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鲛绡裂帛,暗室翻云】 【当前地点:大观园稻香村后罩房针黹坊暗室:乾隆某年深秋未初】 长案上铺展的大红大绿缎匹被推向两侧,几卷金丝线骨碌碌滚落到花砖地上。 弘昼扯开便袍的丝绦,石青暗纹长袍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精壮结实的宽阔胸膛。下身那根粗大的肉柱早已暴涨成一根紫黑色的热铁,上面青筋缠绕,硕大的伞状顶端通红发亮,马眼处渗出一股浓稠透亮的黏液,在暖热的屋里散发出浓烈的雄性汗味。 李纨双手撑在坚硬的案板边缘,后背塌陷下去,臀肉高高撅起。那条黑鲛纱的小短裤紧紧勒在雪白的皮肉间,正中开档的缝隙被两瓣肥厚的阴唇彻底撑开,泥泞的爱液顺着修长丰满的大腿内侧往下滑落,将黑纱边缘浸得湿黑透亮。 “王爷……这里是做针黹的地方……外头还有侍卫守着……”李纨转过头来,端庄素净的面孔泛着被情欲逼透的潮红,两眼水雾弥漫,颤声求告。 弘昼抬手按在她挺拔滚圆的后臀上,顺着黑纱边缘在大腿根部捏了一把,滚烫的指尖划过那道湿热黏滑的缝隙。 “外头的人听不见。”弘昼沉着脸,扶着粗硬烫手的肉柱,硕大的顶端直接抵上了李纨大敞在外的湿烂小穴。 李纨整个人抖了一下,两只赤裸的脚掌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十根圆润白净的脚趾紧紧抠住地面,修长丰满的大腿内侧剧烈打颤。 “王爷饶命……开档太窄了……会把黑纱顶烂的……”李纨咬紧下唇,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里溢出破碎的喘息。 弘昼腰胯猛然发力,粗大的龟头挤开肥软湿滑的肉唇,借着满溢的骚水,直接破开紧窄发烫的肉壁,顺着开档处长驱直入,直捣花心最深处。 “啊!进来了……好粗……全插进来了!”李纨仰起修长的脖颈,两只被黑纱紧紧兜住的硕大熟乳在胸前剧烈晃动,顶端两粒发硬的深色乳头在薄纱下被挤压变形。 粗长的肉棒将干涸多年的肉壁强行撑开,内里层层叠叠的软肉如同千万张小嘴,本能地绞了上去,疯狂箍紧坚硬的柱身。 弘昼双手扣住李纨纤细的腰身,开始重重地前后抽送。 皮肉撞击发出一阵阵沉闷刺耳的拍打声,每一次深入都狠狠碾过李纨深处的敏感点,撞击在微张的子宫口上。 “哈啊……太深了……王爷慢点……子宫要被撞碎了!”李纨十指在桌案的绸缎上抓出道道褶皱,肥硕的臀肉被撞得如波浪般荡漾,嘴里断断续续地叫喊着,“不要……奴婢是守节的寡妇……怎能穿成这样挨操……啊啊!” “守节?你这骚逼里淌出来的水,快把本王的卵子都淹了。”弘昼加快了撞击的节奏,粗大的肉棒大开大合,带出大股白沫,“往后这套黑纱开档衣裳,你给本王天天穿在素袍里头。” “遵命……奴婢天天穿……啊!顶到了……好舒服……奴婢的骚逼被王爷操透了!”李纨彻底抛开了平日里的端庄做派,浪叫声在暗室里回荡,下身的小穴疯狂收缩抽搐,大股滚烫的爱液猛地喷溅出来,顺着两人的结合处往下浇灌。 秦可卿跪在一旁,身上那套猩红色的细绳兜肚早被汗水浸湿,两只白腻硕大的乳鸽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她看着李纨在长案上被抽插得神魂颠倒的放荡模样,小穴深处也是一阵阵酸麻发软。 “王爷偏心大嫂子,奴婢身上的红绳都勒得生疼了。”秦可卿膝行上前,伸出白嫩的手掌托起弘昼悬在下方的两颗饱满囊袋,探出香舌,在青筋毕露的囊皮上细致地舔弄,仰起那张妖媚的面孔,“求王爷也疼疼可卿的穴罢……” 弘昼在李纨紧窒抽搐的小穴里连连深顶了数十记,小腹猛然收紧,硕大的马眼抵住微张的花心深处,一股接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如暴雨般喷射进去。 “啊啊啊!烫……好烫!王爷的精水全灌进肚子里了!”李纨失声啼哭,整个人瘫软在长案的绸缎堆里,两瓣被黑纱勒紧的肥臀无力地分开着,任由白浊的精液顺着大腿根部滴落。 弘昼拔出半硬的肉柱,带出一声响亮的水声。 秦可卿急不可耐地翻身爬上长案,主动趴伏在散乱的布料上,两瓣浑圆肥美的臀肉高高翘起。那几根细红绳被臀肉撑得紧绷,中间那道湿淋淋的嫩肉完全暴露出来,粉红的阴唇还在不住地往外吐着晶亮的爱液。 “王爷快来……可卿的骚逼早就等不及了……”秦可卿回过头,媚眼如丝,两只脚上的红色弓鞋轻轻晃动。 弘昼迈上前去,握住那根沾满了李纨白浊与骚水的粗长肉棒,对准秦可卿泥泞的小穴,借着湿滑的体液再次狠狠贯穿到底。 “嗯啊!太大了……王爷的大家伙好厉害……把可卿的小穴填得好满!”秦可卿仰起头浪叫起来,腰肢剧烈扭动,丰满的臀肉主动向后迎合撞击。 暗室内的空气仿佛要被这股浓烈的雄性气息与妇人脂粉香点燃。弘昼掐住秦可卿被红绳勒出红痕的肩头,挺动腰腹大肆挞伐,粗长的肉棒在狭窄的小穴里前后研磨,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噗嗤噗嗤的泥泞水声。 李纨趴在旁边缓过气来,看着秦可卿在男人身下肆意承欢的浪态,咬了咬牙,大着胆子凑上前去,伸出温热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抚着弘昼精壮结实的小腹,顺势将两人结合处挤压出来的白沫卷入口中。 伴随着数十次狂乱猛烈的冲撞,秦可卿发出一声尖锐高亢的娇啼,小穴内部猛烈痉挛,整个人瘫软在案头。弘昼再度沉腰深顶,将第二次积蓄的滚烫阳精尽数倾泻进了宁国府少奶奶的花心深处。 良久,屋里的喘息声才渐渐平复下来。 弘昼抽出了疲软下来的肉棒,李纨与秦可卿温顺地跪伏在他腿边,伸出湿软的舌头,细致地将男人胯间的体液与精水舔舐干净。 弘昼扯过案头的帕子擦拭了手掌,穿戴好石青色长袍,低头看着伏在脚边的两名妇人。 “这一百套紧要的小衣,三天内赶制出来。”弘昼系好腰间的玉佩,言语平淡,“薛蟠那边已备好了画舫和暗房,银子运回大观园,分你们两成红利。” 李纨整了整胸前被汗水浸透的黑纱,端庄的面庞上残留着被征服后的红晕,伏地叩首:“奴婢遵命,定把这差使办得妥帖。” 秦可卿也跟着磕下头去,眼里闪着贪婪与臣服的光芒:“谢王爷赏赐,大观园的脂粉银子,绝漏不出一厘。” 弘昼转过身,推开厚重的青布帘子迈步走出暗房,深秋干爽的风吹在他宽阔的肩背上,而整座神京烟花之地的金银财路,已然在这间满是春潮的针黹坊里布下了第一道网。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销金藏巧,市井流银】 【当前地点:大观园缀锦楼议事厅:乾隆某年深秋午初】 一周过去,大观园角门外的秋霜结了又化。缀锦楼的议事厅里炭火烧得正旺,长条案上摊着七八本扎了朱绳的账册,空气里浮着新熬胰子的茉莉甜香,底下压着一股散不去的铜钱腥气。 王熙凤坐在案后的雕花圈椅里,大红洋缎窄褃袄裹着那具熟透的身段,胸口两团被软托高高拢起的白肉随着翻账的节奏轻轻颠动。平儿立在侧旁,一手捧算盘,一手捏着新到的货单,鹅蛋脸上带着连日核账熬出的倦色。 帘子一挑,薛蟠跨了进来。他出狱不过数日,脸上还带着牢里的灰败气,一身宝蓝绸面的新棉袍却穿得体面,进门先打千儿请安,起身时两只袖口全是跑码头的风尘。 “妹妹,妹夫……不,王爷。”薛蟠搓着手,粗声粗气地开了腔,“南城这几日,全叫咱们园子里的物件给闹翻了。兄弟我今儿个从石头胡同过来,八大胡同的家家班子,掌班的妈妈见了兄弟,跟见了活财神似的往屋里拽。” 王熙凤把账册合上,抬眼看他:“说正事。” “正事正事。”薛蟠咽了口唾沫,往前凑了半步,“那批黑鲛纱的套衣,兄弟按王爷的吩咐,没走铺面,全走暗盘。头一夜送到怡红院后头的私宅里,第二天整条胡同都传疯了。都管这物件叫‘情趣’。” 弘昼坐在上首太师椅里,石青常服的袖口松松拢着,闻言眼帘抬了抬。 “情趣?”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过了一遍。 “是这么个叫法。”薛蟠挠了挠后脑,“说是穿了这物事,恩客瞧着有情趣,图个新鲜乐子。传开了以后,八大胡同的红牌姑娘,不穿一件大观园出的,都不好意思接客。原本兄弟按八十两一套开的价,如今黑市上叫到一百五十两,还抢不着货。