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特别章 35-38)作者:潮流滚滚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9-26 1:56 已读1097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35-38)

作者:潮流滚滚

2026/09/26发布于:爱丽丝书屋

这算这本书的第一季结束。停更一段时间。如果您喜欢,欢迎来作者创建的交流群中催更。
特别章 未发出的报道
  (这一章是王清特别章节,这个人物灵感来自于电视剧《沉默的真相》,我觉得这个人物配得上一个特别章节。)

  王清第一次学会给女儿梳头,是在妻子去世后的第四十三天。

  那天早晨,他蹲在玄关的小板凳前,嘴里咬着一根黑色皮筋,一手抓着女儿柔软的长发,一手对照手机里暂停的教学视频。视频里的女人只用了十几秒,便扎出了一条整齐漂亮的马尾;王清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仍旧把女儿的头发分得一边多、一边少。

  “疼吗?”他问。

  五岁的王知微摇了摇头。

  “真的不疼?”

  “有一点。”

  王清立刻松开手,刚刚扎起的头发重新散落下来。他望着镜子里那张与亡妻越来越相似的小脸,一时间竟不敢再碰。

  妻子去世以前,家里的日常生活几乎从未让他操过心。他只负责工作,采访结束后偶尔带一只女儿喜欢的奶油蛋糕回来,便自以为完成了丈夫与父亲的职责。直到那个女人永远离开,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女儿喝牛奶要加多少糖,不知道她睡觉时必须在床头留一盏灯,也不知道她对芒果过敏。

  最初几个月,王清几乎每天都在犯错。

  他把白色校服和红色毛衣放在一起洗,第二天女儿只能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衬衫去幼儿园;他忘记在家长签字栏里签名,害得女儿在门口急哭;他甚至有一次把出差日期记错,只能半夜给同事打电话,请对方帮自己订最早一班返程车。

  然而无论犯多少错,他始终没有把女儿交给老人长期照顾。

  “她已经少了一个人。”他对劝他的老人说,“我不能再让她觉得爸爸也不要她了。”

  那些年,王清白天是澜江市最难缠的调查记者之一,晚上则是一个手忙脚乱的单身父亲。他可以在采访中把企业负责人问得冷汗直流,却会在女儿发烧时守着体温计坐一整夜;可以从几百页财务报表中找出被隐藏的资金流向,却始终学不会把女孩的辫子编得左右对称。

  王知微从幼儿园读到大学,他的手艺也没有多少进步。后来女孩已经不需要父亲梳头了,王清仍把那盒花花绿绿的发卡留在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仿佛只要那些东西还在,妻子留下的那个家便没有彻底消失。

  王清不是一个毫无缺点的人。

  他抽烟,脾气固执,工作时经常忘记吃饭;答应女儿的旅行因为突发采访取消过三次。他的同事说他有一种令人讨厌的认真,只要认定一件事存在疑点,便会抓住不放,哪怕所有人都劝他到此为止。

  他曾经为了一个被拖欠工资的建筑工人,连续十七天守在承包商公司楼下。对方先让保安驱赶他,后来又请他进办公室,往他面前放了一个装着十万元现金的牛皮纸袋。

  “王记者,这不是封口费。”负责人笑着解释,“只是一点辛苦费。工人的工资,我们也会处理。”

  王清没有碰那个纸袋,只将事先准备好的欠薪人员名单放在桌上。

  “这里一共有四十七个人。结清工资,公开道歉,我会在报道里如实写明你们已经整改。”

  “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他们在工地上干了十个月,不是来向你讨赏的。”

  负责人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你女儿好像也快高考了吧?这时候为了几个外地人惹麻烦,值得吗?”

  王清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随后打开录音笔。

  “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次。”

  那篇报道最终登了出来,四十七名工人拿到了工资,王清却被停职检查了半个月。女儿知道原因以后,没有责怪他,只在晚饭时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排骨夹给了父亲。

  “你不问我值不值得?”王清笑着问。

  十七岁的王知微低头扒饭:“你要是觉得不值得,就不会去了。”

  “万一真给你惹来麻烦呢?”

  女孩抬起脸,眉眼与亡母相似,神情却已经有了几分父亲的倔强。

  “那我就跟你一起挨骂。”

  王清笑了很久。

  也是在那一年,他第一次见到林曼青。

  那是一场关于民营企业融资困境的专题访谈。林曼青作为本地企业代表来到电视台,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长发挽在脑后,妆容精致得几乎看不出疲惫。她回答问题时条理清晰,从企业现金流谈到银行授信政策,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采访结束后,工作人员陆续离开。林曼青正准备起身,王清却没有关掉桌上的补光灯。

  “林总刚才有一段话没说完。”他说。

  林曼青重新坐下:“哪一段?”

  “关于城北工业园贷款审批的部分。你提到一家企业明明不符合条件,却在三天内拿到了授信。说到这里的时候,你看了两次门口。”

  “王记者平时都这样观察别人?”

  “只是习惯。”

  林曼青低头整理袖口,语气依旧平静:“有些事情不是不能说,而是说了也不会被播出去。”

  “你可以先说,我来判断。”

  “如果因此给你惹上麻烦呢?”

  王清将采访本翻到空白的一页。

  “判断有没有麻烦是我的事。判断事实能不能成立,也是我的事。”

  林曼青第一次认真看他。

  那时她已经听说过王清的名字。这个记者不算声名显赫,也没有主持过引人注目的节目,却总能从一些不起眼的小事里挖出真正的问题。他不喜欢在镜头前表现自己,不接受企业安排的宴请,也很少与采访对象保持私人联系。

  林曼青本以为那场访谈结束以后,两人不会再见。

  三天后,王清却给她发来了一封邮件。邮件中没有寒暄,只有两张公开资料的截图和一个问题:那家获得异常授信的企业,是否与城北物流园项目有关?

  林曼青盯着邮件看了许久,最终没有回复。

  第二天,王清又发来一封。

  这一次,他只写了一句话。

  “如果你暂时不信任我,可以不给答案,但请先保存附件。”

  附件是一份被删除前及时下载下来的招标公告。

  林曼青保存了文件。

  他们真正熟悉起来,是在两个月以后。林曼青公司的一名女职员被合作单位负责人骚扰,对方不仅拒绝道歉,还利用关系逼迫女孩离职。林曼青想通过媒体曝光,却没有一家本地媒体愿意接受材料。

  王清接下了这个选题。

  他没有急着采访受害者,更没有拿着摄像机闯进女孩家里。他先请律师核对聊天记录和录音,又联系另外两名已经离职的女性,确认类似行为并非偶然。正式采访时,他让摄影师避开女孩的正脸,也删除了所有能够暴露其身份的信息。

  “为什么不把她拍得惨一点?”编辑问他,“画面冲击力越大,传播效果越好。”

  “她来找我们是为了阻止那个人继续伤害别人,不是为了让所有人围观她怎么被伤害。”

  报道播出以后,那名负责人被停职调查。

  林曼青第一次主动请王清吃饭。两人坐在电视台附近一间普通的小餐馆里,桌上只有三道家常菜。她原本准备了一套正式的感谢说辞,王清却只是低头给女儿回复消息。

  “女儿查岗?”她问。

  “提醒我回家买牛奶。”

  “多大了?”

  “十七。”

  “你一个人带大?”

  “她妈妈去世得早。”

  王清说这句话时没有刻意表现悲伤,只是放下手机以后,下意识转动了一下左手无名指。那里早已没有婚戒,却留着一道比周围皮肤稍浅的痕迹。

  林曼青没有继续追问。

  后来两人的见面越来越频繁。最初是为了工作,王清需要核实一些企业间的隐秘关系,林曼青则能从商业往来和资金流向中看出公开资料无法展现的东西。再后来,谈话逐渐越过工作边界。

  林曼青会在深夜打电话给他,说公司里又有一名跟了多年的员工被竞争对手挖走;王清也会告诉她,女儿最近填报志愿,两个人因为该不该离开澜江市吵了一架。

  他们都没有在最初意识到,那些过分私人的倾诉本身已经是一种越界。

  林曼青的婚姻在外界看来依旧体面。丈夫经营着规模不小的连锁企业,逢年过节会陪她出席公开活动,两人也从未传出正式分居的消息。只有林曼青自己知道,丈夫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过夜,身边的女秘书换了一任又一任。

  可婚姻名存实亡,并不意味着背叛就变得理所当然。

  第一次真正越界是在一个冬夜。

  王清刚从外地采访回来,连续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他原本约林曼青见面,是为了核对一份工程款往来记录。林曼青赶到办公室时,却发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右手还握着一支没有盖笔帽的钢笔。

  桌上放着半盒已经冷掉的盒饭,旁边压着女儿寄回来的明信片。

  林曼青替他关掉台灯,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王清却在她靠近时醒了,出于记者常年养成的警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两个人同时怔住。

  “抱歉。”王清立刻松手。

  林曼青的手腕被他握出了一圈浅红。她没有生气,只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你几天没睡了?”

  “记不清。”

  “你总这样?”

  “以前更忙。”

  “以前家里有人等你,现在呢?”

  “女儿偶尔回来。”

  “我是问你。”

  屋子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澜江市正在下雪,雪光映在玻璃上,衬得办公室格外昏暗。王清低头看见披在肩上的外套,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将它取下来递还给林曼青。

  “太晚了。”他说,“我送你回去。”

  “你在躲什么?”

  “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你的生活里只有工作和女儿。”林曼青望着他,“我的生活里只有公司和一场谁都不愿意先结束的婚姻。王清,我们认识两年了,你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王清没有回答。

  林曼青摘下婚戒,放在堆满文件的桌角。那个动作没有让她获得自由,反而令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更加沉重。

  “我知道这不对。”她说,“可我今天不想听你告诉我什么是正确。”

  她吻了他。

  王清没有立刻回应。短暂的接触之后,他握住她的肩膀,像是想要把人推开。可林曼青没有退,她只是闭着眼睛站在他面前,身体微微发抖。

  最终,王清放下了手。

  “曼青,你真的想好了吗?”

  王清俯下身,将林曼青整个人抱入怀中。由于这个动作,那根紫红狰狞的肉棒隔着裤子几乎直接抵在了她湿透的紫色丝绸内裤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怀中女人的颤抖,和那处幽径正在疯狂地一张一合。

  “王清……进来吧……我想要你……啊……”

  林曼青发出一声黏腻的嘤咛。

  王清伸出一只手,脱掉了林曼青身上酒红色的风衣外套,挑逗地勾住了她同样是紫色文胸那根细细的吊带,慢慢向下滑动。林曼青没有反抗,只是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的爱人,胸前那对硕大的D罩杯乳房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颤动,像两只受惊的白兔。

  “你的乳房真大,还这么有弹性。”

  王清脱去了两人的衣服,抓着林曼青柔若无骨的小手,强行引导着她握住了那根跳动的肉棒。当她的掌心完全包裹住那圈粗壮的青筋时,林曼青浑身一僵,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长长的呻吟。

  “唔……它在跳……好烫……,它怎么长得这么吓人……”

  王清看着林曼青那副既羞耻又沉溺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空出的另一只手顺着她大腿的曲线向上,直接覆盖在了那块湿漉漉的紫色丝绸上,指尖用力地揉捏着那颗已经充血突起的阴蒂。

  “曼青,你也湿透了。这里……是不是也在等着我?”

  “不……不要……别碰那里…坏蛋,快进来吧…”

  林曼青猛地夹紧双腿,却反而将王清的手夹在了她那肥美的腿肉之间。她仰起脖子,雪白的颈项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颗朱砂痣在灯光下红得刺眼。她的小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套弄的频率,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内心那股快要将她焚毁的欲火。

  “慢一点,曼青。不然,你等等可就享受不到了。”

  王清俯在她的耳边,用牙齿轻咬着她圆润的耳垂。林曼青彻底瘫软在桌子上,眼中的情欲显得愈发娇艳动人。她看着手中那根越来越粗大、马眼处不断渗出晶莹粘液的物事,缓缓张开了那双涂着淡粉色唇釉的小嘴。

  王清温柔地伸手揪住林曼青那头乌黑的长发,腰部发力,将那根滚烫紫红的肉棒狠狠撞进她湿润的小嘴深处。林曼青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被闷在喉咙里的惊呼,整个人因为这股力道而不得不向前扑倒,柔嫩的脸颊紧紧贴在王清那充满汗味的大腿根部,口腔内充满王清那里的味道。

  “呜。唔。唔。王清。”

  林曼青的杏眼里瞬间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她那双原本温婉的手此时正无助地抓着王清的屁股,指尖在皮肤上抠出一道道深深的红痕。

  王清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打了一下她那肥美白皙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响声。林曼青没有躲闪,反而有些迷离地昂起头,用那种充满了祈求和沉沦的眼神看着王清。她主动伸出那条粉嫩的小舌,顺着王清那根跳动不已的青筋舔舐了一圈,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讨好的低吟。

  “今晚,我。我是你的。”

  林曼青的声音娇媚,带着一种被蹂躏过后的颓废美感。她重新俯下身,这一次不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用舌尖顶弄着那处敏感的系带,双手交叠着握住根部,努力想要把这根巨物全部吞进自己的身体里。这种在道德边缘彻底沉沦的快感,让这间奢华的主卧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淫靡气息。

  王清感觉差不多了,扶助了林曼青的额头,将自己坚硬的肉棒从林曼青小嘴中取出,肉棒上还残留着残存的口红,和丝状的液体连接在另一端娇艳的红唇上。王清伸手将林曼青那条湿透的粉色丝绸内裤彻底扯了下来,团成一团扔在地毯上。

  林曼青那处泥泞不堪的隐秘地带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阴毛被爱液打湿,一簇簇地贴在粉嫩的阴唇旁。王清没有急于挺身而入,而是再次低下头,将脸埋进了那股浓郁且甜腻的女性芬芳中,舌尖精准地勾住了那颗已经充血突起、如同熟透红豆般的阴蒂。

  “呀。啊。王清。那里。那里不能舔。脏。唔。啊。”

  林曼青的腰肢猛地弹起,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一般剧烈颤抖。她从未体验过这种直接针对敏感点的舌尖挑逗,这是她从未体会的感觉,那里从未被像王清这般极尽亵玩。

  “曼青,你这里流了好多水,都快把桌子淹了。”

  王清一边含混不清地说着,一边加快了舌尖拨弄的频率。林曼青的大腿内侧肌肉因为极度的快感而痉挛,那对丰满的乳房在剧烈喘息中上下颠簸。

  “求你。王清。别弄了。我要疯了。快。快进来。”

  林曼青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她那双包裹着汗水的丰腴大腿张得更开,穿着丝袜的脚心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深红。

  王清直起身,那根紫红狰狞的肉棒早已经由于充血而跳动不已。他扶住肉棒,用那颗硕大饱满的蘑菇头在林曼青湿润的肉瓣上反复摩擦,将透明的先遣液涂抹在那道窄小的缝隙处。

  “曼青,不带套可以吗?”王清这才想起,自己身边没有卫生用品。

  王清盯着林曼青迷离的双眼,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强的心理冲击。林曼青眼神涣散,她主动伸手揽住王清的脖子,将那对沉甸甸的乳房紧紧贴在王清的胸膛上。

  “我会吃药的,进来吧。”

  王清猛地挺起腰腹,那颗粗壮的蘑菇头破开层层叠叠的褶皱,强行挤进了林曼青那狭窄紧致得不可思议的小穴中。

  “啊——”

  林曼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娇啼,她的后背猛地弓起,修长的颈项拉出一道绝美的弧线。虽然她已为人妻多年,但在王清的野蛮入侵下,那种被撑开到极限的撕裂感和充实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好满。王清。我要被你干坏了。呜。太深了。”

  王清并没有停顿,他感受着四周那些温热紧致的媚肉正在疯狂地吸吮着自己的肉棒。他再次用力一顶,整根肉棒彻底没入根部,圆润的睾丸重重地撞击在林曼青肥美的阴阜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曼青,你里面咬得好紧。看来传言真是真的,陈总平时跟你真的没有夫妻生活。”

  “啊......啊......你不也是吗?”周曼青有些“恶毒”的回击着。

  王清握住林曼青那对由于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豪乳,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随着他的律动,两人结合处不断挤压出乳白色的泡沫,伴随着粘稠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林曼青彻底沦陷在这一浪高过一浪的肉欲潮汐中,她那双赤裸的玉足在空中乱踢,最后无力地勾住了王清的后腰,配合着他的频率,发出了最为原始、最为淫靡的浪叫。最后,王清在林曼青的身体外释放,陈浊的精液喷洒在了林曼青的小腹上。

  那一夜,桌子上一片狼藉,他们失去了几分重要资料。

  ——————————————————————

  清晨醒来时,林曼青坐在窗边,已经重新戴上了婚戒。王清把一杯热水放到她手边,彼此都没有假装昨晚只是一场意外。

  “你后悔吗?”她问。

  “后悔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记者都这么回答问题?”

