵前进的褂子。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 “几点了,你才回来?” 声音不大,可在这深夜里,每个字都砸得很清楚。 周明远在门口站了站,让眼睛适应屋里的光。 “十一点了。” “我记得你九点半去的。”沈秀兰把针别在褂子上,抬头看着他,“待了一个多小时?” 周明远走到桌边坐下,用两只手撑着膝盖。 “张小龙非要留我喝醒酒茶。”他说,“又聊了一会儿天。” “光聊天?” “光聊天。” 沈秀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长,可周明远觉得像被人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又喝酒了?” “喝了点儿。”周明远说,“没多少。” 沈秀兰没再追问,起身去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杯子在桌面上磕出轻轻的一声响。 “张小龙现在怎么样?” “挺好。”周明远端起水杯,没喝,在手里转着,“身体养好了,人也精神了。” 沈秀兰点点头,针在布上穿来穿去,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沉默了一会儿。 周明远忽然开口:“张小龙说,等放暑假,让咱们俩去县城他家里做客。” 针停了。 “咱们俩?” “嗯。”周明远喝了口水,“他说要好好招待咱们。他在县城有套房子,两间屋,够住。” 沈秀兰没接话。 她低下头继续缝,针脚细密而均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答应他了?” “答应了。” 沈秀兰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比刚才长,像在打量什么。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周明远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 “哪儿不对劲?” “说不上来。”沈秀兰把褂子叠好,放在桌角,“平时你从外面回来,话没这么多。” 周明远笑了笑,把杯子放下。 “喝了酒嘛。” “以前喝了酒也不这样。” 这句话落在桌上,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 周明远看着沈秀兰。灯光把她半张脸照亮,另外半张藏在阴影里。她三很赞哦,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可那张脸还是好看的。 他忽然有点不敢看她。 “睡吧。”沈秀兰站起来,把褂子放到柜子上,“明天你还有课。” “你先睡。”周明远说,“我再坐会儿,醒醒酒。” 沈秀兰没动。 她站在柜子旁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 “老周。” “嗯?” “你要是有什么事,”她顿了顿,“可以跟我说。” 周明远看着她的背影。她肩膀很窄,脊背却挺得很直。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没事。”他说,“就是喝多了,头有点晕。” 沈秀兰转过身来,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就早点睡。” 她进了里屋。 周明远一个人坐在外屋的桌边,听着里屋渐渐没了动静。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巷子里黑得像一口井。隔壁刘桂兰家的灯也熄了。 他坐在黑暗里,把张小龙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 ——等暑假,你带着秀兰来县里,我好好招待你们。 张小龙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真诚的。可周明远知道,在那间招待所的房间里,有些话已经说出去了,再也收不回来。 刘桂兰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西屋里黑着,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一条细线,正好落在床上。两个孩子已经睡了。她站在床边看了他们一会儿。 她拉开东屋的电灯,昏黄的灯泡亮了。 她把衣服脱了,躺进被子里。 她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头顶那根的房梁,一动不动。 身体里还残留着一种懒洋洋的酥软。刚才在招待所那间屋里发生的事,一幕一幕在脑子里回放,每一帧都烫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想起第一次跟周明远说话,周明远温暖的样子,那时候她脸是红的。 那时候她男人跑了三年了。街坊邻居都说,刘桂兰这女人,脸皮薄,见个男人就脸红,不像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倒像个没出阁的大姑娘。 可现在呢。 她不但跟周明远睡了,还在那间屋子里,当着周明远的面,跟张小龙也——她把枕头往脸上压了压,像是要把这段记忆闷死。 可记忆这东西,越闷越清楚。她记得张小龙的手,记得周明远的眼神,记得自己在那张床上发出的声音。那种声音她以前从没听过,从自己嘴里出来,又陌生又刺激,像另一个女人借了她的嗓子。 满足。 她不能骗自己。那一刻,她是满足的。那种满足像决了堤的水,把什么羞耻、什么规矩、什么妇道,全淹了。她像一块干裂了很久的地,突然下了场透雨。 可雨停了,水退了,露出来的还是那片地——龟裂的、贫瘠的、长不出什么好东西的地。 后怕涌上来了。 