石头胡同的彩云班主,当场拍下三百两定银,指着名要猩红细绳的那款,说她们班里头牌下月初八要见一位郡王,非这个不可。” 平儿在旁边把算盘拨得噼啪响,报出数目:“这一周暗盘走脱六十七套,扣去缎子纱料与人工,净入现银六千三百余两。另有各班预定的一百二十套,定银收了八千两,货还没影,银子先进了东角库。” 弘昼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识海里的微光顺着南城的市面铺开。八大胡同的烛火在感知里连成一片,那些销金窝里的妈妈们捏着薄纱套件讨价还价,恩客们一掷千金的爽快底下,藏着的是攀比的脸面。风月场的行市从来如此,越是遮遮掩掩的东西,越有人抢着掏银子。 “薛蟠,你跑得勤快。”弘昼开口,“南城之外,可听见旁的动静?” 薛蟠眼珠一转,压低了身子:“王爷这一问,兄弟还真有话说。前儿夜里,兄弟在隆福寺吃酒,撞见户部贵州司的王郎中的管家,领着个婆子在暗处等兄弟的伙计。那管家开口就问,内坊除了窑子里穿的,可有端庄些的软托。他说是他家主母见了别家夫人的身段,回家摔了两只茶盅。兄弟没敢应死,先把话带回来。” 王熙凤闻言笑出了声,拿团扇掩着嘴:“我当多大的事。这几日来缀锦楼递话的管家婆子,没有十家也有八家,全是一个路数。明面上问的是给家里姑娘裁抹胸,私下里全是替自个儿打听软托的。户部冯侍郎的夫人更直接,托人送来一对赤金镯子,指名要李宫裁手上那件月白的。” 弘昼靠回椅背。万物扫描顺着这些名号往各府深宅里探,那些平日里满口妇德的诰命夫人,此刻正对着铜镜,把大观园出的软托往大袄里系,系好了在镜前转着身子看。深宅里的银子比风月场的还稳当,风月场是趁热抢购,深宅是憋着劲暗斗,一件能斗出三件的价。 “这单买卖,分两条线走。”弘昼坐直了身子,“南城那头照旧走暗盘,价钱提到一百二十两一套,郡王班主要货,让她加钱。彩云班主肯出三百两定银,就回她三百两,货下月初五交,初八误了时辰,定银没收。” 薛蟠连连点头,又试探着问:“那各家班主要是一齐来抢,兄弟可否再抬抬价?” “抬。”弘昼言简意赅,“大观园的货在市面上越难抢,越有人肯出银子。你只管把饥饿两个字做足了,每月出货的数,报给凤丫头定。” “那深宅这一头呢?”王熙凤把算盘推到一边,身子往前倾,领口的白肉挤出一线深沟,“冯侍郎夫人那对金镯子,收是不收?” “收。”弘昼看着她,“镯子收下,货照给,但要加一条规矩。往后凡走深宅的,一律由可卿和李宫裁借着走动名义亲自送,不经过外头的管家婆子。价钱照内坊的定例翻一倍,五十两的,收一百两。她们买的是脸面和独一份,越贵越有人抢。” 平儿提笔在货单边上一笔一划记着,头也不抬地插了句:“奴婢多句嘴,这么一翻倍,只怕各家夫人又要攀比起来,比谁家先得着、比谁家是可卿奶奶亲手送的,到头来价码还得往上蹿。” 王熙凤瞥了她一眼,笑道:“蹄子倒开窍了。这话糙理不糙,攀比才是深宅里最大的买卖。” 弘昼没接这个话头,转了正题:“还有一桩。宫里和各王府的动静,你们两个替我盯紧了。太后那边用了内坊的软托,这话不许往外透半个字,但若是哪府的夫人先在老佛爷跟前露了这个,你们要能立刻说出去处。” 王熙凤应了声是,随即想起什么,掩着嘴凑近了些:“王爷不说,奴婢还搁在心里呢。昨儿北静王府的大丫鬟来取货,跟平儿咬耳朵,说她们王妃前日进宫请安,回来就吩咐裁缝照着样做两件。奴婢细问才知道,是老佛爷在寿康宫里换衣裳,叫贴身伺候的嬷嬷瞧见了里头那件象牙白的。” 薛蟠在一旁听得直咋舌,张了张嘴没敢插话。 弘昼端起案上的茶,拨了拨浮沫。老太后的心思他早就摸透了,那两套软托送进寿康宫的第二天,扫描里就照见老人家用过之后在大殿里多走了两遭,后背松快了,连带着午觉都睡得沉。如今这风声从宫里漏到王府,再从王府漏进各部堂官的后宅,等于最尊贵的人替大观园做了活招牌。 “既漏了,就顺着漏。”弘昼放下茶盏,“可卿那边加上一档,凡打着‘进过宫的样式’名头的,价码再翻一番。记着,货可以慢,规矩不能乱,深宅的货,一件都不许流进南城去混着卖,坏了档次。” “奴婢省得。”王熙凤笑得眉眼弯弯,两瓣肥臀在椅子上挪了挪,“深宅是深宅的价,窑子是窑子的价,一道帘子隔开,两边谁也挑不出理。” 薛蟠搓着手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憨笑:“王爷,妹妹,那兄弟往后就照这个章程跑南城。只是兄弟斗胆再讨一句准话,那百来套的预定,兄弟想按一百二十两收现银,可成?” “准了。”弘昼摆手,“跑得勤,赏你一成脚力钱。再把南城各班主的底细摸清楚,谁家背后站着哪府的爷,月底报我。” 薛蟠喜得连声应下,打千儿退出去了。厅里剩下三个人的算盘声,平儿把新账誊进总册,笔尖沙沙地走。 王熙凤立起身,走到弘昼身侧,弯腰替他把茶盏续满,胸口那两团软肉险险蹭上男人的肩头:“王爷,奴婢多问一句。这‘情趣’两个字如今在市面上叫开了,连茶楼里的闲汉都拿它当话柄。要是传到都察院那几个御史耳朵里,参咱们大观园淫巧物事、秽乱市井,可怎么接?” 弘昼抬眼看她,端起续满的茶慢慢饮了一口。 “参不着。”他搁下茶盏,“太后穿着大观园的软托,这话如今在王府圈里传。御史的折子递上去,皇兄头一个想起来的就是老佛爷身上那件。谁敢参?” 王熙凤怔了怔,随即掩着嘴笑弯了腰,平儿在旁边也绷不住,低头咬着嘴唇直乐。厅外的秋阳照着廊下新挂的鹦鹉架,那扁毛畜生学着外头伙计的腔调,尖着嗓子叫了一声“情趣”,满厅的人都愣了愣,笑声更是压不住了。 弘昼摇了摇头,起身往门外走,袍袖带起一阵风:“账目今儿个封册。三日后把深宅那头的头一笔银子收上来,本王要看着它进大库。”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瑶镜出匣,秋水照人】 【当前地点:大观园秋爽斋后院窑场:乾隆某年深秋巳初】 窑场的棚子搭在秋爽斋后院靠墙的空地上,三座新砌的耐火炉一字排开,炉口封着的湿泥还带着昨夜的潮气。天蒙蒙亮,探春就守在了炉前,披风外头罩着一条油布围裙,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石英灰。 退火的时辰到了,两个铁匠出身的匠人拿长钩挑开炉口的封泥,热浪裹着白气涌出来。长柄铁钳探进炉膛,夹出第一块平板玻璃,足有半张八仙桌面大小,通体透亮,搁在铺了毛毡的木架上慢慢晾着。 探春凑近了看。玻璃面上不见一个气泡,透过它望出去,院里的海棠枯枝、棚架、匠人的身影,纤毫毕现,连枝头上剩的半片黄叶都数得清纹路。她伸手在玻璃后面放了一根手指,指腹与玻璃里的指影之间只隔着一层凉。 “成了。”探春直起身,吩咐匠人,“轻些搬,全数抬进正房,叫小丫头们把案几擦十遍再落东西。” 巳初时分,弘昼踏进秋爽斋正房时,屋里已经摆开了阵仗。长案上立着一面刚装配完的穿衣大镜,镜背的水银层匀净发亮,紫檀镜架上雕着缠枝纹,是连夜赶出来的活。 薛宝钗也在。她今日来送蘅芜苑的月例账,被侍女引着看了出炉,此刻站在长案三步外,隔着镜面打量自己。蜜合色小袄的领口、鬓边压发的小银簪、胸前被软托拢出的两道挺拔弧线,镜中人比她记忆里任何一面铜镜照出来的都要真切,连腮边一点极淡的绒毛都照得出来。 “回王爷的话。”探春解下围裙,上前行礼,“头一炉共出平板料九块,废了两块,成了七块。装成穿衣镜四面,巴掌大的小镜十二面。水银背面是照王爷给的方子配的,照人不见半分昏黄。” 弘昼走到大镜前站定。镜中的他身量高大,石青常服衬着肩背,眉眼沉静。他抬手在镜面上按了按,凉意顺着指尖渗进来。识海里的微光扫过案面,这面镜子的成色,放进西洋商馆的橱窗里也是上品,而成本连内务府进价的半成都不到。 “内务府造办处那面西洋镜,进价三千两。”弘昼收回手,“咱们这面,成本几何?” “石英砂、草木灰、燃料与人工,全算上,一面穿衣镜合银一百四十两。”探春答得利落,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若是窑炉连着烧,熟手添两个,还能往下压。” 薛宝钗在一旁听着,开口时先欠了欠身:“王爷,宝钗多句嘴。宝钗从前替母亲盘过库,西洋商馆的镜子到了京城,一块巴掌大的都要卖七八十两,还常常有价无货。咱们这穿衣大镜若开了卖,只怕把整个料器行市都掀了。” “掀了才好。”弘昼转身,“这东西不进南城,不走暗盘,正大光明地卖。