  “只有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

  林曼青笑了一下,眼睛却有些发红:“那我们算什么?”

  王清沉默良久。

  “两个做了错误选择的人。”

  这句话并不动听,甚至显得残忍,可林曼青知道这是他最诚实的回答。他不会劝她立即抛弃家庭,也不会以感情为理由要求她交出什么。他们此后仍然见面,偶尔像普通恋人一样吃饭、散步,也有过几次短暂而隐秘的相聚。但每次分别之前,王清都会确认她安全到家,从不在她的婚姻矛盾中扮演胜利者。

  他爱她,却从未把这份爱说成无罪。

  王知微很快察觉到了父亲的变化。

  她比周叙大七岁,已经不再是那个会相信父亲所有解释的小女孩。一次假期回家,她在玄关看见一双不属于自己的高跟鞋。林曼青正在厨房里替王清处理被热油烫伤的手,两人靠得很近,听见开门声以后又同时拉开距离。

  王知微什么都没有说。

  那天晚上,林曼青离开以后,她坐到父亲对面。

  “你喜欢林阿姨吗?”

  “喜欢。”

  “她还没有离婚。”

  “我知道。”

  “那你觉得自己做得对吗?”

  王清望着女儿,没有用夫妻感情破裂替自己辩解。

  “不对。”

  王知微本来准备了许多质问,却被这句过分坦诚的回答堵了回去。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知道什么正确,不代表每一次都能做到。”王清低声说道,“爸爸可以要求自己报道事实,却没有资格把自己说成一个没有私心的人。”

  “你会娶她吗?”

  “不会要求她为了我离婚。她应该先决定自己想要怎样的生活,而不是从一个男人身边走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王知微看了他很久:“妈妈如果还在,会原谅你吗?”

  王清的神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不会。”他说,“所以爸爸也不会要求你原谅。”

  王知微起身回了房间。半个小时后,她又出来,把一杯温水放在父亲面前。

  “我不喜欢这件事。”她说,“但我不想因此失去你。”

  那以后,王清与林曼青的关系变得更加克制。林曼青很少再到他家里,两人见面也大多与工作有关。感情并没有消失,只是被放进了一个没有人愿意公开触碰的位置。

  恰恰是在这个时期,王清接触到了贺景山犯罪集团的第一条线索。

  城北物流园发生了一起工人坠亡事故。官方通报称死者未按要求佩戴安全设备,施工企业出于人道主义给予家属补偿。王清在采访死者妻子时,却发现对方家中还留着一份没有签字的赔偿协议。

  协议明确要求家属承认死者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并承诺不再接受媒体采访。

  “后来为什么签了?”王清问。

  女人抱着尚未满周岁的孩子,迟迟没有回答。

  直到摄像机关闭,她才从衣柜夹层取出一张工资单。工资单上盖着一家劳务公司的印章,可死者生前从未听说过这家公司。

  “他们说,如果不签,不但拿不到钱,我丈夫还会被定成盗窃工地材料。”女人低声说道,“王记者,我不要你替我伸冤。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清没有立即发表报道。

  他先查到那家劳务公司。公司没有办公地点,法定代表人是一名七十多岁的独居老人。老人从未经营过企业,只在几年前把身份证借给远房亲戚办理贷款。

  再往下查,王清发现这家公司三年内收到过数笔巨额工程款。资金经由多家空壳公司流转,最终进入了贺景山控制的几家企业。

  他把资料拿给林曼青看。

  林曼青只看了前几页,便合上文件:“不要继续查。”

  “你认识其中的人?”

  “我认识这种做法。”她说,“虚构劳务关系只是最外层。后面可能是工程回扣、强迫交易和洗钱。你再往下查,碰到的不会只是商人。”

  王清还是继续了下去。

  他从招标文件查到工程验收记录,从一笔异常的咨询费找到一名退休官员,又从那名官员的亲属关系中发现了几起被撤销的刑事案件。几名本该受到调查的企业负责人,都在案件撤销后与贺景山产生了利益往来。

  他接触过一名愿意作证的会计。对方四十多岁,与王清约在长途汽车站,只说了不到十分钟便不断回头张望。

  “账本有两套。”会计说,“明账给税务看,暗账记录真正的收支。里面不只有钱,还有人名。”

  “账本在哪里?”

  “我只能给你几页复印件。”

  “为什么找我?”

  会计沉默许久:“我弟弟死在他们手里。警方说是酒后溺水,可他根本不会喝酒。”

  王清没有逼迫对方公开身份。他收下复印件,为那名会计买了一张前往外省的车票,又将自己带来的现金全部交给他。

  这件事后来被林曼青知道,两人大吵了一架。

  “你连他是真是假都没有确认,就敢把钱和联系方式给他?”

  “材料是真的。”

  “如果他是贺景山派来试探你的呢?”

  “那也是我判断失误,不是他应该被抛下的理由。”

  “你有没有想过知微?”林曼青愤怒地拍着桌子,“你每次都觉得自己只是在帮助一个人,可你知道这次牵扯了多少人吗?”

  “正因为牵扯的人多,才不能停。”

  “你以为自己死了,这些人就会突然产生良心?”

  王清没有说话。

  林曼青眼中的怒意渐渐变成恐惧。她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我不是在和一个记者谈正义,我是在求我爱的人活下来。”

  王清抬手覆住她的手背。

  林曼青松开手,眼泪终于落下来。

  王清替她擦去泪水,却没有作出她想要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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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持续了半年。王清掌握的材料越来越多:被修改的验收报告、娱乐场所的秘密账本、行贿录音、非法拘禁场所的位置,还有数名失踪者最后出现的时间。

  调查期间,王清还认识了一名姓罗的刑警。两人最初因一宗失踪案接触,罗峥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把失踪者归为“自行离开”,而是认真核对了王清带来的时间记录。他看完材料后,只低声提醒:“这些东西先别交进系统,也别再用你自己的电话联系我。”

  王清听出了他的顾虑:“你相信这里面有问题?”

  “我相信证据。”罗峥将资料推回去,“但现在这些还不够,也不能保证会落到谁手里。你继续查可以,不过每查到一步,先想想自己有没有命走下一步。”

  后来,真正让王清感到恐惧的并不是贺景山,而是证据中不断出现的公职人员姓名。

  调查真正越过了贺景山的底线,是因为王清发现,那些娱乐场所和一些所谓的“艺术培训机构”并不只是洗钱据点。

  一名失踪女孩的母亲找到报社。女孩十六岁,经熟人介绍进入一家演艺公司学习舞蹈,对方承诺提供食宿和演出机会。最初几个月,女孩偶尔还能给家里打电话,后来却突然失去联系。公司声称她已经主动离职,辖区派出所也以“未成年人自行外出”为由,没有正式立案。

  王清调查后发现,同一家公司两年间招收过十几名家庭条件困难的未成年女孩。她们大多来自外地,由中间人以培训、兼职、礼仪接待等名义带到澜江市,其中数人没有留下正常的离职和返乡记录。

  一名曾替公司开车的司机向王清提供了车辆登记册。登记册上没有女孩的姓名,只有年龄、外貌特征和一组组编号。车辆频繁往返于私人会所、高档酒店与城郊别墅,而每当某些工程审批、司法案件或国企采购进入关键阶段,登记册上便会出现相应的接送记录。司机还透露了,是一名面容狭长的阴森男人负责指挥着这些事情。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色情交易,而是一套有组织的未成年人口贩卖和性贿赂体系。贺景山的人通过虚假的招聘与培训控制女孩,再把她们作为“礼物”送给能够影响审批、执法和合同的人。部分受害者被迫辗转于不同场所;一旦反抗、逃跑或者试图报警,身份资料便会被扣押,家人也会受到威胁。

  王清找到过其中一名逃出来的女孩。见面时,女孩全程戴着帽子和口罩,即使房门已经反锁,仍会因为走廊里的脚步声突然停止说话。她没有讲述具体遭遇,只交给王清一张从会所办公室偷出来的宾客名单。

  名单上的部分名字,也出现在城北物流园的审批文件和被撤销的刑事案件里。

  “能不能不要写我的名字?”女孩问。

  “不会写名字,也不会出现任何能认出你的信息。”

  “那他们会知道是我说的吗?”

  王清沉默了一会儿,将录音笔当着她的面关掉。

  “在我确认能够保护你以前,这段内容不会发表。”

  女孩离开后,编辑劝王清放弃。普通的工程腐败尚且可能调查,一旦涉及未成年人、权色交易和多名公职人员,报道便不可能通过正常审查。继续追查不仅救不了那些女孩,反而会让王清和提供线索的人一起消失。

  王清却把宾客名单锁进保险柜,开始逐一核对车辆记录、酒店入住信息、工程项目和官员行程。他不愿把受害者写成供公众猎奇的谈资,也拒绝使用任何带有暗示性的描述。在他的调查笔记里,那些女孩不是编号,更不是“被用于行贿的资源”,而是一名名有家庭、有姓名、原本应当继续读书的孩子。

  最终,王清找到了一份内部接待账册。账册以暗语记录时间、地点、接待对象和对应项目,能够证明贺景山不仅知情,而且直接参与了人员安排。一旦账册与已有材料交叉验证,几起看似毫无关联的工程审批、司法干预和未成年人失踪案便会被连成完整的证据链。

  也正是从王清取得这份账册开始,贺景山不再只想警告他。

  他曾向本地有关部门进行匿名举报。材料递交以后毫无回音,两名知情人的住处却在一周内遭到搜查。那名向他提供暗账的会计也从此失去联系。

  王清终于明白,正常举报渠道里存在贺景山的保护伞。

  不久以后,他的办公室被人侵入。电脑和资料都没有丢失,只有桌上那张他与女儿的合影被转了一个方向。

  照片里的王知微原本面向房门,后来却被转得面朝墙壁。

  当晚,王清没有回家。他在报社办公室坐到凌晨,随后给林曼青打了电话。

  “明天把知微带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他们开始威胁你了?”

  “我不确定。”

  “你跟她一起走。”

  “还缺最后一份工程签收文件。只要找到它,资金、项目和那几起失踪案就能真正连起来。”

  “证据永远不会有你认为的那么完整。”林曼青压低声音,“你不是不知道,这是你给自己留下来的借口。”

  王清望着黑暗中的办公室。

  “如果我现在走,之前愿意相信我的人怎么办?”

  “他们至少还有机会活着,你留下才会害死更多人!”

  “曼青。”

  王清很少用这种语气叫她的名字。林曼青握着手机,忽然意识到他已经作出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她亲自去接王知微。

  女孩以为父亲只是临时接到外地采访任务,拖着行李箱走到楼下时,还在抱怨他总把事情安排得这么突然。王清替她把箱子放进后备厢,又检查了一遍车门。

  “到了地方听林阿姨安排。”

  “你什么时候回来?”

  “忙完就回。”

  “每次都是这句话。”

  王知微站在车门旁看着他,忽然察觉到某种异常:“爸,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王清笑了笑,像她小时候那样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爸爸做记者这么多年,瞒着你的事还少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女孩没有回答,只突然抱住了他。

  王清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才落到女儿背上。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给她梳头,想起那些被洗成粉色的校服,也想起她十七岁那年,把碗里最大的一块排骨夹给自己。

  “照顾好自己。”他说。

  “这应该是我跟你说。”

  “那你说。”

  王知微抱得更紧:“你一定要回来。”

  王清闭上眼睛。

  “好。”

  这是他对女儿说过的最后一个谎。

  三天后的傍晚,王清从一名带着口罩的黑衣人手中,拿到了那份足以致命的关键文件。那是一本经过加密标注的内部接待名册,记录着未成年女孩被虚假招聘、转运和控制的时间,也列明了她们被送往哪些酒店、会所与私人住所。名册上的编号能够与失踪人口记录一一对应,另一栏则写着接受“招待”的官员姓名、职务,以及随后获批的工程项目、被压下的案件和得到照顾的商业合同和签收合同的复印件信息。

  这份文件证明,贺景山不仅参与人口贩卖,还长期利用受害女孩向官员实施性贿赂,以此维系自己的政商保护网。王清拿到的已不再是某项孤立罪行的线索,而是一把足以撬开整个犯罪集团的钥匙。

  王清将证据收好,但没有来得及返回报社。

  他的汽车在高架桥入口被两辆车前后夹住。几名男子当街将他拖进一辆没有牌照的商务车。事发地点的监控恰好在半小时前停止工作。

  王清醒来时,被绑在一座废弃厂房里。

  有人把几张照片扔到他面前。照片中既有王知微,也有林曼青,还有那名已经失踪的会计。

  “东西在哪里?那个人是谁?”男人问。

  王清没有回答。

  他们想要的并不只是一份文件,而是全部备份、知情人名单以及王清尚未公开的调查方向。王清几次失去意识,又被冷水泼醒。他始终只重复一句话:“没有备份。”

  对方当然不信。

  最后一次清醒时,王清已经无法抬头。他听见有人在不远处打电话,汇报说这个记者的嘴比预想中更硬。

  另一人蹲到他面前:“为了几个跟你没有关系的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值得吗?”

  这句话让王清想起那个拖欠工人工资的负责人。

  多年前,对方也曾问过同样的问题。

  王清艰难地抬起眼睛:“如果你们真的不怕……就不会问我东西在哪。”

  男人的表情冷了下来。

  “你以为一篇报道能改变什么?”