但比后怕更让她心乱的,是后来那些事。 事到后半程,三个人都晕了。周明站在床头,肉棒在她嘴巴里含着,她听见他说: “你媳妇我见过,我还干过呢!上次沈秀兰不在家,我回家没开灯,以为她是沈秀兰,我就把她干了!”周明远一边干她的嘴,一边说“你媳妇下面太紧了,那滋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孙小敏。张小龙的媳妇。那次在隔壁,她听得清清楚楚。周明远把来他家做客的孙小敏当成了沈秀兰,在屋里就——那晚上的动静,隔着墙传过来,她一个字都没漏下,她把这件事压在心底最深的那个角落里,从没跟任何人提过,她想,周老师是一时糊涂,他不是坏人。 可今天他亲口说出来了。当着她的面,当着张小龙的面。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张小龙是孙小敏的男人。这事让他知道了,还不得掀了桌子? 她紧张起来,阴道忍不住缩了一下,想把张小龙夹紧。 “操你妈的老周,你踏马说真的!”张小龙动作一停,肉棒拔了出来,硬邦邦的肉棒抵在她穴口不动了。 她以为张小龙要发火。 张小龙的肉棒抵着她的穴口不进去,让她阴道里面又空又痒,她忍不住屁股往后退了一下。 “滋——”的一声,张小龙的肉棒又被她吞进了阴道里,她舒服的呻吟了一声,自己主动前后摇动着屁股。 可是张小龙没有发火, “老周,我本来以为你说换老婆就是说说而已。”张小龙一边摸着刘桂兰的雪白的屁股,一边说。“既然你干了我媳妇,那么我必须干你媳妇一次,要不我这辈子都有阴影,咱约个时间吧。” 等两个人都在她身上发泄完,她才清醒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荒唐事,也听到了什么荒唐事。 “等暑假,老周你沈秀兰带我家来,我家床很大”他说,“我把小敏也叫回来,我好好招待你们。” 刘桂兰当时没听明白。好好招待是什么意思? 然后张小龙把杯子放下,身子往后一靠,靠在床头上,眼睛半睁半闭,像醉了又像没醉。 “把她们灌醉。”他说,语气平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菜,“然后换一换。” 刘桂兰以为自己听错了。 换一换? 她看看张小龙,又看看周明远。周明远酒有点上头,坐在床上头一低一低的。 张小龙伸手推了推周明远。推了好几下,周明远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老周。”张小龙的声音不急不缓,又重复了一遍,“暑假你把沈秀兰带来县城,我把小敏叫回来。咱们把她们灌醉,然后换一换。你干小敏,我干沈秀兰。公平。” 周明远愣愣地看着他,酒还没醒透,眼神发直。 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刘桂兰屏着呼吸,手指攥紧了床单。她想,周老师会拒绝的。他一定会拒绝的。他是周老师,他不是那种人。 周明远张了张嘴,眼睛眨了两下,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他点了头。 他点了头。 刘桂兰觉得自己的心从嗓子眼直接沉到了脚底下。不是往下掉的那种沉,是突然一下,空了的那种沉。 她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镇中学的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念课文的时候全班鸦雀无声,学生家长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叫声“周老师”;一个是县小学的教师,斯斯文文,戴副眼镜,说起话来慢条斯理。 他们刚才在床上跟她做了那种事。现在他们当中的一个,正在计划下一次——把自己的媳妇灌醉,换给别人。而另一个,点了头。 刘桂兰躺在自己家的床上,望着房梁,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一直以为周明远是温暖善良的人。他在巷子里跟她点头,帮她儿子改作文。她主动去找他,不是只为了身体上的那点事,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人好,跟他待在一起踏实,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可他居然点了头。 她把这个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不真实。那个在讲台上教学生“君子慎独”的周老师,那个在她最苦的时候温暖她的周老师——他点了头。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 不是对周明远的感情塌了。是对“好人”的想象塌了。 原来周明远跟李校长,跟那个她恨透了的男人,中间也没隔着什么。隔的也许只是还没到那个份上,没喝到那个分量的酒,没遇到那个推一把的人。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想这些?她不也在那张床上吗?她不也跟着做了荒唐事吗?她听完张小龙的计划,也没拍桌子走人。她坐在那里,脸红心跳,一个字都没说。 不说,就是默许。 那自己又算什么东西? 刘桂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半张脸。 窗外起了风,院子里晾的衣裳被吹得晃了晃,在黑暗里像一个人影。隔壁周明远家的灯早就灭了,沈秀兰不知道睡了没有。那个瘦瘦的女人,什么事都见过,什么苦都吃过,对她也和和气气的。 暑假。灌醉。换一换。 这三个词像三根针,扎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那边。墙皮有些剥落,在月光里泛着惨淡的白。她盯着那面墙,忽然想起沈秀兰前夫是怎么死的。