四面大镜,一面送进宫里孝敬太后,说是大观园新出的祥瑞物件,请老佛爷过目。剩下三面,一面卖北静王府,一面卖礼王府,最后一面挂出去当招牌。” 平儿今早也跟了来,正捧着册子记数,闻言抬头:“王爷,挂出去当招牌,开价多少?” “一千两。”弘昼说,“起价一千两,不还价,谁出得高卖谁。卖之前三天,只许看,不许问价钱,叫他们自己猜。” 平儿的笔停了停,随即飞快落下去。探春听懂了这里头的门道,北静王府和礼王府素来走动得近,两府的内眷见了彼此屋里的镜子,只消一句“你家那面花了几千两”,价钱便自己往上蹿。这是把情趣衣物暗盘里的抢购法子,挪到了明面上来使。 消息比人跑得快。 午后,头一个寻到秋爽斋角门外的是内务府造办处告老的一位老匠人,姓雷,在京里做了四十年料器。他拄着拐,围着那面大镜转了三圈,凑近了看镜面,又退远了看,末了伸手摸了摸镜架,长长叹出一口气。 “老朽斗胆问一句,这水银背面,是哪位师傅配的方子?”雷老匠人扶着门框,“老朽烧了一辈子料器,西洋镜拆过两面,愣是没琢磨透这层银。这镜面平整得像一汪水,莫说造办处,西洋商馆也未必出得来。” 守门的侍卫照着吩咐,只答是大观园自家的方子,余下的一概不知。雷老匠人站了半晌,拄着拐走了,走到街口还回了两次头。 到了未时,秋爽斋外的巷子口已经聚了七八辆骡车。有各府的管家婆子,有琉璃厂料器铺的掌柜,还有两个穿绸衫的商人,自称是天津来的行商,出双倍脚钱求着侍卫通传。侍卫把门守得铁桶一般,只放话:三日后开价,起价一千两。 弘昼坐在秋爽斋正房的窗边,听着外头的动静。万物扫描铺出去,那几辆骡车底下压着的帖子、管家婆子袖口里揣的银票、行商包袱里备下的现银,都成了案上迟早要落的数字。探春站在镜旁,脊背挺直,指尖还沾着石英灰,目光落在镜面上,又落回弘昼身上。 “王爷。”她开口,话到嘴边停了一下,“这镜子一卖出去,窑炉就是京城里头一份的营生。奴婢想问一句,王爷先前许过的那个名分……” 屋里静了一瞬。平儿的笔悬在册子上,薛宝钗垂下眼帘,手里捻着账册的边角。 弘昼看着探春。这姑娘从领差那天起没提过一个字,今日头一炉出炉,账还没入大库,她先把话问了出来,问得不卑不亢,问在火候正好上。 “急什么。”弘昼站起身,走到大镜前,抬手把镜架上歪了半分的一朵缠枝雕花扶正,“镜子卖出第一笔银子,账目入了大库,本王亲笔写折子,递宗人府造册。差办成一件,本王兑现一件,这规矩从凤丫头起没变过。” 探春垂首应了声是,抬起头时,眼里的那点忐忑落了地,换成了实实在在的劲头。 “窑炉今夜不停火。”她转身吩咐匠人,“第二炉明早开窑,水银的方子我亲自盯着。”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叩门声。侍卫进来回话,说宫里敬事房来了个姓梁的太监,手里没带旨意,只说奉命来看看大观园新出的镜子,问清楚什么样、几面、卖不卖进宫。 弘昼与探春对视了一眼。太后那面是孝敬,可敬事房亲自来问,便是宫里别处也惦记上了。 “请进来奉茶。”弘昼理了理袖口,“探春,把十二面小镜里挑一面最好的收着,宫里来的贵人,得有见面礼。”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宫使验镜,窑火入局】 【当前地点:大观园秋爽斋正房:乾隆某年深秋未时】 梁太监被侍卫引进秋爽斋时,探春已经让人把窑场与正房之间的门帘全放了下来。 他进门先看见那面立在长案后的大镜。镜架还带着新漆气,镜面却清澈得出奇,将梁太监的身影从头到脚照了进去。梁太监停在门槛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帽檐,镜中的动作也跟着清清楚楚地映出来。 “这就是秋爽斋烧出来的?”梁太监问。 探春站在镜旁,手里拿着一册窑场记录,向他行礼:“回公公的话,第一炉成品只得七面平板料,能装成穿衣镜的有四面。这一面是王爷亲自验过的。” 梁太监没有急着回礼,走到镜前左右看了两遍,又叫随行的小太监取出一枚铜钱。他把铜钱贴到镜面上,仔细比照镜中的影子,随后用指甲在镜框背面轻轻敲了敲。 “宫里西洋馆那面镜子,照人总隔着一层雾。这面倒干净。”他转身看向探春,“你们打算卖?” “王爷已经定了章程。先送一面进寿康宫,余下的按府邸与宫中次序发卖。”探春说,“造办处若要订货,也得照王爷的规矩来。” 梁太监听到这里,才把视线移向坐在窗边的弘昼。 弘昼手边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玻璃片,片面磨得平整,阳光穿过去,在桌面投下一块清亮的光。他没有起身,只把玻璃片搁回锦垫上。 “梁公公奉谁的差?”弘昼问。 “奴才奉内务府总管高大人的话,先来看看成色。”梁太监走上前行礼,“高大人说,宫里若用得上,便请王爷匀出一批,价钱依内务府造办处旧例核算。” 探春合上手里的册子,抬眼看了梁太监一眼。 旧例核算,向来意味着造办处出一半的银子,拿走十成的货,方子、工匠和损耗全由供货一方承担。她在窑场守了几日,知道一块平板料从配料、熔烧到退火,哪一步出了差错都可能前功尽弃。梁太监只看了两眼,就把造办处的规矩递了过来。 弘昼拿起茶盏,拨去浮沫:“高斌要多少?” “先要两面穿衣镜,十二面小镜。若是宫里验看合用,再议后头的数。”梁太监回答。 “价钱呢?” 梁太监顿了顿:“高大人说,王爷与宫里本是一家,头一批算作孝敬。” 探春抬起脸,没有接话。 弘昼看着梁太监:“宫里用料,王府出工,造办处出钱。高大人若只要孝敬,本王可以送两块玻璃片,镜子与小镜照价结算。若要长期供货,就让造办处立契,原料、人工、成品、损耗,一项项写清。” 梁太监把手拢在袖中:“王爷这样说,奴才回去也好交差。只是造办处里有几位老匠人,听说秋爽斋出了净玻璃,想进园看炉。” “看炉可以,学方子不行。”弘昼放下茶盏,“工匠进园之前,把身契、家口、住址和近三年的差事都登记清楚。进窑场只许看指定的一炉,不许带纸笔,不许接近配料房。” 梁太监看向探春:“三姑娘,这些规矩也由你定?” 探春把册子放到长案上:“王爷将窑场交给秋爽斋,窑场里的工匠、原料和账册,都归我管。公公若有疑问,可以回去请造办处递正式公文。” 梁太监笑了笑:“三姑娘如今说话,倒有几分掌事人的模样。” “炉火烧出来的东西,不能靠模样定价。”探春说,“公公若只想看热闹,门外已经有人带路。若要谈供货,请把造办处的章程带来。” 梁太监没料到她回答得这样直接,站在原地片刻,才转向弘昼:“王爷,奴才把话带到了。两面穿衣镜,十二面小镜,宫里什么时候能收?” “寿康宫那面今日就送。其余的,三日后验货,五日后入宫。”弘昼说,“若宫里临时改尺寸,造办处自行承担废料。” 梁太监躬身应下,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大镜。 弘昼叫住他:“梁公公。” 梁太监转过身。 “宫里若有人问起配方,只说大观园有窑,不知方。若有人问起工匠,只说王府家生,不便外借。”弘昼看着他,“这两句话,公公记住。” 梁太监收了脸上的笑:“奴才明白。” 他走后,探春让人把正门重新关好。长案上的镜面映着屋里三个人的身影,梁太监已经出了院门,镜中却还留着他方才站过的位置。 薛宝钗从侧间进来,手里抱着一只账匣。她方才一直在里头听着,此时将账匣放在弘昼面前。 “造办处一来,京城各家就会知道这东西确实进了宫。”宝钗说,“消息传出去,今日这面一千两的镜子,只怕还会涨价。” “涨价之前,先把货分清。”弘昼看向探春,“宫中、宗室、官员、商户,四档货,四种价。宫中的镜面要薄,宗室的镜架要精,官员家用普通架,商户只卖玻璃片,不替他们装。” 探春点头,在册子上记下。 宝钗翻开账匣:“蘅芜苑那边的肥皂已经有三家宫外铺子来问货,薛蟠想把玻璃也并进南门总号。若是从那里分销,货走得快,账也容易乱。” “玻璃先不交给薛蟠。”弘昼说,“探春管窑,宝钗管总账。薛蟠只负责把宫外铺子列出来,不能碰配料、窑场和成品库。” 宝钗应下:“这样一来,外头的买卖会慢些。” “慢一点,才知道谁是真买家。”弘昼拿起那块玻璃片,对着窗外看去。秋爽斋院墙、枯荷池和廊下的侍卫都被清楚地收进片面,“肥皂可以铺开,玻璃不能一开始就铺开。谁先拿到镜子,谁就替咱们把名声送出去。” 探春将窑场记录翻到最后一页:“王爷,第一炉有两块废料。匠人说,若把炉温再提半成,成品会更透,可废料也会增多。” “先保成品率。”