  “报道不一定能改变什么。”

  王清喘息着停顿片刻。

  “但它至少能让人知道……真相是什么样。”

  那天夜里,城郊一座废弃砂石场燃起了大火。

  警方随后找到一辆严重焚毁的汽车。车内遗体无法通过外观辨认,只能根据随身物品和残留生物信息,初步确认死者为失踪记者王清。

  公开结论称,他可能因私人纠纷遭到报复。

  林曼青通过私人渠道拿到了一份未被收入正式卷宗的现场记录。王清不是死于汽车燃烧。在车辆起火以前,他已经遭受过长时间折磨。凶手试图逼问资料下落,最终没有得到答案,于是焚烧汽车,制造出难以追查的现场。

  林曼青看完记录,没有哭。

  她只是坐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播放王清留下的最后一段录音。

  录音不是遗言,只是一段普通的工作备忘。王清在里面核对几个公司名称,提醒自己继续寻找工程签收文件。录音最后,他似乎准备关掉设备,却又停下来,低声说了一句话。

  “知微,爸爸可能要迟几天回家。”

  林曼青终于俯下身,双手捂住脸。

  天亮以后,她重新化好妆,换上参加董事会时才会穿的深色西装。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异常,也没有立即替王清复仇。

  因为她知道,冲动只会让王清留下的东西彻底消失。

  王清搜集的材料并不完整,却足以证明贺景山背后存在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林曼青接手了余下的工作。她利用商业关系核对资金流向,寻找王清未能找到的知情人,并将全部罪证分成三份。

  保险机制也是她亲手设置的。

  一份作为工作副本,由她随身掌握;一份被藏在只有她知道的位置;第三份存入南江市花旗银行的保险柜,与一套定期安全确认程序绑定。

  如果她或陈乐天死亡、失踪,或者连续无法完成确认,资料就会被发送给国内外多家媒体。

  她没有把保险渠道直接指向地方政府。王清生前的举报已经证明,贺景山的关系网涉及地方公安、司法、工程审批和国企人员。把资料发给错误的部门,等于主动把证据、备份位置和知情人名单交给对方。

  至于王知微,在父亲死亡以后便彻底从澜江市消失。

  林曼青为她安排了新的身份与住处,切断了她和过去的大部分联系。女孩临走前没有哭,也没有询问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只向林曼青提出一个要求。

  “让我看看他留下的东西。”

  林曼青把王清的采访本交给她。

  王知微坐在窗前,一页一页翻完。采访本最后几页写满了潦草的人名和资金数字,夹页里却压着一张很多年前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只有五岁,头发被父亲扎得一边高、一边低,正抱着那只缺了耳朵的兔子玩偶,对着镜头笑。

  照片背后有王清的字。

  ——第一次给知微梳头。虽然不太成功,但她没有嫌弃我。

  王知微看了很久,最后把照片放回原处。

  “林阿姨,你会把那些人送进监狱吗?”

  “我会尽力。”

  “我爸爸以前也总说尽力。”

  林曼青无法回答。

  女孩合上采访本,将它推回她面前:“那就别再像他一样,只想着一个人去做。”

  从那天以后,王知微的下落便只有林曼青一人知晓。有人说她被送出了国,也有人说她改名后生活在南方某座城市。贺景山派人查过几次,最终都没有找到确切线索。

  多年以后,林曼青坐在周廷宇面前,把那枚U盘放到书桌上。

  “这里面的东西,足以让贺景山和他背后的一部分人坐牢。”她说。

  周廷宇没有立即触碰U盘。

  “你为此牺牲了一个与自己关系很深的人。”

  林曼青的手指轻轻收紧。

  她知道周廷宇已经查出了王清,也知道他所谓的“关系很深”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她没有否认,“他是我的情人。”

  “你丈夫知道吗?”

  “也许知道,也许从来没有关心过。”

  “你后悔吗?”

  林曼青沉默许久。

  “我后悔让他继续调查,却不后悔爱过他。真正让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是我比他更懂那些人有多危险,却还是以为自己能够保护他。”

  周廷宇看向桌上的U盘:“这是什么?”

  林曼青想起那个总把正义说得过分朴素的男人,想起他曾经为了四十七名素不相识的工人,在一栋办公楼下等了十七天;也想起他遍体鳞伤时,依然没有说出任何一个知情人的名字。

  “是一篇没有来得及发表的报道。”

  她停顿片刻,声音低了下去。

  “也是王清留给这个城市的证词。”

第二季 风不待人
  第二季的预告:中考即将来临,但故事不会因为一场考试就按下暂停键。中考后,周叙本来以为可以快活两个月,但周廷宇对他和姐姐弟弟,还有陈乐天似乎有自己的安排。没了考试的压力,周叙该如何攻略沈知岚?姐姐似乎也有自己的心思。在周家对家人、孩子们严密的防护下,贺景山该如何行动,妥协还是反击?更重要的是,风雨即将到来,或许已经来了,周家兄弟还能继续庇护孩子吗?

  欢迎观看第二季的《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关注群消息,即将更新。

  **第一季更该如下:

  1.更改了部分笔误;

  2.删除了妈妈堂弟,还有妈妈和周叙之间“灵犀一指”的内容,保留了母爱部分,但删除了点击二弟情节。

第三十五章 母女夜话
  周叙从周廷宇的住处离开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

  车驶出那片安静的住宅区,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车窗。周廷岳负责开车,沈知岚坐在副驾驶,周叙和周清禾并排坐在后座。少了暂时留在父母身边的周亦辰,车内比来时安静许多,仿佛每个人都还没有从那场信息量过大的家宴里缓过神来。

  周廷岳几次从后视镜里看向两个孩子,终于在驶上高架以后开了口:“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国外,家里的事情几乎都压在你们妈妈身上。尤其是周叙受伤的时候,我没能及时赶回来,是我这个父亲没有尽到责任。”

  周叙原本靠着车窗,闻言抬起头:“爸,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坐着,别拿身体开玩笑。”沈知岚下意识接了一句。

  她说完才意识到儿子的伤已经基本痊愈,语气不由缓和了一些。周叙却像早已习惯母亲的过度紧张,立即挺直腰背,还象征性地活动两下胳膊,证明自己已经恢复健康。

  周清禾抱着手臂靠在旁边,凉凉地评价:“他的身体确实好了,脸皮还比以前厚了一层。”

  “这是康复期的正常增生。”周叙用肩膀顶了一下周清禾,一本正经地回答。

  沈知岚没忍住笑了一声,车内原本稍显沉重的气氛也随之松动。周廷岳同样笑了笑,随后才重新认真起来:“身体恢复是一回事,学习是另一回事。中考只剩不到一个月,周叙,你住院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既然已经追上来了,就不能在最后关头松劲。”

  “知道了。”

  “不是嘴上知道。你大伯今天虽然没有明说,可他问了我好几次你的成绩。你能被他看重是好事,但越是这样,越得拿出点像样的表现。”

  周清禾探过身,压低声音对弟弟说道:“听明白了吗?现在你已经不是代表个人参加中考了,你肩负着周氏家族的脸面。”

  周叙看着她:“那你当年中考为什么没肩负?”

  “因为我不用别人提醒。”

  “你——”

  “好了。”沈知岚回头瞪了两个孩子一眼,嘴角却还留着笑意,“难得你爸爸认真说两句话,你们就不能安静听完?”

  周廷岳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等中考结束,无论结果如何,都让你们妈妈带你们出去放松几天。想去哪里可以提前商量,但有一个前提——这最后一个月必须认真。”

  “你不去?”周清禾问。

  周廷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我接下来恐怕还要忙一阵。国外项目虽然结束了,国内还有不少收尾工作,你们大伯那边也有一些事情需要提前安排。”

  沈知岚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知道丈夫口中的“一些事情”,绝不会只是普通的公司事务。

  回到家以后,已经接近十一点。周清禾换好拖鞋便准备回房,却被周廷岳叫住:“都先别睡,我还有几句话要交代。”

  一家四口在客厅坐下。周廷岳没有开主灯,只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暖黄色光线照着他略显疲惫的脸,使他比出国以前多了几分凝重。

  “周叙之前遇袭,并不完全是一次偶然事件。”他斟酌着措辞,“背后牵涉的人和事情比较复杂。你们不需要知道得太详细,只要记住,从现在开始,放学以后尽量直接回家,不要单独去偏僻的地方,也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的邀请。”

  周清禾立即听出了言外之意:“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那个陈默刀也被判了。”

  “那个贺景山?”周叙突然问。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知岚的眉头随即皱起:“谁把这个名字告诉你的?”

  “住院时听见过几次。”周叙没有提及更多细节,“大伯准备对付他?”

  周廷岳没有正面回答,只沉声说道:“大人的事由大人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中考,不是研究这些东西。”

  “可如果他会对我们下手——”

  “所以我才让你们提高警惕。”周廷岳惊讶儿子过于早熟的表现,抬手打断,“但也不必草木皆兵。最近家里附近会有人照看,你们大伯同样做了安排。只要别擅自乱跑,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说到这里,又转向沈知岚:“你也是。最近上下班尽量走固定路线,晚上不要一个人留校太迟。有临时安排提前告诉我,或者让司机接你。”

  沈知岚靠在沙发里,平静地看着他:“现在知道担心家里了?”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让周廷岳沉默下来。

  周清禾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正在变化,立即站起身,顺便拉住还想继续听的周叙:“爸爸说得很有道理,我们一定严格执行。现在两位可以讨论成年人事务了。”

  周叙被她拽出去两步,仍不忘回头:“我还没听完。”

  “听完你能做什么?明天给贺景山出一套中考模拟卷吗?”

  房门相继关上以后,客厅终于安静下来。沈知岚没有继续质问丈夫,只收起桌上的杯子,淡淡说了一句:“很晚了,洗澡睡吧。”

  夫妻二人回到卧室时,彼此间仍隔着一种难以言明的距离。

  周廷岳洗完澡出来,只穿着深色睡衣,坐在床边看了沈知岚许久。几个月不见,她似乎没有太大变化,眉眼依旧温婉,身段也仍旧丰润动人,只是神情里多了一层从前没有的疏离。沈知岚没有理会老公,只是拿上一件衣服,走进了浴室。

  浴室门再次打开,温热水汽率先涌进卧室。

  沈知岚穿着一件酒红色丝质睡裙走出来。细肩带落在圆润肩头,光滑面料沿着成熟丰盈的曲线垂落,在腰间微微收拢,又顺着臀胯铺展开来。裙摆只到膝上,随着她迈步轻轻晃动,露出匀称白皙的小腿。

  周廷岳的目光明显停顿了一下。

  “知岚。”

  沈知岚没有回应,只坐到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擦拭湿发。镜子里,周廷岳已经站起身,带着几分试探走到她身后。

  “这几个月,我很想你。”

  “是吗?”

  “当然是。”

  他伸手想环住妻子的肩,却在碰到她之前被避开。沈知岚放下毛巾,起身从他身旁走过,坐到了床沿。她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裙侧坐在床沿,裙摆随着动作滑到大腿中段,露出白皙丰润的腿部。赤足轻轻陷进床单,纤细脚踝微微绷起,涂着淡粉色甲油的脚趾因触到冰凉布料而轻轻蜷缩。

  她换了个坐姿,两条大腿缓慢交叠,柔软饱满的线条在灯下显出温润肉感。她没有表现出愤怒,甚至还将一条腿优雅地搭上另一条腿,只是看向丈夫的眼神异常平静。

  周廷岳误以为她终于软化,向前靠近了一步。

  沈知岚却抬起脚,柔软的拖鞋轻轻抵住他的胸口。

  “站在那里。”

  沈知岚半躺在他们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她身上丝滑的布料像流动的液体,紧紧地、毫无保留地贴合着她那具成熟丰腴得惊心动魄的身体,将她那75E的饱满乳房、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以及那丰腴圆润得近乎夸张的臀部曲线,都以一种最直白、最惊心动魄的方式,勾勒了出来。

  周廷宇咽了咽口水,但最令他呼吸一滞的,是她的姿势。

  她双腿大开,底下未着寸缕,那两条被睡裙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光洁如玉的修长美腿,就这么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充满了邀请意味的姿态,向他敞开着。

  沈知岚从床边拿出她因为丈夫长期冷落而偷偷买的粉红色自慰器,调整了下角度,打开开关,“嗡嗡嗡~”,然后轻轻的放在了自己下面那粉嫩的突起上。

  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属于妻子的、迎接丈夫归来的温情。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美丽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情欲的潮红与一种近乎漠然的、自我沉溺的迷离。她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杏眼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汗珠,不知是因为欲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阵规律而低沉的“嗡嗡”声,从她大开的双腿之间传来,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正在努力工作的蜜蜂。

  周廷岳感觉自己喉咙一阵干渴,一股属于男性的、最原始的欲望,混合着多日未见的思念,瞬间席卷了他。他忍不住,从床尾爬上了床,却被一只涂着暗红甲油的纤细玉足踩在脸上,拒绝了他的进一步前进。

  “知岚……”

  “我说了,让你站在那里。”

  周廷岳不得不下床,停住脚步,看着妻子。酒红色睡裙在灯下泛着柔和光泽,她坐得端庄从容,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少见的、近乎故意的挑衅。她当然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漂亮,也清楚这样的距离对一个数月未见妻子的丈夫意味着什么。

  “可以看。”她语气温柔,“不许碰。”

  “这是什么规矩?”

  “周总签谅解书的时候,不也替全家决定了规矩吗?”

  周廷岳沉默良久,终于在她面前在床边坐了下来。

  沈知岚重新看向他,眼中的情欲越发迷离。

  “那你今晚还想做什么?”

  周廷岳苦笑:“原本想抱抱我老婆。”

  “不想上我?”

  “现在看来,只能想想。”

  沈知岚瞥了他一眼,再次伸出脚尖,轻轻抵住他的下巴,将他试图靠近的脸推向一旁:“那就继续想。今天只准看,不准碰。”

  “连抱一下都不行?”

  “不行。”

  “今晚,”她终于再次开口,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杏眼,此刻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地、不带一丝波澜地望着他,“你就坐在那里,好好地看。”

  “看清楚,你的妻子,是怎么被‘别人’,弄得舒舒服服的。”

  她加大了自慰器的振动频率。

  “嗯……啊!”

  当那高速震动的顶端,触碰到她那早已因为渴望而挺立的、敏感的阴蒂时,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混杂了痛苦与奇异快感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电流击中的、美丽的白天鹅,修长的双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刺激而死死地绷紧,那双赤裸的、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秀气美脚,脚趾蜷曲得几乎要抽筋。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张总是端庄优雅的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动人的、情欲的潮红。

  沈知岚的脑海里,想象着一个精壮的男人正在为自己精细的服侍。而那张看不清的脸,不再是某个她不愿意想起的人,她试图将眼前的男人代入,但又十分困难。最后,她想到了前几天在自己身上,把自己送上欲望巅峰的“臭小子”,那张脸突然有了形状。

  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那“嗡嗡”作响的自慰器,在她那早已泥泞不堪的、最私密的幽谷之间,疯狂地进出、搅动。每一次的深入,都伴随着“噗啾噗啾”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和她那一声声再也无法压抑的、越来越高亢的甜腻呻吟。

  “哈啊……嗯……再……再快一点……就是那里……啊……♡,啊......周......呜呜.....”

  沈知岚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红唇,不让那个名字从自己的嘴里发出。

  周廷岳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彻底石化的雕像。

  他看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充满了禁忌与背德的、绝美的画面——他的妻子,那个总是温婉、顺从、在床笫之间甚至有些羞涩的女人,此刻,正当着他的面,用一个冰冷的、不属于他的器具,将自己送上欲望的巅峰。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混杂了震惊、屈辱,以及一股被这活色生香的画面所激起的、最原始的、无法被压抑的生理欲望,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想冲过去,想一把夺过那个该死的“玩具”,想用自己那属于丈夫的、滚烫的欲望,来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占有她,惩罚她,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谁才是她身体唯一的主人。

  可是,他不能。

  但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颤抖着,伸出自己宽大的手,解开了自己睡裤的腰带。

  他将自己那早已因为这极致的刺激而凶猛昂扬的、属于中年男性的欲望,从那片狭小的、束缚的布料中,彻底解放了出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听着沈知岚那一声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放荡的呻吟,开始用自己的手,配合着那“嗡嗡”作响的节奏,上下地、快速地、屈辱地撸动起来。

  “啊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传来一声尖锐到近乎凄厉的、完全释放的、属于女性高潮时的哭喊。沈知岚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修长的双腿因为痉挛而死死地绞紧。

  而周廷岳,也在听到这声哭喊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将自己那积攒了许久的、屈辱的欲望,尽数射在了自己那冰冷的、沾染了罪恶痕迹的手心之中。

  一切都结束了。

  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同样剧烈的、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的喘息声。

  沈知岚慢慢站起身,在丈夫那高潮后还在微微颤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抱着属于自己的被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而周廷岳,则像一个打了败仗的、狼狈的士兵,无力地趟在了床上,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老婆,什么时候这么会了?”周廷岳的脑袋里浮现出这个想法,这是他很长时间都没体会过的刺激。

  沈知岚原本已经习惯在周叙康复期间去儿子房里照看。走出卧室以后,她下意识朝周叙的房门迈了两步,随即想起他的伤已经恢复,自己再进去反而显得奇怪。还有那讨厌的“坏东西”,自己这个样子进去儿子一定会受不了。

  走廊另一端,周清禾恰好打开房门。

  母女二人四目相对。

  “你去哪里?”沈知岚问。

  “喝水。”周清禾回答得极快,“妈妈呢?”