矽肺,转成了肺癌,扛了那么多年水泥,最后死在一口一口喘不上气来的夜里,沈秀兰替他还债。 沈秀兰挺过来了。她嫁给了周明远,日子过得清淡但踏实。她以为这辈子好歹找到了个老实人。 可这个老实人,刚才在另一张床上,点了头。 刘桂兰闭上了眼睛。 她很想找个人说说话。不是跟周明远说,也不是跟张小龙说,是跟一个能明白她心里这种空落落感觉的人说。可她想来想去,发现身边没有这样一个人。她只有两个睡在西屋的孩子,和一堵一拃厚的墙。 明天早上起来,她还得在巷子里碰见周明远。见了面说什么?还跟以前一样,低着头走过去?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叫声“周老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心里那个见了周老师就脸红的刘桂兰,今天晚上在那间招待所的屋子里,跟另外两个人一起,被埋掉了。 房梁上传来老鼠轻微的窸窣声。隔壁的灯早就熄了。镇子沉在夜里,静得只剩下风声。 她闭上眼睛,想起张小龙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等暑假。” 暑假还有一个月。第68章 刘桂兰的心理变化 第二天一早, 灶房里弥漫着棒子面粥的热气。刘桂兰把粥舀进碗里,端到桌上,喊两个孩子来吃。儿子捧着碗呼噜呼噜喝了两口,烫得龇牙咧嘴,妹妹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把粥甩得到处都是。她坐在对面,看着他们吃,自己的粥搁在面前,一口没动。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隔壁院子里传来自行车链条哗啦啦的响声,接着是轮胎碾过青砖地的沙沙声,然后院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来,透过灶房那扇窗户往外看。 周明远推着自行车从隔壁院门口出来了。车后座夹着讲义,用一根橡皮筋勒着。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瘦瘦的小臂。他低着头,把车把往巷子口的方向顺了顺,然后抬腿跨上车,踩了两下脚蹬子。车身晃了晃,歪歪扭扭地往前溜了一段,才稳下来。 他没有往她这边看。 没有像以前那样,跨上车之前先偏过头来,朝她的院门口看一眼。 刘桂兰从灶房里走出来,走到院门口。扫帚立在门后,她拎起来,打开院门。 巷子里已经空了。周明远的背影缩成一个小小的蓝点,在巷口的槐树下一闪,拐了个弯,不见了。几只麻雀从槐树枝上飞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啄了几下,又飞走了。 她弯腰开始扫地。 扫帚一下一下地划过青石板,把几片新落的槐树叶子拢成一堆。灰土扬起来,在晨光里翻了个身,又落下去。她扫得慢,扫得仔细,从院门口扫到巷子边,又从巷子边扫回来。 她想,他大概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今天早上他推车出门的时候,头低得比平时更低。他不是没看见灶房窗户里她的影子——他一定看见了。他只是没有转过头来。他不知道转过来了该用什么表情,该不该笑,笑几分。他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站在门口,会不会看他。所以他把脑袋埋在胸口,踩着脚蹬子,骑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在逃。 她都知道。 她把扫拢的槐树叶子撮进簸箕里,倒进门口的土筐。 直起腰来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往巷口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只有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每天早上,她总能在灶房里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那辆破自行车的动静——先是车撑子踢开的当啷一声,然后是他推着车经过她院门口时,车轮在青石板上磕出的那一下轻响。那声响不大,可她能从满灶房的粥气和油烟味里,单把它挑出来,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就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院门口,拎起扫帚,打开门。 他正好推着车从隔壁出来。 “早。”他每次都先说,声音不高,刚起床没多久的样子,嗓子还有点哑。 “周老师早。”她低着头扫地,扫帚在青石板上划出细密的沙沙声。 他跨上车之前,总会偏过头来冲她笑一下。那个笑很淡,嘴角往上扯一扯,没什么特别的,可是暖。像灶膛里刚添了新煤,火苗还没蹿上来,热气已经从炉壁里透出来了,不烫手,刚好能暖到心里去。 有时候他会多说一句。“今天天真好。”或者,“昨晚下雨了,地上滑,走路当心。”都是些没要紧的话,可他说完就走了,骑在车上,背微微弓着,车后座的讲义夹被风吹得哗哗响。她站在门口,拿着扫帚,看着他的背影拐出巷口,心里那点暖意能一直热到中午。 她从来没告诉过他,她每天早上在院门口扫地,是为了等他。 她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也许他是知道的。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出来?一个被男人扔了三年的女人,每天早上掐着时间在门口扫地,见了他就脸红——这种事,不用教,谁都看得懂。可他从没戳破过。他只是每天早上冲她笑一下,说一句早,然后骑上车走人。 就那一下笑,够她撑一整天。 