弘昼说,“玻璃要卖很久,不靠一炉的漂亮。第二炉照旧,第三炉再试新温度,单独记账。” 探春抬头:“若第三炉失败,损耗算在王府大库,还是算在窑场?” “算在试验账,不从你的常账里扣。”弘昼回答,“但试验账必须写清每一次改了什么。” 探春拿笔蘸了墨,补上这一条。 窗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一个守门的小厮隔着门回禀,说琉璃厂来了两位掌柜,北静王府也派了管事递帖子,另外还有一辆没有挂府牌的马车停在后街,车里的人不肯报姓名,只说要见秋爽斋掌炉的人。 探春停笔,看向弘昼。 “先请北静王府的管事进来。”弘昼说,“琉璃厂的掌柜安排到偏厅,按商户价谈。后街那辆车,让侍卫记下车号,暂时别放人进来。” 小厮领命离去。 宝钗把账匣合上:“那辆车若是内务府的人呢?” “若是内务府,他们会递牌子。”弘昼说,“不递牌子,却要见掌炉的人,先查清楚是谁的门路。” 探春将册子收进匣中,起身往外走。走到门边,她又停下:“王爷,第三炉的试温,我想亲自守着。” “可以。”弘昼说,“把人手换两班,别叫匠人连着熬夜。” 探春点头,掀帘出门。 院外的窑火还在烧。第一面净玻璃已经送往寿康宫,另外三面被锁进了秋爽斋的库房。后街那辆没有府牌的马车仍停在原处,车帘垂着,车夫低头坐在辕上,等着有人出来问话。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暗车递帖,镜价初定】 【当前地点:大观园秋爽斋后院角门至正房:乾隆某年深秋未时】 后街那辆没有府牌的马车仍停在原处。 车夫低着头坐在辕上,缰绳搭在膝前。两匹马已经换过姿势,车轮旁却没有留下新的泥印,显然车里的人一直没有下车。 守门侍卫再次来报时,探春已经带着两名窑场管事离开正房。薛宝钗把账匣交给莺儿,留在长案旁核对宫中订货的单子。 “车里几个人?”弘昼问。 “两个。”侍卫答道,“一名车夫,一名戴帷帽的妇人。另有一名随从站在车后,没带兵器。那妇人递了帖子,说只求见王爷,不求见三姑娘,也不问价钱。” “帖子呢?” 侍卫双手递上。 帖子用的是寻常八行笺,封面没有府号,只有一个“沈”字。弘昼接在手里,万物扫描沿着纸面铺开。纸张来自琉璃厂西边的一家南纸铺,墨里混着松烟和少量金粉,落款处的印泥却不是私印,而是内务府造办处常用的朱砂调法。 写帖子的人没有在官署任职,近三年却有过五次出入造办处后门。她与一名姓雷的老匠人有往来,手里还存着两份西洋镜旧图。车厢里那名妇人身上带着三千两银票,另有一封没有拆开的信。 弘昼合上帖子。 “把人带到偏厅。搜身之后再进门,车夫留在外头。”他说,“随从若不肯解刀,直接请回。” 侍卫领命离去。 薛宝钗放下账册:“王爷已经知道来人的底细了?” “知道一部分。”弘昼把帖子放在桌面,“她要的未必是镜子。” 宝钗看着那个“沈”字,没有伸手去碰:“既然带着造办处的印泥,又不肯报身份,来意大概不只为买货。” “所以让她自己说。” 偏厅的门帘被挑开,先走进来的是一名四十余岁的妇人。她身穿靛青缎面夹袄,外头罩着一件灰鼠皮斗篷,手腕上没有贵重首饰,发髻也收得简洁。她身后跟着一名年轻丫鬟,丫鬟两手空着,进门后便退到门边。 妇人看见弘昼,行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礼。 “民妇沈氏,给和亲王请安。” “沈氏从哪里来?” “民妇在琉璃厂做镜架和料器生意,家中铺子开了三代。” “帖上没有铺号。” “铺号写上,王爷未必肯见。民妇只好先把话递到门前。” 她回答得很快,却没有急着解释。宝钗坐在一侧,翻看手边的账册,没有插话。 弘昼示意她坐下:“既然求见,总有事情要说。” 沈氏坐在下首的圆凳上,斗篷没有解。 “第一炉玻璃出窑的消息传得很快。琉璃厂的掌柜们已经知道秋爽斋有新法,造办处也派了人来问。民妇想替王爷卖掉一批镜子,价钱由王爷定,铺面由民妇出。” “你有多少铺面?” “京城两间,通州一间。南边还有两家熟客,能接金陵和扬州的货。” “你能拿出什么?” 沈氏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双手放在桌上:“这是三家铺子的契纸。若王爷准我做第一批外销,我愿以铺子作押,先交一千两定银。” 宝钗抬起头:“三家铺子值不了一千两。” “若只看房契,确实不值。”沈氏回答,“但铺子里有老师傅、旧客和货路。王爷若只想收房契,民妇今日便不会进门。” 这句话让偏厅安静下来。 弘昼看着她。扫描给出的事实并不完整。沈氏确实做过镜架和料器,手里有旧客,也确实接触过造办处的人。她的丈夫三年前病故,儿子在江南,铺子由她照看。她来这里的目的有三层,买货,探方,替造办处试探大观园的底价。最后一层,她没有说。 “沈掌柜知道大观园为什么只卖成品,不卖方子吗?”弘昼问。 “知道。”沈氏把手放在膝前,“方子一旦散出去,王爷只能赚一时。成品握在王爷手里,市面上就得一直来求。” “既然知道,还敢来探?” “商人总要问。”沈氏答道,“王爷若肯明说,民妇便不绕弯子。造办处想买方子,京城几家料器铺想买炉法,奴才们出的价钱不一样。民妇只想知道,王爷准备把这门生意做成宫里的内造,还是做成一桩行商买卖。” 薛宝钗合上账册:“两边都做,价钱不同,货也不同。” 沈氏看向宝钗:“贵妾掌账?” “蘅芜苑督办库房和节例支领。” “难怪账册这样细。” 宝钗没有回应她的恭维,只问:“沈掌柜手里的三家铺子,谁能做主?” “我。” “儿子在江南,丈夫过世,铺子由你照看。若你被京里的哪位大人召去问话,谁替你签契?” 沈氏的手停了一下。 “民妇可以把掌柜印交到王府。” “印交来,货路还在你手里。”宝钗说,“王爷若要长期合作,不会只拿一枚印。” 沈氏看了她片刻,转向弘昼:“王爷要什么?” “第一批镜子只给你二十面。”弘昼说,“其中十面是普通架,十面由你自己设计镜架。三日内交出图样,十日内交货。货款先付七成,余下三成等卖完再结。” 沈氏没有立刻答应:“价钱?” “普通镜三百两一面,精架镜五百两。你可以自行加价,卖到多少与本王无关。若十日交不出,定银不退。” 沈氏抬眼:“王爷不是说挂出去的招牌镜起价一千两?” “那是王府自卖的价。你拿的是外销货,少了镜架和名头。” “二十面不够京城三家铺子分。” “所以你得选铺子。” 沈氏低头想了一会儿,伸手取过案上的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三家铺号。她写得很快,写完又将其中一家划去。 “这家不要。”她说,“掌柜背后站着造办处的人,货进了他家,三日内就会有人拆镜。” 弘昼没有问她为何知道。 “剩下两家,各十面。”他说,“镜架图样送来之前,不准动工。” 沈氏将笔搁下:“民妇答应。” 她从袖中取出那封尚未拆开的信,放到桌上:“这封信是造办处托人送来的。送信的人说,只要民妇能把方子带出去,三家铺子的旧账便有人替民妇抹平。民妇没有拆,因为民妇知道,抹旧账的人不会白帮忙。” 宝钗抬眼看向弘昼。 弘昼伸手拿起信封。封口处的蜡印已经被重新压过,原来的纹路模糊,却还能认出半枚工部营缮司的印痕。 沈氏继续说道:“民妇愿意把信交给王爷,换一件事。” “说。” “民妇的儿子在江南替我照看货路。若是造办处知道信到了王爷手里,江南那边可能有人去找他麻烦。民妇请王爷给一张关防,叫他能以王府货商的名义把货送到京城。” 这件事涉及外省路引,沈氏说得谨慎。她没有求爵位,也没有求免罪,只求一张能保住商路的文书。 弘昼把信放回桌上:“王府货商的名义可以给,但只限玻璃镜和肥皂,不许夹带别的货。你儿子的姓名、住址、伙计名册,明日一并送来。” 沈氏起身行礼:“民妇明白。” “信留下。”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王爷,民妇还有一句话。” “讲。” “造办处不会只来一次。” “本王知道。” 沈氏没再说,转身随侍女退出偏厅。她经过门槛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秋爽斋方向,随后才沿着回廊离开。 薛宝钗等门帘落下,才问:“王爷要拆信吗?” 弘昼把信封放到烛台旁,没有立刻拆开。 “等探春回来。” “探春正在窑场。” “她管窑,这封信里若牵涉炉法,她也该在场。” 宝钗把那三家铺号抄进账册,另取一页写下沈氏的条件。她写到一半,停笔看向弘昼:“若她交来的消息属实,造办处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们来得比本王预想的快。” 门外传来脚步声。探春掀帘进屋,袖口还沾着灰,手里抱着一只封好的木匣。 “王爷,第三炉的温度记录出来了。”她把木匣放到案上,“还有,后街那辆车的车夫刚才被侍卫查出一枚造办处的腰牌。” 弘昼指向桌上的信封。 “那就先看这个。” 第40章 【第四十章 造办递帖,窑门定规】 【当前地点:大观园秋爽斋正房:乾隆某年深秋未时】 弘昼将那封信放到烛火旁,取过裁纸刀,沿着封口划开。 信纸只有两页。 第一行是客套话,称赞秋爽斋新烧的玻璃“清澈可鉴,胜过西洋舶来之物”。第二行便转了话头,内务府造办处愿以每面二百两的价钱,收购大观园头三个月的全部成品,并派匠人入园协助。末尾还列着一串所需物件,配料比例、炉膛尺寸、退火时辰,写得比买货更细。 探春看完,伸手将信纸按住。 “这不是买货,是要把窑场接过去。” 薛宝钗拿起另一页,扫到最后一行:“他们连每炉能出几面都算过了。有人提前看过成品。” “雷老匠人?”探春问。 “未必。”弘昼把信纸翻到背面。背面空白处有一处很浅的折痕,折痕旁沾着青灰色粉末。他用指腹碰了一下,粉末散开,露出一点暗红颗粒。 万物扫描沿着纸面铺开。信是造办处的人送出,却经过两只手。第一人负责拟稿,第二人负责封口。第二人曾在秋爽斋外停留过,衣袖沾到窑场墙边的耐火泥。信送到沈氏手里后,她没有拆开,直接带进大观园。她确实在试探,却也在避开造办处给出的条件。 弘昼把信收回桌面。 “沈掌柜没有拆过。” 探春看了他一眼:“王爷怎么知道?” “封蜡重压过,纸边却没有水汽。若拆过再封,纸会留下软痕。” 探春低头看了看信封,没再追问。她更在意信里的条件。 “二百两一面,连成本都未必够。”她将手中的册子翻开,“第一炉的成本,一面约一百四十两。若加上镜架、人工和损耗,二百两卖给造办处,窑场只能替他们做工。” “还会替他们承担废料。”宝钗补了一句。 门外有匠人来报,说北静王府的管事已到了,琉璃厂的两位掌柜在偏厅等候。弘昼让人先请北静王府管事进来,又吩咐把造办处的信封收进匣子。 北静王府来的管事姓周,四十上下,穿着深青长袍,随身带着一只檀木小盒。他进门后先向弘昼行礼,又向探春与宝钗点头。 “王妃命奴才来问,王爷前日说的那面镜子,是否已经定下?” “北静王府要哪一档?”弘昼问。 周管事打开小盒,取出一张画好的镜架样式。镜架用紫檀雕成,左右各有一只卷云角,底座却收得很窄,适合摆在内室梳妆台旁。 “王妃要一面落地镜,镜面不必太薄,镜架要稳。府里另有两位夫人想要小镜,供在妆台上。” 探春接过图样,扫了一遍:“落地镜的架子太窄,镜面若做到四尺高,日后挪动容易晃。底座要加宽两寸,后撑也要换成榫卯,不用铁钉。” 周管事看了她一会儿:“三姑娘懂木作?” “我管窑场,也管成品。”探春把图样指给他看,“镜架若坏了,王府只会来找大观园。现在改,省得往后争执。” 周管事没有立刻答复,转头看向弘昼。 弘昼说:“照探春说的改。北静王府的落地镜,价钱六百两,先付四成定银。小镜每面八十两,三日后交货。” 周管事听到价钱,略作停顿:“琉璃厂外头已经有人说,王爷挂出去的招牌镜只起价一千两。北静王府若要定制,为何还要另付架子钱?” “那面招牌镜是玻璃片,镜架另算。”弘昼回答,“王妃要的是定制货,尺寸、木料、样式都由府里指定。价钱写在契纸上,交货时按契结算。” 周管事低头看向手里的图样。 “奴才回府请示。” “今日给答复,明日开料。” 周管事应下,收好图样退出正房。 探春等门帘落下,才问:“王爷故意把北静王府的价定高了?” “北静王府不缺六百两。”宝钗答道,“他们要的是头一面。” “头一面不能便宜。”弘昼看着案上的玻璃片,“他们拿到镜子,京城各府才会知道大观园卖的是什么。” 宝钗打开账匣,将沈氏写下的三家铺号另抄一份。 “那沈掌柜的二十面货,还做不做?” “做。”弘昼说,“但要改契约。她可以卖镜子,不能接触玻璃片的退火和水银工序。镜架由她负责,成品由王府封箱。每卖出一面,她只拿两成。” “她会嫌少。” “她也会接受。” 探春抬头:“王爷已经替她决定了?” “她拿三家铺子作押,赌的是这门生意能不能做长。两成利润不低,前提是她先证明自己的货路。” 探春没有再问。她把窑场的出炉记录推到弘昼面前。 “第三炉照旧烧,成品率比第一炉高了一成。若照这个速度,十日后能交宫中两面、北静王府一面,再给沈掌柜六面普通货。剩下的料,还不够做招牌镜。” “招牌镜延后一天。”弘昼说,“先把宫里和北静王府的货交了。” “那琉璃厂的掌柜怎么办?” “让他们看小镜,不给大镜报价。” 宝钗将这句话记下,抬头道:“这样会让他们更急。” “急了才会带着真正的底价来。” 偏厅外传来争执声。一个掌柜试图往正房里闯,被侍卫拦在门外。另一个人在旁边劝阻,提到自己奉了工部某位郎中的话,愿意立刻出三千两买炉法。 探春走到门边,隔着帘子问:“你们是来买货,还是来买方子?” 外面安静下来。 “买货。”一人答。 “那就按商户档,玻璃片每尺二十两,整批交货另议。买方子,回去。” 她说完便放下帘子。 宝钗看向她:“你如今倒会挡人了。” “窑场若连门都守不住,炉火烧得再好也没用。” 弘昼拿起那封来自造办处的信,重新折好,交给夏守忠。 “送去养心殿,封面写明,内务府造办处索取王府窑法,附上原信,不必添一句话。” 夏守忠接过信封,等着下一句吩咐。 “再告诉皇上,大观园愿意供宫中玻璃,但不接受造办处无契取方。” 夏守忠应声离开。 探春站在长案旁,看着那面尚未装箱的镜子。镜中映出她、宝钗与弘昼三人的身影,也映出门外被侍卫挡住的几名掌柜。 “王爷。”她说,“若皇上准了造办处入园呢?” 弘昼没有立即回答。 窗外窑场的炉门被匠人重新封上,热风带着煤灰味从墙后传来。桌上的信封已经被夏守忠带走,剩下的决定,要等宫里的回音。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汤池夜话,三婢分更】 【当前地点:大观园怡红院后罩房浴堂:乾隆某年深秋亥时】 浴堂的水汽已经浸透了窗纸。 一只宽大的香杉木浴桶安置在青砖台上,桶边搭着三条烘热的细棉巾。玫瑰花露、薄荷叶与新制香皂的气味混在热汽里,墙角两盆银丝炭烧得正匀,铜架上挂着换洗的月白寝衣。 弘昼推门进来,袭人先迎上去接了外袍。 “王爷今日在秋爽斋站了半日,袖口都沾了炉灰。”她将衣裳叠好,摸到衣摆一处烧焦的小洞,抬头问道,“这是靠炉口太近了?” “试第三炉的温度,火星溅上来的。” “窑里的差事自有匠人。王爷若烫伤了,探姑娘那面镜子卖得再贵,也补不回来。” 袭人说完便唤麝月取药。麝月打开弘昼的袖口检查,见手腕没有伤处,才把早已备好的香皂放到桶边。 晴雯倚在屏风旁,怀里抱着一套干净寝衣。她今日穿了件水红短袄,领边镶着窄窄一道白绒,发髻上还插着做针线时随手别上的银针。 “袭人如今越发会管人了。王爷沾点炉灰,她也要把秋爽斋上下问一遍。” “该问的总要问。”袭人将弘昼的腰带解下,回头看她,“你若肯把针收好,也不至于抱着王爷的寝衣,还在头上插着利器。” 晴雯抬手拔下银针,往针线篮里一掷。 “这下成了?” 麝月把针线篮移远:“你们两个若要拌嘴,等王爷洗完再说。水已经换过两回,再拖便凉了。” 弘昼褪下中衣,迈进桶里。热水漫过肩头,连日积下的疲惫总算松开了些。袭人卷起袖口,在木阶旁跪坐下来,将香皂在温水中揉出细密白沫。 第一块肥皂用的是蘅芜苑新调的薄荷方子,触手细滑,气味比市面上的澡豆干净。袭人把泡沫抹在弘昼肩背,沿着汗湿与炉灰留下的痕迹仔细洗去。 “宝姑娘下午遣莺儿送了两匣新样来。”袭人问,“一匣薄荷,一匣茉莉。说前者给王爷浴用,后者留给各院女眷。奴婢瞧着,两样虽只差一味香料,成本却差了四成。” “宝钗怎么说?” “她说薄荷是药铺收来的,京中存货有限,若全做成浴用香皂,来年春天就得从南边调货。茉莉花瓣是园里晒下的,便宜些。” 弘昼靠着桶壁:“薄荷那批先别往外卖,留给王府和军营试用。茉莉照常铺货。” 袭人点头记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晴雯把寝衣放在架上,走到另一侧。