  “找人收留。”

  周清禾笑着一把拉住沈知岚的手臂:“那你来我房间睡吧?”

  沈知岚犹豫片刻,跟着女儿走了进去。

  刚高潮后的沈知岚还是只穿着贴身酒红色睡裙,柔软衣料勾勒出饱满匀称的身形,细腰与丰润臀线尤其醒目。

  周清禾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腰:“妈妈,你这么好的身材每天藏在工作服里,未免太浪费了。”

  “手拿开。”

  沈知岚嘴上嫌弃,却没有真的躲开。周清禾得寸进尺,双手沿着她腰侧比量一圈,又在她挺翘的臀侧轻拍一下:“这到底怎么长的?”

  沈知岚红着脸转身,刚好撞进女儿怀里。周清禾的目光故意在她胸前停了停,手也作势要伸过去,随即被她一巴掌拍开。

  “再乱摸收费了。”

  “可以。”周清禾笑吟吟地凑到沈知岚耳边,“先告诉我价目表。”

  沈知岚瞪了她几秒,最后还是没忍住笑,抓起枕头把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赶回了床上。

  周清禾钻进被窝,给母亲让出一半位置。等沈知岚躺下,她立刻凑近闻了闻:“妈妈你身上真好闻,还穿得这么漂亮,爸爸居然舍得放你出来?”

  “少胡说。”

  “你们吵架了?”

  “没有。”

  “那就是爸爸单方面挨训。”

  沈知岚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大人的事少打听。”

  周清禾躲开她的手,又毫不客气地扯过一半被子:“你每次说‘大人的事’,就说明一定发生了什么。让我猜猜——爸爸想跟你亲近,你没答应?”

  沈知岚耳根微热:“睡不睡?不睡我回去了。”

  “睡。”周清禾立即抱住她的手臂,又低头打量那件酒红色睡裙,“不过妈妈今晚确实很漂亮。爸爸忍得住吗?”

  “周清禾。”

  “我是在客观评价。”她煞有介事地说道,“这条裙子充分证明,你平时穿得保守不是因为条件不允许,而是故意不给别人活路。”

  沈知岚起身关了灯,“别瞎说了,快点睡吧。”说完,就背着身躺在了周清禾旁边。

  黑暗中,周清禾邪邪的笑了笑,两枚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她伸出手,指尖顺着沈知岚纤细的锁骨缓慢下滑,停留在胸口那团随着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被蕾丝内衣包裹的75E饱满丰盈之上。

  “妈妈,这里,变软了好多哦。”

  周清禾的手指隔着睡裙,在那两团饱满的乳房上画着圈,甚至故意用指尖拨弄那因情欲而微微挺立的乳尖。沈知岚的身体像触电般蜷缩起来,发出细微的喘息,这种同性之间、且带着血缘亲密的抚摸,让她产生了一种比刚才还要剧烈的、诡异的战栗。

  “清禾……别……”

  “别什么?”周清禾轻笑着,她的一只手顺着沈知岚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最终滑到了那双被酒红色连裤袜紧紧包裹的、浑圆挺翘的臀部。她用力地掐了一把那丰润的肉感,感受着手掌下那因为肌肉紧绷而产生的惊人弹性。

  “妈,你这里……真的好翘啊,摸起来……手感可比班里面那些女同学好多了。”

  沈知岚的呼吸彻底乱了,她能感受到女儿掌心的热度,那种来自同性的、带着某种审视与占有意味的触碰,让她在那场自行发起的高潮之后,原本麻木的身体再次泛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填满的空虚感。

  周清禾见妈妈没有反抗,小手往前一摸,探入了妈妈两腿之间。“妈,你没穿内科唉。”周清禾因为沈知岚幽壑间不同寻常的潮湿感到惊讶。

  沈知岚的身体因为女儿直接的触碰而惊讶的剧烈痉挛,双手死死抓着粉色的枕头,手背上青筋隐现。

  周清禾的手指在那片湿热的软肉上缓慢摩挲,指尖挑起一丝粘稠的透明液体,拿到沈知岚眼前。

  “你流了好多水。妈,你刚才在爸在房间里做了些什么啊?”周清禾的桃花眼盯着沈知岚,打探着父母的夫妻生活。

  沈知岚闭上眼睛,急促地喘息着,胸前那对75E的巨大乳房在睡裙下剧烈起伏:“你胆子太大了,胡说什么。清禾,别调皮了。”

  “妈妈要我帮你吗?嗯...爸爸满足不了你,我可以帮你解决下。”

  周清禾的食指精准地按压在沈知岚早已挺立的花核上,熟练地打着圈。

  “嗯啊。清禾。别。停下。”沈知岚发出一声破碎的吟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拱起,腰肢塌陷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阴蒂在女儿手指的搅动下摩擦着柔嫩的阴唇,带来双重的感官刺激。周清禾加重了力道,中指顺着缝隙缓缓滑入那道湿热紧致的甬道,带出一连串“噗啾”的水声。

  “看啊,妈。你这里一直在咬我的手指。”周清禾戏谑地看着母亲意乱情迷的模样,加快了抽送的频率,“要是让爸看到他那端庄优雅的妻子在女儿床上发情,他会是什么表情?”

  “嗯~~死丫头,快住手。”沈知岚发出近乎求饶的呻吟,大腿根部因极致的快感而阵阵抽搐,她转过身来,看着女儿那宛如小恶魔般得逞的面容,一手抚上了女儿坚挺稚嫩的乳房,指尖轻轻掐着上面那粉红的突起。

  “妈!你居然敢掐我!”

  周清禾被沈知岚那突然的一把反击弄得猝不及防,整个人缩成一团。那件淡粉色的纯棉可爱睡衣因为两人的拉扯而彻底凌乱,细细的吊带甚至有一根已经滑落到了手肘,露出了半边圆润白皙的肩膀。

  沈知岚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端庄与慈母形象了,她双手抓着周清禾还想进一步深入的手腕,用力地按在柔软的床垫里。那件酒红色睡裙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一团乳肉已经半暴露在了空气中,两双细腻修长的美腿纠缠在一起,随着月光的照射,两双美腿在暗影里泛着诱人的微光。

  “让你皮!让你没大没小!”沈知岚的声音里竟然透着一股久违的欢愉,甚至带上了一点点因为运动而升起的红晕。

  “呜……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啊......别摸了~”

  周清禾毕竟不如母亲那般成熟沉稳,挣扎了一会儿便渐渐气喘吁吁。她那张明艳的俏脸因为羞恼而变得绯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睡裙下的双峰随着喘息剧烈抖动。她感受到母亲那温热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自己,感受到母亲那带着薄汗的肌肤与自己摩擦产生的热度,心跳竟莫名地漏了一拍。

  “求饶了?”沈知岚微微俯下身,鼻尖轻轻蹭过女儿湿润的脸颊,那成熟女性特有的体香与女儿清甜的少女气息交织在一起,暧昧得让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嗯……别挠了……好痒……妈妈……我真的求饶了……”

  周清禾的声音软了下去,原本推拒的手也不自觉地勾住了母亲的脖颈。她感觉到母亲那丰满的胸部正随着动作一下又一下地压在她的胸前,带来一种异样的、酥软的压迫感,那是一种与异性完全不同的、带着母性与血缘温情的触感,却在此时此刻变得微妙起来。

  两人终于停下了打闹,由于体力消耗殆尽,她们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互相纠缠着倒在了宽大的公主床上。

  安静下来以后,周清禾才小声问:“妈妈,你还在为周叙的事生爸爸的气吗?”

  沈知岚望着天花板,过了许久才回答:“我知道他可能有自己的难处。可当时躺在医院里的是我的孩子,我没有办法像他那样,把所有事情都换算成得失。”

  “那你还爱爸爸吗?”

  “爱与生气并不矛盾。”沈知岚转头看向女儿,“正因为是一家人,我才不能原谅他。”

  周清禾没有再开玩笑。她伸手握住母亲的手,轻声说道:“那就让他慢慢还。反正他这次回来了,不能再用出差逃掉。”

  沈知岚笑了笑:“你倒是很会替我安排。”

  “我是站在家庭稳定的角度分析。”

  “刚才是谁准备偷偷去偷听?”

  周清禾身体一僵:“我真的是去喝水。”

  “是吗?”

  “当然。”

  “明天我问问周叙。”

  “妈妈。”周清禾立刻转过身,严肃地握住她的肩膀,“夫妻之间的矛盾,绝对不能牵连无辜的成年女儿。”

  “那你就老实睡觉。”

  周清禾乖乖闭上眼睛。不到半分钟,她又悄声问:“妈妈,爸爸今晚真的什么都没碰到?”

  沈知岚把枕头按在她脸上。

  “睡觉。”

第三十六章 迟来的拜访
  家庭聚会结束的夜里,十点,最后一辆车驶出临湖别墅。

  林曼青母子的轿车早在半小时前便已经离开,周廷岳刚带着沈知岚和两个孩子返回城里,周亦辰则留在了苏婉仪身边。孩子们依依不舍的道了别,回了各自的家。持续了一整天的热闹随着院门缓缓合拢,终于沉入夜色。工作人员撤下餐厅里的杯盘,打扫完客厅,也陆续退到了别墅后侧的附属楼。

  苏婉仪从楼上下来时,发现丈夫没有回卧室。

  书房门半掩着,里面只亮着一盏墨绿色台灯。周廷宇坐在书桌后,已经换下参加家宴时的外套,深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那枚黑金印章戒指仍戴在右手小指,偶尔随着手指敲击扶手的动作,在灯下掠过一线暗光。

  桌面上没有文件,也没有电脑,只摆着一部黑色电话。

  周廷宇似乎在等什么,身边还放着一本关于林曼青和王清的调查报告。

  苏婉仪站在门口看了片刻:“还不休息?”

  “等一通电话。”

  “谁的?”

  “贺景山。”

  苏婉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电话:“你确定他今晚会打来?”

  “林曼青下午进了这栋房子,在二楼单独待了四十七分钟。贺景山如果连这点消息都收不到,他也走不到今天。”

  “你知道外面有人盯着?”

  “从机场回来以后就知道。”

  周廷宇语气平静,仿佛被人监视的不是自己的家,只是院外多停了一辆无关紧要的车。

  苏婉仪没有追问。她替丈夫把窗边的帘子合上,又把已经凉下来的茶换成温水。

  “别谈得太晚,最近都太操劳了。”

  “不会。你和儿子先去睡吧。”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林曼青值得你接下来付出这么多吗?”

  “现在还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当场答应?”

  “因为她拿来的东西和她想做的事情值得。”周廷宇说,“至于她这个人,值不值得,可以以后再看。”

  苏婉仪轻轻叹了口气:“你刚回家第一天,已经开始把所有人都放到棋盘上了。”

  “不是我把他们放上去的。”周廷宇看着那部尚未响起的电话,“我们只是在别人布好的棋局里,终于拿回了一枚自己的棋子。”

  苏婉仪离开书房不到五分钟,电话便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廷宇没有立即接。他等电话响过第三声,才伸手拿起听筒。

  “哪位?”

  “周董,许久不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贺景山爽朗的笑声,亲切得像一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听得出来。”周廷宇靠进轮椅,“只是没想到贺董这么晚还惦记着我。”

  “听说你今天回澜江,我本来应该亲自去机场迎接。临时有个会议走不开,只能现在打电话赔罪。”贺景山笑道,“海外项目顺利结束,实在值得恭喜。周家这些年越做越大,也只有周董亲自坐镇,才能拿下这种体量的工程。”

  “贺董深夜打来,不会只为了奉承我吧。话说回来,还要多谢贺董的“支持”。”

  “周董太客气了,老朋友回来,问候一声也是应该的。”

  “我们什么时候成了老朋友?”

  电话里安静了不到一秒,贺景山又笑了起来:“生意场上打过这么多年交道,就算不是朋友,也该算熟人。何况前段时间,我和令弟之间还有些来往。”

  “你说的是周叙的谅解书,还是你派人替廷岳处理家里那点私事?”

  贺景山的笑声微微一滞。

  他原本只想借程砚川的事情提醒对方,自己曾经替周廷岳解决过麻烦。周廷宇却先一步点破,既没有领情,也没有回避,反倒令那份所谓人情失去了开口的价值。

  “周董果然消息灵通。”贺景山说道,“程老师的事情,我的人手段粗了些,但最终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廷岳当时既然开口,我也不好袖手旁观。”

  “他怀疑你派人接近弟妹,所以才找你。你查清楚以后,顺手替他敲打了一个情敌。”周廷宇语气平淡,“这件事我承你一份情,但一码归一码。”

  “周董愿意记得就好。”

  “我只记账,不记人情。”

  贺景山握着电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一些。

  他此刻坐在富丽大酒店顶层的私人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杯洋酒。赵魁站在窗边,刀疤脸藏在昏暗光线中,一言不发。书桌另一侧则堆着刚送来的照片,其中最上面的一张,正是林曼青的汽车驶入临湖别墅时拍下的画面。旁边还记录着一条信息,“林曼青在周家停留三小时二十七分钟,疑似与周家共进了晚餐。”

  “既然周董喜欢直来直去,我也不绕弯了。”贺景山说道,“林曼青今天去见你了?”

  “见了。”

  “她说了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

  贺景山的手指轻轻敲击杯沿:“女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最擅长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她的话,未必都能相信。”

  “你的话就能?”

  “至少我不会把周家的孩子当成棋子。”

  周廷宇眼神微冷,却没有立即反驳。

  贺景山捕捉到电话里的沉默,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缝隙,继续说道:“周叙出事,林曼青脱不了干系。她可能早就知道杜浩那几个学生有问题,却一直没有阻止。她把自己的儿子和周叙放在旁边,就是想借你们周家的力量保护她们母子。孩子差点丢掉性命,她现在才带着一副悔过的样子登门,不觉得太晚了吗?”

  “这件事我知道。”

  贺景山眉头一皱。

  “她亲口承认的?”

  “是。”

  “那周董还准备保护她?”

  “从今晚开始,林曼青和陈乐天在周家的庇护下。”

  书房内外同时安静下来。

  贺景山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他看向桌上的照片,握着酒杯的手指逐渐收紧,语气却仍维持着表面的温和:“周董刚刚回国,可能还不了解澜江这几年的情况。林曼青牵扯的事情很复杂,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让周家卷进来,不值得。”

  “值不值得,由我判断。”

  “她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贺董觉得,她应该给我什么?”