后来她终于去找了他,他没赶她走。 那之后,她早上还是在院门口扫地。他也还是推着车从巷子里经过。可那个笑不一样了——多了一点东西,她说不清是什么,像是两个人之间忽然有了一根线,细细的,看不见,可是拉一拉,两头都动。 她以为那是踏实。 她以为她找到了一个能靠一靠的人。不是靠他养活,是靠他让她觉得这世上还有好人,还有值得信的东西。她不需要他离婚娶她,不需要他给她什么名分。她只要每天早上在院门口扫扫地,看他从巷子里骑过去,冲她笑一下,她就觉得日子还有盼头。 可现在,那个让她有盼头的人,昨天晚上在另一张床上,点了头。 他点了头。 他不但点了头,还说了一句话。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没有后悔,没有羞愧,甚至没有压低声量——就像在说一件寻常的家常事。而她躺在那间招待所的屋子里,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刘桂兰把扫帚放回门后,站在院子里,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她知道他今天早上为什么低着头。他不敢看她。不是因为愧疚——也许有一点,但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他不知道她怎么看他了。他怕在她眼里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怕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红着脸回他一句“周老师早”。他怕失去那个每天早上的笑。那个笑对他也很重要,她知道。 他在讲台上站得再直,回了家还是要面对一屋子的事——老母亲的病,破搪瓷盆里的葱,沈秀兰眼睛里那些他看不透的东西。她给他的那个笑,是他在这个镇子上为数不多的、干干净净的暖意。 可他亲手把它弄脏了。 不,是她和他一起弄脏的。她也在那张床上。 太阳升高了一些,照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把砖缝里的青苔晒得发亮。西屋里两个孩子吃完了饭,儿子背上书包跑出来,说了句“妈我走了”,一阵风似的跑出了院门。妹妹跟在后面喊“哥哥等等我”,追了两步追不上,又跑回来抱着她的腿。 刘桂兰把女儿抱起来,站在院子中间。 明天早上她还得打开院门,拎着扫帚站在门口扫地。他还得推着那辆破自行车从她门口经过,车后座夹着讲义,车轮在青石板上磕出那一下轻响。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跨上车之前偏过头来,冲她笑一下。 但她想,就算他笑了,她大概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坦然地回他一个笑了。 以前的那个笑,是干净的。她红着脸低下头,心里是暖的。她心里暖,是因为她信他是个好人。 现在她不信了。 可她又想——她有什么资格不信呢?她不也做了同样的事吗?她不也在那间屋子里吗?她在审判周明远之前,已经先审判了自己。 所以明天早上,她还是会站在门口扫地。他也还是会骑着车从巷子里经过。他们大概还会说那句“早”,还会点那个头。可那根线断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但谁也不会说。 日子还得过。 她把扫帚拿起来,又放了回去。扫帚柄靠墙的地方磨出了一道光滑的印子,那是她每天早上拿拿放放蹭出来的。她用手摸了摸那道印子,凉凉的,滑滑的。 巷口那边传来了谁家的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是另一个邻居出来扫地了。她抱起妹妹,转身回了灶房。桌上她自己的那碗粥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米皮。她坐下来,拿起筷子,把米皮拨到一边,低头喝了一口。 粥有点凉,她咽下去,胃里凉凉的,可是不饿了。 院门外的巷子里又响起了自行车链条的哗啦声。不是周明远——他早骑远了。是另一辆。街对面的老李推着车出来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走了啊”,他媳妇在屋里应了一句“早点回来”。 刘桂兰端着碗,听着巷子里渐渐热闹起来的声音,把剩下的粥一口一口喝完了。 周明远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他是趴在桌上醒的。昨晚从招待所回来,被沈秀兰问了几句,等她进了里屋,他一个人在外屋坐了很久。后来大概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桌上的那杯水早就凉透了,杯沿上凝了一圈水渍。 他直起腰来,后背又酸又僵。窗外的天还灰着,麻雀在屋檐底下叽叽喳喳地叫。沈秀兰还没醒,里屋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揉了揉眼睛,昨晚的事一件一件从脑子里浮上来。不是沈秀兰问话那段,是更早的——在招待所。 他记得自己喝多了,张小龙问了他和刘桂兰的事。 再后来就乱了。 他记得刘桂兰坐在床边,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害羞,然后不知道怎么就滚到了一张床上。 他把脸埋进两只手里,使劲搓了搓。 一起就一起吧。他做了,他认。 可后来的事更糟心。他喝断了片,嘴没把门,把孙小敏的事说出来了。他记得站在床边,刘桂兰正含着他,张小龙正在刘桂兰身后冲刺,这场景太刺激了,再加上他和张小龙一边做一边聊天,聊各自的媳妇,聊着聊着自己脑子一乱就把孙小敏的事说了。 他说了,孙小敏的事,那件他以为这辈子会烂在肚子里的事,他当着孙小敏丈夫的面,说出来了。 