她原想接过棉巾,袭人却把装着皂沫的银盘递给她。 “王爷的头发由你洗,别只顾着说话。” “我知道怎么洗,不用你教。” 晴雯解开弘昼的发带,将长发拢到桶外。她做针线的手利落,给人洗发却少了几分耐性,皂沫才抹开便要拿水冲。弘昼闭着眼,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揉开。” 晴雯低头看了一眼,改用指腹将发根处的皂沫慢慢揉匀。 “王爷今日把造办处的信送进宫了?” “谁告诉你的?” “秋爽斋外头那么多车,谁瞧不见。探姑娘回来时,侍书的脸拉得老长,说造办处想把窑场连人带方子一并搬走。” 袭人把水瓢搁回桶边:“不该打听的事少问。” “园里都传开了,还算什么不该打听?”晴雯没有退让,“王爷若真让造办处的人进园,窑场那些工匠守得住嘴吗?今日来一个看炉,明日便有第二个摸配料房。” 麝月原本站在屏风外整理衣物,闻言走近两步:“这话虽冲,倒也有理。王府侍卫守得住门,未必防得住内务府拿着公文进来。” 弘昼睁开眼。 浴堂里安静下来,只剩木瓢碰到桶沿的轻响。三个丫鬟都知道此事轮不到她们做主,却各自从怡红院的日常里看见了风险。袭人怕园中规矩被外人打乱,晴雯厌恶有人伸手抢探春做成的东西,麝月想到的则是门禁与值夜。 “宫里还没回话。”弘昼说,“在旨意下来之前,谁也进不了窑场。若真有人拿公文来,先送到怡红院,不许直接放去秋爽斋。” 袭人应了下来:“奴婢今晚便把话递给值门的婆子。” “婆子拦不住内务府。”晴雯说。 “所以公文送到这里。”弘昼看向她,“你若再听见秋爽斋那边有什么动静,来回袭人,不许自己闯窑场。” 晴雯替他冲净头发,把木瓢放得重了些。 “奴婢不过是个补衣裳的,哪里敢闯。” “你敢不敢,怡红院的人都清楚。” 麝月低头笑了。晴雯瞪她一眼,湿手探进桶里撩起半捧水,朝她裙角泼去。麝月往后避开,还是被溅湿了鞋面。 “王爷还在桶里,你又胡闹。” “不过几滴水。” 晴雯话虽如此,却没有再泼。她从架上取了干巾,替弘昼擦去发梢上的水。热汽把她额前的碎发浸湿,水红短袄贴在肩头,领口也沾了一圈皂沫。 袭人看见了,递过去一条巾子:“先擦擦。” 晴雯接过来,却把巾子压在弘昼肩上:“王爷还没洗完。” 她靠得近,身上的皂香与薄荷气息一同落下来。弘昼抬手替她抹掉领边那点白沫。晴雯原本还要说话,对上他的目光后停了停,随后把脸转向桶边。 “都是袭人揉得太多,弄得到处都是。” “倒赖上我了。”袭人把最后一瓢热水浇过弘昼肩背,“王爷起身罢,再泡下去该乏了。” 弘昼踏出浴桶,麝月立刻展开烘热的棉巾。三人围上来替他擦干水汽,袭人负责头发与肩背,麝月整理寝衣,晴雯蹲在脚踏旁,将软履推到他足下。 寝袍系好后,袭人没有立刻退开。她摸了摸弘昼袖口的松紧,又把系带重新收了半寸。 “王爷今晚还去书房?” “不去了。” “那便在正房歇着。”袭人转头分派,“麝月守上半夜,晴雯守下半夜。奴婢去把明早的衣裳备好。” 晴雯站起身:“凭什么我守下半夜?” “你白日补了半天镜罩,先睡两个时辰。下半夜若宫里来人,腿脚快些,也省得你明早又说没赶上热闹。” “谁稀罕热闹。” “那就换你守上半夜。” 晴雯又不说话了。 麝月将湿衣收进铜盆,朝她看了一眼:“还是照袭人的安排罢。你若真守上半夜,到了下半夜也未必肯睡。” 三人簇拥着弘昼出了浴堂。正房内已经换过炭,床前的小几上摆着温好的杏仁茶。袭人替弘昼解开半干的头发,坐在榻后慢慢梳理。麝月收拾浴具去了,晴雯却没有回耳房,抱着那件袖口烧破的朝服坐到灯下。 她把针穿好,对着焦痕比了比。 “这地方若照原样补,明日还能看出来。”晴雯说,“奴婢给王爷绣一小片暗云纹,把焦处藏进去。” 弘昼靠在榻上看她:“今晚补得完?” “一个袖口罢了。” 袭人梳到最后一缕,将发带松松系好:“别熬得太晚。明早宫里若来回话,你还得跟着伺候。” 晴雯低头落下第一针。 “宫里若让造办处进园,王爷真会答应吗?” 弘昼尚未回答,院门外便响起三下叩门声。值夜婆子隔着帘子禀报,夏守忠刚从宫里回来,手里带着养心殿传出的口谕。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烛剪秋爽,寒梅破萼】 【当前地点:大观园秋爽斋西暖阁:乾隆某年深秋子正】 夏守忠传完养心殿的口谕便躬身退下了。 弘昼披着件玄色暗龙纹大氅,穿过穿堂的长廊,径直往秋爽斋的西院走去。夜风扫过枯荷池,带起一阵清冷的湿气。秋爽斋的门扇虚掩着,雕花窗纸里透出明亮的烛光,侍书守在抱厦外头,见弘昼跨进院门,连忙迎上来跪接。 暖阁正中的大理石条案上还铺着两卷窑场图纸,边角压着白玉砚台。贾探春穿着一件半旧的翠蓝缎面紧身小袄,腰间用巴掌宽的带子扎得极紧,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她正提着细毫小楷在账册上添补数字,听见帘动才放下笔,绕过大案行礼。 “给王爷请安。” 探春站定下拜,腰身压得平稳。她上身那件翠蓝小袄里套着特制的聚拢文胸,硬丝软骨将原本小巧的胸脯往正中挤压,顺着前襟的领口勒出一条白腻的深痕。 弘昼解下大氅扔在椅背上,走到罗汉床前坐下:“皇兄的口谕下来了,造办处暂时动不了大观园的窑场。北静王府的那面大镜,明早准时开料装架。” 探春直起身,脸颊上带着连夜算账熬出来的微红,一双英气的长眉舒展开来:“奴婢谢王爷周全。只要造办处不来强取,下月初八之前,定能给王府大库交足三千两现银。” “银子的事明早再算。”弘昼靠在引枕上,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腰线上,“今晚本王留宿秋爽斋,你先前讨的名分,也该把账结了。” 探春迎着他的目光,片刻没有挪开视线。她深知自己庶出的底细,赵姨娘的哭闹和贾政的漠视,让她从小便明白没有平白得来的体面。她垂下眼帘,抬手解开小袄领口的盘扣。 外衫褪落在脚边,露出里面的海青色硬托文胸。文胸用硬丝紧紧托着两团小巧挺拔的雪白乳肉,顶端两粒秀气的乳头在冷气里迅速挺立,把锦缎顶出两处明显的凸起。下身系着一条素白挑线裙,探春伸手扯去系带,连同衬裤一并脱下。 她赤着脚踩在厚毡上。那双足生得极小巧,脚掌细窄,足弓弯起一道利落的弧线,十根圆润白净的脚趾紧紧扣着毡面。她缓步走到床前,屈膝跪在脚踏上,伸手去解弘昼的裤带。 “奴婢自幼就知道,凡事都要付出代价。”探春垂着头,双手摸向男人胯间鼓起的大包,“王爷给奴婢侧福晋的名分,给奴婢掌窑的权柄,奴婢这身皮肉,今夜便交割给王爷。” 裤料褪尽,那根早已憋胀得通红滚烫的粗大肉棒瞬间弹跳出来,足有儿臂粗细,青紫色的脉络狰狞缠绕在柱身上,硕大的伞状顶端通红发亮,马眼处渗出一股晶莹透亮的黏液。 探春仰起那张修长俊俏的瓜子脸,眼睫乱颤。她张开双唇,将湿热的舌尖试探着贴上通红的肉头,顺着冠状沟打着转舔舐,把溢出的体液咽下喉咙。 “王爷的肉棒……好烫……”探春含混地开口,脸颊泛着滚烫的艳色,主动张大嘴巴,将半截粗硬的柱身纳入口中,两腮凹陷,发出吞吐的咕唧水声。 弘昼伸手扯掉她胸前最后那件海青色文胸,两团粉白的嫩乳彻底跳了出来,乳晕极浅,泛着嫩红。他掌心覆上一侧乳房,粗鲁地揉捏揉搓,指缝间挤满软滑的皮肉。 “唔……王爷轻些捏……奶头好酸……”探春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咽音,被迫吐出肉棒,双手按在弘昼大腿两侧借力。 弘昼将她整个人提上罗汉床,按着她修长的大腿向两侧大张开来。探春下身光洁紧致,两片薄薄的阴唇紧紧闭合着,缝隙里正悄悄淌出透明滑腻的爱液,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公事谈完了,把腿分得再开些。”弘昼两指探入那道湿热的缝隙,捏住了充血肿胀的幼嫩阴蒂,狠狠捻转了一圈。 探春整个人猛烈发颤,两条长腿绷得笔直,两只白嫩的脚掌在半空中剧烈张开,脚趾蜷曲着,喉咙里溢出一声发颤的尖叫:“啊!不要摸那里……太麻了……奴婢受不住……” 大股温热的爱液从紧闭的小穴深处涌出,打湿了男人的手指。弘昼抽回手,扶着坚硬粗长的肉棒,顶端精准抵住了那处泥泞狭窄的花心入口。 他腰胯发力,硕大的龟头硬生生撑开娇嫩的阴唇,带着破开一切的力道,径直撕裂了阻挡的处女薄膜,整根没入到底。 “痛……痛死探春了!