  问题被原封不动地推了回来。

  贺景山没有回答。如果他主动提起王清留下的罪证,就等于承认那份材料真实存在;如果他说得太少,又无法判断周廷宇究竟掌握了多少。

  “我只是提醒周董。”他沉声说道,“林曼青很危险。她身边那名记者曾经得罪过不少人,后来死得很惨。她现在把同样的麻烦带进周家,未必是真心投靠,也可能只想找一面替她挡刀的盾牌。”

  “盾牌是否愿意挡刀,也由盾牌自己决定。”

  “这么说,周董已经答应她了?”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贺景山沉默了几秒,再次笑了出来。这次的笑声比刚才低沉,已经没有多少温度。

  “周董,你我都是生意人。生意人最忌讳为了一时意气,把本来可以谈的事情做绝。林曼青能给周家的东西,我可以给得更多。”

  “电话里说不清。”周廷宇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钟,“明天上午九点半,来家里喝茶吧。”

  “周董是在邀请我?”

  “你可以不来。”

  “周董回澜江后的第一杯茶,我当然不敢错过。”

  “那就明天见。”

  周廷宇没有再给对方继续试探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富丽大酒店的办公室里,忙音持续了几秒。

  贺景山缓缓放下听筒,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抓住杯身,一把摔倒了墙壁上,“砰!”玻璃碎屑四溅。

  “王八蛋!陈默刀那个王八蛋,周廷宇这个小肚鸡肠的小人,为了他的侄子,居然敢跟我作对,一点都不顾江湖道义。”贺景山狂怒道。赵魁在一边微微抬头,他已经多少年没有看到老板发这么大的火了。

  “......不对,这里面......”贺景山冷静下来问: “查到了多少?”。

  赵魁把身旁的文件夹递过去:“周廷宇,五十三岁,天河集团实际控制人。十八年前在海外项目中受伤,脊柱损伤,长期使用轮椅。周家绝大部分重要投资和并购都由他最终决定,周廷岳主要负责日常经营和对外业务。”

  “这些我知道。”

  “我们又找了几名和周家合作过的老人。”赵魁继续说道,“周廷宇年轻时脾气很烈,亲自带人处理过不少麻烦。受伤以后很少露面,做事反而更加谨慎。他不碰毒,不做人口生意,不允许公司依靠暴力讨债,但凡被他认定是敌人,通常不会立刻动手,但他的对手下场都不会太好。”

  “不会立刻?”

  “他会先查清对方的资金、关系和软肋,然后一次解决。”

  贺景山翻开文件。

  里面详细记录着周廷宇名下与实际控制的公司、海外项目、合作银行、重要员工及家庭成员。资料很多,却没有一处称得上真正的突破口。

  天河集团账目相对干净,主营业务也都是实体产业。周家有足够强的法务、资本与人脉体系,海外还保留着多条独立渠道。周廷宇本人行动不便,却因此很少单独外出,身边的司机、助理和医疗人员全部跟随多年,铁板一块。

  他最明显的软肋是家人。

  可陈默刀刺伤周叙以后,贺景山已经亲眼看见触碰周家晚辈会引起什么后果。周廷岳尚且愿意为了家人暂时妥协,周廷宇却未必会做出同样选择。一旦再有人动周家的孩子,那便不再是谈判筹码,而是彻底开战。

  “苏婉仪呢?”贺景山问。

  “周廷宇的妻子,长期参与家族慈善基金和部分海外事务。背景干净,没有发现经济问题。她重视自己的儿子周亦辰,除此之外没有明显弱点。”

  “兄弟之间呢?”

  “外界一直有人猜测周廷宇没有完全行动能力以后,兄弟二人会争夺控制权。但目前查到的情况恰恰相反。”赵魁说道,“周廷岳在重要决策上始终尊重兄长,周廷宇也从未削弱弟弟的经营权。两个人可能有意见分歧,却没有利益裂痕。”

  贺景山向后靠进座椅,闭上眼睛。

  他曾经能够轻易压住周廷岳,是因为周廷岳承担着公司经营、海外项目和家庭安全三重压力。只要其中任何一项出现风险,他便必须衡量得失。

  周廷宇不同。

  这个男人坐在轮椅上,看似比弟弟少了许多行动能力,却拥有更大的决策空间。他不需要每天处理公司琐事,也不必亲自向每一名股东解释。他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局势,然后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步。

  更重要的是,周廷宇不欠贺景山任何妥协,还是个极其理智的疯子。

  “把周家的资料全部重新整理。”贺景山说道,“尤其是他们近五年的资金结构、海外账户、政商关系和家族内部安排。我要知道周廷宇为什么敢刚回澜江,就把林曼青接下来。”

  “今晚?”

  “明早八点以前。”

  赵魁没有多问,转身便去安排。

  那一夜,富丽大酒店顶层的灯始终没有熄灭。

  一批又一批资料被送进办公室。贺景山亲自查看周家每一项重要产业,也让人调出周廷宇十八年前事故后的所有公开记录。他越看,越清楚这个对手与周廷岳的区别。

  周廷岳像一把锋利而实用的刀,只要找准握柄,便能控制方向。

  周廷宇却像一张展开得极慢的网。最初很难判断它覆盖了哪里,等真正看清时,往往已经站在网中。

  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分,两辆黑色轿车驶入临湖别墅。

  贺景山只带了赵魁和一名司机,没有安排更多随从。后车装着几件礼物,包括一盒年份极好的老茶、一套白玉摆件,以及一台从国外订购的康复辅助设备。

  工作人员引导车辆停下时,周廷宇已经在一楼会客厅等候。

  他仍穿着深色衬衫,腿上盖着一条薄毯,右手小指的黑金戒指并不醒目。梁森站在轮椅后方,除此之外,房间里没有保镖,也没有摆出任何刻意防备的姿态。

  贺景山进门后,脸上立刻浮起热情笑容。

  “周董,迟来的拜访,千万见谅。”

  “来得不迟。”周廷宇抬手与他相握,“至少比该来的那句道歉早一点。”

  贺景山笑容未变:“看来周董今天准备的,不只是茶。”

  “先坐。”

  赵魁将礼单交给工作人员。周廷宇没有打开,只让人全部放在外厅。贺景山看见这个安排,心里便明白,对方既没有当场拒绝,也没有表示接受,只把所谓人情暂时搁置在谈判之外。

  会客室的长桌上已经摆好茶具。

  周廷宇坐在主位,贺景山坐在对面。赵魁和梁森分别站在两人身后,像两道沉默的影子。

  第一杯茶由贺景山亲自倒。

  “周董,周叙的事情,我先向你赔罪。”他双手将茶杯推到周廷宇面前,“陈默刀是我的人,这一点我不否认。他擅自持刀伤人,险些害了令侄,是我管教无方。”

  “只是管教无方?”

  “后续判决的事情,我也托过关系。”贺景山没有躲避,“陈默刀替我做过一些事,也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我保他,是为了避免更多麻烦。这件事损害了周家的利益,我愿意补偿。”

  “你准备怎么补偿?”

  “周叙的医疗、康复和后续教育费用,由我全部承担。另外,景恒可以让出远联国际物流百分之三十的项目份额,交给天河负责。”正是之前,贺景山威胁周廷岳的那家物流公司,对周家意义极大。

  这份赔偿已经远远超过周叙的医疗费用。百分之三十的项目份额意味着每年数千万收益,也意味着贺景山愿意割下一块真正的利益。

  “条件呢?”周廷宇问。

  “把林曼青交给我。从此不要介入这件事情。”

  贺景山说得很直接。

  “她把周家的孩子卷进局里,周董没有必要替她承担后果。只要周家不再插手她与景恒之间的事情,周叙的案子可以到此为止。陈默刀我会交给周家,我也保证以后没有任何人骚扰周家。”

  “你误会了。”周廷宇端起茶杯,“周叙的事情,不是你愿意赔多少,便能到此为止。”

  “那周董想要什么?”

  “林曼青已经与周家达成协议。从她离开这栋房子开始,她和陈乐天的安全由周家负责。”

  “协议可以解除。”

  “周家的协议没有这种解除方式。”

  贺景山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周董,林曼青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无辜。她利用周叙,隐瞒证据,还试图用舆论逼迫所有人为她的私人感情复仇。这样的人今天可以投靠周家,明天也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周家。”

  “这是我的风险。”

  “她手里的东西牵连太广。”贺景山终于向前倾了少许,“里面很多材料来源不明,有些甚至是王清为了报复别人伪造的。如果周家拿它做文章,最后未必伤得了我,却一定会让天河成为许多人的敌人。”

  周廷宇放下茶杯:“你昨晚不是还不知道她给了我什么吗?”

  贺景山目光一凝。

  他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周廷宇没有追问,只淡淡说道:“看来贺董对那份东西,比我想象中更加了解。”

  “我只是做一个合理猜测。”

  “那就继续猜。”

  会客室里安静片刻。

  贺景山忽然站起身,向周廷宇郑重弯下腰。

  “周董,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陈默刀伤害周叙,我向周家道歉;后续判决处理不当,我也认。你要项目、资金或者其他补偿,都可以谈。林曼青这件事,请周家不要再追究。”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如果换作旁人,很难不被这份低头打动。一个在澜江市经营多年、黑白两边都有人脉的景恒董事长,亲自登门、赔礼、割让项目,已经称得上罕见。

  周廷宇却只是看着他。

  “贺董,坐下吧。”他说,“你的腰弯得再低,也不会让王清活过来,更不会让周叙身上的刀伤消失。”

  贺景山直起身体,缓缓坐回原位。

  “这么说,没有余地?”

  “有。”

  贺景山眼神微动:“周董请说。”

  “你已经输了。”

  这四个字落下,会客室里的气氛骤然改变。

  赵魁抬起眼,刀疤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冷意。梁森仍站在轮椅后面,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贺景山没有发怒,甚至重新笑了起来:“周董刚回澜江一天,便说我输了。是不是太早了?”

  “你不是今天才输。”周廷宇说道,“王清开始调查你的时候,你便已经在输;你为了保住过去的秘密,不得不继续制造新的秘密,输得更深;现在你连一名失去大部分媒体渠道的女人都不敢直接动,只能先拆她的公司、收买她的人,再亲自来求我把她交出去。你看似还控制着局面,其实每一步都在被那份证据牵着走。”

  “证据也要有人相信。”

  “所以你在摧毁她的信誉。”

  “商业竞争而已。”

  “你自己信吗?”

  贺景山没有回答。

  周廷宇继续说道:“北面的风已经动了。专项摸排、异地交叉核查、工程领域旧账复查,这些消息你应该也听见了。正式行动还没下来,不代表它不会来。等真正开始时,你身边那些现在对你忠心耿耿的人,会争着用你的名字换自己的安全。”

  “只是些没有落地的传闻。”

  “你可以继续这样安慰自己。”

  贺景山的手指轻轻摩挲茶杯。他当然听到过风声,却始终认为澜江市的关系足够稳固。只要行动尚未正式开始,他便还有时间清理证据、切断尾巴,甚至提前将风险转移给别人。

  周廷宇却像已经看见了最终结果。

  “看在你今天亲自登门,也看在你之前替廷岳处理过家中麻烦的份上,我给你一个中肯的建议。”周廷宇说道,“回去以后,变卖能够合法处置的资产,收拾行李,尽早离境。”

  贺景山眼中的笑意彻底冷了:“周董是在劝我逃?”

  “我是给你留一条还能自己走出去的路。”

  “我的产业、家人和根基都在澜江。现在把公司卖掉出国,等于向所有人承认我心虚。到时候资产会被截,合作伙伴会反咬,过去跟着我的人也不会让我轻易离开。”

  “所以我可以再给你一个选择。”周廷宇说道,“把景恒名下能够通过审查的产业移交给周家。天河按照评估后的合理价格支付,并额外给你一笔安置费用。你的家人和私人安全,由周家负责。”

  “那我本人呢?”

  “周家可以保护你不被私下灭口,不被过去的同伴清算。”周廷宇看着他,“至于法律该追究的部分,我不会替你挡。”

  贺景山忽然笑出了声。

  “周董,这不像交易。”他说,“更像是让我把一辈子打下来的东西交给你,再去一个谁都不知道的下水道里苟延残喘,聊此残生。”

  “至少你的家人可以安全,你的合法财产也能保留一部分。也不会是下水道,世界这么大,你想去哪都可以,隐姓埋名罢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便等风来。”

  “周董就这么确定,最后倒下的是我?”

  “确定。”

  “凭林曼青手里一只U盘?”

  这是贺景山第一次主动说出U盘。

  话音落下以后,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失言。可既然已经说出口,再掩饰也没有意义。

  周廷宇神色略变:“原来你连载体都知道。”

  贺景山沉默几秒,索性不再伪装:“我知道王清拿走过什么,也知道林曼青这些年一直在找什么。但那些东西只是一部分,不足以扳倒我。”

  “既然不足以扳倒你,你为什么连夜查周家的资料,第二天一早便带着礼物登门?”

  贺景山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进门开始便一直被对方牵着走。周廷宇不需要证明掌握了多少,只要不断留出空白,他便会为了填补那些空白,主动暴露自己知道的事情。

  “你故意让我说这些。”贺景山说道。

  “贺董自己愿意说,我总不能拦着。”

  贺景山面色一寒。

  赵魁向前移动了半步。

  梁森也在同一时刻抬起锐利的眼睛。

  周廷宇甚至没有看两人,只端起茶壶,替贺景山已经空掉的杯子重新添满。

  “坐在这里的是生意人。”他说,“不要让下面的人坏了规矩。”

  贺景山抬起手,赵魁立即停下。

  短暂交锋后,他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那份笑意已经不再亲切,却多了一种棋逢对手般的兴奋。

  “周董,你说得很有道理。”贺景山端起茶杯,“可惜,我这个人年轻时穷怕了。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让我因为几句尚未落地的风声交出全部产业,我做不到。”

  “可以理解。”

  “而且我不认为自己已经输了。”贺景山说道,“林曼青的公司快撑不住了,王清已经死了,剩下的知情人也未必愿意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搭进去。至于周家——天河是正经企业,股东、员工和海外项目都需要稳定。周董真要为了她,把整个家族拖进一场看不见结果的斗争吗?”

  “不是为了她。”

  “那是为了周叙?”

  “也不只为了周叙。”

  周廷宇转头看向窗外。阳光落在湖面上,远处能够看见澜江市城区模糊的轮廓。

  “这座城市不属于你,也不属于周家。”他说,“可我的父亲葬在这里,我的孩子们生活在这里,天河几万名员工的家庭也在这里。有人把工程、学校、媒体和地下团伙都变成自己的工具,周家不能永远装作没有看见。”

  贺景山眯起眼:“周董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

  “正义和利益并不冲突。”周廷宇平静回答,“清理掉不该存在的东西,空出来的位置总要有人接手。你的干净产业,我会保留;你的员工,只要没有问题,也可以继续工作。至于那些依靠暴力、威胁和保护关系维持的部分,本来就不该存在。”

  贺景山终于听懂了对方真正的意思。

  周廷宇不仅要保护林曼青,也不仅想替周叙讨回公道。

  他要借即将到来的风,将景恒连根拔起;违法的部分交给司法处理,合法而有价值的产业则由周家接收。所谓帮助他变卖公司,并不是单纯给他逃生机会,也是提前为周家吞并景恒铺路。

  “原来周董看上的,是整个景恒。”贺景山说道。

  “我只是给有价值的东西找一个更稳定的去处。”

  “胃口太大,容易撑着。”

  “哈哈,坐轮椅的人活动少,胃口反而一直不错。”

  贺景山怔了一下,随即也哈哈大笑。那笑声里既有恼怒,也有一丝不得不承认的欣赏。

  “好。”他把茶一口喝完,“周董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但在我真正决定离开以前,还请你也考虑一件事。景恒如果倒下,牵动的绝不只是我一个人。水下面连着多少线,谁也看不清。周家想吞下我的产业,未必不会被那些线一起拖下去。”

  “所以你回去以后,最好劝那些人也收手。”

  “如果我劝不动呢?”