他当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可张小龙没掀桌子。 他说,暑假你把沈秀兰带来,我把小敏叫回来。咱们把她们灌醉,然后换一换。 周明远记得自己当时脑子是木的。酒劲还没过,眼前的东西都带着重影。张小龙推了他好几下,把那个计划又说了一遍。他听明白了——听明白之后,他应该拒绝的。他应该拍桌子站起来,说张小龙你疯了,然后拉着刘桂兰走人。 他没有。 他记得自己愣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他点了头。 周明远从桌上抬起头来,窗外天已经亮了。沈秀兰在里屋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他赶紧站起来,去水盆边洗了把脸。冷水泼在脸上,他把眼睛闭了很久,然后睁开,看着盆里晃荡的水面上自己那张脸。 那张脸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瘦,白,戴眼镜,斯斯文文的。镇中学的学生见了都要叫一声“周老师好”。 他想把这张脸按进水盆里。 他推着自行车出门的时候,太阳刚从槐树后面升起来。他低着头跨上车,不敢往隔壁院门口看。他知道刘桂兰可能在灶房里,可能在窗户后面。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她昨天晚上什么都听见了,什么都看见了。 骑车骑到半路,凉风吹了一阵,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他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可是——周明远想不通的是——张小龙听到孙小敏的事,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发怒,而是提出那个计划。 换一换。 公平。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吃面条还是吃米饭。 周明远把自行车停在镇中学门口,夹着讲义走进去的时候,还在想这件事。张小龙是真的想要“公平”?还是说他早就在等一个机会?还是说——周明远不愿意想这个可能——他根本不在乎孙小敏? 不管是哪个答案,都不对劲。 他走进办公室,把讲义放在桌上,坐下来。 旁边的李老师跟他打招呼,他嗯了一声,没接话。李老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他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答应了。这才是最要命的。不管张小龙安的什么心,不管那个计划有多荒唐,他周明远点了头。点了头,就是答应了。答应了,就是共谋。共谋就是——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在讲台上教学生读《论语》的时候,教得那么理直气壮。“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在黑板上写过多少遍,让学生抄过多少遍。 那他昨天晚上在招待所那张床上,心里有闪过这句话吗? 没有。他点了头。 他想到沈秀兰。想到今天早上出门前,沈秀兰还在里屋睡着。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昨天晚上在招待所里做了什么,答应了什么。她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把她当成了一样东西——一样可以拿到酒桌上灌醉,然后交给另一个男人的东西。 周明远把手从桌上拿下来,两只手握在一起,握得很紧。 暑假还有一个月。 他得在这一个月里想清楚怎么办。不是想清楚“要不要去”——他不能去。他得想清楚怎么跟张小龙说,怎么把这件事翻过去,怎么让它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可他知道,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你装不记得,它就没了。 上课铃响了。他站起来,拿起讲义,往教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走廊上看见惠祥杰——刘桂兰的儿子——正和赵前进勾肩搭背地往教室跑。惠祥杰跑过他身边,还喊了一声“周老师好”。 他跟以前一样点了点头,说了句“快进去”。 他的声音跟以前一样。跟以前一样稳。 他把这一切想清楚之后,心里头那块石头不但没落地,反而压得更沉了。因为他发现,想明白这些根本没用——该面对的迟早还是要面对。明天早上骑车经过那个院门口,刘桂兰还会站在那里扫地吗?他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冲她笑一下吗?张小龙在县城等他的回话,他能拖多久?暑假一天天近了,他坐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几十张脸,一个个都是信他的。可他自己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周老师了。昨晚那个点头,像一道看不见的口子,已经划开了他往后的日子。他知道裂了,只是还不知道裂多大。 第三部(完) 改嫁第三部写到这里要结束,第四部会有更多的角色和剧情出现,包括暑假的换妻计划,张小龙和学校其他女老师的事情,还有乡野村医风流事的念全,沈秀云,草台班子里的水仙,前传里的秀蓉,都会出现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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