王爷停一停……要把身子劈开了……呜呜……”探春仰起修长的脖颈,两手死死抓着被面,眼泪夺眶而出,下身紧窄的肉壁如铁箍般死死夹住入侵的异物。 殷红的处子鲜血顺着交合处的缝隙缓缓溢出,在雪白的被褥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梅花。 弘昼停在最深处,俯身咬住她一侧挺硬的乳头,舌尖卷着红豆用力吸吮:“忍着,破了这层皮,你才是本王名正言顺的女人。” 探春伏在枕上大口喘气,下身那股撕裂的剧痛在滚烫的体温烘烤下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粗大肉柱彻底填满的酸胀感。紧缩的肉壁开始本能地分泌出更多滑腻的春水,层层软肉缠绕上来,紧紧吸附着粗硬的肉柱。 “王爷……奴婢……奴婢不疼了……”探春眼角带着泪痕,两颊红得滴血,双腿慢慢缠上了男人的后腰,“您动一动罢……别让奴婢一直这么空悬着……” 弘昼握住她两瓣挺翘结实的屁股,腰腹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每一次拔出都将湿软的肉壁带出一截,又重重捣回最深处,拍打在两片白腻的臀肉上,溅开黏稠的白沫。 “啊啊……进去了……撞得好深……子宫口要被撞烂了!”探春放声哭叫起来,修长的身躯随着剧烈的撞击上下颠簸,两只白兔般的乳房在男人胸前晃动得不成形状。 肉体碰撞发出沉闷黏腻的啪啪声,探春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的脸庞此刻彻底被欲火浸透,秀眉微蹙,嘴唇微张,下身的小穴疯狂绞紧抽搐。 “好厉害……王爷操得太重了……探春要死了……啊啊啊!”探春仰头尖啼,双足紧绷,大股滚烫的淫水从小穴最深处猛烈喷溅出来,浇湿了坚挺的柱身。 弘昼被那温热潮湿的肉壁紧紧咬住,低吼一声,挺腰连连深顶了上百记,硕大的马眼狠狠抵住探春痉挛的花心深处,将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倾泻进去,一股接一股灌满了少女初开的子宫。 浓白的精水溢出穴口,顺着大腿根部滴淌。探春瘫软在软枕上,胸口剧烈起伏,眼角挂着泪,整个人沉浸在极致的余韵里。 弘昼缓缓拔出半硬的肉棒,探春强撑着酸软的身子翻过身来,跪伏在男人胯间,伸出温热的舌尖,将肉柱上残留的血丝与精水仔细舔拭干净。 秋爽斋外的夜风吹打着窗棂,屋内的烛火渐渐低垂,整座大观园最硬的一块骨头,终于在这一室浓稠的春意里彻底折服。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养心索利,帝座分润】 【当前地点:紫禁城养心殿西暖阁:乾隆某年深秋辰正】 养心殿西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温热,紫檀螭龙纹熏炉里吐出极淡的安息香。 乾隆盘腿坐在明黄暗云龙纹的炕床上,手里拿了一柄玉柄小锉,正慢慢修着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边缘。案头上堆着通政司转上来的三叠折子,最上头那本是工部郎中参奏和亲王府“窑火侵夜、硝烟扰民”的底本,朱批还没落下去。 弘昼跨进暖阁门槛时,身上穿了件半旧的石青宁绸团龙常服,外罩一件青狐皮短褂,进门便撩袍跪倒,规规矩矩地叩了个头。 “臣弟弘昼,给皇兄请安。” 乾隆抬了抬眼皮,手里的玉锉没停:“起来罢,赐座。昨儿夜里造办处递了信进大观园,今儿一大早你就递牌子进宫,腿脚倒比刑部的差役还快。” 弘昼谢了恩,在炕床下首的一张楠木绣墩上坐了半边身子,顺手把袖子里揣着的一只锦盒放在炕桌边角上。 “造办处的高总管办事体面,夜里差人送信,开价二百两一面穿衣镜,还体贴地要派几百名匠人进园子替臣弟分忧。”弘昼靠在矮几旁,随手端起小太监奉上的奶茶,“臣弟若再不进宫来给皇兄磕头,大观园后院那两座砖炉子,明儿个一早就得改姓内务府了。” 乾隆放下玉锉,拿起那只锦盒打开。里头铺着玄色天鹅绒,正中嵌着一面巴掌大小的八角净玻璃小镜,边缘磨得平整滑润,水银背面白亮如新。他拿在手里照了照自己的眉眼,镜中连眼角微细的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 “这料子确实比西洋贡上来的透亮。”乾隆把小镜扣在桌上,“造办处那帮老匠人烧了二十年料器,全是一锅浑汤。你府里养了几个罪官的家眷,倒把这透光的石头给捣鼓出来了。张廷玉若知道你拿大观园的女眷烧出这等神物,昨儿个的折子怕是得写满十页。” “张少保要的是圣人规矩,臣弟要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弘昼放下茶盏,身子往前凑了凑,“皇兄,这玻璃镜子若是全由造办处包办,内廷顶多省下几千两采买银子。若是放在臣弟手里做,一年能往户部大库和内帑各送五万两现银。” 乾隆眼帘微抬,指尖在小镜背面敲了两下:“五万两?你当京城里的大员全长了三只眼,见天换镜子照?” “京城的大员买得起,江南的盐商更买得起。”弘昼不慌不忙地接话,“臣弟方才在宫门外碰见户部尚书,听闻西北运粮的草料银子又短了三成。臣弟的作坊除了玻璃,还能出大批洗身生香的硬肥皂。只要皇兄给臣弟两道朱批,这笔银子臣弟替朝廷挣回来。” 乾隆往后靠在明黄引枕上,神色敛了下去:“跟朕讨价还价,你这胆子越发大了。说罢,要什么朱批?” “头一件,大观园作坊出的玻璃与肥皂,由王府商号分销,通州直隶各处关卡,按皇商贡物挂亲王府旗号通关,免去九门抽分与户部的落地厘税。”弘昼伸出一根手指,“不然货还没运到天津卫,层层关卡盘剥下来,利钱全便宜了运河上的巡检司。” 乾隆拿起案头的朱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免税关防是给内务府专办贡品的,你拿去卖私货,御史台那头你想让朕替你挨唾沫?” “臣弟不白要这关防。”弘昼紧跟着递上第二句话,“大观园每月出货的三成净利,分文不取,直接由薛家商号解交内廷广储司,算作臣弟孝敬皇兄的私房钱。户部若是查问,只说是内务府外委的分拨进项,谁敢多嘴?” 乾隆停下转动的朱笔,在摊开的折子角上轻轻点了点红墨。内帑常年吃紧,后宫各殿的嚼裹与修缮全指着内务府的那点田庄租税,每月若能平白多出数千两活银,确实比户部那些推三阻四的账目顺手得多。 “免税关防只能给三张,限走通州、天津与金陵三条官道,每年由内务府验看换印。”乾隆在折子上勾了一笔,“第二件呢?” “第二件更便宜。”弘昼指了指案头那本参奏窑火的折子,“工部和内务府不准以‘查验工造’为由派人进大观园。秋爽斋的窑场与配料,全按王府私产封存。造办处若要大镜,按每面四百两向大观园采买,不得私自扣留料石。” 乾隆看着跪在下首的弟弟,嘴角动了动:“你连造办处的银子都敢赚,高斌方才在偏殿候着,脸拉得比驴还长。” “高总管若是能烧出这镜子,臣弟倒贴他五百两。”弘昼直起腰身,“皇兄,臣弟若是把方子交出去,造办处那帮官僚三日就能把窑炉折腾塌了。留在臣弟手里,朝廷得银子,皇兄得实惠,天下人只当是和亲王荒唐敛财,半点沾不着圣德的瑕疵。” 乾隆沉吟了片刻,抬手将案上那本工部的折子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关防明儿叫高斌给你送去。造办处的匠人朕替你压回去,但寿康宫太后那边的孝敬,每逢初一十五,大观园必须挑最好的大件进贡。”乾隆放下朱笔,“若是叫朕听见你拿这关防夹带私盐、倒卖官粮,朕头一个拿你那座秋爽斋开刀。” “臣弟遵旨,谢皇兄成全。”弘昼再次磕了个响头,起身时脸上不见半点得色,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混账模样。 秋日的暖阳斜照进西暖阁的明瓦,两兄弟各怀心思的算盘,在这三张免税关防的朱批下,稳稳敲定了下一盘更大的买卖。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栊翠敲冰,素瓷染尘】 【当前地点:大观园栊翠庵禅房:乾隆某年深秋未正】 栊翠庵门前那十几株红梅还未打苞,干枯的枝桠在深秋的风里横斜着。