  “那就让他们和你一起等。”

  贺景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今天这杯茶,很有意思。”

  “喜欢的话,下次再来。”

  “下一次,我希望周董还能像今天这么从容。”

  “下一次,希望贺董不必再准备这么多礼物。”周廷宇看了一眼外厅,“逃命的时候,行李越少越好。”

  贺景山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随即恢复如常。

  他向周廷宇伸出手:“告辞。”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只手宽厚有力,属于在澜江市黑白之间行走多年的笑面虎;另一只手看似平静,右手无名指却戴着象征周家家主身份的黑金戒指。

  “慢走。”周廷宇说道。

  赵魁推开会客室的门。走出别墅以前,他回头看了梁森一眼。梁森仍站在轮椅后方,像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过他。

  轿车驶出临湖住宅区以后,贺景山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

  赵魁坐在副驾驶,低声问:“周廷宇不肯交人,接下来怎么办?”

  “他不是不肯交人。”贺景山看着窗外,“他是想连我一起吃掉。”

  “要不要从林曼青那里入手?”

  “暂时不要碰她,也不要碰周家任何人。”贺景山回答得很快,“周廷宇刚回来,所有人都在盯着。现在动手,等于把刀柄递给他。”

  “那份U盘很可能已经在他手里。”

  “不是可能,是一定。”

  “需要找机会拿回来吗?”

  “拿回来一份有什么用?林曼青既然敢交出去,就一定还留着备份。”贺景山闭上眼,手指在膝上缓慢敲击,“先查王清过去接触过的所有人,查林曼青的律师、银行账户和境外联系。她的保险不可能完全没有执行者。”

  “周家呢?”

  “继续查。”贺景山说道,“周廷宇不是没有弱点,只是我们还没找到。他在乎家人,在乎周家的名声,也在乎自己留下的秩序。越是在乎的东西,越可能成为束缚。”

  赵魁迟疑了一下:“可他说的风……”

  “还没来。”

  贺景山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只要正式行动没有开始,我就还有时间。林曼青以为找到靠山便能翻盘,周廷宇也以为拿到一只U盘就能替澜江市定规矩。他们都太早了,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如果周廷宇说的是真的,您会考虑离开吗?”

  贺景山沉默片刻。

  他不是没有动摇。周廷宇提出的条件虽然近乎逼迫,却确实给他留下了一条生路。把干净产业交给周家,换取家人与自身不被私下灭口,再携带一部分资产离境,至少比将来一无所有要好。

  可他不能走。

  景恒背后牵连着太多人。他一旦表现出撤退意图,那些曾经依靠他、也被他握住把柄的人,第一件事便是抢先让他闭嘴。变卖公司会引起监管和债权人的注意,资金转移也可能暴露更多秘密。现在逃跑,未必能够离开国境,反而会提前失去所有筹码。

  更重要的是,他仍然不相信自己已经输了。

  “不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谁会留下。”贺景山说道,“回酒店。今晚把所有人叫来开会,包括罗蛇。”

  车辆逐渐驶入城区。

  别墅书房里,梁森将贺景山留下的礼单放到桌上。

  “需要退回吗?”

  “茶留下,玉器和康复设备退回去。”周廷宇说道,“茶是消耗品,喝完便没了。其他东西放在家里,容易让人误会我已经收了他的赔礼。”

  “贺景山没有接受条件。”

  “他当然不会。”

  “那为什么还要给他逃走的机会?”

  “因为他现在不能逃,也不会逃。”

  梁森微微一怔。

  “景恒不是他一个人的公司,背后的关系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关系。”周廷宇解释,“他只要准备变卖资产,最先阻止他的便是那些和他绑在一起的人。他今天回去以后,一定会召集核心人员,重新分配资金、转移证据、确认忠诚。”

  “您是想让他自己把所有线都动起来?”

  “静止的线藏在水下,很难看见。只有鱼开始挣扎,线才会浮上来。”

  梁森明白过来:“我们需要监控景恒接下来的资金和人员变化。”

  “让海外团队查资金,国内只盯公开动作。不要碰他的通讯,也不要做越界的事。”周廷宇停顿片刻,“另外,把今天谈话中提到的城北物流园重新调查。贺景山愿意拿它作补偿,说明那个项目要么没有他说的那么值钱,要么里面藏着他想甩给周家的麻烦。”

  “明白。”

  梁森离开后,书房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谈判,没有任何人作出让步。

  可周廷宇知道,贺景山已经开始害怕。

  他说贺景山已经输了,并不是为了激怒对方。那只是在陈述一个尚未被所有人看见,也不知道结果的结果。

  周廷宇转动轮椅,来到窗前。桌上的电话安静地放在原处。

  院门外早已看不见贺景山的车辆,只剩湖面映着逐渐升高的阳光。

第三十七章 寻常的日子
  (提前更新,明天有事)

  周一早晨,周叙是在厨房里久违的锅铲声中醒来的。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房间时,周廷岳已经换好衬衫,坐在餐桌旁查看手机里的工作消息。出国数月的男主人重新出现在早餐桌前,竟让家里的空间都显得拥挤了些。沈知岚端着刚煎好的鸡蛋从厨房出来,肤色白净,眉眼间带着一层睡足之后的柔润光彩,平日里那点藏不住的疲倦似乎淡了许多。

  周叙在母亲和父亲之间来回看了两眼,谨慎地没有发表意见,但内心莫名多了几分嫉妒。

  周清禾随后从房间出来。她脸颊微红,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像刚用热水洗过脸。她落座后没有立刻吃饭,反而隔着桌子盯着周叙,桃花眼弯弯的,古怪得像在重新认识他。

  周叙被看得心里发毛:“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那你看什么?”

  “看看某个即将参加中考的人,究竟有没有因为压力产生明显变异。”

  周叙摸了摸自己的脸:“变帅算吗?”

  周清禾认真观察片刻,遗憾地摇头:“目前只发现脸皮变厚。”

  沈知岚把一杯牛奶放到儿子面前:“别听她胡说。赶紧吃,今天你爸爸送你们。”

  “妈妈,你今天心情很好啊,看来我按摩也是有效果对吧。”周清禾忽然俏皮的说道。

  沈知岚动作微顿,俏脸一红:“瞎说,我哪天心情不好?你睡觉都不老实。”

  “妈妈也不老实。”

  “那你欺负妈妈就对了?”

  “那你昨晚后来睡得好吗?”

  周廷岳低头喝粥,仿佛突然对碗里的葱花产生了浓厚兴趣。沈知岚则平静地夹起一块煎蛋,放进女儿碗里:“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周清禾低头看着那块被切得格外用力的煎蛋,识趣地闭上了嘴。周叙虽然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从话语中知晓了妈妈昨晚是和姐姐一起睡的,本能地判断这不是自己应该参与的话题,于是也低头猛吃。

  难得一家四口同时出门。周廷岳先将两个孩子和妻子送到学校,临走前又降下车窗,把周叙叫住:“最后一个月别分心。晚上如果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不要单独往偏僻地方去。”

  “知道了。”

  “还有,”周廷岳看了一眼儿子肩上的书包,“最近放学直接回家。”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不重,却让周叙想起昨晚客厅里的谈话。他点了点头,刚准备转身,周清禾已经从另一边车门探出脸:“爸爸,他如果再不走就迟到了。你教育儿子的时间可以安排在车上,不要占用学校的。”

  “你也一样。”周廷岳立即把矛头转向女儿,“下晚自习以后打给我,不准一个人回来。”

  周清禾迅速缩回车里:“周叙再见。”

  汽车驶远以后,校门口的喧闹重新涌进耳中。周叙在人流里站了片刻,直到肩膀被人从后面重重拍了一下。

  陈乐天背着几乎快被书撑破的书包,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后:“看什么呢?再看你也坐不上那辆车了。”

  “那是我爸的车。”

  “正因为是你爸的,才更坐不上。你爸显然宁可你在学校。”

  两人说着话走进教室。距离中考只剩不到一个月,教室里仍有笑闹声,气氛却和开学时明显不同。黑板右上角写着鲜红的倒计时,值日生每天擦掉一个数字,都像从所有人的心里掰走了一小块侥幸。

  有人围着成绩表争论上次周测的排名,有人嘴上说着无所谓,书桌下却压着三本新买的习题册。就连平日最喜欢在早读前谈论游戏的几个男生,也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重点高中的录取线,仿佛昨天晚上熬夜背单词的并不是自己。

  周叙刚坐下,顾念便从前排转过身,把一本整理得整整齐齐的错题本放在他桌上。

  “你上周问的几道题,我把另外两种解法写在后面了。”

  周叙翻开本子,发现她不仅重新抄了题目,还用不同颜色标出了易错步骤。最后一页角落里画着一个拄拐的小人,头顶写着“禁止装病”。

  “这是什么?”

  “防止某人腿好了以后,脑子还留在医院。”

  “你对伤员就没有一点同情心?”

  顾念伸手抽走他桌上的练习册,随意翻了两页:“班级第二的伤员不需要同情,需要提高计算正确率。你这里又抄错符号了。”

  周叙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自己把负号写成了正号。他咳嗽一声,试图保持尊严:“这是为了测试你检查得仔不仔细。”

  “那你牺牲挺大,连分数都不要了。”

  旁边的陈乐天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幽幽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等我离开以后再交流?我坐在这里,显得特别多余。”

  顾念的脸颊微微泛红,拿起一本书便拍在他桌上:“早读。”

  陈乐天捂着手臂,转头向周叙控诉:“看见没有?她心虚了。”

  “我只看见你欠打。”

  早读铃声响起,教室很快只剩下整齐而急促的背诵声。顾念转回身之前,悄悄在周叙桌角放下一颗薄荷糖。两人的手指短暂碰了一下,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收回手,耳朵却比刚才更红。

  周叙剥开糖纸,将薄荷糖放进口中。清凉味道渐渐散开,连黑板上的中考倒计时似乎都没有那么刺眼了。

  第一节课结束后,陈乐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去走廊,而是趴在桌上,几次欲言又止。周叙被他盯得不耐烦,终于合上练习册:“有事就说。”

  “我妈最近是不是有点奇怪?”

  “你妈妈奇不奇怪,你来问我?”

  “你比较聪明。”

  “谢谢,但这句话通常意味着后面没有好事。”

  陈乐天拖着椅子靠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道:“她这几天总问我和你在学校里都做什么,还问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昨天晚上她回家后又接了好几个电话,还把书房门锁上了。你说——我妈是不是外面有事?”

  周叙想起林曼青在周家宴会上的出现,也想起她单独进入大伯书房的情形:“她不是和我大伯谈了一笔合作吗?”

  “可她回来以后一点也不像谈成生意的样子。”陈乐天皱着眉,“她把家里的门锁全换了,还给我安排了司机。今天出门前又问我,如果最近有人打听她的事情,我会不会乱说。”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要看对方给多少钱。”

  周叙沉默两秒:“你现在还能完整地坐在这里,证明林阿姨的脾气确实很好。”

  “她也这么说,然后没收了我一个月的零花钱。”

  顾念听见两人的对话,再次转过身:“林阿姨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

  陈乐天摇头:“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只让我最近跟同学一起走,别单独出校门。让我以后最好和你一起走,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周叙和顾念对视一眼。三个人谁都没有继续开玩笑。最近几位家长说过的话惊人地相似,像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学校之外悄然收紧。

  周叙最终拍了拍陈乐天的肩膀:“先听她的。放学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乐天瞥他一眼:“你现在越来越像我爸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你先回去问你妈妈答不答应。”周叙打趣道。

  “周哥,我刚才的意思是,你越来越像我失散多年的亲哥哥。”

  上午的课程在试卷、讲题和不断刷新纪录的作业数量里飞快过去。午休时,顾念替周叙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她嘴上说是因为这里光线好,吃完饭却把自己整理的重点高中历年分数线推到了他面前。

  “你想报哪一所?”她问。

  “当然是我妈妈的学校。估计没什么问题,但是陈乐天还有点困难,需要看看最后几场考试。”

  顾念点点头,低头搅动碗里的汤:“如果我们考进同一所高中,你觉得怎么样?”

  周叙看着她:“你是在邀请我?”

  “我是怕你没人监督,开学以后又掉到十五名。”

  “那如果我没有考上呢?”

  顾念握着汤匙的手微微停住。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故作随意地说道:“呸呸呸,如果你滑铁卢了,那我就偶尔去看看你过得有多惨。”

  “多偶尔?”

  “一个星期一次。”

  “这已经不算偶尔了。”

  “那就一个月一次。”

  “顾念。”

  “干什么?”

  “还是一个星期一次吧。”

  顾念抬头瞪他,眼底却带着一点没有藏好的笑意。陈乐天端着餐盘坐到对面时,正好看见两个人一起低头喝汤。他看了看周叙,又看了看顾念,最后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米。

  下午放学,校门口挤满了学生和接送车辆。周叙与陈乐天、顾念一起走出教学楼时,原本轻松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他无法确定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异常的。或许是校门对面那辆停了很久的黑色轿车,也可能是便利店门口那个反复查看手机、却始终没有离开的男人。更远一些的位置,还有一辆灰色商务车缓慢驶过,速度慢得不像正常经过。

  这些人也许只是等孩子的家长,也许是周廷宇安排在附近保护他的手下。可在昨晚听过父亲的警告以后,每一道停留稍久的目光都显得别有意味。

  “你怎么了?”顾念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什么。”周叙收回视线,“你今天怎么回家?”

  “坐公交。”

  “我送你到车站。”

  顾念看了他片刻,没有拒绝。陈乐天本想同行,一辆熟悉的轿车却已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替他打开车门。

  “看来我妈真的给我安排了司机。”陈乐天叹气,“我现在像个被重点保护的珍稀胖子。”

  “快上车吧。”周叙说道,“到了给我发消息。”

  陈乐天上车以后,周叙陪顾念向公交站走去。他刻意选择人多的街道,经过商店橱窗时,借着玻璃反光向后看了一眼。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没有跟来,黑色轿车却在远处缓缓启动。

  他的掌心渐渐冒出冷汗。

  “你是不是在躲什么人?”顾念忽然问。

  “没有。”

  “周叙,你每次说谎都会先摸左边口袋。”

  周叙的手僵在校服口袋外。他低头看向顾念,对方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羞涩笑意,只剩下认真和担忧。

  “可能是我大伯安排的人。”周叙低声解释,“最近家里有点事情,过段时间就好了。”

  “也可能不是,对吗?”

  周叙没有回答。

  公交车很快到站。顾念上车前将自己书包侧袋里的防狼警报器取下来,塞进周叙手里:“我妈妈给我买的。你先拿着。”

  “你把这个给我,那你呢?”

  “我每天都是家里和学校两点一线,又没有人跟踪我。”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必须还我。”

  “为什么一定是明天?”

  “这样我才能确认你明天会来学校。”

  车门缓缓关闭。顾念隔着玻璃看着他,直到公交车驶入车流。周叙握着那个小巧的警报器,忽然分不清胸口的紧张究竟来自那辆若隐若现的黑车,还是来自女孩最后的那句话。

  回家的路上并没有发生意外。黑色轿车在两个路口之后消失,便利店附近的人也没有再出现。可这种风平浪静反而让周叙更加不安,仿佛暗处确实有人看了他一眼,只是暂时没有伸出手。

  晚上,周廷岳去了周廷宇那里,周清禾有晚自习,周亦辰仍住在父母身边。偌大的家里只剩下沈知岚和周叙两个人。

  沈知岚简单做了两碗面。母子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筷子碰到碗沿的细微声音。周叙几次想开口,又不知该如何解释那种没有证据的不安。

  沈知岚很快察觉:“今天学校发生什么了?”

  “没发生什么。”

  “没发生什么,你已经把一根面条夹起来又放下五次了。”

  周叙低头看着碗:“放学的时候,我觉得有人在看我。”

  沈知岚的神情微微一变,却很快恢复平静:“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可能是大伯的人,也可能只是我太紧张。”周叙停顿一下,“妈妈,贺景山真的会对我们下手吗?”

  沈知岚放下筷子,绕过餐桌坐到儿子身旁:“你大伯和爸爸会处理这些事。最近上下学不要独自行动,如果发现不对就进入人多的商店,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记住了吗?”

  周叙点头,却没有真正放松下来。

  “还有中考。”他闷声说道,“所有人都让我别分心,可现在学校、家里到处都不对劲。我有时候连自己究竟在怕考试,还是怕那些人都分不清。”

  沈知岚看着儿子,眼底浮现出心疼。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害怕不丢人。你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对陌生人的目光敏感是正常反应。别总逼着自己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周叙沉默片刻,忽然说道:“那我能不能要一次奖励?”

  沈知岚警惕起来:“你今天考试进步了?”

  “没有考试。”

  “作业提前完成了?”

  “也没有。”

  “那你凭什么要奖励?”

  周叙想了想:“凭我今天成功活着回家。”

  沈知岚被他气笑了,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不许拿这种事开玩笑。想要什么?”

  “妈,今天晚上别讲成绩,也别问作业。妈,好久了,我还想要一次。”

  沈知岚怔了怔,一想到上次儿子在自己身上的冒犯,顿时羞的说不出话来。她本想拒绝,但又看到周叙那紧张中带着些期待的小脸,和儿子正在经历的可能存在的威胁和即将到来的紧张的中考备考,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你要多久?”

  “半个小时。”

  “二十分钟。时间太长,你还要复习呢。”

  “妈,我...我没有那么快。”

  “周叙,你这是什么谈判方法?”

  “取中间值,二十五分钟。”

  沈知岚无奈地看了他片刻,最终点头:“好,二十五分钟。但是结束以后必须继续复习。”

  “妈,你能换那套衣服吗?我能快一些。”

  “哪一套?”

  “就是......您上次穿的那个丝袜和教师的那个。”

  “嘁,小色鬼,先去把碗洗了。”

  母子二人收拾好餐桌,周叙迅速的洗完碗,回到卧室,卧室里还没有人。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逐渐传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沈知岚踩着细跟高跟鞋走了进来。修身的白色衬衫严谨地扣到领口下方,却仍被成熟丰盈的胸部撑出紧绷弧度;随着步伐,衣料在胸腰之间交替绷紧、松弛,愈发衬出腰肢的柔软纤细。

  黑色包臀裙贴着丰润的臀胯,只到膝上少许。半透明丝袜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细密光泽均匀包裹着两条肉感匀称的腿,将膝部、小腿和纤细脚踝修饰得格外流畅。每走一步,裙后的曲线便轻微摇曳,丝袜也在大腿摩擦间发出几不可闻的窸窣声。

  她反手关门,抬起戴着金边眼镜的脸,目光温柔而从容。随后,她将怀里的教案放到桌面,俯身整理散落的纸张。衬衫领口随动作略微松开,显出一小片白皙肌肤与深浅恰到好处的沟壑。察觉房间里过分安静,她侧过脸,唇角浮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直盯着老师看,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知岚反手锁上房门,黑色的包臀裙随着她的步伐在空气中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她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周叙灼热的注视下坐在了床沿。她今晚的装扮完全按照那个背德的约定,象牙白的丝质衬衫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胸前那对75E的饱满轮廓将纽扣撑到了极限,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缝隙间隐约露出一抹雪白的沟壑。

  “说好了,只有这一次,快把裤子脱掉,做完就抓紧学习。”沈知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教师特有的严厉,可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里此刻却盈满了羞涩。她缓缓伸出那只戴着素圈婚戒的手,指尖微凉,却在触碰到周叙滚烫的欲望时,像是被电击了一般颤抖了一下。

  “妈,你今天真漂亮。”周叙仰着头,视线死死锁在沈知岚的脸上,那副金丝眼镜让她看起来禁欲到了极点,却更激起了他想要破坏这种端庄的冲动。

  沈知岚没有回答,她紧紧抿着唇,开始熟练地上下滑动。她的手掌细腻温润,掌心那一层薄薄的茧擦过敏感的顶端,带来阵阵颤栗。

  “不许乱看。”她轻声呵斥,可当她看到周叙那副沉溺其中的表情时,内心深处那股作为女性被渴求的满足感竟然悄悄战胜了道德的审判。

  周叙当然不会闭眼。他不仅看着,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而这次沈知岚没有拒绝。他伸出右手,掌心贴上了沈知岚那双被10D极薄黑丝包裹着的大腿。丝袜的触感极其顺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幽蓝冷光,紧紧勒着她丰腴的腿肉,随着他的抚摸,那层轻薄的尼龙纤维仿佛随时都会梯状撕裂。

  “唔。”沈知岚的身体猛地绷紧,腿部肌肉在黑丝下不安地跳动。她下意识地合拢双腿,两腿纠缠在一起,试图抵御小腹部的灼热感。

  “妈,你的腿好软,黑丝勒得真紧。”周叙的声音变得沙哑,手指顺着大腿内侧缓缓上移,掌根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周叙,你越界了,放手。”沈知岚嘴上说着拒绝,可手上的动作却因为慌乱而变得更加用力,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律动。

  “妈,我之前都摸过了,再让我摸摸嘛。”周叙非但没有收手,反而五指张开,用力地在那团丰润的肉感上抓了一把。丝袜被拉扯到了极限,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紧绷声。他的手心已经感受到了连裤袜上方的接缝处,那里散发着一股属于熟女的、被汗水和沐浴露混合而成的成熟香气。

  “那你...别……别往上抓了……”沈知岚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眼镜滑到了鼻尖也顾不得扶,“集中精神,快点出来。”她感觉到儿子的手指正顺着大腿根部,已经触碰到那道黑色的蕾丝边缘。那种极度的背德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诚实地分泌出了粘稠的爱液,将大腿根部的丝袜洇湿了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是你答应过要穿我想看的,妈,这次不用手了可以吗?”周叙大胆地直起身子,整个人几乎扑到了沈知岚的怀里,坚硬的欲望隔着她的手心疯狂跳动。

  沈知岚缓缓地低下头,那双戴着金丝眼镜的、漂亮的杏眼,先是看了一眼儿子那只正放在自己黑丝大腿上的、不安分的大手,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根虽然被取悦、却明显还未满足的、坚硬滚烫的年轻肉棒。

  然后,沈知岚扶了下眼镜,叹了口气,妩媚一笑。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无奈、纵容,以及一丝成熟女人对一个贪心不足的年轻男孩的、了然于胸的戏谑与妩媚的笑容。

  “怎么?”她松开了手,任由那根狰狞的欲望就这么毫无遮掩地、精神抖擞地暴露在空气中。她没有去管那只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反而伸出另一只手,用那戴着素圈婚戒的、白皙纤长的食指,轻轻地、带着一丝挑逗意味地,勾了勾他的下巴。

  “光是用手,已经满足不了我们家的小男子汉了,嗯?”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玩味的笑意,“看来,老师今天得给你……上点强度更高的‘辅导课’了。”

  她说着,便缓缓地从床沿站起身,那件黑色的高腰包臀裙因为她的动作而紧紧地绷着,将她那丰腴圆润的臀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在床边站定,当着周叙的面,缓缓地抬起一只腿,将那只穿着黑色细跟高跟鞋的脚,放在了床沿上。然后,她弯下腰,用那双白皙纤长的手,解开了鞋子上的搭扣。

  高跟鞋被脱下,露出了那只被极薄的黑色丝袜完完整整包裹的、堪称完美的秀气美脚。那黑色的丝,是如此的薄,几乎是半透明的,将她白皙的脚背、优美的足弓、以及那五根涂着粉红护甲油的、圆润可爱的脚趾轮廓,都以一种最性感、最诱惑的方式,清晰无比地呈现了出来。

  “那去躺好。”她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女王气场。

  周叙如蒙大赦,连忙听话地在床上躺平,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死死地锁着她。

  沈知岚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她抬起那只刚刚解放的、被黑丝包裹的玲珑玉足,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最完美的艺术品。然后,她将那只冰凉、柔软、散发着淡淡香水味的黑丝美脚,一左一右地,夹住了他那根早已怒昂着头的、滚烫坚硬的欲望。

  “唔——!”

  周叙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那感觉……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刺激。一边是冰凉、柔软、滑腻的黑丝,一边是滚烫、坚硬、青筋毕露的自己的欲望。这冰与火的交融,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了。

  沈知岚显然对自己的“教学工具”很满意。她开始缓缓地、用一种极具技巧性的、仿佛在弹奏一架名贵钢琴般的姿态,用一只脚,在他的肉棒上,上下地、来回地滑动、摩擦。她的脚趾灵活地蜷起,用那隔着一层薄丝的、圆润的指腹,在他的龟头上轻轻地搔弄;她的足弓绷紧,用那优美的弧度,在他的柱身上反复地研磨;她的脚踝交错,用那冰凉的骨感,在他的根部不轻不重地夹紧。

  而另一只脚则缓缓伸到周叙的嘴边。

第三十八章 联络暗号
  “同学,”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因为极致的快感而涨得通红的脸,声音里充满了魅魔般的、恶劣的笑意,“老师的这堂‘教学课’,你还满意吗?张嘴。”

  “嗯……哈啊……舒服……妈……”周叙已经神志不清,含住妈妈的黑丝美脚,仔细的舔舐着每一根饱满圆润的脚趾,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光舒服可不行,”沈知岚笑着,脚下的动作猛地一停。她看着儿子那副欲求不满的焦渴模样,调动起自己对这种情趣行为的“学术性”探索。

  “这样都不出来,看来,得换个更‘深入’的教学方式了。你要是考不上市一中,看妈妈怎么收拾你。”

  她说着,便缓缓地、以一种极其优雅又无比色情的姿态,爬上了床。她没有躺下,而是跪跨在了他的身上,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匀称的美腿,一左一右地分列在他的身体两侧。

  然后,她缓缓地俯下身,用那双同样被黑丝包裹的、丰腴紧致的大腿,将他那根早已狰狞毕露的欲望,从根部开始,死死地、严丝合缝地夹在了中间。

  “啊——!”

  周叙发出一声凄厉的、仿佛灵魂出窍般的嘶吼。

  那感觉……是地狱,也是天堂。

  那根滚烫的、坚硬的肉棒,被两片同样温热、却又隔着一层滑腻黑丝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腿肉,紧紧地、毫无缝隙地包裹、挤压。那是一种比任何地方都更紧致、更温热、更磨人的、极致的包裹感。

  沈知岚的脸上,也因为这股陌生的、隔着布料的、剧烈的摩擦感,而泛起了一层动人的、情欲的潮红。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两侧,开始缓缓地、以一种骑乘般的姿态,上下地、前后地滑动、研磨起来。

  每一次的向上,都让他那早已涨得发紫的龟头,从她腿缝间短暂地露出,又在她下一次的向下坐定时,被更深地、更用力地吞没、碾磨。那件象牙白的真丝衬衫,因为她的动作而剧烈地晃动着,胸前那两团巨大的、穿着紫色文胸的丰腴,在衬衫下疯狂地跳跃着,几乎要将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纽扣彻底崩开。

  “哈啊……嗯……你看……老师的腿……是不是比我的手……更让你舒服……嗯?”她的声音因为情欲而变得破碎不堪,充满了沙哑的、甜腻的磁性。

  就在这时,就在沈知岚也沉浸在这场由她主导的、禁忌的素股游戏中,即将到达顶点的瞬间——

  周叙伸出手,再也无法忍受这只能看、不能碰的酷刑。

  他猛地伸出手,像一头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野兽,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闪电般地、粗暴地,直接探入了他母亲那件早已因为动作而敞开的、象牙白的真丝衬衫之内。

  然后,五指张开,将那只他觊觎已久的、饱满、柔软、温热得仿佛上好暖玉般的巨大乳房,完完整整地、牢牢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啊——!你......”

  沈知岚发出一声短促的、仿佛被电流击中的尖锐惊叫。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腰身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周叙的身上。

  那感觉……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羞耻,又是如此的……刺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宽大的、带着薄茧的掌心,是如何将自己那饱满的乳房揉捏成各种形状。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那粗糙的指腹,正不轻不重地、反复地,拨弄、碾磨着自己那颗早已因为情-欲而挺立变硬的、小巧的乳头。

  一股股强烈的、仿佛触电般的酥麻快感,从那一点炸开,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软成了一滩春水,再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气。

  她只是像一头被欲望彻底支配的、美丽的母兽,本能地、疯狂地用自己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丰腴紧致的大腿,更紧地、更用力地夹住他那根早已狰狞毕露的欲望,随着他每一次的冲撞,发出一声声破碎的、甜腻的、带着哭腔的娇吟。

  “哈啊……嗯……周叙……你好坏……妈妈……老师要被你弄坏了……♡”

  她的求饶,成了他最猛烈的催情剂。

  周叙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他看着身下母亲那副彻底沉沦的、为他而绽放的淫靡姿态,看着她那件象牙白的真丝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着那两团因为他的揉捏而微微泛红的巨大乳房,身体里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妈……我要……我要射了……”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嘶吼,腰身猛地向前一挺!

  一股滚烫的、浓稠的、带着浓烈雄性气息的白浊液体,从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欲望顶端猛地喷射而出,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裤,尽数射在了她那双被黑色丝袜紧紧夹住的、温热滑腻的大腿之间。

  那滚烫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丝袜的布料,在她那片最私密、最幽深的所在,留下了一大片深色的、滚烫的、充满了罪恶与满足的湿痕。

  “嗯……”

  沈知岚的身体猛地一颤,那股隔着布料的、剧烈的冲击和滚烫的温度,成了压垮她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还想继续,感觉自己也快要到了,那股熟悉的、让她又爱又恨的灭顶快感,正从她的小腹深处疯狂上涌。

  但沈知岚忍住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她缓缓地、从他身上直起了身。那张因为极致情欲而涨得绯红的俏脸上,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迷离与沉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胜利者般的、从容的微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那片狼藉的、黏腻的湿痕,又看了看儿子那张因为高潮而涨得通红、还带着一丝茫然的脸,那双戴着金丝眼镜的、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的戏谑。

  “哎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长辈的嗔怪,充满了调笑的意味,“我们家的小男子汉,怎么就这么点出息?妈妈的‘辅导课’才刚刚开始,你就缴械投降了?”

  她伸出那根白皙纤长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他那还残留着余韵的、疲软下来的欲望,然后,又在他的鼻尖上,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真不乖。”

  她优雅地从床上下来,那件黑色的包臀裙早已被揉得皱巴巴的,紧紧地贴着她那丰腴圆润的臀部,将那片被儿子体液浸润的、深色的湿痕,以一种极其暧昧的方式,勾勒了出来。

  她没有立刻去清理,而是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摊开的教科书,像任何一个关心孩子学业的母亲一样,随意地翻了两页。

  “好了,”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端庄的、属于“沈老师”的语调,“‘福利’结束了,快去洗个澡,把这身弄脏的衣服换下来。”

  “明天还有早课,不许再胡思乱想了,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听到了吗?”