两扇黑油山门虚掩,石阶被扫得连一片枯叶也不留。 弘昼跨过院门,鼻尖闻到一股松针与雪水熬煮的苦涩清香。正殿的佛前没有点寻常的浊油灯,只燃着一炉降真沉香,青灰落在铜炉边缘,积得极薄极匀。 禅房的帘子打着,妙玉站在一张素木禅案前。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织锦细葛僧衣,领口收得极高,严严实实贴着脖颈。头上的青丝未剃尽,挽成一个极紧极规整的道髻,插着一根素木簪。她手里正用茶匙拨弄着茶碾里的细末,听见门外的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爷不在前头数银子,踩着一脚泥污,往这清净地界跑什么。” 案头摆着一只成化斗彩鸡缸杯,里头注着半盏残茶,茶汤澄澈。妙玉放下茶匙,拿起一块雪白的细棉帕子,仔细擦拭着指尖,仿佛沾染上了空气里飘来的尘埃。 弘昼走近禅案,在对面的斑竹圈椅里坐下:“工部和礼部的公文今日递进了宗人府,大观园既然封作和亲王府内苑,园里的私庙便该迁出外城。道士发落白云观,尼僧充入善果寺听勘。栊翠庵这块匾额,按律该摘了。” 妙玉擦拭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脸,眉眼生得极其清疏,唇色淡白,没有半点脂粉痕迹,整张脸像是一块未经尘世浸染的冷玉。 “天家查抄宁荣二府,连佛门方外也要赶尽杀绝。”妙玉放下细帕,将两手拢在宽大的僧袖里,背脊挺得笔直,“我本是自幼入空门的人,天地虽大,何处不可安身。王爷要拆庙,只管叫差役扛了斧凿来,何必亲自多跑这一遭。” 弘昼端详着那张拒人千里的面孔:“迁出外城,挂在官庙名下,每月吃三十斤杂粮,见天给外头的富商超度打醮。你平日里烹茶用的旧年雨水、梅花雪水,出得去这道角门么?” 妙玉的眼帘垂了下去。她是个把洁癖练进骨头里的人,当年贾母带刘姥姥来喝茶,刘姥姥用过的一只成窑五彩小盖钟,她便嫌脏得立时要砸碎。若是落入市井官庙,整日同那些粗俗僧俗混在一处,无异于将她扔进粪坑。 “王爷想给这庙留个什么名头?”妙玉收紧了拢在袖中的双手,衣料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弘昼伸手,将案上那只略微歪斜的茶杯轻轻推正:“免税的关防本王从皇兄手里拿到了。太后在寿康宫常年茹素礼佛,嫌内务府进贡的素茶有一股铜钱气。大观园借王府的名号,将栊翠庵定为太后祈福的专属内道场,挂和亲王府‘御供药茶局’的牌子。礼部和工部的差役,谁敢踏进门槛一步?” 妙玉看着那只被放正的茶杯,又看了看弘昼留在案面上的微尘:“御供药茶局,听着便满是市井铜臭。我这庵堂不是给权贵做附庸的。” “不做附庸,明日就卷了铺盖走人。”弘昼站起身,绕过禅案走到她身前,影子将她整个人罩在底下,“留下来,你的梅花雪水照样烹茶,庵里的藏书供器一件不动。但有一桩,这园子里没有白吃饭的闲人,更没有不承雨露的菩萨。” 妙玉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住了冰凉的经柜,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放肆……你休要把外头那些下作手段带进佛堂……我是出家人……” 弘昼没有同她废话,抬手挥落了案头那盏铜油灯,火苗熄灭,屋里陷入一片深秋午后的昏暗。 妙玉惊呼了一声,整个人被弘昼扣住肩膀按在了禅案旁的云丝软榻上。她极力挣扎,两只素白的手用力推拒着男人的胸膛:“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出去……啊!” 身上的月白僧衣被粗暴地扯开盘扣,露出里头极素极薄的白麻小衣。妙玉今年二十四岁,常年吃斋避世,身子纤瘦到了极点,那对白腻的小巧乳肉随着急促的喘气起伏,乳头小而微白,宛如初雪里冻硬的花蕊。 弘昼单手覆了上去,触手一片冰凉细腻,像是在摸一块刚出窑的白瓷。 “别碰那里……脏……脏死了……”妙玉眼角渗出泪水,整张清冷的脸颊泛起难堪的潮红,死死别过头去,牙齿咬破了下唇。 男人的手顺势褪去了她的素绢裙裳与白绫长裤。妙玉整个人光裸地陷在软榻的深色毛毡里,两条修长单薄的腿并得极紧,脚掌纤细,脚趾因着剧烈的惊恐而用力收缩,脚背绷成一道惨白的弧线。那处私密地带几乎没有多余的杂毛,薄而闭合的浅色阴唇紧紧抿着,干涩得不见半点湿意。 弘昼褪下长袍,胯下那根早已暴涨充血的粗大肉棒笔直挺立,青紫色的脉络狰狞缠绕,通红硕大的马眼微微翕动,溢出一滴清亮的粘液。 他取过案头供奉的香油小瓶,倾倒了少许在掌心,将那冰凉滑腻的清油抹在妙玉紧闭干涩的小穴入口。 “啊……拿走……什么脏东西往里涂……王爷……求你住手……”妙玉浑身发抖,双手抓着榻边的木棱,极度的洁癖与抗拒让她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弘昼按开她两条紧闭的大腿,扶着滚烫粗壮的肉柱,只将硕大的冠状沟对准了那道未经人事的紧窄缝隙。 龟头带着蛮横的力道一点点挤开薄薄的阴唇,干涩紧致的肉壁被硬生生破开,阻力极大。伴随着一声极细微的皮肉撕裂声,坚硬的肉头破开了处女膜,挤进了半截。 “痛……好痛啊!妙玉要碎了……拔出去……求你拔出去……”妙玉仰起脖颈,发出凄厉破碎的哭喊,两行清泪滚落下来,素来孤高的面孔此刻布满了崩解的绝望,下身的小穴像铁箍一样紧紧咬住入侵的半截粗硬。 弘昼依着她的性子,没有整根没入,只维持着插入半截的深度,腰腹缓慢地前后研磨。 “妙玉,看着本王。”弘昼俯下身,按住她剧烈颤抖的削肩,在深处敏感的肉壁上慢慢顶撞。 “不要叫我……呜……脏死了……身子被弄脏了……”妙玉死死抓着被褥,两只白嫩的赤足在半空中乱蹬,脚趾张开又蜷紧,干涸的肉褶在油液与分泌出的少许爱液滋润下,被迫含着那根滚烫的铁柱,每磨一下,整个人就跟着发出一声抽泣。 粗长的肉柱在极紧的小穴里前后抽插,进出不过三寸,每一次撞击都卡在浅处的敏感点上。妙玉从未体会过这等灭顶的感官侵袭,原本冰冷的躯体在男人滚烫的体温烘烤下迅速升温,白皙的皮肉泛起一片粉艳,小穴深处本能地开始分泌出黏滑的春水,层层软肉不由自主地吮吸起来。 “停下……快停下……不可以这样……啊啊……”妙玉摇晃着脑袋,道髻散落,青丝铺满了长枕,她试图抗拒,可下身那股灭顶的酸麻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弘昼加快了抽送的节奏,只用前半截在紧窒的肉孔里猛烈碾磨。妙玉的小穴猛地一阵痉挛,内壁疯狂收缩,一股滚烫的爱液从小穴深处喷射出来,浇灌在男人的柱身上。 “不行了……妙玉要死了……佛祖……啊啊啊!”妙玉发出一声失神的尖叫,整个人瘫软在榻上,陷入了初次破身的极致绝顶。 弘昼被那股极致的紧致箍得小腹收紧,他并未借机深顶到底,而是依着规矩猛地抽出了肉棒。 硕大的马眼抵在妙玉平坦光滑的小腹上,伴随着一声粗重的低喘,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猛烈喷射出来,全数浇在少女雪白的小腹与胸口下方,浓白滚烫的阳精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腥气。 妙玉躺在狼藉的软榻上,看着肚腹上那一片刺目肮脏的白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弘昼翻身下榻,拉过长袍穿戴整齐,垂眼看着蜷缩在榻上的女子:“庙保住了。太后的御批下个月发下来,你往后就是这栊翠庵的掌事女官。” 妙玉咬紧牙关,没有出声。她强撑着酸软发抖的身子爬起来,赤着脚走到水盆旁,舀起冰凉的清水,疯了一样开始擦拭自己的小腹、大腿、以及方才被男人碰过的每一寸皮肉。 弘昼站在门槛边,看着她那副即便失身也要疯狂洗涤污痕的执拗模样,系好了腰间的玉佩,迈步出了禅房。深秋的落叶扫过阶前,整座大观园里最后一块清高孤绝的方外之地,至此也彻底染上了这红尘深处洗不脱的烟火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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