  她说完,便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迈着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匀称的美腿,踩着那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脚底还有点油腻腻的,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房间。那道端庄、优雅、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背影,与她腿间那片暧- 昧的湿痕,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强烈的对比。

  主卧的浴室里,水声哗哗。

  沈知岚将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宽大的、盛满了温水的浴缸里。她脱下了那身沾染了罪恶痕迹的、狼藉的衣物,那具成熟丰腴得惊心动魄的、雪白的身体,在温热的水中,泛起了一层诱人的薄红。

  可是,她身体里那团被儿子亲手点燃的、又被她强行压抑下去的火焰,却怎么也无法熄灭。刚刚被儿子那根滚烫的欲望在腿间疯狂摩擦时,那股让她羞耻到无地自容的充实感……

  所有的一切,都像最猛烈的春药,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疯狂流窜。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颤抖着,从浴室的储物柜里,拿出了那个被她藏在最深处的、玫瑰金色的的私人玩具。

  她按下了开关。

  一阵被水声掩盖的、极富节奏感的“嗡嗡”声,在充满了温热潮湿水汽的浴室里,悄然响起。

  “嗯……哈啊……”

  她将那高速震动的顶端,对准了自己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最核心的所在。

  “周叙……儿子……哈啊……臭小子……嗯……妈妈......受不了了……”

  在极致的、混乱的、充满了背德感的幻想中,她闭上眼睛,用自己那只戴着婚戒的手,将自己送上了一场无人知晓的、孤独而绝望的欢愉盛宴。

  晚上十点二十分,玄关终于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周廷岳带着周清禾从外面回来。周清禾背着书包,长发被夜风吹得微乱,刚进门便踢掉鞋子,踩着拖鞋直奔餐桌上的水壶。她连续喝了半杯水,才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沈知岚没有回房,正坐在沙发上批改试卷;周叙则在卧室里抱着书本背书。母子二人表面上各忙各的,实际上从门响以后便同时抬起了头。

  “怎么了?”周清禾放下水杯,“你们两个像在等审讯结果。”

  “等你们呢,你先过来坐。”沈知岚合上红笔,“公司里怎么说?”

  周清禾看向父亲:“大伯已经安排好了?”

  周廷岳将车钥匙放到玄关柜上,脱下外套,语气比平日严肃:“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你大伯今天重新安排了家里的安全措施,有些事需要让你们知道。”

  周叙从卧室出来坐下,小声问:“我下午看见的那些人,真是大伯安排的?”

  “有可能。”周清禾回答,“也可能不是。”

  “你们两个先别猜。”周廷岳拉过一把椅子,在三人对面坐下,“从明天开始,周叙上下学会有人在附近照看,但对方不会直接跟着你,也不会进学校。清禾晚自习结束以后由我或者司机去接。实在抽不开身,你妈妈会过去。”

  “我自己可以回来。”周清禾说道。

  “最近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周清禾皱眉:“爸爸,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却要求我们严格执行,这很难让人信服。”

  周廷岳沉默了片刻。他显然不打算将周廷宇与贺景山之间的交锋详细告诉孩子,可女儿已经不是随便几句话便能敷衍过去的年纪。

  “你们大伯接手了一些可能触及别人利益的东西。”他斟酌着说道,“对方未必会直接做什么,但可能通过观察家里人的行动,判断你大伯接下来准备怎么走。所以最近出现在学校、家附近的陌生人,不一定是冲着你们本人来的,也可能只是在收集信息。”

  周叙问:“就是贺景山的人?”

  “我没有这样说。”

  “但也没有否认。”

  “周叙。”

  “好,我不问了。”

  周清禾却没有如此容易放弃:“既然对方只是观察,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观察他们?”

  周廷岳看着她:“就凭你们?你们以为自己在演谍战片,实际遇到危险时可能连车牌都来不及看清。”

  “至少我可以拍照或者录像,这样是不是我可以带手机去学校了。”

  “然后让对方发现你在拍?”

  “我可以用前置摄像头假装自拍。”

  周叙忍不住插话:“以你的自拍频率,对方确实不会怀疑。”

  周清禾转头瞪他:“什么意思?”

  沈知岚抬手揉了揉眉心:“你们两个能不能让爸爸把话说完?”

  周廷岳拿出两个漂亮的电话手表,一黑一白,继续交代:“手机就算了,这是家里给你们准备的联系工具,有定位功能。家里给你们分别准备了紧急联系人。我的电话打不通,就打你们大伯身边秦叔或者梁秘书的号码。其次,不要轻易上陌生人的车,即使对方知道你们的名字和家庭情况也不行。”

  “如果对方说是大伯派来的呢?”周叙问。

  “有联络暗号。”

  周清禾顿时来了兴趣:“什么暗号?”

  “如果有人自称是你们大伯派来的,先让他报切口。”周廷岳老脸一红,“对方会说——‘一派家风千古秀。’”

  周叙愣了一下。这句听起来莫名耳熟。

  周廷岳面不改色地说出下句:“你们回答——‘举家唯听母上命。’”

  客厅安静两秒,周清禾险些把水喷出来:“大伯最近是不是在重温《鹿鼎记》?”

  “他说这是致敬。”周廷岳说道。

  周叙认真点头:“而且下联基本符合事实。”

  沈知岚缓缓放下手中的试卷:“谁定的?”

  “大哥。”

  周清禾忍着笑问:“如果对方能说出上联呢?”

  “那就看第二层验证。”周廷岳说道,“司机和安保人员都有动态编号,每天不一样。你们可以直接从手表中核对。”

  “还有第二层?”周叙放下练习册,“大伯是不是觉得有人会绑架我们?”

  “严格来说,”周清禾转头看向弟弟,“最可能被绑的是你。毕竟你是见义勇为代表,照片还上过新闻。”

  沈知岚用手里的试卷轻轻拍了一下茶几:“说正事。”

  两个人同时闭嘴。

  周廷岳又讲了几条注意事项,包括固定上下学路线、不向陌生人透露家庭安排、发现跟踪后进入公共场所,以及不要在社交平台发布实时位置。周清禾听到最后一条,低头打开手机检查自己的动态,随后默默删掉了半小时前拍摄的学校夜景。

  周叙凑过去:“哦?你死了。”

  “滚,别拿这个开玩笑。”

  “下面写着‘刚下晚自习,累死了’。”

  周清禾把手机按回怀里:“你最近话很多。”

  “我只是帮你提高反侦察意识。”

  交代完以后,周廷岳看了一眼时间,让两个孩子回房休息。周清禾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指了指父亲,又指了指母亲:“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妈妈这几天睡哪里?”

  沈知岚抬眼看她:“当然睡房间。”

  周清禾敏锐地捕捉到父亲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顿时明白这个问题远比所谓的安全守则复杂。她想笑,又顾及父亲刚刚恢复的一点威严,只好强行抿住嘴角。

  “睡我的房间也可以。”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最近情况特殊,我愿意为家庭安全作出牺牲。”

  周廷岳看向女儿:“你这是什么牺牲?”

  “我要分给妈妈一半被子。”

  “你哪次不是把整条被子卷走?”

  沈知岚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周清禾脸色一僵,迅速转移话题:“很晚了,我先洗澡。”

  她抱着书包逃回房间。

  周叙也快步回房,只留下周廷岳望着关闭的房门,怀疑自己离家几个月以后,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已经发生了某种难以逆转的变化。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表面上恢复了正常。

  周廷岳每天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都在周廷宇那里。他既要处理海外项目留下的合同和设备问题,又要重新梳理公司与周家各处产业之间的关系。偶尔在家吃一顿晚饭,电话也会接连不断,往往一碗汤还没有喝完便要去书房处理工作。

  沈知岚重新回到学校和家庭之间两点一线的节奏。她白天上课、备课,晚上监督两个孩子学习。周亦辰仍跟父母住在周廷宇的住处,据说苏婉仪想趁这段时间重新了解儿子的学习与生活,短期内没有让他搬回来的意思。

  周清禾对此评价:“亦辰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

  周叙问:“他失去了什么?”

  “妈妈的补习和姐姐的关爱。”

  “他现在应该庆幸才对。”

  事实却与两人的猜测相反。周亦辰第一天发消息说自己终于自由了,第二天便开始询问沈知岚有没有留下新的数学试卷。到了第三天,他甚至主动把完成的练习拍照发过来,请婶婶远程批改。

  周清禾看完消息,感慨道:“一个人的习惯果然很可怕。”

  周叙盯着堂弟发来的照片,总觉得那份积极背后另有原因。可沈知岚只当侄子终于知道上进,当晚便批改到接近十一点,还特意录了一段语音讲解。

  家里少了周亦辰,餐桌上安静了不少,也空出了一个房间。可沈知岚仍旧没有搬回主卧。她连续几晚都住在周清禾房里,理由从“陪女儿说说话”逐渐发展到“反正你爸爸回来得晚,免得互相影响”。

  周廷岳没有提出异议,只是每天早晨看见母女二人一起从房间出来时,神情都会显得比前一天更加复杂。

  周清禾倒很享受这种难得的母女同住。第一晚,她洗完澡钻进被窝,故意将冰凉的手贴到母亲颈后,偶尔还捏捏妈妈丰满的乳房,表示自己的嫉妒。沈知岚被激得肩膀一缩,回身便拧住她的脸。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

  “妈妈,你的反应比周叙有趣。”

  “你还对周叙试过?”

  “嗯...他直接把门锁了。”

  沈知岚松开手,替她把睡得凌乱的衣领整理好:“他最近压力大,你别总去招惹他。”

  周清禾眯起眼:“妈妈现在说三句话,两句离不开周叙。”

  “他马上中考,我不关心他关心谁?”

  “关心我。”

  “你要是愿意让我检查作业,我也可以关心。”

  周清禾立即躺平:“晚安。”

  母女二人闹了一阵,最后往往以周清禾抢走大部分被子、沈知岚半夜将她重新推回另一边告终。那些所谓的调戏更多只是久违的亲昵玩笑。她们都知道,家里最近的气氛过于紧绷,于是默契地用这种方式把危险挡在房门之外。

  轻松之下,暗流却没有真正消失。

  周叙连续三天在放学路上看见不同的车辆。有时是一辆停在街角的灰色轿车,有时是一辆缓慢经过学校门口的商务车。车里的人从不靠近,也没有表现出明显敌意。偶尔他会在人群里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中年男人,对方发现他的目光后,只会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学校附近也多了几名便衣模样的人。保安说是教育部门加强了中考前的校园安全,陈乐天却坚信其中至少有两个人不是普通工作人员,因为他们站在校门口半天,竟然从未检查过任何学生的证件。

  “真正的保安不会这么清闲。”陈乐天煞有介事地分析,“而且那个人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学生。”

  周叙问:“像在看什么?”

  “像在评估我能不能一顿吃完三个盒饭。”

  顾念从旁边经过,听见后评价:“应该可以。”

  “顾念,你什么时候也学坏了?”

  “从认识你们开始。”

  林曼青为陈乐天安排的司机每天准时出现在校门口。车窗贴着很深的防晒膜,司机也从不离开车辆太远。陈乐天嘴上抱怨失去自由,放学时却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偶尔还会问周叙一些奇怪的问题,例如周廷宇平时喜欢见什么人、周家的公司主要经营哪些业务,以及如果有人想把公司交给周家,需要经过什么手续。周叙一个也答不上来,只能告诉他,自己过去甚至不知道大伯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

  顾念对此有另一种解释:“林阿姨也许在重新安排你们家的公司。你不懂就不要乱打听,免得她担心。”

  陈乐天点头答应,第二天却又跑来问周叙,大人谈合作为什么需要把家里的旧文件一起搬走。

  随着中考临近,老师布置的试卷越来越多。每次下课,教室里都有人成群结队核对答案。曾经最怕考试的学生开始计算自己距离录取线还差多少分,成绩靠前的人也不敢真正放松,因为一次失误便可能让名次滑落十几位。

  顾念仍稳稳占据班级第一,周叙则在第二到第五之间来回徘徊,让沈知岚偶尔恼怒不已。顾念给周叙整理错题的频率越来越高,却从不承认是在特别照顾他。周叙偶尔故意问一道已经会做的题,只为了看她皱着眉靠过来,在草稿纸上替他写下步骤。

  “这道题昨天刚讲过。”顾念说道。

  “我忘了。”

  “那你记得什么?”

  周叙看着她:“记得你说,如果考进同一所高中,就一个星期来看我一次。”

  顾念笔尖一顿,在他的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线:“我说的是如果没考进同一所高中。”

  “那在一个高中但不在一个班的话,你会一天来看我一次嘛?”

  顾念耳根泛红,将笔塞回他手里:“到时候再说。”

  这种藏在试卷与倒计时之间的青涩心思,成了周叙紧张生活里少有的轻松。可每当他走出校门,看见远处那辆不知属于谁的汽车,顾念留在草稿纸上的字迹便会暂时被另一种阴影覆盖。

  周五晚上,家附近的路灯坏了一盏。物业维修人员第二天便过来更换,可沈知岚得知以后,仍亲自检查了门口的监控。周六下午,又有人以检查燃气为名敲门。沈知岚没有开门,只隔着门询问编号,随后打电话向物业核实。对方的确是正规工作人员,可这件小事还是让周清禾紧张了半天。

  周清禾知道真相以后,靠在沙发上叹气:“我们现在已经被训练得像惊弓之鸟。”

  周叙纠正:“惊弓之鸟是听见弓弦就飞。你刚才听见敲门,第一反应是躲到妈妈身后。”

  “我是保护妈妈。”

  “你站在她后面怎么保护?”

  “快回去,别天天叽叽喳喳的。”

  沈知岚将两个人赶回房间学习,自己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确认楼道重新安静才转身离开。

  周日白天并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情。

  夜色降临时,家里异常安静。沈知岚仍在书房整理资料,周廷岳没有回来。周叙独自在房间复习英语,刚背完一组单词,门外便传来两下刻意放轻的敲门声。

  “进来。”

  房门只打开一道缝,周清禾的脸从外面探了进来。她已经洗过澡,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怀里抱着一袋零食,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

  周叙警惕地合上单词书:“你想干什么?”

  “妈妈在备课,爸爸还没回来,我今晚又没有学习计划。”周清禾推门进来,反手将门掩上,“作为一个体贴的姐姐,我决定关心一下即将参加中考的弟弟。”

  “你所谓的关心,可不像什么好话。”

  “怎么,现在都不需要姐姐了?还以为你会很想要呢。”

  “我......我还好,是姐姐你想要吧。”周叙脸红的反驳道。

  周清禾在他书桌旁坐下,将修长的长腿往桌上一放:“如果我想要,你会帮嘛?”

  周叙看着她脸上熟悉的笑容:“那你想小的帮您什么?”手往周清禾的美腿上缓缓摸去。

  周清禾没有阻止,拆开一袋零食,慢悠悠地说道:“白吗?长嘛?摸着舒服嘛?”

  “白,长,舒服,舒服。”周叙笑的有点猥琐。

  “要收费的哦。”

  周叙看着她,心里升起一种比发现校门口陌生车辆更加直接的不祥预感。

  “什么费用?”

  “帮姐姐.....,这几天妈妈老是吃我豆腐,让我那里,......,不上不下的。”周清禾俏脸一红,把修长的美腿从弟弟的脏手中收了回去。

  “是你吃妈妈豆腐吧。”

  “妈妈天天都不和爸爸一起,我只是想表示一下孝心。”

  “我也想表达.......”

  “你说什么?!”周清禾惊诧的踹了一脚周叙。

  “我说今晚阳光真好啊。说吧,姐姐,你想弟弟我怎么服侍您,能做到的我都做。”

  周清禾回到了周叙的床上,用脚尖抬起周叙的小脸,抬起一双桃花眼,笑得格外温柔:“放心,我今天心情很好,不会欺负你。”

  周叙盯着她的笑容,背后反而流下了几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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